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夜靠在床头柜上,嘴角带着笑,看着韩知寒。
“知寒,你家有海外资源吗?”
韩知寒怔了一瞬,睫毛颤了颤,声音里浮上一层好奇:“林夜,你打算进军海外?是这部片子吗?现在会不会晚了点?”
林夜摇头:“这部不是,这一部的风格,不太适合冲击海外。
这部我就打算在国内,最多周边国家上映,不过之后,也不是之后,今年,我肯定会进军海外的。”
冯艺柠眼睛刷地亮了,音调拔高了好几度:“老板,这么快?咱们第二部片子正在准备拍呢,你是要把这第二部进军海外吗?”
“不是。”林夜语气平淡,“这第一部就是试水,也是咱们公司大家磨合。
第二部你知道的,你也看过剧本,质量更高。
我的目标是,起码要先拿下国内第一吧,然后最好的姿态,第三部就可以进军海外了。”
二女同时怔住。
房间里像被人按了暂停键。
冯艺柠嘴唇张着,红唇形成一个完美的o型,她直愣愣地盯着林夜,眼珠子都不会转了,脑子里嗡嗡的,像被人抡了一棒子。
韩知寒手里的一次性水杯悬在半空,水差点晃出来。
她那副优雅端庄的壳子终于裂了条缝,眼睛瞪得溜圆,紫色衬衣下的胸口起伏陡然加快。
这也太狂了。
轻飘飘地说出这种话?
一个电影新人,第二部就要拿下国内第一?国内那么多导演,拍了十年二十年还在二三线扑腾,他倒好,第二部就要封顶?
然后第三部进军海外?
拍了两部就要去闯世界?
冯艺柠脑子里闪过一长串名字,张导、陈导、冯导、姜导,哪个不是摸爬滚打半辈子才站到今天的位置?也没见谁第二部电影就敢说要拿第一的!
韩知寒脑子里也在翻腾,她留学的时候看过多少国际大片,那些导演哪个不是一部一部积累上来的?
这直接第三部就要出海?
离谱!
离谱他大爷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
要是别人说这话,二女早就开始翻白眼加吐酸水了,
“你谁啊你”
“醒醒吧别做梦了”
“先拍完第一部再说吧”。
但这是林夜啊!专门创造奇迹的人!
才华像自来水的人,拧开就有,还不用交水费。
冯艺柠深吸一口气,声音都飘了:“哇,老板,你这……你这口气也太大了,我一时半会儿有点接不住,你这叫跨界打劫知道吗?”
韩知寒放下水杯,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可思议:“林夜,你知道国内第一是什么概念吗?
去年贺岁档冠军票房是几十个亿,你第二部就要冲这个?你这是要把国内导演的脸按在地上摩擦?”
林夜笑了笑,没接话。
二女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一种东西,这人不是在吹牛,他是认真的,而且认真得让人后背发凉。
林夜说:“目前就还是这个想法,不过可以提前准备了,第二部电影不是都已经筹备完了吗?”
冯艺柠点头,声音恢复了干练:“嗯,按照你的要求都已经准备好了。
马上过年了,年后就立马开拍,场地、演员、剧组,全部就位,就等您老人家一声令下。”
林夜看着她,语气沉了下来:“嗯,另外,关于海外的板块,你从现在就要着手准备了。
我就相当于正式给你传达了,各方面都要准备,宣发、渠道、翻译、配音,能提前搞的都搞起来。
有啥问题,你提前说,我来想办法。”
他顿了一下,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砸进地板:“剧本我有现成的,而且是系列。
适合当国际大片范儿,我觉得很不错,比我现在看过的国际电影都要好。”
这话一出,二女的呼吸同时变得急促。
看来他真的有这个想法!
剧本都准备好了!
看来真的是打算这么干!
想想就激动,这节奏太快了,快到她俩的心脏都快跟不上了。
而且最重要的,这话说的,“比我现在看过的国际电影都要好”。
那得好成什么样子?
这可是林夜说的,他平时爱开玩笑,爱开车,爱逗她们,可没听他怎么吹过牛啊。
一时间,二女被勾得心里痒酥酥的,像有只猫爪子在心尖上一下一下地挠。
冯艺柠不自觉地又靠近了几分,身上的香水味直往林夜鼻子里钻,声音都染上了一层撒娇的蜜意:“老板,可以看一下剧本吗?”
