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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天教国粹夜晚当歌神- 第701章 文件夹分类-都市言情-17模板网
第701章 文件夹分类
    雪芳的脸从红变成白,又从白变成一种说不清的颜色。

    她看着林夜,又看看素云,嘴唇动了好几次,啥话也说不出。

    林夜靠在枕头上,看着二人,缓缓开口:“这事我不说,你俩自己应该都知道是啥事,不过看你俩的反应,你们好像都不知道对方知道。”

    二女都没说话。

    林夜又说:“看来亲姐妹也有秘密啊,不过我能理解,不是欺骗,是保护。”

    素云没有阻止了,到了这一步,阻止也没用了,她靠在椅背上,像一堵被人拆掉了砖的墙,还立着,但随时会塌。

    雪芳的声音从嗓子眼里挤出来,又细又尖:“不可能!不会的!那你是怎么知道的!”

    三个人都在打哑谜。

    林夜看着她:“全都写在你脸上。”

    雪芳下意识摸了一下自己的脸:“啊?我咋了?”

    林夜看着她:“你还记得吧,最早我也问过你前夫哥的事,你一个字都不说,我以为你是姐妹情深,家丑不可外扬。

    今天又是一口一个禽兽,可以理解你为姐姐抱不平,毕竟他抛妻弃子。

    但你反应有点过于强烈,是真正的厌恶,生理性的、心理性的厌恶。

    这就有意思了,小姨子怎么对姐夫会这么讨厌?”

    二女对视一眼,目光在空中撞了一下。雪芳先移开了。

    雪芳的声音很急,“好了,不用说了。”

    “林夜,你继续。”素云的声音很稳,稳得不像刚刚还在求他别说的人。

    二女完全反过来了!

    林夜的目光从雪芳身上移开,“我看了你们雪家资料,你爸雪总,半个文人半个商人,一门心思推崇国学。

    但把你送出国,这就耐人寻味,难不成打算知己知彼,取百家之长?

    这也解释得通,但你出国的时间不对,人家大学一开始就出去,你是大二,还没读完,突然出国。”

    他转过头,看着雪芳,“这不合理,你们的学业规划应该很严谨,一步一个脚印。

    你这不像是去追求学业,反而像是想逃离当下的环境。”

    病房里的空气像被人抽走了一半。

    “而那时候,你姐刚怀孕没多久,多开心的事,有妹妹陪着应该会好很多吧,所以,很多不合理,连在一起,答案基本就清晰了。

    大概率是姐夫对小姨子做了什么过分的事,小姨子很生气,很厌恶。

    因为这事不是小姨子的本意,不是小姨子主动勾引的。

    但已经发生了,小姨子又不想让姐姐知道,毕竟姐姐在怀孕,情绪不应该太波动。

    说了呢,害怕姐姐知道了会破坏感情,但不说呢,又觉得对不起姐姐,毕竟这样的姐夫,太不靠谱了。

    所以很纠结,毕竟才十八岁,连个能说的人都没有,压根不知道怎么办,也没办法面对姐姐和姐夫。

    咋办呢?逃离!得远一点!再远还能去哪里?出国呗,够远了,而且全新环境。”

    二女的嘴同时张开了,雪芳的手攥着床单,攥得快要脱臼。

    “卧槽!”

    这不是骂人,这是一个人被看穿了所有底牌之后,唯一能说出来的话。

    雪芳觉得林夜像一直站在她身后,看着她走过的每一步路。

    她以为自己走得够远、藏得够深,从国内躲到国外,从大二躲到现在。

    那些她反复咀嚼了无数遍的委屈和恶心,那些她以为只有自己知道的秘密,他全知道!

    而且他说的每一个字,都跟她心里拿捏的完全一样。

    这他妈的啥人啊,知道他观察推理厉害,但也不能这么变态,这是自己心里最后的秘密了。

    素云看着妹妹,眼眶红了,她没想到妹妹经历过这个。

    自己被家暴、被烫烟疤、被纹身,她以为自己是那个唯一受苦的人。

    妹妹什么都没说,每次见面还是笑嘻嘻的,还是没心没肺的样子,她看不出来,一点都看不出来。

    但林夜看出来了,自己身上的疤痕纹身,妹妹没看出来,他看出来了。

    妹妹身上的异常,自己这个当姐姐的,居然一点也不知道,他反而看出来了。

    到底谁才是有血缘关系的人啊。

    林夜看着她们的表情,嘴角动了一下:“看你俩的表情,我猜得不错?”

