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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天教国粹夜晚当歌神- 第407章 社会第一课-都市言情-17模板网
第407章 社会第一课
    林夜的手在沁霜梅脸上捏完,还顺手在她梨涡上按了按,才慢悠悠地收回来。

    沁霜梅整个人都要羞死了。

    她站在原地,眼睁睁看着那只咸猪手在自己脸上作威作福,脑子里一片空白……

    这是第二次了!!

    第二次!!

    而且旁边还有其他人,还是自己的同学!!

    他怎么敢的啊!!

    我为什么没有动?

    我为什么不躲开?

    沁霜梅,你在想什么!!

    她整个人羞得快要冒烟了,两条腿绷得紧紧的,脚趾在雪地靴里蜷成一团。

    眼睛里蒙了一层薄薄的水雾,睫毛颤啊颤的,就是不敢抬起来看人。

    那模样,诱人极了。

    雪地里,白衣黑发,面若桃花,眼含春水。

    旁边的李江彻底炸了!

    “你干嘛!!!”

    他冲上来,挡在沁霜梅面前,对林夜怒目而视,他觉得这就是调戏,赤裸裸的调戏!当着他的面,捏他女神的脸,这能忍?!

    他攥着拳头,冲上去就要和林夜理论!

    “你??”

    “没事。”

    沁霜梅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轻飘飘的,却像一盆冷水浇下来。

    李江回头,沁霜梅站在那里,脸红得像梅园里最艳的那朵花,嘴唇微微抿着,声音却平静得不像话:“我嘴角刚刚粘了米粒,萧炎学长在帮我拿掉。”

    林夜:“……”

    李江:“……”

    这世界,终究颠成了他不认识的样子。

    神特么米粒!!

    大清早的,刚吃完早餐不到一个小时,嘴角哪来的米粒?!

    而且那是脸,是梨涡,不是嘴角!!米粒能粘到梨涡里去?!你当米粒是长脚的吗?!

    李江脑子里一万头羊驼奔腾而过,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看了看沁霜梅,又看了看林夜,再看了看沁霜梅。

    沁霜梅面红如血,嗔怪地瞪了林夜一眼。

    那一眼,有羞,有恼,有嗔,有怨,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李江看不懂,也不想看懂。

    林夜笑了笑:“走吧。”

    沁霜梅点点头,跟在林夜身后,半步的距离。

    两个人一前一后,踩着雪,往活动摊位走去,白衣黑发,黑衣黑帽,在梅园的小径上,像一幅画,仿佛天生一对。

    李江呆立在原地,看着他们的背影越来越远,越来越小。

    只觉得雪更大了,天更冷了。

    耳边仿佛响起了袁华的背景音乐,雪花飘飘,北风萧萧……

    他蹲在雪地里,双手抱头,这个世界,到底怎么了?!

    林夜走在前面,嘴角微微翘起。

    他刚才那一捏,除了没忍住,还有个原因,他想让李江看清现实,执迷不悟,很痛苦的,所以,也算是帮他。

    活动摊位前,人比刚才多了不少。

    折叠桌拼成的摊位前围了一圈人,红布上的奖品已经少了大半。

    梅花酥、梅花折扇、梅花香包都送出去不少,那套梅花茶具还在,最中间那个镀金梅花标本也在。

    阳光穿过梅枝,落在透明盒子上,金边在晨光下泛着柔和的光,还没人拿走。

    沁霜梅帮林夜报了名,登记了名字,领了一个号码牌,九号。

    “学长,你是这一组第九个。”她把号码牌递给林夜,语气里带着几分期待。

    林夜接过来,看了一眼,木质的牌子,刻着梅花的图案,做工还挺精致。

    “前面还有几个?”他问。

    “现在轮到五号了。”沁霜梅指了指台上。

    台上临时搭了个小舞台,其实就是几块木板拼的,铺了层红毯,后面拉了一条横幅“泉城大学社团文化节·梅雪诗词会”。

    三个评委坐在旁边,都是上了年纪的人,戴着眼镜,面前摆着茶和评分表。

    台下围了四五十个人,有游客,有学生,有举着手机拍照的,还有举着自拍杆直播的。

    一个扎马尾的女生正对着手机说话,声音清脆:“家人们!我们现在在梅园!看到没,后面就是梅花!雪后的梅花!绝不绝!”

