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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天教国粹夜晚当歌神- 第610章 奔溃的柳哥-都市言情-17模板网
第610章 奔溃的柳哥
    有人说,爱人在一起,最原始的冲动,代表着两个人最纯粹的爱,这话一点不假。

    两个人像被扔进了没有尽头的过山车。疯狂,剧烈,惊天动地。

    床板撞墙的声音闷而急促,像有人在隔壁敲鼓,鼓点越敲越密,越敲越重,整面墙都在跟着共振。

    柳曼卿咬着枕头角,声音被布料闷住了一大半,但那些实在闷不住的,还是从喉咙深处挤了出来。

    细碎,绵密,带着哭腔,像被揉皱的纸又被一只粗暴的手试图展平。

    她以前是丰腴型的,该有肉的地方有肉,该收的地方收。

    大腿是那种让人移不开眼的酒杯腿,从髋部到膝盖,流畅的弧线,像一只倒扣的高脚杯,饱满,圆润,手感好到了极致。

    泪痣长在右眼角下方,芝麻大小,深褐色。

    不笑的时候是清冷的点缀,笑起来跟着卧蚕一起上扬,像一滴凝固了的泪,又像一颗淬了火的星。

    现在不一样了。

    丰腴成了清瘦,饱满成了单薄,那些曾经让人移不开眼的弧线都缩了水,像一件被热水洗过的羊毛衫,缩了一号,空空荡荡地挂在身上。

    大腿细了,酒杯的轮廓还在,但杯壁薄了,薄到血管在皮肤下面若隐若现,青色的,像冰面上裂开的纹。

    锁骨从皮肤下面顶出来,两道凌厉的凸起,像鸟儿收拢的翅膀。

    腰细得林夜一只手就能掐住,指尖几乎能在肚脐上方会合。

    他心疼。

    但他没有心软!

    柳曼卿咬紧牙关,疼得眉头皱成一团,但她笑着。

    眼角那颗泪痣被挤出来的生理性泪水浸湿了,在灯光下亮晶晶的,像一滴真的泪。

    她笑着鼓励他,声音断断续续,像被风吹散的棉絮:

    “没事……你继续……

    不用管我……我在呢……

    我真的在呢……”

    林夜俯下身,嘴唇贴着她眼角那颗泪痣,咸的……

    门外,柳哥哥站在走廊里。

    他见过大场面,生意场上谈几个亿的项目,眼皮都不眨一下。

    但此刻他面红耳赤,从脖子根一直红到发际线。

    楼上动静大得像在拆墙,床板撞墙,骨头碰骨头,闷哼和喘息此起彼伏。

    隔音不错,但那动静实在太特么的大了啊,大到他觉得整栋楼都在跟着一起震动。

    他在心里咆哮:

    林夜你个挨千刀的!你就不能温柔点吗?你就不能收着点吗?非得整出这么大动静?

    你个畜生,那是我亲妹妹,不是畜生!

    你怎么下得去手!

    窝草!你特么还站起来蹬是吧?!

    他在走廊里来回踱了几步,皮鞋踩在地板上,声音被那更大的动静盖得严严实实。他停下来,深吸一口气,决定下楼刷个脸。

    厨房果篮里还有几个苹果,他捡了几个最红的,端到客厅。

    客厅里三个人还坐着,舅妈正说到动情处,眼眶微红,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哽咽。

    林向天坐在旁边,姿态端正,表情诚恳,不时点头附和。

    柳母端着茶杯,听得多,说得少。

    柳哥哥端着水果走过去,舅妈赶紧站起来,接过果篮,嘴里不停地说着“哎呀太客气了”,向天也站起来,微微欠身。

    柳母看了他一眼:“刚才什么声音?”

    柳哥哥把苹果放在茶几上,面不改色:“看电影呢,声音开大了点。”

    他在心里补了一句:看的是活春宫。

    舅妈笑着接话:“年轻人嘛,都喜欢看大片。”

    向天跟着点头,目光却无意地朝楼梯方向瞥了一眼。

    柳哥哥在心里又骂了一句,两个不要脸的,大白天干这个,现在自己还得过来撒谎!

    他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心里委屈得像被人抢了糖的孩子,但他也为妹妹高兴。

    她是活过来了,真的活过来了!

    过了好一会儿,楼上终于消停了。

    柳哥哥刚在沙发上坐稳,还没来得及喝口水,那声音又开始了。

    这一次比刚才更凶残,动静更大,频率更快,他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我妹妹可能要死了。

    他发誓不是故意听的,但二楼就这么大,隔音再好也架不住这种力度。

    他在心里再次咆哮:林夜,你等着,你给我等着!你今晚别想睡觉!我要干死你!

