甦染站起來，裙擺晃了晃，“走吧，帶你去音樂廳。”
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回頭看著林夜，“不過現在去太早了，人家還在彩排，我們進去也是被趕出來。”
她想了想，“要不先逛逛校園？我們學校可大了，你剛才看到的只是一小部分。”
“好。”
二人繼續漫步，紅柱藍瓦，回廊曲折，陽光從槐樹葉縫里漏下來，斑斑駁駁地落在石板路上。
“你有課就忙你的去，我逛逛，等會兒去找你趙老師。”
甦染一把拉住他的胳膊，拉得很緊，整個人跟著晃了一下，“肯定不可以！課什麼時候都可以上，但你啥時候才能來一次啊！你可是林夜老師！”
說話的時候，她身體扭來扭去，絕對領域在大腿根若隱若現，兩條白腿撞在一起，一步一晃，真特麼的誘人。
林夜看著她，“別晃了，咋滴，你也癢？你也有炎癥？”
甦染一愣。
“不過你沒對象，”林夜捂著鼻子，往後退了半步，“那就是你沒換內褲，哎，多大人了，講講衛生啊。”
甦染的臉“騰”地紅了。
她活了二十年，頭一次被人這麼說。她的內褲都是兩三千一條的，最講衛生了！此刻羞憤交加，整個人像被點著了一樣。
“林老師！！你！哪有人這麼說話的！！”
她真想掏出來給他看看，然後給他表演一個內褲套頭！當然，是套他的頭！
林夜一臉嫌棄，手還在鼻子上捂著，“味兒太大，去，咱倆保持點距離。”
甦染豁出去了，她本就是個外向性格，也愛玩，她往前湊了一步，嬌嗔地開口︰“哼！林老師，你要是想看我內褲就直說！
你是我偶像，給你看，我不虧！放心，我不告訴別人你有這個特殊癖好！”
林夜放下手，“別，看那玩意兒有啥看的，寶貝裝在盒子里，你現在只讓我看個盒子？”
甦染愣住了，她瞪著林夜，臉蛋上的表情從羞到嗔、從嗔到懵、從懵到……胸口一起一伏的，白襯衫的扣子都快繃開了。
“林老師，你還來！欺負人啊你這是！”她的聲音拔高了半度，“那你說，還想看什麼！！”
林夜看了她一眼，“你在大點聲，整個校園都知道你不換內褲了。”
甦染這才注意到，確實有人看過來。
幾個路過的學生扭頭看了他們一眼，眼神曖昧，嘴角帶笑。
甦染的臉燒得能煎雞蛋，嗔怪地瞪著林夜，眼眶都紅了，但那個紅不是委屈，是又羞又急又沒辦法。
此刻的她格外誘人，臉紅，眼亮，嘴唇抿著，胸口還在起伏。
她一把拉住林夜的手腕，拽著他快步走了。
“快走快走快走……”
林夜被拽著，嘴角動了一下，沒說話。
穿過一排槐樹，拐進一條小路，人少了，甦染松開手，深吸了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看起來正常一點。
“這里是施坦威花園。”她的聲音還有點顫，但語氣已經在努力裝沒事了。
“八百平方米，鳥瞰是高音譜號，琴鍵式綠籬、龍柏球，韻律感很強……”
林夜環顧四周，不得不說，真帶派，哪怕是林夜，也是頭一次見這種校園。
琴鍵形狀的綠籬排成一排一排的，龍柏球修剪得整整齊齊，整個花園的布局像一首樂譜，走在里面像踩在音符上。
甦染看他表情，來勁了，“我們校園不錯吧！”
“嗯，挺好的。”
“那以後你常來啊！”
“不來。”
“為什麼？”甦染瞪大眼楮。
“我怕被燻死。”
甦染愣了一下，然後炸了，“你別跑！讓我咬一口！就一口！很輕的！”
她追上去，林夜往旁邊閃了一下，她撲了個空，裙子飄起來，大腿根的白色蕾絲邊閃了一下。
她站穩了，嗔怒地看著他，嘴角卻忍不住往上翹。
林夜沒再躲。
