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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天教国粹夜晚当歌神- 第596章-都市言情-17模板网
第596章
    林夜接过吉他,琴身木质温润,弦音清脆,音色不错,他随手拨了一下,试了试手感。

    他抬头看了看张海平,“我不是专业的,不过也能唱。

    刚刚那首是闽南语吧?我虽然不会说闽南语,但会一首闽南语的歌。”

    几人的兴趣瞬间被吊了起来,大振往前探了探身子,酒气混着铁观音的香气在空气中飘荡:“哦?真的吗?哪一首?”

    “《浪子回头》。”

    三个人同时在脑子里搜索这首歌,没有!

    大振皱着眉,紫吻已经开始用手机查了,搜索栏里打了“浪子回头”四个字,点下去,跳出来的结果全是成语解释,没有一首叫这个名字的歌。

    “找不到诶。”紫吻把手机屏幕转过来给大家看,张海平也查了一下,同样没有结果。

    林夜心里清楚,他们当然找不到,这首歌,在这个世界里还不存在。

    “这是我无意中在一家小酒馆里遇到一个人唱的,可能还没发表,所以你们没听过,关于这首歌,还有一个故事。”

    “什么故事?”紫吻把手机放下,双手叠在膝盖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林夜的声音不紧不慢,像在讲一个很久以前听来的故事:

    “他是一个赌徒。”

    “她是一家酒店的前台。”

    “他手气好的时候,晚上总会去那家酒吧玩,找那个女的聊天,两个人日久生情。

    有一天,他给她唱了一首歌,唱完之后,她偷偷告诉它,带我走,他高兴坏了。”

    窗外的雨声成了背景音,细细密密地铺在故事下面。

    大振的嘴角动了一下,他年轻时也遇到过这样的姑娘,那个以为会一起走一辈子的姑娘,后来她走了,和别人跑了。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他赌得越来越大,想多赢点钱带她走,却没想到越输越多。

    他不甘心,要继续掏钱出来赌的时候,被他的兄弟青郎拦住了。

    青郎是搬鱼工,有一天,青郎在搬鱼,他看着那些鱼,忽然想到自己会做一款拿手的鱼汤,于是就去赌场外面摆摊卖鱼汤,赚了不少钱。”

    紫吻的眼睛亮了一下,她喜欢这种“绝处逢生”的转折。

    林夜的声音轻了下来,“他用赚来的钱买了一个发夹,很漂亮的那种。

    “有一天,他约女的出来见面,还没到约定的时间,他坐在那里,小心翼翼地擦着自己的白鞋。

    擦得太认真了,女的来了他都没发现。

    她就站在旁边,看着他擦鞋,甜甜地笑。

    他把发夹给她,两个人都很开心,约好了晚上去夜店找她,一起离开这里。

    他回去的时候,出事了,赌馆被端了,他也受到了牵连,被耽误了很久。

    女的在夜店等啊等,从天黑等到天亮,他都没来。

    她觉得自己太傻了,一个赌徒的话怎么能当真呢,他怎么可能爱上一个酒吧前台?不过是玩玩而已……”

    紫吻抿了抿嘴,那块胎记微微皱了一下。

    “他拼命赶到的时候,看见自己送她的那个发夹,戴在别的女孩头上,他也觉得是自己太当真了,她不过是玩玩而已……”

    酒桌上的空气凝固了片刻。

    “然后他走到他们相约的海边,最后一次擦了擦那双小白鞋,慢慢走进海的深处,再也没回来……”

    紫吻咬住了嘴唇,大振的酒杯停在半空中,王海平的眼镜片上映着昏黄的灯光,看不清他的眼神。

    林夜的声音忽然有了温度,“青郎得知后,经常去他常待的那家酒吧,坐在角落里,一瓶一瓶地喝酒,他想起他们从小一起长大的那些日子……

    喝过的酒,抽过的烟,骑过的摩托车,追过的女孩,偷过的游戏币,唱过的歌,都是浪子的把戏。”

    大振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想起老家的兄弟,那个和他一起偷甘蔗、一起打架、一起跑到天城来闯世界的兄弟,后来各奔东西,一年也打不了几个电话。

    “现在他老了,没有年轻时候的傲气了,没有老婆,没有孩子,没有工作,更没有兄弟在身边了。

    浪子可回头,年龄不饶人。”

    张海平摘下眼镜,用衣角慢慢擦拭镜片,他想起大学时睡在上铺的兄弟,毕业那天喝得烂醉,说以后咱们每年聚一次,十几年过去了,一次都没聚过。

    林夜的声音沉了下去,像石头沉入水底,“于是,他写下了一首歌。

    叫《浪子回头》。”

