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说不说,少妇就是少妇!
但林夜心里没有太多那方面的想法,严格来说,这更像是救人。
很多人不是一开始就放纵的,是一点一点陷进去的,先加个微信,再吃顿饭,再喝点酒,再……
每一步都觉得“我只是看看,又不干什么”,等反应过来,已经出不来了。
他见过太多这种案例,公司里那个被小三闹到公司最后离婚净身出户的女高管,小区里那个老公出轨后自己也开始约结果染了病的少妇。
放纵从来不是解决方案,是另一个深渊。
林夜对方媚儿感官还可以,遇见是缘,能拉一把就拉一把,所以才有了摸大腿这一步,懂得都懂。
方媚儿看着那只手放在自己大腿上,脑子一片空白。
他怎么敢的啊!!!
丝袜薄到几乎没有存在感,掌心是热的,五个手指微微收拢,陷进柔软里。
大腿饱满,隔着丝袜能感觉到底下肌肤的温度和微微的紧绷感。
公共场合,旁边还有人直播,远处还有客人,这种刺激感比触感本身更让人心跳加速。
方媚儿的身体僵住了,连呼吸都停了半拍。
她的第一反应不是推开,是按住,用手压住林夜的手背,死死的,指尖发抖,力气却大得惊人。
她瞪着林夜,眼睛里全是水雾,睫毛颤着,嘴唇微张,胸口剧烈起伏。
完了,这下真的不干净了!
脑子里的念头一个接一个往外冒:他什么意思?为什么摸我?我为什么不躲?我是不是……期待他摸?
这个念头一出来,她整个人更热了。
她没甩开他,也没让他继续,就那么死死的压着。
欲拒还迎四个字,此刻写在她脸上,写在颤抖的睫毛上,写在起伏的胸口上,写在她按着他手背的指尖上。
她自己不知道,但林夜看得清清楚楚。
林夜没有动,他等她把这个反应走完。
沉默了几秒,猫咖里有人说话,有猫叫,有咖啡机的声音,但那些声音好像都离得很远。
林夜开口,声音不大,“你看到了,你的第一反应骗不了人。
我是那种人,但你确实不是那块料,所以何必勉强自己呢。”
他顿了一下,“和你家那位好好过日子吧。”
方媚儿愣住了。
她看着他,眼睛里的水雾还没散,但表情从茫然变成了思考,他在说什么?什么叫我不是那块料?他摸我是在测试我?
脑子里飞速回放刚才的几秒:他摸上来,她压住,没推开。
如果她真的是那种女人,如果她真的想放纵,她不会压住,她会迎上去,会让他的手往上走。
但她没有,她压住了,她的第一反应是阻止,她不是那种人,懂了……
她松开了手,林夜抽回来的时候,顺手又摸了一把。
丝袜滑过掌心,大腿的软肉微微颤了一下,从膝盖上方一直划到大腿根附近才收手。
方媚儿的瞳孔放大了!她猛地抬起头,胸口剧烈起伏,指着林夜,嘴唇哆嗦了半天,终于憋出一句:
“你!!!你刚刚是测试,那你现在这又怎么解释!”
“哦,我又没说测试免费啊,现在两清了。”
方媚儿绷着的脸终于破了功,她没忍住,笑了出来。
“流氓。”
这一笑,刚才那种紧张、羞耻、慌乱全都散了大半。
但她没有完全放松,她的大腿上还残留着他掌心的温度,丝袜上好像还留着手指压过的痕迹。
她低下头,整理了一下裙摆,又喝了口咖啡,像是给自己压惊。
再抬起头的时候,眼神已经不一样了,不是刚才那种试探和放纵,是一种很清亮的、带着笑意的“我认了”。
她说,“你这人,挺有意思的,明明胆子那么大,做的事情又像是在帮人。”
“帮你什么了?”林夜喝了口美式。
“帮我认清自己吧。”
方媚儿想了想,手指在咖啡杯上轻轻摩挲,“你说的对,我不是那块料。”
她看着林夜,目光比刚才深了一点。
这个坐在对面的男人,三分钟之内摸了她的腿、测试了她的底线、又顺手占了第二次便宜!