韩知寒也凑过来,紧身牛仔裤包裹的臀部在沙发上压出一个浑圆的凹陷,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期待:“我也想看。”
林夜看了她们一眼,嘴角一勾:“当然不行啊。
万一你看了,然后跑了和别人去拍呢?再说,这里还有个外人,谁知道是不是内奸啊。”
他靠在床头柜上,一脸认真:“历史一次次证明,女人是不能信的。”
二女对视一眼,然后同时炸了!
冯艺柠第一个开火,一巴掌拍在林夜胳膊上,声音又气又笑:
“老板!你说谁是外人呢?谁是内奸?我跟你干了多久了?你良心不会痛吗?你信不过我你信得过谁?”
韩知寒也不干了,平时那么优雅的人,此刻声音都拔高了八度:
“林夜!你这话什么意思?我要是内奸,我犯得着大半夜跑你这儿来?我在房间睡觉不好吗?我图你什么?图你气我?”
两个人一左一右,你一言我一语,声音越来越大,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林夜脸上了。
林夜被轰炸得耳朵嗡嗡响,举起双手投降:“行了行了,我说错了,行了吧?你们不是内奸,你们是卧底。”
二女:???
又要炸?
林夜赶紧说:“好吧好吧,不开玩笑了,这剧本确实现在没法给你们看,纸质版的还在我脑子里没打印出来。
但可以给你们讲讲内容,要听吗?”
二女立马安静了,跟摁了遥控器似的。
“要听。”二女异口同声,声音整齐得像排练过。
林夜清了清嗓子,想了想,开口了。
“这个故事叫《速度与激情》。
我先给你们讲第一部。”
他声音不大,但有一种让人瞬间沉进去的魔力。
“洛城,一到周末,就会有一群年轻人玩街头飙车。
非法改装车,大马力发动机,氮气加速,在城市里狂飙。
主角叫布莱恩,是个警察,卧底混进这群飙车党里,目标是追查一个连环卡车劫案的团伙。”
二女听得很认真,眼睛都不眨一下,像两只被逗猫棒吸引的猫。
“布莱恩混进去之后,发现这群飙车党的老大叫多米尼克,大家都叫他唐老大。
这人是个传奇,他开着一辆改装的道奇charger,能在四分之一英里飙出九秒的成绩。
布莱恩接近唐老大的妹妹,想获取情报,结果慢慢被这个家族的氛围感染了。”
冯艺柠忍不住插嘴,声音里带着好奇:“有多快?九秒什么概念?”
林夜说:“普通跑车十四五秒,九秒就是起飞。
氮气加速一开,车屁股后面喷火,轰的一下就弹出去了,人在车里能被推背感压得抬不起头。”
韩知寒没说话,但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脑子里在构建那个画面,两辆车并排停在起跑线上,引擎轰鸣,尾气蒸腾,信号灯一变,车像子弹一样射出去。
林夜继续说:“后来唐老大的团队劫了卡车,布莱恩的身份暴露了,但他没有抓唐老大,反而放了他,因为他在这个家族里找到了归属感。
最后一场戏,唐老大开着他的charger,布莱恩开着他的Supra,两个人同时冲向火车轨道。
火车来了,轰鸣声震耳欲聋,铁轨都在抖,布莱恩在最后一刻跳车,唐老大翻车,然后布莱恩把车钥匙扔给唐老大,说我还欠你一辆十秒的车,唐老大开着车消失在公路上。”
林夜说到这儿,停顿了一下。
二女屏住呼吸,等他继续。
“这是第一部,第二部,布莱恩单干,去了迈阿密,继续卧底,继续飙车。
这一部加了更多改装车元素,更多街头文化,更多美女。
第三部,东京漂移,这个最特别,讲的是漂移文化,在东京的狭窄街道上甩尾过弯,车轮冒烟,车尾擦着墙过去,看得人头皮发麻。”
冯艺柠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抓住了林夜的袖子,指节泛白,灰色丝袜上的勾丝从大腿一直延伸到膝盖,她完全没注意。
韩知寒的身体前倾得更厉害了,紫色衬衣的领口垂得更低,里面的弧度若隐若现,锁骨下方那片白腻在灯光下泛着柔光。
林夜继续说:“第四部,全员回归。
唐老大和布莱恩联手,从街头飙到墨西哥,穿越沙漠,穿越隧道,场面比前三部加起来还大。
最后一场戏,两个人开车冲进隧道,跟反派玩命,车在隧道里翻滚,火花四溅,玻璃碎裂,速度拉到极限,隧道壁上的灯带变成一条条光流……”
林夜又停了。
“然后呢?”冯艺柠急了,声音都尖了,指甲掐进林夜袖子里。
“下面呢?”韩知寒也急了。
林夜摊手:“太监上青楼了。”
二女:???
