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安静了一秒。
香香的眼睛瞪得像铜铃：“啊？？？为啥？？？怎么会！不爱还嫁给他？！”
小夭也是一脸问号：“风哥，你是不是看人家幸福你酸了？”
默然没说话，但推眼镜的频率明显加快了，这是他思考时的条件反射，或者更准确地说，是他遇到不理解的事情时的应激反应。
林夜指了指那四个人：“一目了然，你们看，她们几个人来的？”
香香认真数了数：“好像是四个。”
默然补充道：“对，是4个，还有两个，那个穿黑色背心的男的，和那个穿白色短裙的女的。
他们挨得很近，刚刚还起哄说话，应该是一起的。”
他顿了顿，看向林夜：“这怎么了？”
林夜看着他，眼睛里有一点赞赏的光，默然的观察力一直在线，不愧是高材生。
“问题就出在这上面。”
香香皱起眉头：“这有啥问题？！这不就是正常的两对情侣出来游玩吗？”
林夜朝那个方向努了努嘴，你们看那个被求婚的女的，她看起来激动吧？手捂着嘴，手指都在抖。
惊喜、惊讶、幸福，全套表情包，一样不落。”
几人望过去，那女人确实是一副“天哪我没想到”的样子，眼眶泛红，身体微微后仰，像是被巨大的幸福感击中了。
香香点头：“对啊！很惊喜！很幸福！怎么了？”
林夜忽然笑了一下，“问题就在这里，这个反应太标准了，完全是电视剧里的标准模板，一模一样。”
香香不服气：“那也不能证明啥啊！人家就是很幸福，不行吗？”
林夜看着她，“一看你就没有生活经验，最少，你恋爱经验太少了。”
香香的脸瞬间涨红：“你！！”
林夜继续说，“两个情侣待久了，到了求婚这一步，两个人肯定很熟悉了。
可能在蜜月期，但肯定不在热恋期，那怎么还有这么大的反应？”
“而且这是求婚，不是表白，你们没经历过别人求婚吗？”
他环顾一圈，“来，你告诉我，现实里面有几个求婚，像电视里那样演的？”
几人沉默了。
说实话，他们确实没怎么经历过，还年轻，身边的朋友大多未婚，求婚这种场面，基本只在短视频里见过。
直播间的弹幕倒是热闹了起来:
【我结婚五次了，每次求婚都没有这种反应。】
【楼上的，你结婚五次……这数据本身就很炸裂。】
【我姐姐被求婚的时候，说的是“戒指多大”，然后低头看了一眼，说“还行”。】
【楼上，你姐姐是狠人。】
【所以电视剧里的捂嘴瞪眼，现实里真的不多见。】
【是没见过。】
香香咬着嘴唇想了半天，还是不服气：“那万一，这个女的就是浪漫型人格呢？爱情终于有结果了，所以很激动啊！这也说得通啊！”
林夜点了点头：“有道理，但也不对。
电视剧里逻辑没毛病，但现实绝对不长这样。
都能一起出来玩了，说明很熟了，求婚这种事，哪怕神经再大条，肯定也得提前商量一下吧？”
他看向香香：“不说彩礼？不说车子房子票子？谈恋爱直接说求婚，只要爱情不要面包？”
直播间弹幕又炸了！
【真实！】
【太真实了！】
【风哥这是把我们不敢说的话全说出来了！】
【我前男友就是这么求婚的，然后我问他彩礼呢，他愣了半天。】
【没有物质的爱情就像一盘沙，都不用风吹，走两步就散了。】
林夜继续说：“还是说，这男的想先上车后买票？搞定了女的再去搞定她家里？愣头青一样直接上来就求婚？”
他摊了摊手：“这种情况你们见过几个？这可是现代社会，你们女的会这么答应吗？真以为是电视里的霸道总裁？”
香香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霸道总裁很忙的，”林夜的表情认真得像在科普，“就算求婚，多数也是政治婚姻，那女的犯得上这么激动吗？”
默然推了推眼镜，适时地补了一刀：“确实，现实中的总裁，往往比较理智，我的意思是，更注重利益对等。”
林夜赞赏地看了他一眼：“所以，不管从哪个角度考虑，肯定提前说过。
既然提前说过，怎么还能有这么大的惊喜反应？仿佛压根不知道这事。”
他顿了顿，语气忽然变得很随意：“你要说感动，我能理解。
但这有啥感动的？仪式感也一般般啊，就一束花，一个戒指而已，求婚谁都这么干，怎么就感动了呢？”