但她竟然不生气,不但不生气,还有一种被人看穿了之后的轻松。
像是一直在纠结要不要跳下去,忽然有人把你从悬崖边拉了回来,拉的方式粗暴了一点,但有效。
“加个微信吧。”
她拿起手机,“不然我告诉你女朋友。”
林夜笑了笑,扫了码。
“记得提前联系,我档期很忙。”
方媚儿踩了他一脚:“臭美,谁说要找你了。”
柳曼卿从洗手间回来了,她坐回林夜身边,看了一眼方媚儿,又看了一眼林夜。
两个人都很正常,中间隔着礼貌的距离。
“走吧,吃饭去。”
林夜站起来,柳曼卿挽住他的胳膊,身体自然地靠过来。
和方媚儿告别,林夜转身走了两步,余光瞥见方媚儿端起咖啡杯,杯沿挡着嘴,但眼睛弯了一下。
抛了个媚眼……
林夜心想:难不成自己看错人了?这小少妇怎么看着像烧杯啊。
但转念一想,也许只是“我通过了”的得意,女人心,海底针。
路过林娇娇,她还在那喋喋不休。
“后来啊,林夜上高中了,不过他的高中成绩并不理想……”
林夜面无表情地走过去,我特么的……
外面天已经黑透了,护城河边还有人散步,路灯在水面上拉出长长的光影。
雨停了,空气里有潮湿的泥土味和一点点河水的气息。
柳曼卿挽着林夜的胳膊,两个人往火锅店走。
她的身体贴着他,走路的时候偶尔蹭一下,软软的,夜风吹过来,她的头发往后飘,露出脖子和耳后那片白皙的肌肤。
林夜侧头看了她一眼,她的侧脸在路灯下很好看,睫毛翘着,鼻梁挺直,嘴唇上那层唇釉反着光,亮晶晶的。
“看什么?”她感觉到了,没转头,但嘴角翘了一下。
“看路。”
“骗子。”
她笑了一下,挽着他胳膊的手收紧了。
前面走过来一对情侣,女孩儿穿着洛丽塔,粉白相间的裙子,蕾丝边,蝴蝶结,背着一个兔子形状的小包包。
兔子耳朵竖着,眼睛是两颗扣子,走路的时候一晃一晃的,她整个人像个从童话里走出来的人偶,可爱得不真实。
林夜忽然想起了洛小依。
她也喜欢穿洛丽塔,也喜欢背那种可爱的包,她也在安城,在安城大学读书,上次发的照片,十指紧扣……
算了,不打扰,也是一种温柔……
红绿灯路口停着一辆货车,车上装着一头牛。
路边有棵行道树,春天发了新芽,嫩绿的,在路灯下泛着光。
牛探出头,伸长脖子,咬了一口树叶,慢悠悠地嚼着。
它的眼睛很大,很温顺,它的嘴也很大,嘴唇厚厚的,嚼树叶的时候左右磨动,嘴角挂着绿色的汁液。
柳曼卿觉得有趣,拿出手机拍了一张。
“好有爱。”
“这么残忍的一幕,你还拍下来?”林夜说。
柳曼卿不解:“哪里残忍了?牛牛能吃到高处的树叶,挺难得的。”
“你知道这牛运去哪儿吗?”林夜看着那头牛,“这体型,不用想,肯定是屠宰场。”
柳曼卿的笑容僵了一下,她低头看了一眼手机里刚拍的那张照片,牛探出头,树叶在嘴边,路灯照在它脸上,眼睛亮亮的。
林夜看着那头牛,语气很平淡,像在说一件已经发生过无数次的事。
“这头牛被屠宰的时候,树叶肯定还没来得及消化,宰牛的师傅把它分成若干部分,剖开瘤胃,会看见里面没消化的树叶,肯定会不耐烦地啧了一声,不是说宰之前要禁食一天吗,牛场的人怎么管的。
然后他会把胃冲洗干净,扔进旁边的筐里。
那是鲜毛肚,也是我们等会儿吃火锅要点的。”
柳曼卿没说话,她看着那头牛,牛还在嚼树叶,不知道自己在走向哪里。
“数小时后,形容它的量词从头变成了斤,各个部分的它奔向城市不同的目的地。
昨天的这个时候,它刚刚醒来,发现食槽里没有草,但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风从河边吹过来,柳曼卿的头发飘了一下,她伸手把头发别到耳后,手指微微发抖。
“所以你那张照片,可以取个名字,叫——匆匆咽下这一生的甜。”