    一直到天快黑了,那声音才终于归于平静。

    柳曼卿窝在林夜怀里,像一只终于找到暖炉的猫。

    她全身的骨头都像是被人拆开又重新组装了一遍,酸软得连手指都懒得动。

    但心里那个缺了三个月的口子,被什么东西一点一点地填满了,总算是彻底活过来了。

    林夜问感觉如何,他的声音带着事后特有的沙哑,低沉而倦怠,像刚从很深的水底浮上来。

    她闭着眼睛,嘴角翘着,声音轻得像怕惊动什么:“我很快活,你呢?”

    “我也是。”

    沉默了片刻,她忽然说:“医生说,六个月不可以同房,不能要宝宝,要调养身体。”

    林夜的手指在她腰侧轻轻画着圈,漫不经心,像在弹一首没有谱子的歌。

    “今天最多算热身体没事,以后大把机会,你还会有的。”

    “嗯。”

    她用力点头,下巴磕在他锁骨上,有点疼,但她不在意。

    “我们的宝宝。”

    她就这么看着他,满心满眼。

    他瘦了,黑了,变了,但他的眼睛没变,她看了很久,久到窗外的天色从深蓝变成了墨黑。

    她没有问他为什么一回来没有第一时间联系她,他也没有解释,不重要了,能有什么比把他送回自己身边更重要的事呢?

    柳哥哥敲门,声音压得很低,像做贼心虚。

    “那个,我说,额……要不先暂停一会儿?咱们先吃饭吧,也不早了。”

    柳曼卿的脸腾地红了,她把脸埋进林夜胸口,声音闷闷的。

    “先吃饭吧。”林夜说。

    洗漱,穿衣服……柳曼卿全程没有避开他,以前她虽然不拘小节,但也不至于这样。

    此刻她坐在床边,看他从地上捡起卫衣、抖了抖穿上,看他弯腰捡起那只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踢到角落里的运动手表。

    她的目光追着他,像向日葵追着太阳,一刻也不肯移开。

    她的脸色好多了,不再是那种惨淡的、像被水洗过无数遍的白,而是有了潮红的红晕,像冬天里被炉火烤过的脸颊。

    眼睛也有光了,不再是灰蒙蒙的、像蒙了一层雾的死水,是那种被什么东西点燃之后、从瞳孔深处亮起来的光。

    那颗泪痣,被滋润过之后,更加迷人了。

    林夜打开门。

    柳哥哥站在门口,一脸的尴尬,他的目光从林夜脸上移到房间里……地上散落着衣服,他的,她的,交缠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

    床上乱得一塌糊涂,被子堆成一团,枕头歪在床尾,床单皱得像被人揉过的稿纸。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不可描述的味道,说不清是什么,但懂得都懂

    他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千遍:我进来干什么?

    柳曼卿从林夜身后探出头来,头发还有点乱,脸上还带着刚被滋润过的红晕。

    她声音不大,但语气理直气壮,像在法庭上宣读判决书:

    “哥,你催什么催啊?你这个人,一点都不知道疼妹妹的,真是的,多大的人了,一点眼力见都没有。”

    柳哥哥委屈得想哭,他今天承受了太多了,楼上这两个不要脸的制造的精神污染,楼下那两个更不要脸的制造的精神污染。

    他夹在中间,上不去下不来,现在还要被亲妹妹嫌弃。

    行吧,行吧,终究是我一个人扛下了所有。

    他看着妹妹脸上那层久违的红晕,看着那双终于有了光的眼睛,欣慰地笑了。

    林夜忽然说了一句:“对了,外面还有你的准情郎呢,别让人家等急了。”

    柳曼卿愣了一瞬:“什么?”

    柳哥哥赶紧解释,压低了声音,像在通报敌情。

    那对母子,隔三差五就来,打着林夜的名号,讲那些编出来的“童年往事”。

    先是博同情,然后是拉近关系,现在开始提亲了。

    不光要娶他妹妹,还要柳家帮忙走动关系,把林夜的遗产判给林向天。

    柳曼卿的脸色变了,不是从红变白,是从红变冷,那种冷,不是愤怒,是厌恶。

    “老公,你听我解释……”

    她抓住林夜的手,语速快得像怕被打断,“不是的……我从头到尾没有那个意思。

    我真的没想……我见他,是因为他讲你的事情。

    我太想你了,所以想多听听,我不知道他们打的这个算盘,我不知道他们还要家里的遗产,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柳哥哥面无表情地站在旁边。

    内心冷笑:狗男女,呵呵,我的好妹妹,老公都叫上了,也不装了!