直播间弹幕的画风变了:
【我忽然觉得……我当年的求婚，好像也是这个套路。】
【楼上，你是被套路了，还是你套路别人？】
【别问了，让他静一静。】
【风哥这么一说，我忽然觉得求婚这件事，好像也没有那么神圣了。】
【不是不神圣，是电视剧看多了。】
香香依旧不服气，她的苹果头都快炸了，小虎牙咬着下唇，整个人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我就觉得没啥问题！就是开心、幸福、激动！”
她瞪着林夜，语气坚定得像在宣誓：“你不是女人，你不懂的！
这种时候，一辈子就一次！很特殊的！所以有这个反应，也很正常！”
远处，那个男人还在深情告白。
他单膝跪地，声音不大，但海风把他的话断断续续地送过来……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是我这辈子……我会一直……”
女人捂着脸，眼眶泛红，肩膀微微颤抖，幸福~感动~完美。
香香指着那个方向，像是拿到了铁证：“你看到了吧！多幸福！你还说这女的最爱不是这个男的！
这个男的说了这么多，证明他们有很多故事、很多回忆！这就是最好的证据！”
林夜看着她，嘴角微微上扬，“哦，那我们打个赌吧。”
香香愣了一下：“赌什么？”
“你赢了，我给你唱歌。
我赢了，你给我跳舞。”
直播间瞬间炸了:
【答应她！！！】
【不是，答应他！！！】
【风哥要唱歌了！香香快答应！】
【香香跳舞我也想看！所以不管谁赢我都不亏！】
小夭第一个跳出来：“赌！香香你跟他赌！输了我陪你一起跳！”
香香瞥了她一眼。
默然在旁边淡淡地说了一句：“我信风哥。”
两个女生同时转头瞪他：“叛徒！”
香香咬了咬牙，看着林夜那张似笑非笑的脸，心里飞快地盘算了一下:没有证据！他说的那些，什么“反应太标准”，什么“肯定提前说过”，都只是推测！
最爱谁，怎么可能写在脸上？
这个根本没有证据，也不可能有证据！
于是她伸出手，和林夜击掌为盟。
“一言为定！”
她的声音很大，像是给自己壮胆，“拿出你的证据！不然就唱歌吧！哼！”
林夜笑了，“好，那我给你实锤证据。”
他的声音不大，但所有人都凑过来了。
“看，证据就在她的腿上。”
大家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那个被求婚的女生的腿。
因为沙滩上不方便穿长裤，又很热，所以大家都穿的是短裤。
她穿了一条红色热裤，很短，很惹眼。
腿很长，很白，很直，膝盖以上露出来的部分，在夕阳下泛着淡淡的光泽。
直播间:
【卧槽，还有这个福利？？】
【这腿，确实可以。】
【风哥，你是让我们看腿，还是看证据？】
【不管，我先看了再说。】
香香的脸微微发红，不知道是气的还是别的什么：“腿咋了？！你是不是就想看人家腿！哼！不可以色色！”
林夜无奈地叹了口气：“想啥呢，没看到吗，那么大的证据，她膝盖红了。”
四人齐刷刷地凑近了些。
果然，那女人的膝盖上，有两块淡淡的红痕，不是很明显，但在白皙的皮肤上格外扎眼。
小夭再次凑近看了一眼：“真是诶……这怎么了？”
默然也皱起眉头，不明白这算什么证据。
林夜看着他们几个，“你们果然没啥恋爱经验，一点恋爱姿势都不懂。”
香香的脸更红了。
林夜竖起两根手指，“膝盖红，一般只有两种原因，一种是主动，一种是被动。
被动就是摔倒了磕着了。
主动呢，比如跪在地板上擦地板，还有就是……不用我多说了吧。”
几人的表情像吃了花椒。
直播间
【真·大师！】
【我觉得你可以多说！】
【怎么突然就开车了？猝不及防！】
【风哥你继续说！不要停！】
【我笔记本准备好了，你继续！】
香香红着脸，咬牙说：“你、你别在这里故弄玄虚！说清楚！我看就是磕碰的！”
林夜摇了摇头 ：“磕碰和跪出来的红，是不一样的。”
他指了指自己的膝盖：“磕碰的红，通常是局部，一小块，颜色深，边界清晰，而且会有淤青。