    她把镜头转了一圈,直播间弹幕刷得飞快。

    “现场在搞诗词活动!已经有好几个游客上台念诗了!有个大叔念了一首,拿了把折扇!还有个阿姨,念了一首七律,拿了一盒梅花酥!”

    她旁边一个举着稳定器的男生也在直播,镜头对准舞台,嘴里念叨着:“家人们,下一个就要上了啊,前面几个水平都一般,特等奖还没人拿走,那个镀金梅花标本,真的精致,我在台下看着都想要……”

    现场气氛热烈。

    游客们三三两两地围在摊位前,有的在看奖品,有的在听台上的人念诗,有的在交头接耳讨论,几个泉大的学生穿梭在人群里,拿着报名表拉人参赛。

    “这位大哥,来一首吧!奖品丰厚!”

    “阿姨,您看起来就像有文化的人,上来试试?”

    “小朋友?你会背诗吗?背一首《咏梅》也行啊!”

    林夜和沁霜梅站在台下等着。

    沁霜梅站在林夜身边,不远不近,有几个同学看到她,想过来打招呼,看到她身边站了个陌生男人,又止住了脚步,只是远远地点头示意。

    这时候,两个男生从人群中挤过来。

    穿着打扮精致,头发打理得一丝不苟,和那些冲锋衣加运动鞋的普通学生不太一样。

    前面那个个子高高的,一米八几,穿着一件驼色大衣,围巾搭在肩上,五官深邃,带着点英伦风的味道,长得确实帅,是那种走在路上会被多看两眼的类型。

    后面那个矮一些,圆脸,戴着黑框眼镜,穿着件亮面的羽绒服,看着挺精神。

    高个子走到沁霜梅面前,嘴角带笑,语气不紧不慢:“跑哪里去了?到处找你。”

    沁霜梅淡淡地说:“随便走走。”

    高个子也不在意,瞥了林夜一眼,又收回目光,继续说:“对了,我专门叫了我表舅来。”

    他指了指人群外围一个正在和评委说话的中年男人,那男人穿着深灰色中山装,头发梳得整整齐齐,戴着金丝边眼镜,手里端着一杯茶,正和评委谈笑风生。

    “他可是泉城文学社的教授,在诗词圈里很有名。”

    高个子顿了顿,声音压低了几分,却刚好能让旁边的人听到:“你不是喜欢那个特等奖的金梅花吗?我已经和他说好了,到时候,他赢了我拿过来送给你。”

    说完,他含笑看着沁霜梅,等着她的反应。

    沁霜梅头都没抬:“不用了。”

    高个子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但很快恢复如常。

    林夜在旁边看着,心里默默感叹:现在的小年轻,为了泡妞,真的舍得下血本啊,至于吗?

    沁霜梅转头看着林夜,嘴角微微翘起,梨涡若隐若现:“萧炎学长,等等看你的了。”

    那笑容,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高个子和旁边的圆脸男生同时愣住了,沁霜梅平时不笑的,或者说不对他们笑。

    在他们面前,沁霜梅永远是冷淡的、疏离的、客气得像隔着一层玻璃,别说笑了,连多余的表情都不会给。

    可现在,她对着一个刚认识不到一个小时的男人,笑了,笑得那么自然那么温柔,梨涡都漾了出来。

    两个人心里同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高个子叫陈伦,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不适,问:“这位是?”

    沁霜梅说了两个字:“学长。”

    陈伦点点头,又问:“你们早就认识?”

    “刚认识的。”

    陈伦心里更难受了,刚认识就对人家笑了?还这么温柔?那我呢?