柳曼卿的眼眶红了,她咬着嘴唇,没让眼泪掉下来,鼻尖泛红,睫毛微微颤着,像蝴蝶扇翅膀。
林夜停顿了一下,给她几秒缓一缓。
“这还不算啥。”
他继续说,“刚出生的小公牛,一滴奶都不让喝,直接拉到实验室,做成小牛血清。
你可以去查一下有多残忍,但那是人们最常用、最好用的血清。”
柳曼卿低下头,用手背擦了一下眼角,她的睫毛湿了,黏在一起,眼睛亮亮的,全是水光。
“你也别那么感性。”
林夜的声音软了下来,“大部分人都吃肉,大家知道了也还是该咋吃咋吃。
但我总觉得,杀生不虐生,不浪费食物,就够了。”
他看着她。
“人也是大自然的一环,弱肉强食这个规则,大自然里有,人类社会里也有。
看多了就习惯了,习惯了就麻木了,但麻木不代表着是对的。”
柳曼卿抬起头看着他,泪光闪闪的,她的眼睛很大,此刻因为泪水显得更亮了,像两颗泡在水里的黑色玻璃珠。
她重重地点了点头:
“嗯。”
林夜笑了一下,伸手把她被风吹到脸上的一缕头发别到耳后。
“你看你,现在都快哭了,但我敢肯定,等会儿咱俩吃牛肉火锅,你肯定只要新鲜的。”
柳曼卿破涕为笑,捶了他一下。
“你这人!讨厌死了!我才不会!我今天吃素!我只吃素!”
“也行。”
林夜点点头,看着她,“反正晚上回去也会给你加餐,看你每次都吃得津津有味。”
柳曼卿愣了一下,然后她的脸“唰”地红了,立马开始娇嗔:
“你还说!你坏死了!”
她捶他,一下比一下重,但每一拳都不疼,软绵绵的,像猫爪子拍人。
“大色魔!你欺负人!你等着,我今晚回去不吃了!你求我我也不吃!哼!”
她别过头去,但手还挽着他的胳膊,没松开。
林夜笑了,她这个样子,比他见过的任何一个时刻都好看。
两个人在路上打打闹闹,一个追一个躲,好不快活……
吃完火锅回到柳家大别墅,已经快十一点了。
柳曼卿在洗澡,林夜坐在床上,手机亮了。
李柔漫发来的消息。
【林夜,和你说一声,后天我要订婚了。】
很短,没有“如果你还在就好了”,没有“我想你了”。
她知道林夜死了,没指望他回复,更像是一种通知,一种必须完成的仪式。
林夜盯着屏幕看了很久,往上翻了翻聊天记录。
【早餐奶,回来喝吗?】,这是他“死后”她发的第一条,那时候她还不知道。
之后消息越来越短,间隔越来越长,像一个人在黑暗里喊话,知道没有人会回答,但还是喊了一声,直到最后不喊了。
他往下翻,翻到了更早以前的聊天记录,那时候他还“活着”。
她发过火锅店的新品照片,问他卖相如何,发过奶茶店排队的视频,说“人好多你快来帮忙”。
发过一张自拍,在办公室里,穿着职业装,头发扎起来,笑得很灿烂,那张照片他当时看了,存了,但没有告诉她。
他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两个人同居过,在石城她的大平层里,各自睡各自的房间,但朝夕相处,实打实的情感基础是有的。
一起熬夜讨论计划书,一起吃火锅,一起在阳台上吹风。
有好几次她喝多了,靠在他肩膀上,两个人就那么坐着,一直到她睡着,他把她抱回房间。
有过亲密接触,没有到那最后一步,也没有明确关系,但彼此心照不宣。
于情于理,他也应该去做个告别。
他们一起创立的“海捞捞”火锅和“悦茶”奶茶,现在都风生水起。
林夜是大老板,但品牌能发展这么快,全是李柔漫在撑着,他早就不管了,她一个人扛着。
他知道她不容易,一个女人,在那个圈子里,要撑起两个品牌,要应付供应商、加盟商、媒体、竞争对手……
她没有跟他抱怨过,但偶尔会在深夜发一条消息,说“今天好累”,然后撤回,他每次都看到了。
他决定:这一趟过去,把自己持有的股份全部转给她。
就当份子钱了!