    一片安静,雨声清晰得像有人在窗外轻轻叹息。

    没有前奏,林夜直接开口,声音很轻,轻到像是在自言自语。

    烟一支一支一支的点

    酒一杯一杯一杯的干

    请你要体谅我

    我酒量不好卖给我冲康

    大振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一下,这支烟,这杯酒,这句“不要给我冲康”,他太熟悉了。

    他和工友们喝酒的时候,常说这句话,用玩笑的语气,藏起不想被人看见的脆弱。

    林夜的手指落在琴弦上,吉他的声音不响,但每一根弦的震颤都清晰可闻。

    时间一天一天一天的走

    汗一滴一滴一滴的流

    有一天 咱都老 带某子逗阵

    浪子回头

    张海平的眼镜片起了一层薄雾,一天一天又一天,他刚来天城的时候还是个小伙子,七年恋爱结束的时候也还是小伙子。

    现在三十好几了,青春是啥时候没的?

    不知道。

    像沙子从指缝里漏走的,一粒一粒的,等他发现的时候,手里已经空了。

    林夜的声音拔高了一点,带着一种压抑了很久终于释放出来的力道:

    亲爱的 可爱的 英俊的 朋友

    垃圾的 没品的 没路用的 朋友

    紫吻愣了一下,她没听过错的话,第一次听到有人用这些词来称呼朋友。

    但不知道为什么,她从这几句歌词里听出的不是骂人,是只有在真兄弟面前才敢说的真心话。

    伫坎坷的路骑我两光摩托车

    横竖我的人生甘哪狗屎

    我没钱没某没子甘哪一条命

    朋友啊 逗阵来搏

    大振的眼眶红了,他想起自己最穷的时候,兜里只剩几十块钱,连一顿像样的饭都吃不起。

    那时候陪在他身边的,只有几个同样穷得叮当响的兄弟,现在日子好了,那些人反而联系不上了。

    林夜的声音越来越高,一种从胸腔里硬挤出来的、带着沙哑、带着不甘的嘶吼。

    烟一支一支一支的点

    酒一杯一杯一杯的干

    请你要体谅我

    我酒量不好卖给我冲康

    大振的眼泪掉了下来了,一颗一颗的、豆大的、从眼角滚出来的泪珠。

    没有任何预兆,前面几句还绷得住,唱到“酒量不好卖给我冲康”的时候,忽然就崩了。

    他想起了什么?不知道。

    也许是想起年轻时那个说要跟他走一辈子的女人,也许是想起那些年一起喝酒、后来各奔东西的兄弟。

    也许是想起自己从闽南到天城、从一无所有到勉强站稳脚跟的这几十年。

    他用手背抹了一把脸,又抹了一把。眼泪不听话,抹了又流,擦了又掉。

    他索性不擦了,就那么让它流,端起酒杯狠狠灌了一口。

    林夜还在唱,声音已经不像是在唱歌了,更像是在喊。

    时间一天一天一天的走

    汗一滴一滴一滴的流

    有一天 咱都老 带某子逗阵

    浪子回头

    张海平的眼泪也掉了,他是语文老师,比大振更克制,更会在人前维持体面,但此刻,他的体面没了,眼镜摘下来放在桌上,用指

    他想起谈了七年的女朋友,从大学到毕业,从天城到异地,从无话不说到无话可说。

    分手那天他很平静,连一句挽留都没说,他以为自己想通了,放下了。

    但此刻,听到“浪子回头”这四个字,他忽然明白,他没有放下,他只是把那根刺埋得更深了,深到连自己都以为它不存在。

    紫吻看着这两个平时一个比一个硬气的男人,此刻一个比一个哭得惨。

    爸爸的眼泪一颗一颗往下砸、砸在茶几上,砸在她的心上。

    她从来没见过爸爸哭成这样,在她的记忆里,爸爸是那个不管发生什么事都笑着说“没事没事”的人。

    妈妈走的时候他没哭,一个人带她最苦的那几年他没哭,她考上好高中的时候他也没哭。

    但此刻,他哭了,因为一首歌。

    她看着林夜,这个新来的邻居哥哥,皮肤黑黑的,戴着棒球帽,穿得普普通通,像个干体力活的。

    但他嘴里说出来的那些话,他唱出来的那些歌,怎么就能把人弄成这样?

