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夜没有继续说了,他目光扫了一圈,最后落在社团桌上的几瓶矿泉水上,他拿起来一瓶,递给眼镜小姐姐。
“今儿多有得罪啊,不过你是为了艺术献身,是伟大的。”
他顿了一下,“来,喝瓶水,缓缓。”
眼镜小姐姐看着他,此刻她已经有点麻木到神志不清了。
她接过矿泉水,拧开盖子,下意识地喝了一口。
水凉凉的,从喉咙滑下去,她觉得自己确实需要缓缓,这个戴帽子的人,好像也没那么坏……
他还会道歉?还会关心人?她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像要笑,但没笑出来。
周围人看着这一幕,表情复杂。
“这!!神特么的艺术献身!!”
“尼玛,他才是主办方吧!说好的吐槽大会呢?怎么变成他的个人专场了?”
“他递水的时候语气好真诚,真诚到我差点忘了他刚才干了什么。”
“眼镜学姐接过水的时候表情好乖,像被老师训完话之后收到糖果的小学生。”
“不是,你们有没有发现,他从头到尾没笑过,他说那些话的时候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这才是最可怕的。”
林夜把水瓶递出去之后,往后退了半步,淡淡的说:“就到这里吧。”
话音刚落,人群里炸出一片声音:
“别啊!”
“再来一个吧!最后一个!”
“哥,求你!最后一个!”
棒球帽男生往前挤,齐刘海女生往前挤,连那个一直在旁边站着没说话的社团指导老师都往前迈了半步,又缩回去了,假装自己在看手机。
林夜看了他们一眼,叹了口气,不是无奈,是那种“行吧行吧”的叹气。
“好吧,最后一个,说完真走了。”
所有人安静了。
林夜拿起桌上另一瓶矿泉水,举在面前,指着瓶口。
“你们知道矿泉水的瓶口,为什么要设计成现在这种造型吗?”
有人举手:“为了密封啊。”
林夜淡淡摇头:“只答对了一半,这种瓶口的弧度、粗细都是经过设计的,贴合人的嘴型。
正常饮用时不容易洒漏呛水,就连饮用时面部肌肉的发力方式都很有讲究……”
他转过头,看向眼镜小姐姐。
“来,你们看看眼镜小姐姐的动作。”
众人下意识转头望去,戴眼镜的女生正握着一瓶矿泉水,正在喝水……
全场安静了……
半秒。
然后炸了:
“卧槽!!!!!”
“好家伙!我回不去了!我真的回不去了!”
“我以后没法喝矿泉水了!!!”
“??是什么?你们告诉我是什么?”
“他什么都没说,但我们什么都听懂了,这就是功力!”
“我愿称你为最强!!”
“这脑洞真没谁了,普通的矿泉水都能说出不一样的东西。”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的时候,眼镜女生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心神猛地一乱,含在嘴里的水直接一口喷了出去,尽数落在对面男生的脸上。
水珠顺着对方的鼻梁一路滑落,滴滴答答坠进衣领里面。
她自己也被呛得厉害,弯着腰不停咳嗽,脸颊涨得通红!
她的内心在咆哮:
我真的以为他是好心给我水喝!我真的以为!
他递水的时候那么真诚!他说“今儿多有得罪”的时候那么诚恳!他说“你是为了艺术献身”的时候我差点感动了!
我怎么就这么天真!
我怎么就相信了他!
呵呵……
世界为什么现在不毁灭呢!
老娘想和他拼了!
她的脸从红变成紫,从紫变成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颜色,眼泪挂在睫毛上,嘴角还挂着水珠,丝袜上溅了几滴水,顺着大腿往下滑。
对面那个被喷了一脸的男生,站在原地,表情一片空白。
他张了张嘴,没说话,他能说什么?说什么都不对,他伸手抹了一把脸,水是凉的,心是死的。
苏染站在旁边,脸上的红刚从上一波退下去,这一波又涌上来了。
她看了一眼自己手里那瓶喝了一半的矿泉水。
沉默了三秒,默默把瓶子放到桌上,推到一边,然后把手在裙子上蹭了蹭,像在蹭掉什么脏东西。
林夜看着这一片狼藉,嘴角动了一下,“行了,就这些吧。”
眼镜小姐姐终于松了一口气,她的肩膀塌下来,整个人像从水里捞出来的,头发有几缕粘在脸颊上,不知道是汗还是水。
但社团的人不干了,棒球帽男生往前又挤了一步,眼睛锃亮,“哥!那个……再说细一点?什么肌肉?哪一组?怎么练?”
