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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天教国粹夜晚当歌神- 第615章 你不是这块料-都市言情-17模板网
第615章 你不是这块料
    林夜靠在椅背上,帽檐压得低低的,他本来想安安静静当个观众,看完了就走人。

    话筒又递过来了,飞哥的目光又落在他身上了,满演播厅的人又看着他了。

    “怎么又找我?”

    他的声音不大,但演播厅的收音好,这句带着无奈和认命意味的话,清清楚楚地送进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飞哥不装了,他连开场白都省了,直接问:“刚刚男女嘉宾的发言,帽子哥有啥想说的?和大家分享一下呗,”

    林夜干脆利落:“没有。”

    女嘉宾们不打算放过他,不管是真的对他这个人感兴趣,还是想蹭一波热度,总之今晚的流量密码就坐在观众席第一排,戴着帽子,谁也看不清他的脸,但谁都知道他在那里。

    九号晓晓拿起话筒:“帽子哥,那我们来问你,如果你是男嘉宾…”

    她故意顿了一下,目光在台上二十三个女嘉宾身上扫了一圈,“我们这二十三位,哪个是你的心动女生?”

    所有人的目光像被磁铁吸住了一样,齐刷刷地落在林夜身上,柳曼卿坐在他旁边,身体微微绷紧了。

    林夜把话筒换到左手,语气随意的说,“爱一个人是藏不住的,但是爱两个人一定要藏住。

    也许爱两个还能藏住,但爱太多了,就不好藏了。”

    演播厅里响起一片压低了声音的笑,这话说得太明白了,二十三个都心动,等于一个都不心动,有水平,这人有点东西。

    三号梦瑶不买账,她和莉莉走得近,莉莉被气走了,她憋了一整场,此刻终于找到了出口。

    她拿起话筒,声音又尖又脆:“油腻!恶心!花心!土味情话,听得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九号晓晓也跟上来了,语速快得像打机关枪:“就是,什么爱一个人是藏不住的,爱两个人要藏住,说得好像你很有经验似的。”

    台上的四号男嘉宾阿亮站了出来,他穿着一件深蓝色的西装外套,里面是黑色高领毛衣,头发用发胶固定得一丝不苟。

    他从台上走了两步,站到舞台边缘,离林夜更近了一点。

    “兄弟,我说句公道话,你这发言,不太尊重台上的女嘉宾,人家问你是哪个,你说爱太多了藏不住,这不耍流氓吗?”

    他说这话的时候,目光扫了一眼三号梦瑶,他的心动女生就在那几个人里面。

    于情于理,他必须站出来。

    于情,梦瑶是他心动的类型,漂亮、泼辣、有存在感。

    于理,一个观众席上的路人抢了整场的风头,他才是今晚的主角之一。

    梦瑶朝他笑了一下,阿亮看到了,他觉得这一步走对了。

    弹幕:

    【4号急了。】

    【他的心动女生在攻击帽子哥的那几个里面吧。】

    【肯定的,不然他急什么。】

    【这是相亲节目还是护花节目?】

    林夜看着阿亮,没有生气,甚至没有动:“急什么?又不是喜欢你们。”

    梦瑶的脸红了,不是害羞,是气的,她咬着嘴唇,指着林夜,手指在抖:“你……!”

    林夜没有看她,“起码我知道,找对象,千万不要找这两种人。”

    飞哥立刻接上,语速比平时快了半拍:“愿闻其详。”

    “第一,有对象的,咱不干那缺德事。”

    林夜竖起第二根手指,“第二种,没对象的,因为别人不要的,我也不要。”

    他顿了一下,“就像你们几个。”

    他朝着梦瑶和晓晓的方向微微抬了抬下巴。

    他每个字都像钉子:“毕竟单身和单身的原因是不一样的,你们二十三位站在这里,虽然都单身,有些人是因为谁都看不上,但有些人,则是因为谁都看不上。”

    演播厅安静了,那两秒的安静,像暴风雨前的宁静,然后炸了!