    素云转过头,看着雪芳,认真的说:“真的是这样?他真的?”

    雪芳咬着嘴唇,犹豫了一下,还是点头了:“嗯。”

    那个“嗯”很轻,但在这个安静的病房里,像一块石头扔进了水里。

    素云的手攥紧了床单:“他真的把你那个……”

    雪芳的脸红了,红得很快:“哎呀,姐,怎么可能!没有到那最后一步!”

    素云的那口气松了半截,但没全松:“那你说说,具体啥情况。”

    “都过去了,算了吧。”

    素云看着雪芳,那目光里有一种“这话真耳熟”的东西,几分钟前,她自己就是这么说的。

    现在这句话从妹妹嘴里说出来,她才听出那句话里有多少东西,“算了”不是不疼了,是不想让你跟着疼。

    “必须说清楚,他伤害我,那是一回事,但伤害你是另外一回事!”

    雪芳看着素云的眼睛,里面全是一个姐姐对妹妹最原始的那种心疼。

    “好吧,这个秘密憋死我了,姐,其实我早就想跟你说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

    “那时候,我不刚上大一嘛,经常去你家找你,一开始也没啥,姐夫不是做医疗器械的嘛。

    啊呸,狗屁姐夫,是那个禽兽!

    在你家,他经常拿过来一些仪器让我试用,说最新发明,让我感受,这事你应该还记得吧?”

    素云点头:“嗯,我也用过,这怎么了?”

    “这仪器都是干嘛的,你还记得吗?”

    素云想了想:“我没太关注,不过我记得应该都是一些养身的,关于肩颈、腰部之类理疗的。”

    “对,一开始让我用,我也觉得没啥,还能放松,只不过,有时候趁着你不在客厅,他会配合一些手法。”

    林夜的声音插进来:“手法?问题出在手法上?”

    雪芳点头:“我也是后知后觉,那时候哪能想到他藏了那种龌龊心思。”

    素云的眉头皱着:“他都干嘛了?”

    雪芳说:“那时候我在大学还是校队拉拉队的,经常跳健身操,所以基本都是短裙,每次去你家也是短裙吊带。”

    林夜看了她一眼,短裙下面那两条腿白得反光,大腿并在一起,内侧挤出一小截软肉,白嫩嫩的,像刚从水里捞出来的豆腐。

    裙摆太短了,坐着往上缩,再往上一寸就要看到不该看的地方,越看不见越想往里钻。

    “现在也是啊,吊带在里面,你这短裙不还穿着呢么。”

    雪芳的脸红了一下,伸手扯了扯裙摆,没扯动,“啊呀,这不是重点!”

    林夜把目光收回去,嘴角带着一点似笑非笑的弧度。

    雪芳清了清嗓子,继续说:“后来,他用仪器给我做理疗实验的时候,从肩颈到腰部,有时候还到了臀……不过都是仪器接触,我也不觉得有啥。

    但就是你不在面前的时候,他说让我体验一下仪器按摩和手动按摩的区别,好改进仪器,我觉得这很正常,就答应了。”

    素云的声音冷了一度:“所以他就摸了你那里?”

    “哎呀,姐,你能不能想想,如果一开始直接碰我那里,我肯定不愿意啊。

    他从肩颈开始,确实有手法,下一次,背…然后就是腰,等我降低防备了,就是臀……”

    “真是恶心。”

    “还有更恶心的,我索性说完。”

    雪芳的语速快了起来:“后面看我在拉拉队辛苦,也会给我按摩脚,还有大腿。

    都是先仪器,再用手,从脚踝开始,慢慢往上……一直到听见你从房间出来的动静,他才停。

    我当时被麻痹了,降低了防备,所谓的理疗就去了奇怪的地方。”

    林夜看着她:“哪里是奇怪的地方?”