旁边一个女生踢了他一脚,踢在小腿上,声音很脆。
“疼!我就好奇!学术好奇!”
女生瞪着他,“你的学术方向挺别致啊。”
棒球帽男生揉着小腿,嘴没停,“哥,你说你的,我不怕疼。”
林夜看了他一眼,嘴角动了一下,那个弧度像是在笑,又像没有。
“回去查解剖学图谱,自学成才!”
棒球帽男生掏出手机,当场开始查。
苏染在旁边终于忍不住了,她拉了拉林夜的袖子,拽了两下,像在拽一个不听话的小孩。
“表哥,咱们走吧,再不走,我怕他们把你供起来。”
林夜被她拽着走了两步,回头看了一眼眼镜小姐姐,点了下头。
“今天的素材,够你们做三期了。”
眼镜小姐姐机械地点了点头,她已经不会说话了,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不是平静,是表情离家出走了。
林夜又看了她一眼,给了她致命一击。
“对了,你那条丝袜,大腿侧面,有点勾丝了,你刚刚自己用指甲抓出来的。”
他顿了一下,“还有啊,你都穿了丁字裤,就不用考虑那么多了,那条安全裤可以脱了。”
眼镜小姐姐低头看了一眼,大腿侧面,靠近裙摆边缘的地方,丝袜上果然有一道细细的勾丝痕迹。
丝线抽出来一小截,在阳光下反着光,像一条小小的伤口。
她紧张的时候会无意识地抓大腿,她自己都不知道,但他看到了。
他说“你都穿了丁字裤”,他怎么知道的?她今天穿的确实是丁字裤,她没有告诉任何人,他怎么看出来的?
她今天不想再穿丝袜了,这辈子都不想穿了。
林夜说完,转过身,和苏染走了,走出广场,身后还叽叽喳喳的,像炸了锅的麻雀。
苏染走在他旁边,侧着头看他,眼神又嗔又笑。
“林老师,你真是……我服了!也就只有你了!”
她语气像在数落一个不听话的小孩,“好好一个吐槽大会,都快让你变成生理课了!”
“你平时都在关注啥啊!”
林夜看了她一眼,“不好吗?还是我说错了?”
苏染张了张嘴,“这……”
她说不出“错了”,因为那些东西她回去想想,好像确实都对,但她说不出“对了”,因为说出来好像也不对,她闭嘴了。
林夜把手插进口袋,“走了,交流会快开始了吧?”
苏染看了看表,眼睛一亮,“还真的是!就在前面,走,带你去!”
“要票吗?”
“那倒不用,不过要看学生证的,门口有学生会的检查。”
她凑近了一点,压低声音,“不过你不用担心,我舍友就是学生会的,放你进去没问题。”
林夜看着她,“我不用偷偷摸摸的吧,你们副校长昨天不也见到了吗?等会儿见到了也打个招呼。”
苏染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比刚才亮了好几度,“你的意思是,准备亮明身份?开讲座了?”