跪出来的红，是一片，颜色均匀，边界模糊，而且不会青。”
他又补了一句：“而且，从她这个红的程度和颜色来看，是昨天跪的，不是今天。”
“你怎么知道？！”香香的声音都高了八度。
林夜再次指了指自己的膝盖，“新鲜的红痕会有肿胀感，皮肤会发热，但她那个已经扁了，颜色也从鲜红变成了暗红。
这是过了一夜之后才会有的状态，经常擦地板的都懂。”
直播间弹幕已经看不懂了:
【这个都有研究？？？】
【风哥，你到底是干什么的？】
【时间都能看出来？？？你是法医吗？？？】
【经常跪地板的都知道，这个确实有区别。】
【楼上，你为什么要经常跪地板？】
【……我养猫。】
【哦~信你。】
默然推了推眼镜，他觉得自己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不是学术的路，是人生的路。
香香已经不知道说什么了，只能硬撑：“那、那又如何！就算……就算……”
她说不下去了。
林夜替她说了：“所以只能是跪地板造成的，难道，她在出来玩，还跪在酒店地板上？干啥呢？给酒店擦地板吗？是你，你信吗？”
他又顿了顿，语气轻松：“所以她膝盖为什么红，答案是什么，显而易见……”
弹幕全是？？？？
【猝不及防！开车变飙车！】
【我从诗词大会一路飙车到了这里？？？】
【风哥你慢点，我安全带还没系好！】
【继续开，不要停！】
香香已经破罐破摔了，反正已经到了这个地步，退路已经烧了，桥也断了，只能往前冲。
“哼！那又如何！
就算……就算做那事，那不是恰好证明俩人恩爱吗？
什么都愿意去做，所以才证明是最爱！”
她瞪着林夜，像是要把刚才所有的羞愤都发泄在这一句话里：“你输了！唱歌吧！”
林夜笑了，笑容很温和，但香香觉得那笑容里藏着一把刀。
“别急，我同意你说的，能做这种事确实证明俩人恩爱，而且是最爱，不然谁也不会愿意为了对方去干这事。”
他话锋一转：“但你要搞清楚，这膝盖，到底是为谁而红。”
“你怎么证明，这膝盖是给那个求婚男的跪的？”
空气安静了，四人面面相觑。
弹幕:
【？？？？？？】
【我艹艹艹艹艹！！！】
【我特么的……这车速太快了！我跟不上啊！】
【我还在第一层，风哥已经到了第五层！】
【这是什么推理？这是什么角度？】
【请问这是什么直播间，我有点害怕，但我不想走。】
【风哥这句话，炸裂。】
【意思就是，膝盖的主人，不一定属于求婚的人。】
【我好像懂了，又好像没懂。】
香香已经羞愤到了极致，她从来没跟任何人聊过这种话题，更别说这么大尺度。
此刻她全身都在发烫，脸红红的，耳朵红红的，连露出来的大腿都泛着一层淡淡的粉色，在夕阳下格外诱人。
但付出了这么多，必须赢！
她咬了咬牙，声音都在抖：“我、我没法证明是给他！那你怎么证明不是！”
林夜依然很淡定。
“证据也在他们身上，起码两个实锤证据。”
众人齐刷刷看向那四个人，像在看一道谜题的答案。
“怎么可能？”小夭第一个不信，“这种东西还能有证据？”
“第一个证据，”林夜竖起一根手指，“他们开了两间房。”
“你怎么知道的？”香香瞪大眼睛。
“看房卡。”
林夜指了指那个穿黑背心的男人：“他的短裤有点紧，你们能看到口袋里的轮廓。
那不是钱包，不是手机，手机在他手里正在录视频，而且沙滩上也不太可能带银行卡吧，所以，只能是房卡。”
他又指了指那个穿白裙子的女人：“她的裤子没口袋，但她的手机壳是透明的，房卡就夹在手机壳后面，现在她正举着手机拍视频，你们仔细看。”
所有人都伸长脖子看了过去。
果然，黑背心的口袋侧面，有一个清晰的矩形轮廓，白裙子的手机壳后面，隐约能看到一张房卡。
直播间:
【卧槽，这观察力？？？】
【这视力怎么不去当飞行员？】
【风哥，你是导游还是侦探？】
【这推理，我服了。】
林夜环顾一圈：“你们说，四个人，两男两女，出来玩，正常开几间房？”
香香抢答：“两间啊！不然呢？”
林夜说，“对，我也这么想，如果真的是两对情侣出来玩，正常情况下应该是开两间房，一对情侣一间，对吧？”
对。”默然点头。