    林夜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故意刺激我妹妹,把她拿捏得死死的。

    哎~狗男女!

    呸~恶心心!

    他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心里已经把这两个人骂了九百遍了。

    林夜看着她的眼睛,只说了三个字:“我信你。”

    柳曼卿踮起脚尖,嘴唇贴上他的嘴角。

    柳哥哥闭上眼睛,转身面朝墙壁。

    他已经麻木了,他对妹妹的认知,在今天被彻底刷新了。

    原来那个傲娇的大小姐,注意形象,说话轻声细语,吃东西小口慢咽,笑不露齿。

    现在不装了,彻底不装了,女生向外,古人诚不我欺。

    柳曼卿亲够了,从他怀里抬起头,脸上的红晕更深了一层,但表情冷了下来。

    “太恶心了,我现在就去轰他们走,居然打着你的名号在这里吃人血馒头。

    我原本不知道这些,他们每次和我聊天也没说过这些。”

    林夜按住她的肩膀,“不急,不要轰人,要哄人,演得像一点。

    这出戏才刚刚开始,怎么能光让他们表演呢?”

    柳哥哥和柳曼卿同时看着他,然后同时懂了。

    柳曼卿的眼睛亮了,那种亮,是猎人发现猎物踩进了陷阱的光。

    “老公,你真聪明。”

    她顿了顿,“不过,对他们这种人,没什么好说的。”

    为了不引起怀疑,林夜和柳哥哥先下楼,二人在茶座边坐下,林夜端起茶杯,帽檐压得低低的。

    柳哥哥翘着二郎腿,假装在看手机,实际上在偷听。

    那边三人还在聊,舅妈的声音忽高忽低,向天偶尔附和几句,柳母只是听着,偶尔点一下头。

    柳曼卿从楼梯上走下来,客厅里三个人同时抬起头,柳母最先发现,女儿不一样了。

    脸上有了血色,不是那种病态的、被高烧烧出来的红,是那种健康的、从皮肤底下透出来的潮红。

    眼睛也有了光,那种光不是灯光的反射,是从瞳孔深处亮起来的。

    有了生机,像一株枯萎了三个月的植物,忽然被人浇透了水,叶子舒展开来,迎着阳光。

    就是这走路的姿势,一瘸一拐,下楼梯还得扶着栏杆。

    腿在抖,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但她的眼睛在发光。

    柳母差点以为女儿是回光返照了,太像了,那脸色,那神采,那种“活过来了”的感觉,和回光返照简直一模一样。

    她迎上去,伸出手,想扶又不敢扶,嘴唇颤了几下,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曼卿……”

    柳曼卿对她笑了一下,不是那种敷衍的笑,是那种从心底涌上来的笑,就像小时候得了满分回家邀功的笑。

    柳母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向天看呆了,柳曼卿穿着家居服,头发随意披散着,脸上没有脂粉,嘴唇有点肿,下唇还有一个小小的牙印。

    但那颗泪痣,在她笑起来的时候,像一滴被晨光照亮的露珠。

    他的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这以后就是我的女人了,老子的女人,真是极品!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脸上还挂着得体的微笑,但藏在茶几下面的手已经攥成了拳头。

    柳曼卿走到客厅中间,转向向天母子,嘴角带着笑,语气温柔得像在跟老朋友打招呼:“阿姨,向天哥,你们来啦。”

    舅妈受宠若惊,差点从沙发上弹起来。来了这么多次,头一回。

    向天也愣住了,居然叫他向天哥,感觉整个骨头都酥了~人都快喷了!

    他随即站起来,微微欠身,声音稳得像在念台词:“曼卿,你好些了吗?我们一直很担心你。”

    柳曼卿没接话,转向柳母,“妈,饿了。”

    柳母的眼泪终于没忍住,三个月了,第一次听到女儿说“饿了”。

    她用手背飞快地擦了一下眼角,声音故作镇定:“好好好,马上开饭。”

    她转身往厨房走,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一眼,怕女儿消失了似的。

    保姆端菜上来,给客人单独做了几道菜,林夜没上桌,说不饿,柳哥哥陪他坐在茶座边,假装在喝茶。

    舅妈和向天本来没资格上桌,从来都是坐在客位喝茶聊天,到饭点就告辞,今天柳母也没招呼他们,他们也有自知之明。

    但柳曼卿说了一句:“林姨,向天哥,一起吃吧,每次都麻烦你们过来,还没一起吃过饭呢。”

    柳母看了女儿一眼,这人今天怎么怪怪的?但人倒是活了,难道真的对向天有意思?