    雪芳瞪了他一眼:“你别装!说的好像你没碰过似的!你现在要不要试试!!”

    林夜……“一言为定!”

    雪芳……

    素云在旁边,声音不高不低:“那你都给他摸了?”

    “怎么可能,我觉得不合适,虽然刚成年,但也知道这不对啊。

    但他一脸正气,也没有乱看,我觉得可能是我想太多,那时候还自责,觉得不应该这么想。”

    雪芳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种“我怎么那么傻”的自嘲。

    “现在回想,觉得实在是太恶心了,我怎么就那么单纯,我自己都气自己!

    但我确实对他不设防啊,他那时候可是你丈夫,平时多温柔,多绅士啊!”

    林夜靠在枕头上,说了五个字:“温水煮青蛙。”

    雪芳用力点头:“对,就是这个意思。”

    素云的牙齿咬得很紧,咬得腮帮子都硬了:“那还有呢?还干嘛了!”

    雪芳的声音小了下去,小到像怕被病房外的走廊听到:“后面啊,他又拿来了一台新仪器,他说这个是促进胸部发育的仪器,是他们高科技。”

    素云的眉头皱了一下:“那你也让他……?”

    “咱们家家传平胸,你又不是不知道,咱俩都是去做的丰胸……”

    素云抬手打断了她:“好了,这个不用说,说重点。”

    雪芳的声音又小了一点:“所以那时候,我当然对这个仪器感兴趣啊。

    后面他用完了仪器,说要配合手法才有效果。

    我这才觉得不对劲,哪有姐夫对小姨子这样的?这已经超过关心和实验了。

    所以我就拒绝了,也不敢去你家了,你没发现,你怀孕前,有段日子我没去你家吗?”

    素云的眼睛动了一下,“嗯,我说呢,怎么叫你都不来,把你逼急了,也是在外面见,死活不肯和我回家,当时我还纳闷呢。”

    她的声音轻了:“现在知道了,真没想到,畜生!让人恶心!”

    林夜悠哉悠哉的,说了一句让二女都想把他嘴缝上的话:“这前夫哥强啊,小姨子不来,就家暴姐姐,小姨子来了,也能尝个鲜。”

    二女同时转头看着他,雪芳又羞又气,素云又气又羞,雪芳拿起床头的纸巾盒朝他扔过去,素云没有说话,但看着林夜的眼神能杀人。

    素云看向雪芳,再次开口:“我记得你最后来过一次家里,没过两天,你就出国了,很突然。”

    她忍着情绪问:“是又出啥事了吧?”

    雪芳这次沉默了……很久,谁都没催她。

    输液管滴了几滴,空调嗡嗡地响,走廊里有护士的脚步声经过,又远了。

    ”雪芳的声音很轻,像从很深的地方捞上来的:“那天是你的生日,而且你也怀孕了,我记得还有好几个咱家亲戚都去了,爸妈也在,我才去的。

    后来不是喝了点酒嘛,那是我第一次喝酒,有点头晕,我就在你家睡了。”

    素云的呼吸加重了,那个晚上,她记得,她记得妹妹喝了酒脸红扑扑的,记得妹妹说“姐我有点喝多了头好晕”就去客房睡了。

    她记得自己怀着孕,早早回了主卧躺下,压根没多想,昏昏沉沉的就睡着了。

    雪芳的声音没有起伏,“半夜,迷迷糊糊的,我觉得有人碰我,我还以为是你,还把手往怀里抱了抱。”

    她的身体微微缩了一下,像在重复那个动作,手臂环在胸前,指尖扣进自己的肩膀。

    睡裙的领口在睡梦中被扯开了,锁骨露在外面,皮肤白得像瓷,上面有自己指甲掐出来的红印。

    腿蜷着,膝盖抵着膝盖,裙摆翻上去,大腿内侧那一小块最嫩的肉贴着床单,凉的。

    她的声音再次响起:“当时迷迷糊糊的,没觉得不对,我又睡着了。

    再次醒来,只是觉得有点冷,我去拉被子,发现我没盖被子,而且我的裤子……”

    她的手指攥紧了自己的衣摆。

    “他就趴在那里看着……”

    雪芳的声音断了,病房里安静得能听见她咬牙齿的声音。

    “我看清那张脸,当时我直接就吓醒酒了,尖叫的时候,他捂住了我的嘴巴。”

    素云的眼泪在眼眶里转。

    “后面呢?”