这个念头出来的时候,他沉默了很久,不是舍不得那些股份,那些股份值很多钱,但不是钱的问题。
是“份子钱”这三个字,意味着她真的不属于他了,哪怕从来也没有真正“属于”过。
柳曼卿洗完澡出来,她一边擦头发一边走过来。
林夜说,“明天我要去一趟石城。”
柳曼卿擦头发的手顿了一下,她没有问去干嘛,也没有问去多久。
两天的陪伴,已经很难得了,重要的是他还活着,而且两个人关系又近了一步,还有什么不知足的?
“嗯,我等你回来。”
声音很轻,但很稳,她没有看他,低着头继续擦头发。
毛巾挡住了半边脸,林夜看不到她的表情,但他看到她的手,握着毛巾的手指微微用力,指节泛白。
林夜说,“帮我个忙,帮我找个房子,老实说,我在安城连个房子都没有。
之前那个地方你是知道的,租的,又出过命案,这里毕竟是根,总得有个落脚的地方。”
柳曼卿把毛巾从头上拿下来,搭在肩上,“放心,等你回来,肯定安排好。”
“来吧,”林夜拍了拍身边的位置,“走之前,喂饱你。”
柳曼卿的脸红了,她咬了咬嘴唇,下唇被咬得微微泛白,她没说话,靠过来,把头搁在他肩膀上。
湿头发蹭到林夜的脖子,凉凉的,带着洗发水的甜味。
林夜搂住她,手搭在她腰上,真丝睡衣滑溜溜的,底下的腰很细,隔着薄薄一层布料能感觉到体温。
……
第二天。
遗产的事,林夜早就安排好了。
联系了郑部长,身份已经悄悄恢复,所有遗产一分不少,全部回到了他的账户,只是还没有官宣。
按照林夜的话:还想低调地享受享受生活。
郑部长没说什么,林夜回来了,就是好消息,知道的人,还是那有限的几个。
而那些极品亲戚们,一大早就兴高采烈地去了法院。
法院门口,林向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西装,头发打了发胶,皮鞋擦得锃亮。
他站在台阶上,双手插在裤兜里,仰头看着法院的大门,嘴角挂着一丝笑。
三个月了,等了三个月,终于等到这一天。
他妈站在他旁边,穿着一件暗红色的旗袍,脖子上戴着一条金项链,耳朵上挂着金耳环,手上还戴了两个金戒指,整个人珠光宝气,像是来参加婚礼的。
“向天,”她压低声音,但压不住那股兴奋劲儿,“等会儿拿到判决书,先给妈看看。”
“知道了。”
舅妈咂了咂嘴,“那个柳曼卿,你说她会不会来?”
林向天的语气很淡,但眼睛里有一种光,“来不来都一样,遗产是我们的。”
“要不要跟她打个招呼?”舅妈挤了挤眼睛,“毕竟是你未婚妻。”
林向天没说话,但嘴角的弧度又大了一点。
他们在门口等了半天,来来往往的人很多,有律师,有当事人,有旁听的。
每个人经过的时候都会看他们一眼,这么大阵仗,不引人注目都难。
林向天的手机响了,他接起来,脸色从期待变成了困惑,“什么意思?延迟?”
电话那头说了什么,他的表情有些不解,“什么时候再开?
……没说?
……行,我知道了。”
他挂了电话,舅妈凑过来:“怎么了?”
“延迟开庭判决,没说什么时候再开。”
舅妈的脸色变了变:“怎么会这样?是不是柳家?”
“应该是。”
林向天把手机收进口袋,“应该他们在拖时间,想找关系,毕竟林家争抢遗产的人太多了,柳家要摆平这些人,需要时间!
看来柳家真的发力了,我们努力没白费,柳家在保我们!这次遗产争夺,肯定稳了!”
舅妈松了口气,拍了拍胸口:“那就好,那就好,还是柳家靠谱,这亲家太值了!等会多买点水果送过去!”
“嗯。”林向天点了点头,心里也松了口气!
其他亲戚们三三两两地从法院门口散了,有人在议论,有人在抱怨白跑一趟,但没有人担心,不就是晚几天吗,又跑不了。
此刻他们心里还在盘算:等遗产到手了,先去哪儿旅游,买什么车,必须要换个大房子……
关于诗词大赛,林夜已经正式报名了,海选已经过了,那首《侠客行》就是最好的敲门砖,下一场晋级赛在三天后。
安顿好这里的事,林夜赶去高铁站。
下一站,石城。
那边还有很多伙伴,很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