    苏晚第一个鼓掌,掌声不响,但很坚定,像在法庭上敲下的法槌。

    十四号姗姗也跟着拍手,拍得又脆又响,掌心都红了。

    前排观众席那个穿格子衬衫的大哥站起来叫了声好。

    有人吹口哨,有人拍大腿,有人笑得前仰后合。

    那几个攻击林夜的几个女嘉宾,脸上的表情一言难尽,梦瑶咬着嘴唇不说话,咬得唇釉都花了,晓晓的脸色白了又红,红了又白。

    弹幕:

    【帽子哥这话,能入选本年度最佳金句。】

    【有些人是谁都看不上,有些人是谁都看不上,华语真是博大精深。】

    【那几个女嘉宾的脸都绿了。】

    【活该,谁让她们先挑事的。】

    【直播间多少人了?】

    【一百二十万,刚才还是一百万。】

    飞哥正要控场,阿亮抢先一步,他往前又迈了半步,离舞台边缘更近了,话筒举到嘴边:

    “兄弟,我说句公道话……”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比刚才大了半度,“不是我吹牛逼,要是我想找女朋友……”

    林夜没有让他说完,直接打断,语气很淡,像在跟一个不懂事的小孩讲道理:

    “根据我们华国的语言习惯,一个人说【不是我吹牛逼】的时候,他就要开始吹牛逼了;

    说【我说句公道话】的时候,接下来的话,绝对不公道。”

    演播厅又炸了,这次连台上几个女嘉宾都没忍住,十四号姗姗捂着嘴笑得直抖,二十一号一个叫小鹿的女孩儿直接笑出了声,声音脆得像银铃。

    阿亮站在舞台边缘,面红耳赤,他的高领毛衣下面,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

    他的嘴唇在抖,想说点什么,但组织不出语言。

    弹幕

    【帽子哥这句话我能记一辈子。】

    【这话太对了!我前男友每次说“不是我吹牛逼”后面跟的全是吹牛逼!】

    【我领导每次说“我讲句公道话”后面跟的从来没公道过!】

    【精辟!太精辟了!】

    【帽子哥你是学心理学的吧?】

    【直播间一百二十五万了!还在涨!】

    飞哥控场,把话题从阿亮身上拉开,但阿亮上头了。

    他参加过那么多场线上线下相亲,从来没有被一个观众这么怼过。

    他站的位置离舞台边缘更近了,话筒举在嘴边,语速快得像在吵架:

    “你一个网约车司机,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评头论足?

    台上的男女嘉宾哪个不比你强?你开什么车?住什么房?一个月挣多少钱?”

    林夜看着他,等他骂完,等他骂完了,喘了一口气,林夜才开口:

    “谁还没个过去?”

    “初见少年拉满弓,

    不惧岁月不惧风。

    东风吹破少年志,

    从此再无赤子心。”

    苏晚的眼睛亮了,她的嘴角上扬的弧度终于藏不住了。

    十四号姗姗张着嘴,忘了合上,二十一号小鹿的睫毛在灯光的照射下微微颤着,像蝴蝶扇动翅膀。

    梦瑶和晓晓不说话了,不是不想说,是接不上,你可以说一个人土,可以说一个人没教养,可以说一个人不懂尊重女性。

    但你不能说一个随口念出这种句子的人没文化,不能,因为你没那个资格。

    弹幕:

    【我操,这人什么来头?网约车司机?网约车司机念这种诗?】

    【帽子哥你到底是网约车司机还是大学教授?】

    【不是,你们没发现吗?他说的每一首诗都查不到。】

    【所以呢?】

    【所以是他自己写的。】

    柳曼卿坐在林夜旁边,低着头,嘴角翘着,那颗泪痣在灯光下像一滴骄傲的泪。

    她什么都没说,但她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那是她的小动作,开心的时候才会这样。

    阿亮不甘心,他的心动女生还在台上看着,他不能输。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比刚才大了半度,语速也更快了,试图用气势压过林夜:“说这些干什么,有个屁用,不会好好回答问题吗?”