“说啥呢?”冯艺柠皱眉。
“下面没有了啊。”林夜一脸无辜。
房间里安静了一秒。
“我勒个去!”冯艺柠笑得眼泪都飙出来了,捂着肚子直不起腰,“这人,又开车!讲到一半开车!你是人吗你?你上辈子是开火车吧?”
韩知寒气得胸口剧烈起伏,紫色衬衣的扣子绷得咯吱响,感觉随时会崩开,声音都在抖:“林夜,你……你这个人……你脑子里装的是什么?”
“我怎么了?”林夜一脸无辜,“我说的是事实啊,确实下面没有了。
第四部结尾就是留了个悬念,后面还有第五部第六部第……”
二女又愣住了。
冯艺柠声音带着震惊:“什么意思?后面还有其他的?”
林夜说:“当然,这个系列后面还有抢金库、炸坦克、拖保险箱、飙潜艇、上太空,一部比一部离谱,一部比一部爽。”
二女的呼吸彻底乱了。
韩知寒的脑子嗡嗡的,像是被人扔了个深水炸弹。
光是听个大概,就觉得热血沸腾,肾上腺素井喷,汗毛都竖起来了。
这要是完整剧本拍出来,不得起飞?不得把全球观众按在座椅上起不来?
而且这还只是大概框架,没有细节,没有台词,没有人物塑造,就已经这么牛了。
不敢想后面到底啥样的。
她从来没有看过,甚至没有听过这样的故事。
那种速度感、激情、兄弟情、家族感,跟现在市面上所有的动作片都不一样。
不是那种苦大仇深的英雄拯救世界,而是一群热爱速度的人,用自己的方式活着,用轮胎和汽油写诗。
这到底什么人?
这什么脑子啊?是不是开过光?
冯艺柠脑子里也在翻江倒海!
她在影视圈混了这么多年,看过多少剧本,多少大纲,多少创意方案,从来没有一个让她听完前四部就浑身起鸡皮疙瘩的。
不是那种“还行、不错、可以拍”的程度,而是“卧槽这特么太牛了”的程度,是那种听完想站起来跑两圈的程度。
二女就这么吃惊地、呆呆地看着林夜,像看外星人一样,四只眼睛里的光芒复杂得像是看见了上帝。
毕竟,林夜再次刷新了她们对天才的认知。
每一次,她们觉得“这已经是极限了、不可能再更牛了”,他就“啪”的一下甩出一个新东西,把她俩的下巴打掉在地上,还得弯腰去捡。
冯艺柠深吸一口气,声音还在天上飘:“老板,你……你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
林夜没理她,转头看向韩知寒,语气恢复了正经。
“知寒,你家族如果也有海外影视资源,我们可以合作。
具体合作方式和内容,你可以和冯先沟通,当然,这个你回去也和你们董事会商量一下。”
他顿了顿,声音不大但很清晰:“不过得要抓紧了。如果等不到你们答复,我就会选择其他人了。”
说话比较直,但这种反而更好。
朋友是朋友,合作是合作。
韩知寒点头,表情认真起来,声音也稳了:“我知道了,我会抓紧时间和董事会通气的,这可是大事,我会亲自跟爸爸谈。”
林夜笑了笑,话锋一转:“对了,上次我提议的,说来我公司,你考虑得如何?”
韩知寒怔了一下。
林夜继续说:“你现在负责凯迪影院板块,在国内排第二,顶天也就是排第一,已经摸到天花板了。
海外还有大把的新市场,全是增长点,怎么样,有没有兴趣?