    雪芳的表情变了,不是愤怒,是恶心,那种从胃里翻上来压不住的恶心。

    她想起那张脸凑过来的样子,嘴里的酒气喷在她脸上,热烘烘的。

    他跪在她面前,双手合十,像个求神拜佛的人,“小芳,对不起,我喝多了,我把你当成了你姐。”

    “我真的是无心的,你相信我。”

    “你要是告诉你姐,她怀着孕呢,她会出事的,你想让她出事吗?”

    他扇自己巴掌,一下,两下……每一下都很响,在安静的客房里回荡,脸上很快就红了,手指印一根一根地浮出来。

    “我不是人,我混蛋,但你别说,求你了,别说。”

    他的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嘴角还挂着扇出来的血丝。

    雪芳看着那张脸,那个平时温柔绅士、博学多才的姐夫,此刻跪在她面前,像一个被踩烂了的泥人。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的,只记得哭着穿上裤子,哭着打开门,哭着回了学校。

    雪芳的声音抖了一下:“当时吓坏了,顾不上想太多,也不敢告诉你。

    然后我哭着连夜走了,这事我也没给爸妈说,后面就像林夜说的,我很纠结,然后让爸爸帮我转学去了国外。

    我难受了好久,纠结了很久要不要告诉你,每次看到你,我都特别难受。我没想到他是那种人,后来你俩离婚,我才松了口气。”

    素云的眼泪终于掉下来,她的声音哑了:“怪不得第二天我起来你人都不见了。

    哎……人渣!禽兽!你应该早点跟我说的,我肯定不会放过他。”

    雪芳的声音轻了,“算了,真的过去了,现在说出来,我也轻松了很多。

    姐,这是我唯一瞒着你的事,当时我不确定他是不是看错了,还是冲动。

    还有,你当时怀孕了,我怕你受不了这个信息,所以我才瞒着你。”

    她的声音也哽咽了:“我瞒得好辛苦啊,呜呜呜……”

    二女抱在一起,雪芳的头埋在素云的肩膀上,素云的下巴抵在雪芳的头顶,两个人都哭了。

    病房里只有空调嗡嗡的声音,和偶尔的抽噎。

    林夜看着这一幕,心里翻了一下,很复杂,他想到了韩知寒,也是因为变故跑去了国外。

    不过韩知寒是因为姐姐车祸离世,伤心;雪芳是因为姐夫,恶心。

    理由不一样,但结果一样,一个人扛着,扛不住了,就跑,这是有钱人的孩子,还有的选择,那些普通家庭呢……

    过了一会儿,雪芳从素云肩膀上抬起头,眼睛红红的,带着鼻音说:

    “姐,那你呢,你瞒着我的事是啥?林夜说,和我有关,是吗?”

    素云没有立刻回答,她的手指在膝盖上攥了一下。

    雪芳的声音急了:“姐,都这份上了,你还有什么犹豫的!

    林夜也不是外人,你就说吧,还有什么不能说的!咱们姐妹俩,不要再有秘密了!”

    素云做了很久的心理建设,这才开口:“我是发现了他的秘密,我是真没想到,他可以那么变态,这也是我和他必须离婚的原因。”

    雪芳的眉头皱了一下:“我知道,刚刚林夜说了,你肯定是有他的把柄,不然他不会愿意离婚,那是什么秘密?”

    “你还记得,你来家那时候,一开始经常会带同学来吧?”

    “记得啊,我三个舍友,还有拉拉队的伙伴儿,还有同学,都带来过你家,那时候你们住别墅,也够大,来十几个也坐得下。”

    “那你还记得他当时是怎么说的吗?”