    梦瑶拿起话筒,语速快得像在背书:“就是,念什么酸诗?显摆什么?有本事你上来啊,别在台下装。”

    晓晓跟着附和,声音又尖又脆,带着一种“你越是这样我越是要针对你”的执拗。

    林夜看着阿亮:“你看,又急,我还没念完呢,刚刚说的是过去…”

    他顿了一下,“现在来说说你的现状,

    就像你这样的老登,

    未到五十已成翁。

    尿尿不敢迎着风,

    一不小心打湿鞋,

    收回滴在裤裆中。

    所以,还牛什么啊,本本分分踏实一点不好吗?”

    演播厅笑炸了,有人笑弯了腰,有人拍着大腿,有人把刚喝进嘴里的水喷了出来。

    阿亮的脸从红变成了紫,从紫变成了青,他的喉结剧烈地滚动着,嘴唇哆嗦了好几下,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他的手攥着话筒,指节泛白,青筋在手背上鼓起来,他整个人就站在那里,面红耳赤,恨不得冲下台来极限一换一!

    柳曼卿咬着嘴唇,咬得很紧,她想,这个坏胚子,真是的,什么都敢说,坏死了,但她的嘴角翘得更高了。

    苏晚拿起话筒,声音不大但很清楚:“帽子哥,我替台上的姐妹给你送个飞吻,你敢接吗?”

    她没等林夜回答,自己先笑了。

    二十一号小鹿站起来,双手在头顶比了个心,浅粉色连衣裙的裙摆在灯光下轻轻飘动,露出肉色丝袜包裹的小腿,纤细笔直,诱人的不行~

    弹幕:

    【帽子哥这诗,建议刻在碑上。】

    【尿尿不敢迎着风,这句太真实了,我三十岁就开始了。】

    【帽子哥你是泌尿科医生吗?】

    【我宣布,帽子哥是本世纪最伟大的尿尿诗人,没有之一。】

    【直播间一百三十万!这期节目要封神!】

    飞哥再次控场,深吸一口气:“帽子哥,你这生活经验很丰富啊,再跟大家多说说。”

    林夜把话筒换到左手,话语依旧轻松:

    “其实每个人都差不多,

    半生风雨半生寒,

    半生漂泊半生难。

    半生失意半生悔,

    半生已过无少年。

    所以,脚踏实地,抓紧眼前吧。”

    演播厅安静了,苏晚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沉默了很久。

    二十一号小鹿靠在台子后面,眼睛看着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什么。

    十七号安澜的灯还亮着,她的表情依然冷峻,但她拿起话筒,又放下了。

    弹幕:

    【这四句诗,我能记一辈子。】

    【半生已过无少年,操,哭了。】

    【帽子哥你到底是网约车司机还是哲学家?】

    【帽子哥是开网约车的哲学家。】

    那几个刚才叫得凶的人,梦瑶,晓晓,还有阿亮,都不说话了。

    不是不想说,是说不出来,林夜的每一句话都像钉子,钉在让人无法反驳的地方。

    继续开口,如果没有十足的把握,就是自讨苦吃,他们等着,等机会,今晚一定要出了这口恶气。

    阿文坐在嘉宾席上,脸上挂着职业化的微笑,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

    他不是在打节拍,是在想自己待会儿还能说什么。

    小美也一样,她抿着嘴唇,目光在观众席那个戴帽子的男人和台上的女嘉宾之间来回切换。

    她不高兴,节目的收视率从五十万飙到一百四十万,这是事实。

    但一个坐在观众席里的路人抢了她所有的风头,这也是事实,显得她很呆,很傻,很多余。

    这个人就是来砸场子的,她对林夜的看法,从现在开始,变了。

    互动时间,不用飞哥控场,现场气氛自己就热着。

    几个从没说过话的女嘉宾也拿起了话筒,二十二号位一个叫豆豆的女孩儿,圆脸,婴儿肥,声音软糯,问了一个让全场都竖起耳朵的问题:

    “帽子哥,怎么才能找到如意郎君啊?”

    林夜看着她:“你喜欢啥样的?”

    豆豆想了想,手指在台子边缘画着圈:“你别说我哈,我就是想找个有钱的,另外疼我的,懂我的。”

    林夜点了点头:“你这是三个要求,后面两个,我帮不了你。

    不过,找个有钱的,我倒是有个建议。”

    豆豆的眼睛亮了,身子前倾了一点:“什么建议?快说快说!”