而且你也是国外留学回来的,对国外不陌生,这是个机会。”
冯艺柠没有打趣,而是饶有兴趣地看着韩知寒。
韩知寒沉默了一下。
嘴唇动了动,又闭上了,像一条被拍上岸的鱼。
林夜直接摆摆手,语气轻松:“你的沉默就是回答了。
后面的话不用多说,我们是朋友,不需要解释那么多。
看来时机还不成熟,下次吧,这是我第二次问你,我还会最后问你一次。”
韩知寒看着他,眼神复杂得像打翻了调色盘,嘴唇微微抿着,不知道应该说点什么,喉咙里像是堵了什么东西。
冯艺柠则是打趣,声音里带着笑:“知寒,想啥呢?怎么还看不上我们夜光?看不上林老板?你胃口太大了吧?我可没见林老板这么邀请过谁。”
“等你过来了,近水楼台先得月,搞不好哪天我就得改口叫你老板娘了。
要不择日不如撞日,今晚吧!我这就走,给你腾地方。”
她眨了眨眼,红唇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或者你不介意,我也可以在边上给你加油助威。”
“冯艺柠!”韩知寒咬着银牙,一把扑过去。
冯艺柠笑着躲,两个人在沙发上又闹作一团。
韩知寒的紧身牛仔裤包裹的臀部在扭打中更加挺翘,那个曲线简直了,美臀都没这个效果,浑圆饱满得像两颗倒扣的蜜桃,随着她的动作微微颤动。
冯艺柠的短裙往上翻,裙摆卷到大腿根,灰色丝袜勾丝的地方露出一大片白色皮肤,大腿内侧的嫩肉若隐若现。
韩知寒锤冯艺柠的胳膊,冯艺柠掐韩知寒的腰。
两个人你推我搡,笑声不断,头发散了,脸红得像抹了胭脂,喘息声又急又促。
虽然认识时间不长,但看得出二女确实关系很好,好到可以这样毫无顾忌地打闹。
闹够了,两个人喘着气靠在沙发上,胸口的起伏慢慢平复,脸颊上的潮红却迟迟不退。
林夜看着韩知寒,突然问了一句:“对了,这个咱们国内的人,尤其是黄种人,都追求美白,但我听说,国外都追求美黑是吧?”
韩知寒愣了一下,没想到林夜会问这种问题,但还是点头:“嗯,国外确实会这样。
审美不一样,白种人觉得皮肤黑一点显得健康、有钱,因为有钱去度假晒太阳。
专门有那种美黑机器,躺进去照的那种,而且很普遍,基本每个美容院都有,还有家用的。”
林夜点点头,若有所思:“哦,那就对上了。”
二女同时问:“咋了?”
林夜说:“我一个朋友,前段时间还苦恼纠结地问我呢,他说他女朋友,去了一趟国外进修学习,待了三个月。
回来后,男朋友一看——她特别黑,都黑透了!
他女朋友说是故意晒的,是国外潮流。他不信,然后要和他女朋友分手。”
二女同时瞪大眼睛。
冯艺柠第一个炸了,声音高了八度:“疯了吧!渣男!黑了点就要分手?黑怎么了?那有啥?还能白回来啊!这种男人留着过年?”
韩知寒也皱眉,声音里带着不忿:“外貌协会!
这也太过分了,晒黑了一点就分手,这种男人格局太小了,分了也好。”
两个人忿忿不平,你一言我一语。
林夜等她们骂完了,才慢悠悠地说:“你俩那么大反应干嘛?听我把话说完啊,要不要怎么说你们女人肤浅又冲动呢?”
二女同时瞪过来。
冯艺柠双手抱胸,灰色丝袜包裹的腿换了个姿势:“你说!看你能说出啥!”
林夜说:“她女朋友又不是脸晒黑了。”
二女对视一眼。
冯艺柠皱眉:“啊?那就是胳膊大腿呗?那也没事啊,穿个衣服很快白回来的啊。”
林夜摇头:“也不是。”
韩知寒也愣了:“也不是脸也不是胳膊大腿,那还能是哪里?总不能是……”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眼睛越瞪越大,瞳孔里映出林夜那张似笑非笑的脸。
冯艺柠也像是明白了什么,嘴巴慢慢张开,红唇形成一个夸张的o型,眼睛直直地盯着林夜,脸上的表情从“困惑”变成“难以置信”再变成“你在逗我吧”。
“卧槽……”
冯艺柠捂住了嘴。
韩知寒整个人像是被点了穴一样僵在原地,脑子里像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房间里安静了两秒。
“卧槽!”冯艺柠笑得捂着肚子直不起腰,声音都在打颤,“这特么的飙车王!
黄王!这也太黄了吧!你这是什么脑子?什么东西都能拐到那上面去?”
她擦了擦眼泪,喘着气说:“老板,知寒还在这里呢!你这真的是猛!看给韩都听兴奋了!”
韩知寒:???