    他旁边的圆脸男生叫张超,立马开口了,语气里带着几分阴阳怪气:“刚认识的?那只怕加油也没有用,毕竟想赢得大奖,还得看真才实学。”

    他朝评委席努了努嘴:“你看那三个评委,都是教授级别的人物,在诗词圈里浸淫了几十年的,蒙混过关肯定不行的。”

    他看着林夜,嘴角挂着一丝意味深长的笑:“你可别被骗了,现在别有用心的人多了去了。”

    陈伦比张超高明一些,他没有阴阳怪气,而是直接无视林夜,深情款款地看着沁霜梅:“他已经报名了吧?那就让他在这里等着参赛好了。”

    他朝人群外围指了指:“我表舅就在那里,我们去看看,你不是喜欢诗词吗?他对这个很有研究,手里面很多诗词都没舍得发表,我帮你要过来,让你大饱眼福。”

    他笑了笑,语气带着几分玩笑,几分认真:“怎么样,够意思吧?你想好怎么感谢我了吗?”

    沁霜梅头都没抬,语气淡得像雪:“谢谢,不用了。”

    林夜在旁边看着,心想:这个手段比刚才的李江高,但着实高得有限。

    知道投其所好,也会开玩笑,奈何人家姑娘心里不来电,再高明的手段,人家不接招,也是白搭。

    沁霜梅转头看向林夜,语气一下子软了下来:“学长,等等要开始了,你还要喝可乐吗?刚刚买的还有呢。”

    说着,她从口袋里掏出一罐还没开的可乐,递到林夜面前。

    陈伦:“???”

    张超:“???”

    啥玩意?

    女神给这个陌生人买可乐!?搞啥啊!

    两个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不可置信。

    张超第一个忍不住了,他是那种藏不住话的人,心里有什么,嘴上就说什么。

    “你是不是真的被骗了?”他的声音有点大,旁边几个学生都看了过来,“干嘛帮他买可乐啊?

    我给你说,现在社会上很多人专门骗你这种小女生的!你俩才认识,你对他都不了解!肯定是给你灌了迷魂汤了!”

    他越说越激动:“离他远点!”

    陈伦也开口了,语气比张超沉稳,但杀伤力更大:“你要小心,现在别有用心的人很多。”

    他顿了顿,像是在回忆什么:“我前两天刚看了一个新闻,有个男的,专门在景区搭讪单身女性,装成文化人,背几首诗,讲几个典故,骗小姑娘的信任。

    后来骗财骗色,好几个女生上当,有一个还是研究生,学历不低,照样被骗得团团转。”

    他叹了口气,语气沉重:“还有一个案子,也是景区,男的装作摄影师,给女生拍照,夸她有气质、有韵味,哄得人家心花怒放。

    结果呢?相机里全是人家的照片,手机里全是人家的联系方式,最后被揭穿了,才发现这人同时跟七八个女生暧昧。”

    他看着沁霜梅,语重心长:“霜梅,你条件好追求者多,更要擦亮眼睛,有些人看着人模人样的,背地里不知道打的什么主意。”

    两个人一唱一和,配合得天衣无缝。

    周围都是泉大的学生,还有几个评委老师,陈伦和张超站在人群中,胆气更壮了。

    他们一顿输出,虽然没有指名道姓,但每一句话都像刀子一样,明晃晃地指向林夜。

    在他们的描述里,林夜俨然就是那种十恶不赦、狡诈恶徒、别有用心、专门坑骗花季无知少女的淫贼恶魔。

    沁霜梅听得皱起了眉头。

    林夜听得想笑。

    哎,大学生。

    无处发泄的荷尔蒙,拈酸吃醋,再加上玻璃心,看着喜欢的女孩儿对别人笑了一下,就急得跳脚,恨不得把对方祖宗十八代都挖出来鞭一遍。

    林夜决定给他们好好上一课。

    看好了,社会第一课!