“对啊,反正来都来了。”
林夜往前面走,“走吧,先进去看看。”
音乐厅在校园深处,灰白色调的建筑,线条简洁有力,玻璃幕墙倒映着天空的云。
推门进去,苏染说的没错,国内天花板,真不是吹的。
声学设计的墙壁像波浪一样起伏,木质吸音板从地面延伸到天花板,灯光嵌在暗槽里,暖黄色的光均匀地洒下来,不刺眼,不昏暗。
舞台纵深很大,背景是一整面管风琴墙,铜管在灯光下泛着金色的光。
苏染带着林夜顺利通过门口,她舍友坐在检票桌后面,看了一眼苏染,又看了一眼她身后的帽子男,眨了眨眼,什么都没问,摆了摆手让他们进去了。
里面已经坐了七七八八,央音的学生占了大部分,还有一些是前来交流的人,来自世界各地,肤色各异,语言各异。
苏染压低声音告诉林夜,其中有些还是参加诗词大赛的人。
“诗词音乐都是艺术,所以很多人两边都懂,这次交流会规格还挺高的。”
林夜点了点头,苏染带着他找了个位置,靠边,不显眼,她刚坐下,眉头就皱了一下。
空调温度打得太低了,冷气从出风口往下灌,她的腿暴露在冷空气里,鸡皮疙瘩一粒一粒地冒出来。
她两条白腿贴在一起,上下蹭了蹭,想靠摩擦取暖……
林夜看了她一眼,把搭在手臂上的外套递过去,“给,盖一盖。”
苏染愣了一下,她接过外套,搭在腿上,手指捏着衣领,心里一暖。
她抬起头,看着林夜,声音比平时软了几分:
“谢谢林老师。”
林夜已经把目光转回舞台了,“我是让你捂着点味儿,哎,我这衣服,废了。”
苏染的手指僵住了,她低下头,看了看腿上的外套,又看了看林夜的侧脸。
她深吸一口气。
气死了。
他一点也不暖。
怎么有人可以这么讨厌。
她把外套往腿上一摔,摔完了又捡起来,重新盖好,毕竟是空调,腿是自己的。
交流会开始了,主持人上台,简短开场,然后第一个节目,民乐首席。
余玄。
她穿着一身旗袍从侧幕走出来。墨绿色的底,暗纹的绣花,领口盘着几粒盘扣,腰身收得恰到好处。
旗袍的开叉不高不低,刚好在大腿外侧,走路的时候若隐若现地露出一截皮肤。
她走到古筝前,坐下,抬手,落指,琴声出来了,端庄,优雅,气质拉满。
她的手指在琴弦上游走,身体随着旋律微微晃动,旗袍的开叉随着她的动作一张一合,大腿外侧的皮肤在墨绿色布料之间一闪一闪的。
台下的目光分不清是在看她的手还是她的腿。
外国嘉宾那边,好几个人连连点头,眼神一直在余玄脸上、身上、尤其是旗袍开叉的位置上转悠。
有人端着下巴,有人眯着眼,有人嘴角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微笑。
不知道是觉得古筝弹得好,还是人长得妙。
苏染压低声音,凑到林夜耳边,“林老师,余学姐是不是很厉害?你看看这个舞台统治力。”
她顿了一下,“去石艺见到你之前,我压根不觉得会有人能超过她,甚至碾压她,更让我炸裂的是,她会心甘情愿地给你按摩。”
她语气又认真了几分,“不过,知道是你了,我就觉得这太正常了,你现在知道你有多强了吧?”
林夜看着台上,“她在你们学院很出名吧?”
苏染的眼睛瞪大了几分,“当然啦!首席啊!我们民乐系大几千人,就一个首席,你知道这个含金量了吧!”
“那你也努努力啊。”
林夜看了她一眼,“争取从她手里把这个首席抢过来,好好的风光一把。”
苏染的表情从兴奋变成尴尬,从尴尬变成无奈,她低下头,手指在裙摆上搓了搓,“我可能不行了。”
然后突然抬起头,眼睛又亮了,“不过……林老师你要是愿意给我开小灶,我觉得这事就稳了!”