二人打打鬧鬧，陽光從樹縫里漏下來，落在肩膀上、頭發上、裙擺上。
林夜嘴角動了一下，很久沒松過的弦，終于松了一點點。
往前走，綜合樓廣場。
四千五百平方米，學生活動中心，此刻正是熱鬧的時候，校園社團在組織活動，遮陽傘一頂一頂地支著，桌子擺成一排一排的，人穿梭其中，像趕集。
廣場正中央，一個社團支著最大的遮陽傘，桌上擺著宣傳單和小禮品，背景板是手繪的，畫著一個扭曲的問號，旁邊寫著幾個大字︰
【設計吐槽大會】
桌子後面坐著幾個學生，有男有女，看到有人路過就喊一嗓子，熱情得像菜市場吆喝。
“同學！來看看！有哪些東西完全違背了設計的初衷！”
甦染歪著頭看了一眼，“啊，什麼意思？”
林夜走過去，拿起桌上的宣傳單看了看，單子上印著幾個經典案例︰
果丹皮，最早是用來寫密信的，一旦被發現就吃掉，結果現在成了零食。
網購，最初目的是為了省錢……
他把宣傳單放回去。
甦染湊過來，眼楮亮了，“哇，這個有意思！我的qq密碼、微信密碼、各種密碼，本來是防盜號的，結果現在都是用來防自己的！”
林夜看著她，“拉倒吧，那是你記性不好，不是設計問題。”
社團的人看到有人停留，立馬圍上來，一個戴眼鏡的女生走在最前面，還挺養眼的。
她上衣是社團文化衫，下面是絲襪短裙高跟，腿型不錯，絲襪在陽光下泛著微微的光澤，她遞過來一張投票貼紙，笑容很治愈。
“同學，投一票吧，你覺得最反人類的設計是什麼？我們正在做校園調研，最後會出一期推送，現在參與還有禮品……”
林夜接過貼紙，看了一眼投票板，上面已經貼了不少，密密麻麻的。
【冰箱，初衷是為了吃上新鮮的菜，有了之後光吃剩菜了】
【馬克沁機槍，研發初衷是為了減少士兵傷亡】
【鴉片，最早是用來鎮痛的】
甦染也接了一張，想了半天，歪著頭寫了一句，貼上去。
【牙膏，除了牙什麼都刷干淨】
社團學生眼楮亮了，“不錯嘛！”
甦染笑了笑，轉頭看林夜︰“表哥，你想好了嗎？還沒寫呢。”
她很聰明，沒有叫“林老師”，害怕暴露身份。
林夜看著她，“我說你寫，行嗎？表妹。”
甦染笑了笑，二人心照不宣，她點點頭，拿起筆，紙按在桌上，等著。
林夜看了她一眼，開口了︰
“0和1，原本只是普通的數字。
屁股，原來是用來拉屎的。”
甦染的筆停了。
周圍幾個同學也听到了，安靜了零點幾秒，然後︰
“臥槽！”
“哥，你是真懂啊！”
“我特麼的……這個角度我是真沒想到！”
“0和1！數字！編程！然後……屁股！拉屎！我的媽呀！”
“這不就是最反人類的設計嗎？把兩個完全不相關的東西硬扯到一起！”
“他不是在吐槽設計，他是在重新定義設計！”
社團的人眼楮全亮了，像狼看見了肉，旁邊路過的學生也停下來，探頭往里看。
眼鏡小姐姐張了張嘴，最後憋出一句︰“學長，您這個……太猛了。”
甦染拿著筆，手懸在半空中，實在寫不下去。
她在內心嬌嗔︰這啥人啊！真就沒有一點偶像包袱嗎！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說屁股！說拉屎！
你好歹也是畫了《望岳》的人啊！你好歹也是寫出“會當凌絕頂”的人啊！你的手是用來畫山的，不是用來指屁股的啊！
她的臉又紅了，胸口一起一伏，白襯衫的布料被撐得繃緊，扣子縫之間隱約透出一點肉色。
眼鏡小姐姐哭笑不得，推了推眼鏡，語氣很小心︰“學長，要不……咱們換一個吧？”
林夜看著她，“這個不對嗎？我也沒說錯啊。”
眼鏡小姐姐噎了一下，“額……太有深度了，這個我們會保留的，成為這一期保留節目……”