“兴奋你个头!”韩知寒终于破防了,声音都变了调,又尖又急,“谁兴奋了?冯艺柠你闭嘴!你才兴奋!你全家都兴奋!”
平时那个优雅端庄的知性美女此刻彻底不淡定了!
林夜一脸无辜:“所以我就是单纯问问啊,这不是没出过国门吗,见识太小,所以问问你,有可能晒黑吗?国外都这么晒那里吗?这正常吗?”
韩知寒:???
你还来?
你还问?
她银牙咬得咯吱响,胸口起伏得像台风天的海面,紫色衬衣感觉快要炸开了,扣子在发出无声的哀鸣。
平时谁跟她说话不都是客客气气的?她留学归来,家族企业高管,谁见了不叫一声“韩小姐”?哪里有过这种待遇?被人当面问“那里晒黑了没”?
冯艺柠笑得直拍沙发,手掌拍得沙发垫砰砰响:“老板,那你算是问对人了!
知寒说说嘛,你说说你是不是也美黑啦?都是自己人,要不现身说法一下!给我们展示展示!”
好家伙!
林夜和冯艺柠这俩人,直接给韩知寒彻底惹炸毛了。
再优雅脾气再好的人也遭不住了。
韩知寒腾地一下站起来,然后直接扑向冯艺柠:“冯艺柠!我撕了你的嘴!”
冯艺柠笑着躲,韩知寒追着她打。锤这个,掐那个,两个人又闹作一团。
“你们两个……你们两个就是故意的!”韩知寒的声音还在抖,带着哭腔又带着笑意,“一个负责挖坑,一个负责填土!配合得真默契!你们俩上辈子是不是搭伙干过坏事?”
冯艺柠笑倒在沙发上:“知寒,你这形容太到位了!”
林夜摊手:“我说的是真的,我就是好奇问问。”
“好奇你个头!”韩知寒忍不住爆了粗口,然后自己都愣了一下,随即又气又笑,眼泪都快出来了。
“我认识你俩,就没有好事!一直干活还要被欺负!我上辈子欠你们的?”
二人都笑了。
韩知寒也笑了,笑着笑着叹了口气,坐回沙发,但离林夜远了半米,抱起一个靠枕挡在胸前,像一面小盾牌。
冯艺柠看了看时间,已经凌晨一点多了,但三个人都没困意。
她站起来,走到酒店的小酒柜前,翻了翻:“要不喝点吧?反正也不早了,喝完了正好睡觉。”
她拿起一瓶红酒,晃了晃,看向林夜。
林夜摆手:“算了,最近害怕喝酒了。”
二女好奇地看着他。
“为啥?”冯艺柠问。
林夜一脸认真:“我一个朋友,他备孕的时候喝酒,导致媳妇儿生出来的孩子基因突变,和他没有任何血缘关系。
所以你看,喝酒伤害太大,算了,你俩也别喝了。”
房间里安静了一秒。
二女对视一眼,然后同时笑了出来。
冯艺柠笑得弯了腰,灰色丝袜包裹的腿差点站不稳,扶着酒柜直哆嗦:
“老板,你这是段子手吧?真能扯!你这是从哪个段子合集里看来的?”
韩知寒也忍不住笑出声,刚才的羞愤一扫而空,笑得眼睛弯弯的,像两道月牙:
“林夜,你这个人……真的是……太逗了,什么话到你嘴里都能拐弯。”
“啥人啊!”冯艺柠笑着摇头,但还是把酒开了。
这人,抽烟喝酒样样在行,但办事行动力很强,人也算洒脱,林夜对她挺放心的。
相比之下,韩知寒则是优雅从容,完全不同,精英高知,说话做事都有条有理,连骂人都带着一股子教养。
冯艺柠倒了三杯酒,端过来。
喝了会儿,气氛也挺好的。
二女都脱了鞋子,穿着酒店的一次性拖鞋,随意了很多。
冯艺柠脚上还是那条灰色丝袜,因为勾丝了,那个破洞从大腿一直延伸到膝盖,露出里面的白色皮肤,在灯光下格外刺眼。
韩知寒紧身牛仔裤包裹的腿修长笔直,从大腿到小腿的线条流畅得像画出来的。
脚下的薄薄粉色船袜露出一截脚踝,脚踝骨节分明,皮肤白皙细腻,能看见底下细细的青筋。
她窝在沙发里,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牛仔裤在大腿根部绷出深深的褶痕。
林夜低头看了一眼,然后吸了吸鼻子……
二女同时瞪过来。
“林夜!”韩知寒的脸又红了,手里的一次性拖鞋差点飞过来,粉色的船袜在拖鞋里蜷缩了一下。
冯艺柠也嗔怪地拍了他一下:“老板!”