她期待地看着林夜,眼巴巴的,像等投喂的小猫。
林夜看了她一眼,“那你老老实实隐身吧。”
苏染叹了口气,整个人缩进椅子里。
台上,余玄的最后一个音落下,琴声在音乐厅里回荡了三秒,然后掌声雷动。
余玄站起来,朝台下微微鞠躬,旗袍的开叉在灯光下一闪,大腿外侧的皮肤白得晃眼。
掌声还没落,前排有人拿起了话筒。
玄岛国代表,三十出头,穿着一身剪裁考究的深灰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他叫金明洙,这次诗词大赛的选手,在本国音乐界也有不小名气。
他拿起话筒,语气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欣赏。
“余玄同学的演奏,非常精彩,技艺精湛,情感饱满,对古筝的理解和表达都达到了很高的水准。
我们玄岛国,下个月有一年一度的古音乐盛典,不知余同学是否感兴趣?我们诚挚邀请您作为嘉宾。”
全场安静了一瞬,懂行的人都知道这个邀请的分量,玄岛国的古音乐盛典,在国际上都有影响力。
能被邀请作为嘉宾,不是“去表演”,是“被请去表演”,两个字,顺序不同,含金量天差地别。
余玄站在台上,表情没有任何波澜她接过话筒,声音不急不慢。
“感谢金先生的邀请,这是很大的荣幸,不过,具体安排要听学校的。
我会把您的邀请转告给学校领导,由学校统一安排。”
话没说死,也没说活,分寸刚好。
台下的教务主任已经开始点头了,脸上的笑容像是中了彩票。
旁边几个领导也在交头接耳,表情都写着“这事成了脸上有光”。
金明洙放下话筒,嘴角带着笑,目光在余玄身上停留了片刻,然后收回去了。
余玄下台,按照安排,她被引导到了前排的嘉宾席,好巧不巧,就在金明洙旁边。
余玄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然后恢复如常,她坐下,旗袍的裙摆整理好,双手交叠放在腿上,腰背挺直,目视前方。
金明洙侧头看了她一眼,说了句什么,余玄微微点了点头,没有转头。
苏染在远处看着这一幕,嘴巴动了一下,想说什么,忍住了。
表演继续,其他代表挨个上台,有弹钢琴的,有拉大提琴的,有吹长笛的,有一个东瀛的代表用尺八吹了一首古曲,音色苍凉,在音乐厅里回荡了很久。
林夜靠在椅背上,眼睛半睁半闭。
苏染偷偷看了他一眼,压低声音,“林老师,你觉得怎么样?会不会觉得很无聊啊?对于你这种水平,看这些肯定觉得没啥意思吧?”
林夜没有睁眼,“还行啊,挺好的。”
他的声音懒洋洋的,“本来就有入睡困难,现在基本给我治好了。”
苏染愣了一秒,然后忍不住笑了,她捂着嘴,肩膀一耸一耸的,笑得很克制,但眼睛弯成了月牙。
中场休息。
金明洙没有起身,他侧过身,面朝余玄,嘴角挂着恰到好处的微笑。
“余同学的古筝,功底很扎实,不过有几个发力节点,还可以再优化一下……”
余玄礼貌地点了点头,“谢谢金老师指点。”
金明洙往前倾了倾身子,“你看,弹奏《高山》那段刮奏的时候,手腕的转动幅度可以再大一点,音色的层次会更丰富。”
他说着,伸出手,很自然地握住了余玄的手腕。
“就像这样……你感受一下。”
余玄的身体僵了一下,他的手搭在她的腕骨上,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一滑。
她的皮肤很白,手腕很细,他的手比她的大一圈,握着,像握着一件易碎品。
金明洙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依然认真、专注。
“你的手腕有点紧。”
他顺着她的手腕往上,指腹滑过她的小臂,动作很慢,慢到能感觉到她皮肤下的脉搏在加速。
他的手指停在了手肘内侧,那里皮肤最薄,“这里,发力的时候要放松,不然声音会发硬。”
他的指腹在她的肘窝按了一下,画了一个小小的圈,然后松开。
余玄想把胳膊收回来,抽了一下,没抽动。
金明洙抬起头,看着她,眼神无辜,“怎么了?”
余玄看着他,旁边就是央音的领导,前面就是外国嘉宾,整个音乐厅的目光偶尔扫过来,没有人觉得不对。
一个国际知名的音乐家在指导一个学生,这是荣耀。
她张了张嘴,把到嘴边的话咽回去了。
“没什么,谢谢金老师。”
金明洙笑了笑,松开了她的手腕,余玄把手缩回去,放在腿上,手指攥着旗袍的裙摆,攥得指节泛白。
墨绿色的布料在她指缝间皱成一团,像被揉碎的叶子。
金明洙看着她的侧脸,心里那叫一个舒坦。
来华国这么多次,他太清楚了,每次来,学校的接待都客客气气,领导的笑容堆得比蛋糕还厚。
态度用一个词概括:高人一等,不是他高人一等,是他们把他捧得高人一等。
所以他做什么,都没人阻止,以前没有,现在也没有。
而且,他了解华国女孩儿,主动的,热情的,往他身上扑的……他见过太多了。
什么首席不首席,在他眼里都一样,表面端着,心里早就春心萌动了。
眼前这个……余玄……是极品!