    “心细。”

    豆豆愣了一下:“啊?这有啥关系?”

    林夜靠在椅背上:“我有个哥们,有次聚会都说自己买了很多条苹果数据线,家里每个房间插一条,走到哪儿都能随时充电。

    在场的姑娘们都当成段子,笑笑就过去了。

    只有一个细心的姑娘悄悄问他买了多少条。

    他说二十八条。”

    他顿了一下,“现在她和他在天城三环内,总共二十八个房间的数套豪宅里,愉快地生活,下个月就要结婚了。

    所以,想找有钱的土豪是不是得心细?真土豪不会上来就告诉你,我有很多钱,那也太low了。

    所以,细心去留意你身边的潜在土豪吧。”

    【我操,真·涨知识!】

    【我现在就去问我的朋友买了多少条数据线!】

    【帽子哥你是教人钓金龟婿的吗?】

    【不是钓,是心细。】

    演播厅笑声和掌声混在一起,豆豆笑着点头,马尾跟着一晃一晃的:“帽子哥,那你有多少条数据线?”

    林夜面不改色:“我一个开网约车的,你说我能有几条?”

    豆豆抿着嘴笑了,她看着林夜,眼睛里有光:“我才不信呢,你要来节目,我给你爆灯,或者你现在带我走……”

    她顿了一下,“我愿意。”

    演播厅起哄声此起彼伏,有人吹口哨,有人喊“在一起”,有人拍手叫好。

    十四号姗姗笑着喊了一句:“豆豆你今天胆子怎么这么大!”

    二十一号小鹿也跟着起哄:“帽子哥,你就从了她吧!”

    柳曼卿坐在林夜旁边,嘴角翘着,但心里酸酸的!

    这个狗男人,到处沾花惹草,她知道自己管不住他,但今晚回去要好好说道说道。

    林夜看着豆豆,表情认真得像在谈一笔生意:“我吃喝拉撒都在车上,你愿意跟我?”

    豆豆放开了,声音比刚才大了半度:“我愿意,今晚就在你车上过夜。”

    演播厅爆炸了:起哄声、笑声、口哨声混在一起,像一锅沸腾的粥。

    豆豆的脸红了,从脖子根一直红到胳肢窝,但她没有低头,没有躲,就那么笑着,眼睛亮晶晶的。

    林夜说:“别闹,我是那种人,但你不是那块料。”

    演播厅笑炸了,豆豆不生气,反而笑得更欢了,她知道自己出圈了,帽子哥这句话,今晚的热搜预定。

    弹幕

    【帽子哥,你是真的狗。】

    【豆豆:我愿意在车上过夜,帽子哥:你不是那块料。】

    【豆豆的表情,又羞又气又忍不住笑。】

    【这期节目太值了。】

    最后一位男嘉宾上场之前,飞哥深吸了一口气,他主持了这么多年节目,从来没有像今天这么期待一个人的发言,不是台上的嘉宾,是台下的观众。

    五号男嘉宾的VcR开始播放。

    画面是一个出租屋,墙角堆着音箱和效果器,墙上贴着几幅海报,枪花、涅盘、黑白照片。

    一个留着长发的男人坐在床边,手里抱着一把木吉他,对着镜头说了一句,我是一个流浪歌手。

    灯灭了!

    不是一盏一盏灭的,是一批一批灭的。

    VcR里他说“我走过十几个城市”的时候,灭了三盏。

    他说“我没有稳定收入”的时候,灭了六盏。

    他说“但我有音乐梦想”的时候,灭了八盏。

    VcR还没放完,二十三盏灯,就剩两盏还亮着。

    弹幕:

    【这也太惨了吧。】

    【他比刚才那个卖菜的还要惨,卖菜的至少还有个摊位。】

    【流浪歌手,这职业太吓人了,说白了就是不务正业。】

    【有钱那叫歌手,没钱那叫流浪。】

    【剩的两盏是谁?苏晚和安澜。】

    【苏晚文艺女青年,安澜,她到底想要什么样的?】

    五号男嘉宾从侧幕走出来,长发及肩,发质不错,黑亮黑亮的,在舞台灯光下泛着光泽。

    穿着一件做旧的牛仔外套,里面是白t恤,下身是黑色紧身裤,脚上一双马丁靴,背着吉他,他站在舞台中央,微微欠身。

    “大家好,我叫江北,来自南方,流浪过很多城市,目前在安城。”

    他的声音有一种经历过风霜之后才会有的低沉和沙哑。

    三号梦瑶拿起话筒,问出了所有人都想问的问题:“你为什么会走这条路?我是说,流浪歌手,这条路。”

    江北没有犹豫,语气笃定得像在陈述一个真理:“因为热爱音乐,因为梦想。”

    演播厅安静了,没有人反驳,没有人嘲笑,但那种安静不是尊重,是不知道怎么接,你可以理解他的热爱,但你很难理解他的选择。

    九号晓晓拿起话筒,声音不大但问题很尖锐:“那你靠什么吃饭?总不能带着老婆孩子漂泊吧?难道你想让老婆赚钱养你?”

    江北的嘴角动了一下,“我希望找一个可以支持我事业的人,一个热爱音乐的人。”

    他顿了一下,“谁说搞音乐的吃不饱饭?”

    台上女嘉宾面面相觑,十四号姗姗迟疑着拿起话筒,又放下了。

    二十一号小鹿抿着嘴唇,手指在台子边缘轻轻敲了两下。

    飞哥及时控场,看了一眼江北背上的吉他:“这样吧,既然你带着吉他,那就展示展示才艺,给大家来一首吧。”

    江北点头,把吉他取下来,抱在怀里,他拨了几下弦,试了试音,然后开口唱了。

    原创歌曲,唱的是流浪,是他走过的那些城市,是他在深夜街头只有路灯作伴的那些时刻。

    旋律不错,歌词有些地方用力过猛,嗓音有辨识度,中规中矩,不出错也不算惊艳。

    唱完的时候,全场响起了稀稀拉拉的掌声,不是不尊重,是大家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评价。

    最后两盏灯灭了,苏晚在灭灯之前说了一句:“我喜欢你的才华,但我不敢嫁给你。”

    安澜没有说话,她按灭了自己的灯,表情依然冷峻,看不出在想什么。

    江北站在舞台中央,没有被灭灯的失落,也没有被拒绝的尴尬。

    他平静地把吉他背好,平静地说了声“谢谢”,平静地站在那里,等飞哥走完最后的流程。

    飞哥圆场,说了几句“你很特别、你也很优秀、大家可能对未来的生活保障有顾虑”之类的话。

    阿文接过了话筒,终于找到了机会,他憋了一整场,被林夜压了一整场,现在一个流浪歌手送上门来,简直是最完美的靶子。

    “江北,我理解你对音乐的热爱,但你也需要面对现实。

    婚姻不仅仅是两个人的事情,它涉及到未来的生活、子女的教育、老人的赡养。

    一个没有稳定收入的男人,怎么承担这些责任?你的梦想很美好,但梦想不能当饭吃。”

    小美也跟着来了,她拿起话筒,语速比平时快了半度,像是在抢时间。

    “我同意阿文老师的观点,我不是说追求梦想不对,但追求梦想的同时也要考虑现实。

    你不能要求一个女孩为了你的梦想牺牲她的青春和她的未来。

    这不公平,也不现实,你需要的不是女朋友,是一个投资人。”

    现场听得快睡着了,直播间弹幕开始吐槽:

    【阿文老师,你能不能有点新意?】

    【小美,你的专栏不是这样的,你专栏里那些犀利呢?】

    【这两人一开口,我就想换台。】

    【帽子哥呢?帽子哥怎么不说话?】

    【飞哥,快采访帽子哥!】

    导播在耳机里说了一句话,飞哥放下耳机,目光落在观众席第一排那个戴帽子的男人身上。

    “帽子哥”

    他的声音清亮,带着一种“我终于可以问这个问题了”的期待:

    “你怎么看待,音乐梦想和现实生活这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