喝着酒,气氛更放松了。
冯艺柠晃了晃酒杯,红酒在杯壁上挂出暗红色的酒泪。
她突然说:“问你们一个问题。
今天我小侄女发信息问我的,我是没回答上来,你俩试试,答不上来可要罚酒哦。”
林夜来了兴趣:“来吧。”
韩知寒也挺好奇。
冯艺柠说:“什么水果的名字,正着念,倒着念,都是一样的?”
韩知寒立马思考起来。
“苹果?”她念了念,“果苹?不对。”
“香蕉?”她念了念,“蕉香?不对。”
她皱着眉,想了半天,想不出来,粉色的船袜在拖鞋里烦躁地动了动。
两个人看向林夜。
林夜脱口而出:“沃柑。”
韩知寒下意识地跟着念:“柑沃?”
话音落下的瞬间,冯艺柠一口红酒直接喷了出来。
“噗——”
她呛住了,咳得满脸通红,整个人抖得厉害,笑得前仰后合,灰色丝袜包裹的腿在沙发下乱蹬。
“哈哈哈……咳咳咳……哈哈哈……”
韩知寒愣了一下。
然后腾地一下站起来,船袜踩在地毯上,脚趾都勾了起来,粉色船袜包裹的脚趾根根分明,整个人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
她站在林夜面前,一手叉腰,一手指着他,嘴唇哆嗦了半天,愣是没说出一个字。
“你……你……你……”
你了半天,说不出来。
眼睛都有点红了,眼眶里水汪汪的,嘴唇抿得紧紧的……
但那个样子,又羞又怒又拿他没办法,眼波流转间全是风情,格外诱人。
林夜一脸无辜:“我就是随便猜的,别在意,谁知道你这么实在,直接念了出来。”
韩知寒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然后抬起脚,船袜踩在林夜的脚面上,用力碾了碾。
林夜感觉脚面软软的,热热的,粉色船袜的薄薄一层棉布根本挡不住脚掌的温度和柔软,能感觉到她脚底的弧度和脚趾的形状。
他看着她,嘴角一勾:“优雅!淡定!矜持!你可是海龟回来的名门之秀!”
韩知寒咬着牙,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认识你俩,就没有好事!一直干活还要被欺负!什么名门之秀,被你们俩欺负成这样还秀什么秀!”
她踩得更用力了,脚后跟压在林夜的脚背上,粉色船袜的边缘勒出一道浅浅的痕迹。
冯艺柠笑得直不起腰,整个人趴在沙发上,灰色丝袜包裹的腿乱蹬,眼泪都出来了:
“知寒……你太可爱了……哈哈哈……你踩他!踩死他!”
韩知寒终于收回脚,气呼呼地坐回沙发,抱起一个靠枕,下巴抵在上面,眼睛瞪着林夜,那表情又凶又可爱,像一只炸毛的布偶猫。
冯艺柠笑了半天,终于缓过来了,擦了擦眼泪,眼妆都花了一点。
她目光扫到墙角,那里放着一把吉他,琴盒精致,一看就不便宜,这是白天皇家音乐学院送给林夜的那一把。
“哇,老板,你又买吉他了?”冯艺柠好奇地凑过去。
林夜没多解释:“嗯,别人送的。”
冯艺柠打开琴盒,里面是一把纯手工定制的吉他,琴身漆面光滑如镜,能照见人影,琴弦泛着金属光泽,插电款,一看就知道价值不菲,没个几万块下不来。
她小心翼翼地把吉他拿出来,抱在怀里,拨了一下琴弦,清脆的声音在房间里回荡,余音袅袅。
“老板,昨天那首《不再犹豫》,真好听,还能再弹一遍吗?就当犒劳我们了!”
韩知寒也抬起头,期待地看着林夜,眼睛里的水雾还没散尽,但光芒已经重新亮了起来。
虽然这个坏人刚才还在使坏,套路她当众念出“柑沃”这种词,但昨天那首歌,她是真的被震撼到了。
那种旋律,那种歌词,那种直击人心的力量,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写出来的。
她留学的时候听过无数欧美金曲,没有一首让她听完之后沉默了三分钟。
林夜看了看吉他,又看了看二女期待的眼神。
“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