    他淡淡地看了沁霜梅一眼,语气随意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可乐呢,现在不想喝了。”

    沁霜梅愣了一下,把可乐收了回去。

    “嗓子有点干,”林夜说,“想喝点温水,带保温杯了吧?”

    沁霜梅点点头。

    “去,给我倒杯温水来。”

    陈伦和张超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不可置信,然后忍不住想笑。

    你以为你是谁?

    真是给你脸了!

    太自以为是了吧!

    两个人心里同时冒出这个念头,他们太了解沁霜梅了,这个女孩儿,最讨厌被人使唤。

    平时那些男生,哪个不是小心翼翼的,生怕说错一句话、做错一个动作?别说使唤她了,就是请她帮忙,都得掂量掂量自己有没有那个分量。

    所以他们认为,下一秒,沁霜梅就会直接无视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转身走人。

    陈伦甚至已经开始酝酿安慰的话了,“霜梅,别生气,这种人就是不知好歹。”

    张超更直接,嘴角已经翘起来了,等着看林夜出丑。

    沁霜梅看了林夜一眼,那一眼,有诧异,有犹豫……然后,她一句话没说,转身走了。

    陈伦和张超立马笑出了声。

    果然!

    张超第一个开炮,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兄弟,玩脱了吧!”

    他拍了拍林夜的肩膀,语气里满是幸灾乐祸:“服了,真的服了!你这脸皮,这心态,太能装了!”

    陈伦也笑了,笑得优雅而得体,但话里的刀子一把比一把锋利:“她只是把你当参赛游客,所以对你客气了几分,你可真行,顺着杆子就往上爬!人,要有自知之明,知道吗?”

    他看着林夜,目光里带着几分怜悯,几分居高临下的优越感:“这种女孩儿,不是你能碰的,最好想都别想。”

    张超在旁边补刀:“就是!你以为你是谁啊?霜梅给你几分颜色,你就想开染坊?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什么样。”

    两个人一顿输出,总算是出了口恶气。

    痛快!

    刚刚嫉妒得要死,现在终于舒服了。

    这才是正常剧本嘛,女神就是女神,高冷就是高冷,怎么可能被一个刚认识不到一个小时的男人使唤?

    林夜自始至终都没说话,他靠在梅树上,帽子压得低低的,看不清表情,但嘴角那点弧度,始终没消失。

    很快,沁霜梅回来了。

    陈伦想当然地认为她是来找自己的,毕竟,被一个陌生人这么使唤,谁不生气?她肯定是来找自己吐槽的,或者干脆就是过来拉自己去找表舅的。

    他迎上去,笑得温柔:“霜梅,你收拾好了对吧?走,去找我表舅吧。”

    沁霜梅没看他,她径直走到林夜面前,从怀里掏出一个白色的保温杯。

    杯身上印着梅花图案,干干净净的,和她今天的穿搭很配。

    她双手捧着,递到林夜面前,嘴角微微翘起,梨涡若隐若现:“学长,你喝吧。”

    “温的。”

    陈伦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张超的嘴张成了一个o形,半天合不拢。

    两个人死死盯着那个白色的保温杯,眼睛都快揉烂了。

    不可能!

    这绝不可能!

    沁霜梅的保温杯,她从来不借给别人,有一次上课,旁边一个女生想借她的杯子喝口水,她都说“不好意思,我习惯自己用”。

    现在,她亲手捧着自己的保温杯,递给一个刚认识不到一个小时的男人,还笑得那么甜。

    陈伦觉得自己的心口被人插了一刀,不是那种慢慢捅的,是那种噗嗤一下,整根没入,连刀柄都看不见了的疼。

    张超也觉得自己应该还没醒酒,不对,他没喝酒,那就是还没睡醒,或者有啥脏东西让他失了心智。

    他使劲眨了眨眼,又眨了眨,保温杯还在,沁霜梅的笑还在,那个男人还在。

    他心口也被人插了一刀!

    紧接着,更炸裂的来了。

    林夜看了一眼保温杯,没接。

    他淡淡地说:“我就这么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