她深吸一口氣，“要不，你再說點其他的吧，貼近生活的。”
周圍人都笑了，眼楮全粘在林夜身上，眼鏡小姐姐看著他，甦染看著他，社團的男生女生看著他，路過的學生也湊過來了。
林夜想了想，“好吧，那我說點貼近生活的。”
他抬頭，目光掃了一圈，最後落在眼鏡小姐姐身上，準確地說，落在她的短裙上。
眼鏡小姐姐被他看得有點發毛，下意識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裙子……沒問題啊，沒拉鏈沒開線啊。
林夜指著她的短裙，語氣像在課堂上講課，“你們看這個裙子，裙子這東西，曾是中外古代主流男裝。”
有人點頭，有人頭一次知道，嘴巴張成o型。
眼鏡小姐姐的臉微微紅了，這麼多人看著她的裙子，她的腿不自覺地並攏了一下，絲襪在大腿內側摩擦，發出細微的沙沙聲。
林夜繼續說，“你們看，她穿裙子是為了遮屁股的，但還不夠，所以她肯定穿了內褲，這也是人類的發明。”
他頓了一下，“而穿裙子，害怕走光，又不能只穿內褲，為了遮內褲又發明了安全褲。
都叫安全褲了，結果安全褲也不能漏出來。”
他攤了攤手，“你說這設計。”
眾人愣了半秒，然後炸了。
“臥槽！！牛逼了我的哥！！”
“安全褲不能漏出來，我特麼的從來沒想過這個問題！”
“裙子→遮屁股→內褲→安全褲→不能漏安全褲→那穿安全褲干嘛？”
“他把我二十多年的人生疑問一句話說清楚了！”
“這不是吐槽，這是哲學！”
眼鏡小姐姐站在中間，臉上的紅從臉頰蔓延到耳朵根，又從耳朵根蔓延到脖子。
她的手指不自覺地捏了捏裙擺，像在確認“安全褲有沒有漏出來”。
她的腿並得更緊了，絲襪在膝蓋內側擠出一道淺淺的褶皺。
甦染站在旁邊，嘴微張著，眼楮眨了好幾下，她想說點什麼，但不知道說什麼，這人……他是來逛校園的，還是來拆家的？
林夜看著她，“這個也不夠？那再說幾個。”
他又看向眼鏡小姐姐，這次看的是她的絲襪。
眼鏡小姐姐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不是害怕，是那種“怎麼又是我”的慌張。
“你們看這個絲襪。”
林夜指著她的腿，語氣依然平淡︰“最早設計也是給男人穿的，誕生之初是歐洲王公貴族專屬男裝。”
眼鏡小姐姐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腿，絲襪繃在小腿上，在陽光下泛著細膩的光澤，從腳踝一路延伸到裙擺下面，若隱若現。
她抬頭，發現所有人都在看她的腿……她把腿並得更緊了。
林夜還沒說完，他又看向她的高跟鞋，眼鏡小姐姐的腳趾在鞋里蜷了一下。
“你看這個高跟鞋。”
林夜又指了指她的鞋跟，“它設計出來的時候，是用來防止糞便沾到腿上的。”
全場安靜。
“那時候都是旱廁，屎堆如山，蹲下來，很容易……”
甦染一個箭步沖上去，伸手捂住了林夜的嘴。
“表哥！可以了！！！”
她的聲音又急又脆，整個人貼上來，白襯衫的胸口幾乎壓在他的手臂上，“我想大家應該明白了！！！”
她的臉紅透了，從臉到脖子到胸口，白襯衫下面的皮膚泛著淡淡的粉色。
她的手還捂在林夜嘴上，手心貼著他的嘴唇，能感覺到他呼吸的溫度，她愣了一下，像被燙了一下，把手縮回去了。
周圍人已經憋不住了。
“臥槽！！哥，你真猛！！”
“漲姿勢！真的漲姿勢！高跟鞋是防屎的！！我以後沒法直視高跟鞋了！”
“哥，你哪個學院的？轉專業過來的吧？”