旗袍裹着身段,皮肤白得发光,坐在那里腰背挺直,像一棵移不走的白桦树,他还没尝过这种。
旁边,央音的几个领导在小声说话。
教务主任端着茶杯,看了一眼金明洙和余玄的方向,皱了皱眉,“老吴,你看那边……”
吴副院长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有什么不妥的?金老师是在指导她。”
“可是余玄的表情……”
“余玄没有说什么啊。”
吴副院长看了他一眼,“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金老师还能干什么?如果她不愿意,她会说的。”
教务主任张了张嘴,又闭上了,他看了一眼周围,其他领导都在喝茶看手机,没有人注意这边。
他把茶杯端起来,也喝了口茶,“你说得对。”
金明洙没有停,他往前倾了倾身子,又靠近了一点。
他能闻到她身上的味道,不是香水,是天然的,淡淡的,像清晨的草木。
体香……只有纯洁的处子才有这种味道,他的心跳快了一下。
“余同学,我有个建议。”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你刚才弹奏的时候,身体的配合还可以再协调一些,古筝不仅仅是手的艺术,是全身的艺术。”
他的目光从她的脸往下,落在她的锁骨上。
“要不这样,你在这里,不用琴,空手演示一下弹奏的动作,我帮你看看身体的发力对不对。”
余玄看着他,“金老师,这不合适吧……”
“没关系,动作到位了,声音自然就到位了。”
他的笑容无懈可击,“来,你试试。”
余玄犹豫了片刻,他是外宾,他是国际知名的音乐家,他说的每个字都像专业指导,如果拒绝……
她深吸了一口气,旗袍的领口随着她的呼吸微微起伏了一下。
她抬起手,做了一个刮奏的动作,手指在空中划过,没有琴弦,没有声音。
手臂伸出去的时候,旗袍的袖子往下滑了一截,露出小臂内侧的皮肤,白白的一片,上面还残留着他刚才按压过的浅浅红痕。
金明洙看着她的小臂,目光在那道红痕上停了一下。
“不对,你的身体太紧了。”
他站起来,走到她身后。
余玄感觉到了,他站得很近,近到能感觉到他身体的温度透过西装布料传过来。
“你放松,我帮你找一下发力的感觉。”
他伸出手,从身后握住了她的两只手腕,他的手指扣在她的腕骨上,拇指压在她的手背上,把她的手臂抬起来,伸出去。
她的手臂被他牵着往前,她的后背贴上了他的胸膛……
他的手指顺着她的小臂往上滑,滑过手腕,滑过小臂,滑过手肘……停了一下,在肘窝的软肉上按了按……
然后继续往上,沿着大臂的内侧,那里皮肤最嫩,最敏感,最不常被人触碰。
他的手指停在了她的肩膀上,指腹按在她的肩胛骨上,画了一个圈,然后往下……
角度刚刚好,从他的身后看,他的手臂挡着,什么也看不到。
从旁边看,就是老师在认真指导学生。
没有人能看到他的手指在她的腰侧停了一下,指腹陷进她腰间的软肉里,隔着薄薄的旗袍布料,能感觉到她腰侧的体温。
没有人能看到他的手指在往下移,往髋骨的方向,往大腿的方向……
余玄的身体彻底僵住了,她的呼吸变快了,胸口起伏着,旗袍的领口被撑得一松一紧。
她的嘴唇抿着,抿成一条线,嘴唇上有牙齿咬出来的浅浅痕迹。
金明洙的手指在她的腰侧停了一下,然后继续往下,往髋骨,往大腿外侧,往旗袍开叉的地方……
他的指尖碰到了旗袍开叉的边缘,那里是裸露的皮肤,没有布料的阻隔,他的指尖直接触到了她的大腿外侧。
她的皮肤在他的指尖下缩了一下,像被烫到了,鸡皮疙瘩一粒一粒地冒出来。
余玄的底线被一寸一寸地突破了,她的拳头攥紧了,指甲陷进掌心里,陷得很深,手心的肉被掐出月牙形的印子。
她的眼眶红了,但没有眼泪,她的嘴唇在抖,但没有声音。
她突然明白了,因为他知道没有人会阻止他,以前没有,现在也没有。
金明洙的嘴角微微上扬。
爽!
余玄动了。
她没有犹豫,她甩开他的手,站起来,转过身,右手高高扬起,用尽全身的力气……扇了下去!
“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