    舅妈和向天对视一眼,心里大喜过望,脸上只露出恰到好处的惊喜和不好意思。

    舅妈推辞了两句,向天也客气地说“这怎么好意思”。

    柳曼卿又说了一句“没事,都是自己人”,二人这才“勉为其难”地坐上了桌。

    饭桌上的气氛出奇地好。

    向天一顿输出,提前准备好的段子、故事、笑话,一股脑地往外抛。

    语速控制得恰到好处,声音不大不小,表情管理满分。

    但那些故事,在林夜和柳哥哥听来,土得掉渣,一个关于同事的糗事,一个关于客户的笑话,一个在网上看了八百遍的段子。

    林夜端着茶杯,面无表情,柳哥哥低头看手机,假装在回消息,实际上牙齿都快咬碎了。

    但柳曼卿很配合,她记得林夜说的话,要演得像一点。

    她强忍着不适,嘴角始终挂着一抹淡淡的笑,偶尔接一句“真的吗、那后来呢”,语气天真得像个小姑娘。

    柳母看着女儿,又想哭了,今天说的话,比过去一个月加起来都多,这是真的,不是回光返照!

    向天觉得是天赐良机,他没想到今天会这么顺利,柳曼卿居然主动跟他说话了,居然笑了,居然还一直叫他“向天哥”。

    他脑子里已经开始规划了,先约会,再订婚,年底结婚,明年生孩子,孩子名字都已经想好了!

    他夹了一筷子菜,站起来,伸长手臂,放进柳曼卿碗里。

    “曼卿,多吃点,你瘦了。”

    饭桌安静了!

    柳母知道,女儿从来不吃外人夹的菜,她有洁癖,不只是卫生层面的洁癖,是关系层面的洁癖。

    不是她认可的人,碰过的东西她不会碰,她以为女儿会发火,会动怒,至少也会把碗挪开。

    柳曼卿笑了,她说了“谢谢”,声音很轻,但向天听到了,舅妈听到了,柳母也听到了。

    柳母糊涂了,这到底怎么回事?难道女儿真的看上这小子了?

    向天心里比过年还兴奋,夹菜的一小步,关系的一大步!

    他差点没忍住,嘴角那个弧度几乎要破功了,但他压住了,脸上依旧是那副绅士的表情。

    舅妈坐在旁边,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她忍住了,但藏在桌布下面的手已经攥成了拳头,指甲嵌进掌心里。

    他们不知道的是,那筷子菜进了柳曼卿的碗里,就再也没有出来过,她没碰,那个碗,她也没再用。

    林夜和柳哥哥坐在茶座边,看得真真切切,二人对视一眼。

    柳哥哥心里叹了口气:林夜这小子,一回来就指挥我妹妹干这个干那个,以后这日子,只希望他对小妹好点。

    不然,我肯定要极限一换一,不是为了别的,是为了小妹!

    吃完饭,四人坐着喝茶。

    向天决定再往前走一步,形势一片大好必须乘胜追击。

    他放下茶杯,清了清嗓子:“曼卿,明天我带你出去走走吧,现在外面天气好,环境也好。”

    他连称呼都变了,之前都是“柳小姐”,现在当着面就是“曼卿”。

    所有人都看着柳曼卿,柳母觉得这会不会太急了,按理说,女儿绝对不可能答应。

    柳曼卿笑了,声音里带着一丝她自己都觉得恶心的娇羞:“好啊,你要带我去哪里?”

    柳母简直不可置信,这……曼卿真的走出来了?

    舅妈和向天对视一眼,欣喜若狂,但都收着,憋着,脸上只露出恰到好处的开心。

    舅妈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那是她紧张时的小动作。

    向天的喉结又滚动了一下,这次不是看呆了,是激动。

    柳哥哥差点笑场,端起茶杯假装被烫了。

    向天管理好情绪,说了好几个附近的地方,植物园,古镇,湖边。

    柳曼卿点头,语气娇羞又期待:“都可以,你决定就行。”

    柳母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女儿的额头,正常,不烫,这还是那个女儿吗?明明上午还半死不活!

    她摸了摸自己的额头,不烫。

    舅妈觉得还是自己计划得好,这么多天的付出没白费,自己儿子就是优秀。

    向天此刻,快爆炸了,他恨不得把柳曼卿就地正法,但他忍住了,他已经看到了美好的未来:

    柳家,柳父是安省省级高官,自己是女婿。

    柳曼卿是自己的女人,极品绝色。

    表弟林夜的超级遗产,几辈子花不完,也是自己的囊中之物。

    权利,女人,财富,全部在自己手中!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水微苦,但他尝到的是甜。

    他在心里冷笑了一声:林夜?垃圾!给人做白嫁衣。

    你的女人我来玩,你的钱我来花。

    谢谢你这个大冤种表弟,回头给你多烧点,算是谢礼。

    喝完茶,舅妈母子提出告辞,今儿已经超额完成任务,明儿还得过来接“自己的女人”出去约会。

    舅妈已经在心里盘算着回去怎么吹了,向天也在想他和柳曼卿的第一个孩子到时候在哪个学校上学!