“不是，他是來踢館的，他是來吐槽設計吐槽到設計系想關門的。”
“他這不是吐槽大會，他這是設計史脫口秀。”
眼鏡小姐姐站在人群中央，恨不得把絲襪、高跟鞋、裙子全扔了，當場消失。
她內心在咆哮︰我就是個社團志願者啊！我就是發個投票貼紙啊！我怎麼就成教學道具了！
我的腿被看光了！我的絲襪被研究了！我的高跟鞋被說成防屎的了！
我今天為什麼要穿裙子來！為什麼要穿絲襪！為什麼要穿高跟鞋！我穿個牛仔褲運動鞋不香嗎！
她嗔怪地看著林夜，眼眶紅紅的，但不是哭，是那種又氣又笑又想打人又覺得他說得對的復雜情緒。
甦染站在旁邊，胸口還在起伏，臉上的紅還沒退，她看著眼鏡小姐姐，眼神里有一種“我懂你”的同情，但更多的是一種“還好不是只針對我”的慶幸。
彈幕如果能看到這一幕，大概會說︰
【眼鏡小姐姐︰我只是想畢業。林夜︰不，你想被研究。】
【甦染捂住林夜嘴的那一下，白襯衫的胸口壓上去了，我截圖了，不是為了看，是為了研究人體工學。】
【高跟鞋防屎，我今天知道了，我寧願不知道。】
【林夜逛個校園，把設計系、服裝系、歷史系全得罪了，但他說的全對，這才是最氣人的。】
【眼鏡小姐姐現在的表情︰我想退團，我想退學，我想離開這個星球。】
林夜看著眼鏡小姐姐的表情，又看了看周圍人的反應，嘴角動了一下︰“這次應該夠了吧？”
眼鏡小姐姐瘋狂點頭，頭發都甩起來了。
“夠！！！真的！！！”
她的聲音比平時高了八度，像從嗓子眼里擠出來的，她的手指還在捏裙擺，捏得指節泛白。
但其他人不干了。
社團的男生圍上來了，一個戴棒球帽的往前擠了一步，眼楮亮得像發現了新大陸，“表哥！多講講！想听！”
另一個女生也湊過來，手里還拿著筆記本，筆都準備好了，“對！哥，你再說幾個！我們做個特別版！”
社團其他成員也跟著起哄，“特別版、特別版”喊了好幾聲。
眼鏡小姐姐站在人群里，臉上的表情已經放棄了掙扎。
她現在只想退團，逃離，跑到一個沒有絲襪、沒有高跟鞋、沒有人討論“安全褲不能漏出來”的地方。
但她的腳沒有動，她的眼楮還在看著林夜，她也好奇，這人還能說出什麼來。
甦染站在林夜旁邊，看著他被一群人圍著，看著他成了整個廣場的焦點，看著他一張嘴就把設計吐槽大會變成了個人專場。
她心里只有一個念頭︰焦點人物走到哪里都是焦點，就是有點歪！
別人的焦點是才華、是作品，他的焦點是屁股、是內褲……
甦染嘆了口氣，算了，他是林夜，歪的也是林夜。
林夜看了看圍上來的人群，又看了看眼鏡小姐姐那雙無處安放的腿，想了想，“好吧，那再說幾個。”
他伸出一根手指。
“第一個，內衣。”
眼鏡小姐姐的睫毛顫了一下，甦染下意識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然後意識到自己在干什麼，臉又紅了。
“內衣的設計初衷是支撐和保護，”林夜的語氣依然平淡︰
“但你們有沒有發現，現在的內衣，鋼圈、海綿、聚攏、上托、加厚……穿上去之後，最舒服的動作是什麼？”
沒人回答。
“是脫下來。”
周圍幾個女生表情復雜，她們不想承認，但她們知道這是真的。
“每天回家第一件事，不是換鞋，不是洗手，是解開！那個 嗒一聲，比下班打卡的聲音悅耳一百倍。”
林夜看著眼鏡小姐姐，“所以問題是，一個需要被脫下來才能獲得舒適的東西，它的設計初衷真的實現了嗎？”
眼鏡小姐姐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又咽回去了，她的手指不自覺地捏了一下自己的肩帶，很輕的動作，但所有人都看到了……