林夜继续说，“那问题来了，为什么求婚的这对情侣，身上看不到任何房卡？”
大家又看过去。
男人的裤子口袋里，除了裤子的布料，什么都没有，屁股后面的口袋也是扁的。
女生的热裤更不用说，那么短的口袋装个硬币都能掉出来，根本放不了东西。
没有房卡！
林夜的声音不紧不慢，“如果是开四间房，那应该是每人一张房卡，如果是开两间房，那应该每对情侣一张。
但这个求婚男的身上没有，求婚女生的身上也没有，房卡，全在另外两个人身上。”
他顿了顿，“那就只有一个解释，男的和男的一间，女的和女的一间。”
直播间:
【合情合理。】
【真特么的细致！】
【我现在怀疑风哥是搞刑侦的，导游只是副业。】
【副业写诗，副业唱歌，副业刑侦，主业导游。】
默然轻轻鼓了两下掌，声音不大，但那眼神里的钦佩，比任何掌声都响。
香香还不死心：“那又如何！这很正常！证明安分守己！这不好吗？！”
林夜看着她：“那你现在可以确定，他们是男女分开住的了吧？”
香香狠狠点头，像是在给自己打气：“确定！”
林夜笑了，“那我问你，分开住，为啥女生的膝盖还会红？安分守己还会膝盖红？”
他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钉子。
“最关键的是，男女分开住，哪来的作案时间？”
直播间:
【我特么的……】
【服！！！】
【作案时间都出来了！这是求婚现场还是案发现场？！】
【风哥，你老实说，你是不是在公安局挂过职？】
【香香已经被盘得快哭了。】
【逻辑闭环了，朋友们。】
香香已经快撑不住了，像一只被逼到墙角的小猫，明明打不过，还是要炸毛。
她满脸通红，眼睛里都开始有水光，但她还在硬撑。
不是因为她不服，是因为输了要跳舞，跳舞是不可能跳舞的，这辈子都不可能。
“这、这又咋了！那种事抽空就办了！比如趁别人睡着，俩人偷跑出来，在酒店找个楼道就行！”
四人同时看向她。
香香这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脸瞬间红得像要滴血。
直播间弹幕:
【香香疯了。】
【香香被风哥逼疯了。】
【不是，香香你说的这个“抽空就办了”，你是听说的还是……】
【香香别说了，你再说下去，你的人设就没了。】
【为了赢，她什么都敢说了！】
【这是什么虎狼之词……我喜欢！】
林夜给她竖了一个大拇指。
香香咬着牙，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哼！你输了！唱歌吧！”
“别急。”林夜说，“你能再回答上我最后一个问题，我就认输。”
香香咬牙切齿，但心里已经开始发虚。她早就招架不住了，只是还在硬挺。
“说。”
林夜的目光平静地落在那个白裙女孩身上，“她的膝盖也是红的，你能告诉我，这是为什么吗？”
众人齐刷刷看过去。
白裙女孩跪在沙滩上，正在用手机拍视频，她的膝盖露在外面，红的！一模一样的红！
不是磕碰的那种，是均匀的、边界模糊的、大片的红！
和那个被求婚的女生，一模一样！位置相同！颜色相同！形状相同！
空气凝固了…
四人像被人点了穴，一动不动。
直播间:
【我特么的！！！】
【我在看什么！我在干什么！我经历了什么！】
【两个女生的膝盖，都是红的……】
【风哥刚才说“跪地板”的时候，我还以为他指的是……】
【我也是！】
【我们都想错了！】
【等等，那到底是什么意思？！】
弹幕已经疯了，滚动速度快得看不清字。
林夜的声音不大，但在这片凝固的空气中，格外清晰。
“哦，总不会，那个白裙女的也抽空去办事了吧？”
他歪了歪头，语气像是在问一个很普通的问题：“好家伙，两个女的大晚上不睡觉，到处找楼梯吗？”
“一共就四个人出来玩，四个人大晚上都不睡，全都在楼梯待着是吧？楼梯不挤吗？”
他的语气越来越轻松，“那开房的意义何在？四个人都特么这样了，干嘛不男女一起睡？
因为房间不够刺激？还是房间有地毯不舒服，跪在楼道舒服？”
四个问题，四把锤子，一下接一下，砸在几人的认知上。