    第二遍副歌响起的时候,大振和张海平已经完全不顾形象了。

    伫坎坷的路骑我两光摩托车

    横竖我的人生甘哪狗屎

    大振对着这句歌词狠狠地点头,像是在说“是,我的人生就是狗屎”。

    但他点头的时候,嘴角是往上扬的那种笑,不是开心,是“我把狗屎日子扛过来了”的自嘲和骄傲混在一起的东西。

    我没钱没某没子甘哪一条命

    朋友啊 逗阵来搏

    ……

    张海平听到“朋友啊逗阵来搏”的时候,忽然举起酒杯,对着空气碰了一下,他的对面没有人,但那一刻,他像是看到了什么。

    ……

    有一天 咱都老

    带某子逗阵

    带某子逗阵

    带某子逗阵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吉他弦还在微微颤动,像一个人哭完之后还在轻轻抽泣。

    屋里安静了,没有人说话,窗外的雨声异常清晰,像老天爷在给这首歌打拍子。

    林夜放下吉他,端起酒杯,慢慢喝了一口。

    他没有去看那两个哭得不成样子的男人,也没有去看紫吻那双充满了好奇和泪水的眼睛。

    他只是喝酒,一口一口地,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过了很久,紫吻站起来,拿起茶壶,给林夜的杯子里续了热茶。

    大振终于收拾好了情绪,他用纸巾狠狠地擦了一把脸,擤了擤鼻子,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林老师……失态了,让你见笑了。”

    林夜没说话,只是端起酒杯,和他碰了一下,清脆的一声响,像句号,又像省略号。

    张海平也端起了酒杯,眼睛还是红的,但情绪已经收了回来,他定定地看着林夜,像在看一道解不开的题。

    “野生老师,你老实说,这歌,真的是你碰到的那个路人唱的?”

    林夜面不改色:“当然了。”

    “那这个路人,也太厉害了,这首歌,太催泪了。”

    紫吻在旁边小声补了一句:“爸爸和张老师都哭成那样了,能不催泪吗?”

    大振瞪了她一眼,但那一眼里没有杀气。

    张海平不死心:“野生老师,你到底是做什么的?”他的语气认真得像在审犯人,但眼睛里的红血丝出卖了他的情绪。

    “平平无奇的体育老师。”林夜端起酒杯又抿了一口,表情真诚得像在说实话。

    三个人异口同声,发出的声音里的“呵呵”,像三个被同一个笑话骗了三次的人。

    酒又喝了几轮,雨也渐渐小了。

    林夜看了看时间,站起来:“今儿就到这里吧,不早了。”

    张海平也站起来,按住林夜的肩膀,把他按回了座位上,力道不大,但很坚定。

    “野生老师,还有一个不情之请。”他的语气忽然变得正式起来,像在做一个很重要的发言。

    “真的希望你能来学校,给孩子们分享一下,你别谦虚,就你今晚的表现,足够证明你有这个能力。”

    他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又指了指大振:“我们两个大老爷们,都让你弄成这样了,孩子们也需要你给他们一点能量。”

    紫吻在旁边猛点头:“野生哥哥,来吧!”

    林夜看着紫吻那双亮晶晶的眼睛,那张带着天使吻痕的脸,回国第一天,就要被迫营业吗?

    他想了想,好像也没什么不好,人生本来没什么意义,那就干点有意义的事。

    “什么时候?”

    张海平的眼睛瞬间亮了,“明天!明天上午放假,明天下午!”

    林夜看了他一眼,这是有多怕我反悔?第二天就安排上,生怕我跑了?

    “好。”

    张海平端起酒杯,动作太大,酒洒了一点出来:“一言为定!这一杯,敬你!”

    他一仰脖,干了,大振也跟着干了。

    随后散场,林夜回到901,门关上,世界安静了。

    林夜靠着门站了一会儿,酒意慢慢涌上来,头有点晕。

    他想着回来适应一下生活,没想到,这适应得也太快了,到家的第一天,就约好了明天的分享……

    他洗了把脸,倒在床上,床很软,被子有阳光的味道。

    窗外的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远处的天空有一小块在发亮,像是有星星从云层后面探出头来。

    他看着那一小块光亮,慢慢闭上了眼睛。

    第二天一早,林夜还在做梦,门忽然响了。

    “咚咚咚”

    林夜睁开眼,盯着天花板看了几秒,酒意还没完全散,脑浆像是被人用勺子搅过一遍。

    “咚咚咚。”又是三声。

    他翻了个身,把被子蒙在头上,脚步声很轻,应该是紫吻。

    “野生哥哥,你起床了吗?”紫吻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闷闷的,带着女孩特有的清脆。

    对面903的门开了,大振的声音从走廊里飘过来:“紫吻,别吵你野生哥睡觉,人家昨晚喝了不少。”

    “我就是来叫他吃早饭的!爸你不是说你亲手做的闽南面线糊特别好吃吗?”

    “那是给你吃的!人家不一定吃得惯啊!”

    “你不问怎么知道吃不惯!”

    父女俩的对话隔着走廊传进来,一个急一个缓,一个高一个低,林夜躺在床上,听着听着忽然笑了。

    回国第二天,被人敲门叫起床吃早饭,这个感觉好像还不错。

    林夜洗漱完,穿着件干净的深色卫衣,走到903门口。

    门没关严,留了一条缝,油烟味和葱花香从里面飘出来,他敲了两下,推开。

    紫吻正从厨房端着小菜出来,抬头看到门口的人,手里的碟子顿了一下。

    林夜没戴帽子!