人群嘩然︰
“眼鏡小姐姐捏肩帶那一下，我心疼她……”
“表哥說的不是內衣，是當代女性的困境，但他用最不正經的方式說了最正經的話。”
“ 嗒一聲比下班打卡悅耳一百倍”，他是怎麼知道的？他不是男的嗎？”
甦染站在旁邊，手不自覺地擋在胸口前面，手指交叉著，像是在遮什麼，又像只是隨便放著。
她的臉還是紅的，但這次不是因為羞，是因為林夜說的是真的。
“再說一個。”
他再次看向眼鏡小姐姐的高跟鞋，“剛才說了，高跟鞋最早是防屎的，後來變成貴族增高用的，再後來變成女人穿的。
你們想過沒有，高跟鞋為什麼讓人性感？”
沒人回答。
“因為穿上它，你的屁股會翹起來。”
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平淡的不得了，“小腿會繃緊，腰會往前頂，整個人的重心往後移，這個姿勢……”
他頓了一下︰
“跟你們想的那件事的體位是一樣的。”
全場徹底安靜了。
甦染在旁邊，呼吸都輕了，她的腦子里在想︰他說的體位……是什麼體位？然後她告訴自己︰不要想，但是已經晚了……
人群中有人小聲說了一句︰“臥槽。”
“高跟鞋的體位，我現在看全場穿高跟鞋的女生，腦子里全是那個體位，我髒了……”
眼鏡小姐姐已經放棄了，她站在那里，絲襪、短裙、高跟鞋，內衣……全套裝備被拆解得干干淨淨。
她的手指在裙擺上捏了又捏，嘴唇抿了又抿，腳趾在鞋里蜷了又蜷。
她已經不知道該把手放在哪里、腿怎麼站、嘴怎麼合了。
甦染看著她，又看了看林夜，深吸了一口氣，開口了︰“表哥。”
她的聲音有點澀︰“你再說下去，我懷疑這位同學要把衣服脫了當場退學。”
眼鏡小姐姐轉過頭看著甦染，眼神里寫著兩個字︰救我！
甦染接收到了，但她沒有救她的能力。她自己也在水里泡著呢。
林夜還沒說完，“所以你們發現沒有，所有讓女人性感的設計，本質上都是在模仿那個姿勢。
高跟鞋是，絲襪是，短裙是，連口紅都是。”
“口紅？”有人忍不住問了。
“口紅涂在嘴唇上，嘴唇是什麼顏色？充血的顏色。”
林夜的語氣沒有任何變化，“人在什麼時候嘴唇充血？兩種，一種是接吻，一種是……”
“好了好了好了！”
甦染又沖上來了，這次不是捂嘴，是整個人擋在林夜面前，白襯衫的胸口正對著他，像一堵肉牆。
“表哥！你說的夠多了！真的！大家都明白了！”
林夜看著她，“我還沒說完。”
“你不用說了！”
甦染的聲音又急又脆，臉已經紅到鎖骨了，“再說下去這個社團要被封了！”
眼鏡小姐姐終于開口了，聲音很小，像是從嗓子眼里擠出來的︰
“那個……學長……我……我們謝謝你……真的……今天……就到這里吧……”
她的手指捏著裙擺，捏得指節泛白，她的腿夾著，絲襪在大腿內側擠出一道深深的溝。
她的高跟鞋在地上蹭了一下，像是想跑，但腳不听使喚。
周圍人的反應分三種︰
一種是被徹底征服的，“哥，我服了，你是真的敢說。”
一種是世界觀被震碎的，“我以後怎麼看高跟鞋？我怎麼看絲襪？我怎麼看口紅？你把我的人生毀了。”
一種是已經完全放棄思考的，就站在那里傻笑，嘴里念叨著“接吻充血……那個姿勢……我的媽呀……”
社團的男生還在往前擠，手里舉著手機，有人在錄，“哥，再說一個！就一個！”
旁邊的女生拽了他一下，“別錄了！這段發出去社團真的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