香香石化了！小夭石化了！默然的眼镜片后面，那双眼睛也在石化，推眼镜的手停在半空中，忘了放下来。
直播间:
【风哥四个问题，每一个都是一记暴击。】
【我已经不会说话了。】
【我在屏幕前张着嘴看了三十秒。】
【这推理密度，智商低一点都跟不上！】
【我已经放弃跟上他的思路了，我就负责喊666。】
香香用尽全身最后一点力气，挤出一句话：“那、那这代表什么？也说明不了啥！不能证明什么！”
林夜看着她的眼睛，“那我来揭晓答案吧。”
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
“为什么两个女的住一间房？为什么两个人的膝盖都是红的？”
他停了一下。
“因为她们俩，才是真爱！”
没有人说话。
“膝盖，就是证据！昨晚疯狂过的证据。真爱的证据。”
他看了一眼那个还在被求婚的女生，语气里没有嘲讽，只有陈述。
“我甚至可以肯定，她知道今天会被求婚，所以昨晚，她们俩疯狂了一次！
也许是发泄，也许是告别，也许是最后再爱你一次……”
“所以，才会一起红！应该很激烈！特别激烈！！！”
他收回目光，看着香香。
“所以，为什么她被求婚的时候，反应那么假？因为是装的，她不想被人看出来，她必须演戏。”
“她为什么要答应求婚？”
“因为她需要一份正常的婚姻来伪装，可能是怕被人发现，可能是受了家里的催婚压力。
所以，她找了这个男的，只要她找了，那么这个男人可以是任何一个人……
因为她压根就不喜欢男人，所以整个求婚从一开始，她也就没打算拒绝，毕竟只是挡箭牌而已……
所以我一开始就说，这场求婚，她一定会同意，但她最爱的，肯定不是他。”
长久的沉默……
香香张着嘴，合不上。
默然的眼镜片反射着落日的光，看不清他的眼神，但他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从推眼镜变成了攥紧拳头。
直播间:
【电视剧都不敢这么拍。】
【我特么想过所有答案，唯独没想过这个。】
【这推理……你是导游还是侦探？】
【风哥，你收徒弟吗？我想学这个。】
【不是写诗，不是唱歌，是这个，读心术。】
香香的声音发飘：“这……这只是猜测……”
她的底气已经薄得像一张纸。
林夜笑了，笑容里带着一种让人想打他一拳的平静：“马上他们会把证据送到你们眼前。”
“？”
“求婚成功了，下一步是什么？”
默然接过话 ：“按照社会科学调查数据，求婚成功后，96.3%的概率是会拥吻。”
林夜点头：“对，所以如果他们拥吻，如果我猜的是对的，那这个女的，对男的一定没感觉。
但为了演戏逼真，她会让抱，会让亲，但不会抱太久，也不会亲嘴。”
他指了指旁边那个还在拍视频的白裙女孩：“毕竟，她的真爱现在还在一边看着呢，亲嘴太刺激真爱了。”
“以她刚刚的演技来看，她很善于伪装。”
林夜的语气不带任何感情色彩，“我猜，等等这个环节，她会装作害羞，让抱一下，只给亲脸，这样既能蒙混过关，又不会刺激到那边那位。”
所有人屏住呼吸，目光像被磁铁吸住一样，死死盯着那对情侣。
男的终于说完了他的告白。
女的捂着嘴，眼眶泛红，幸福地点了点头。
看起来，就是正常的求婚，幸福的，浪漫的，没有瑕疵的求婚。
男的激动得手都在抖，把戒指戴在她手上，戴了好几秒才戴进去，他站起来。
周围的朋友开始起哄：“亲一个！亲一个！”
声音越来越大……
男的转过身，一脸期待地看着女的，女的低着头，害羞地笑了。
然后，她偷偷地看了白裙女孩一眼。
只有一瞬间，如果不是一直在盯着她，根本不会注意到。
但五个人都看到了，直播间的几万人，也看到了。
女的娇羞地点了点头，男的欣喜若狂，他缓缓靠近。
三厘米，两厘米，一厘米……
五个人屏住呼吸，直播间几万人屏住呼吸，整个海滩仿佛都安静了。
只有海浪声，一下一下地拍打着沙滩。
亲脸还是亲嘴？
她的头，会侧过去吗？
风哥的推理，到底对不对？
几万双眼睛，等一个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