    黑是真的黑啊!

    那种晒透了、又褪了一层、还没完全白回来的黑。

    但帅也是真的帅啊!

    不是荧幕上那些精修过的、涂了粉的、每一帧都计算好的帅。

    是那种冷不丁撞进你视线里、让你呼吸停一拍、然后不知道该怎么反应的帅。

    刀削一样的轮廓,颧骨和下颌的线条凌厉分明。

    眼睛很亮,不是“炯炯有神”这种套话能形容的亮,是地下河里那束灯光打在钟乳石上折射出来的光,不刺眼,但你移不开视线。

    痞气里掺着沉稳,松弛里藏着锐气,比那些小鲜肉有味道多了,是风吹日晒、大起大落之后才有的质感。

    紫吻看着看着,脸慢慢红了,从耳根开始蔓延、一点点染到脸颊、最后连脖子根都跟着发热的红。

    她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你有点出息行不行。

    大振从厨房探出头来,手里还拿着汤勺,他看到林夜的第一反应不是说话,是先愣了一下。

    然后——“卧槽!兄弟,你……”

    汤勺在围裙上蹭了两下,不知道是该先握手还是先擦手还是先把汤勺放下。

    “怪不得你成天戴帽子!你这要是让学生看到了,哪个扛得住啊?哪有心思上课啊!”

    林夜摆摆手,语气淡然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都是一副皮囊而已,哪有那么夸张。”

    大振啧啧了两声,转头看向还杵在原地的紫吻:“紫吻,愣着干嘛?赶快让你野生哥坐啊!”

    紫吻这才反应过来,把碟子放在桌上,转身快速跑去厨房,走到厨房门口的时候,她的耳朵尖还是红的。

    她在心里又骂了自己一句:真没出息。

    面线糊端上来了,大振把碗推到林夜面前,语气里带着点得意:“尝尝,闽南特色!这里都没卖的,喝了酒第二天吃这个最好。”

    汤头浓郁,面线细软,入口即化,加了小海鲜,鲜味在嘴里化开,暖意顺着喉咙一路滑下去。

    林夜吃得认真,紫吻在一旁时不时偷偷瞄他一眼。

    “野生哥哥,好吃吗?”

    林夜点头:“好吃。”

    紫吻笑了,那块紫色胎记在她嘴角微微上扬,像一只停驻的蝴蝶扇了扇翅膀。

    她转身又钻进厨房:“我再给你们调个小菜。”勤快得像只燕子,在灶台和餐桌之间来回穿梭。

    大振给自己也盛了一碗,坐下来,闲聊的架势摆开了:“兄弟,去过闽南吗?”

    林夜夹了一筷子菜:“嗯,去过一次。”

    “咋样?是不是很有特色?”

    “去过一次,再也不想去了。”

    大振的筷子停在空中:“啊???为啥啊!!”

    林夜放下筷子,表情忽然变得很沉重,沉重到大振以为他要说什么人生感悟。

    “想到就来气啊,有一次在闽南火车站广场,

    一个大姨拦住我

    大姨 :住店不?有妹妹。”

    “我说不住,还有十分钟火车就开了。

    她说:来得及的来得及的!”

    林夜深吸一口气:“在这之前,我从未对一个城市有过如此恨意,所以啊,我哪里还敢去?”

    大振当场喷了!面线糊从鼻子和嘴巴同时喷出来,呛得他弯着腰狂咳,脸涨得通红,脖子上的筋都爆了出来。

    他一边咳一边笑,一边笑一边咳,声音含糊不清:“兄弟……你……你!!!”

    他伸出一只手指着林夜,眼泪都笑出来了,分不清是呛的还是真的在笑。

    紫吻端着小菜从厨房出来,脸蛋比刚才更红了。

    她听到了,现在的孩子都早熟,不但听得懂,还在心里又笑了一遍。

    林夜面不改色,端起面线糊继续喝。

    吃完饭,林夜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站起来:“我有点事出趟门,中午回来,下午一起去学校。”

    大振点点头,紫吻站在门口冲他挥手,那块紫色胎记在晨光里像一小片温柔的云。

    林夜的车停在楼下,雪家准备的车,黑色SUV,低调但内行一眼能看出不便宜。

    他拉开车门坐进去,导航目的地,华国文化部。

    有些事绕不开,身份总有一天要恢复,远的不说,光是遗产那一摊子烂账就需要郑部长的能量。

    但这特么的问题在于,他活着这事儿还没跟任何人说,突然诈尸,不知道郑部长会不会吓出心脏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