    柳曼卿送到门口。

    向天回过头来路灯的光落在他侧脸上,他微微侧头,嘴角上扬,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他自认为很有磁性的沙哑:

    “美丽的曼卿小姐,明天见。

    我相信,我们会有一个愉快的一天。”

    柳曼卿在心里把今天吃的饭全部吐了一遍,她脸上挂着甜甜的笑,嗯了一声,等你。

    那个笑容,在路灯下特别迷人。

    林夜隔着玻璃门看着,鸡皮疙瘩从后脑勺一路窜到腰窝,这便宜表哥,得看了多少霸总短剧。

    柳哥哥的牙齿从晚饭酸到现在,此刻又酸了一层。

    门关上。

    柳母立马转向女儿,一万个问题堵在嗓子眼。

    柳曼卿脸上的笑容没有了,变成了一种浓烈的、不加掩饰的嫌弃。

    她嘴里嘟囔了一句“太恶心了”,然后就朝着茶座那边,扑了过去。

    乳燕归巢扑向那个戴帽子的男人。

    柳母愣在原地,她的大脑在这一刻彻底宕机了,她的女儿,扑进了一个陌生人的怀里?

    她呆在原地,看看林夜,看看柳曼卿,再看看旁边那个一脸淡然的儿子。

    她的脑子不够用了,女儿真的疯了吗?还是她也在做梦?她往前迈了一步,正要开口……

    林夜摘下了帽子。

    “阿姨好。”

    柳母认出来了,那张脸,她见过,虽然不是完全一样,瘦了,黑了,但她不会认错。

    她在脑子里把所有的信息碎片拼在一起,女儿突然活了,楼上那奇怪的动静,楼下这个戴帽子的男人。

    所有的碎片严丝合缝地拼成了一幅完整的画面。

    她的眼泪掉下来了。

    后面的解释是柳哥哥做的,三人坐在沙发上,他讲,林夜偶尔补充几句,柳母听着,眼泪擦了又流,流了又擦。

    她一直认可林夜,从女儿第一次提到他,她就认可。

    后来女儿跑去天城找他,她支持。

    二人未婚但已经做出那种事,她给女儿加油。

    林夜第一次来家里被撞个正着,她主动支走柳父和儿子,把家让给了二人。

    一个当妈的,能做到这一步,不是因为她开放,是因为她信任这个男人会把女儿照顾好。

    柳哥哥说,林夜那些所谓的亲戚,全是假的。

    柳母恍然大悟,恨得牙根痒痒,那对母子,隔三差五来家里,讲那些故事……

    她不是没有怀疑过,但女儿爱听,能让她缓过来一点,她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想到他们打的算盘这么深。

    她拉着林夜的手,声音哽咽:“阿姨不知道你还活着,阿姨不是要拆散你们,也绝对不是对你有意见,那母子俩,我……”

    林夜打断了她:“阿姨,我都知道。”

    柳母点了点头,没再解释,有些话不用说完。

    几个人聊着天,柳曼卿就粘着林夜。

    她以前不是这样的人,那个傲娇的大小姐,此刻正坐在林夜腿上,搂着他的脖子,看不够。

    她时不时正大光明地亲他一口,嘴唇贴着他的嘴角,不避人。

    柳母看着女儿这样,想哭又想笑。

    柳哥哥在旁边坐着,眼睛盯着天花板,数上面的裂纹,他已经放弃挣扎了,只想逃,但还得装作无事发生。

    柳母终于知道了女儿下楼时为什么会腿抖,破案了,真相大白了。

    她叹了口气,能说什么呢?

    林夜问了一句:“柳叔不回来吗?”

    “出差了,今天不回来。”柳哥哥说。

    林夜看了看窗外,夜色正浓。

    “还早,那我带曼卿出去溜达溜达,我也好久没看过安城了。”

    他低头看着怀里的人,“曼卿应该也很久没出门了吧。”

    柳曼卿在他怀里用力点头。

    林夜站起来,朝她伸出手,微微欠身,姿态像一个老派的绅士。

    “这位美丽的曼卿小姐,不知道我有没有荣幸,请您出去走走呢?”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

    “我相信,我们会有一个愉快的夜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