    雪芳想了想:“当时我记得,我刚刚上大学没多久,他说我刚刚入学,多交朋友这样日子会过得舒服点,这样对我以后也好。

    我还问他怎么交朋友,他说让我周末带同学来家里吃饭,这样可以帮我和她们打成一片,也可以照顾那些家在外地的人,周末改善一下伙食。”

    素云说:“嗯,一开始我也觉得他是真心实意的。”

    雪芳接着说:“我记得我每次带人来,他都买了很多吃的喝的,还买了跳舞机让我们玩,各种各样的玩的。

    我还感谢了他好久呢,觉得他人好好,不然后面怎么会对他不设防。”

    林夜笑了笑:“这看起来,简直是完美姐夫啊。”

    雪芳说:“是啊,当时对他印象特别好,姐,你怎么突然问我这个?你的意思是,秘密和这个有关?这里能有啥秘密啊?”

    素云的牙齿咬了一下,咬得很紧,腮帮子硬了一瞬。

    “他偷拍!”

    林夜愣了一下,“卧槽,不会是某些小网站的专业up主吧?91浩哥?”

    雪芳的眉头皱成一团:“啥玩意?偷拍?偷拍啥?偷拍我们玩?吃东西?这有啥拍的?”

    林夜看着她,“脑子呢,你那么多年的小电影白看了?肯定是洗澡上厕所之类的。”

    雪芳的脸“腾”地红了,“去你的,我才没看呢!”

    然后她的表情从羞变成了惊,“卧槽?不是吧?姐,真的是这个?”

    素云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只是已经麻木的说:“嗯,林夜说的没错。

    当时我住的别墅,上下两层,除了主卧,另外两个公卫,全都有摄像头,还是超清的。

    每个公卫不止一个,各个角度,不管是洗澡还是上厕所,拍得一清二楚。”

    林夜淡淡的说:“果然有大神。”

    雪芳的嘴张着,合不上。

    素云继续说:“不仅如此,连着客卧都有,换个衣服,看得一清二楚。

    客厅也有,对着沙发,你们穿裙子的,里面拍得一清二楚,细节都能看清楚。”

    林夜突然想问“啥牌子的摄像机这么吊”,看了一眼雪芳的表情,把话咽回去了。

    雪芳的表情已经不是震惊了,是石化了,整个人定在那里,像被人按了暂停键。

    过了好几秒,她的声音才从嗓子眼里挤出来:

    “妈的……那我,还有我带来的那些同学……岂不是都……”

    素云点头:“都有,你三个舍友的,还专门建了文档,分得很清晰,她们还在家住过好几次,拍得那叫一个专业。”

    雪芳觉得自己像被人从头浇了一桶冰水,那些年,那些周末,那些无忧无虑的笑声。

    她带着同学们在家里疯玩,在客厅跳舞,在客卧换衣服,在公卫洗澡。

    她以为那是姐夫的好意,是家的温暖,她不知道,有一双眼睛,一直在看着。

    素云继续说:“还有一次,你拉拉队比赛拿了奖,你请整个拉拉队来家里吃饭。

    十几个人吧,和你一样,都是二十不到的年轻女孩儿。”

    雪芳的眼睛动了一下,像是在往回翻一本很厚的相册,“我记得,那是我们拿了全区第一名,我是领队,我请她们来的。

    本来要去饭店,姐夫说在家舒服点,他把厨师都请过来,食材都是空运的,说好好热闹一下,当做给我的庆祝。”

    林夜的声音从旁边飘过来,“真是热闹啊,这么多妙龄少女。”

    素云没有看他,“嗯,真是便宜他了,当天你们通宵了,玩疯了,都没回去,上厕所就不说了,没有一个这么久不上厕所的。

    关键的是,你们还洗澡了,一个不差,都有,拍得清清楚楚,也做了分类,很有特点的分类。

    一开始我还不明白,还以为是百科,比如,文件夹上面写着形状,动物组……还有食物组……

    每个文件夹里还有子文件夹,按颜色分……”

    雪芳的嘴唇在抖:“够了!”

    那些女孩儿,她还记得她们的名字,队长小鹿,短头发,爱笑,跳舞的时候腰扭得最好看。

    副队阿紫,腿最长……她记得每一个人,每一个人,都在那个人的硬盘里。

    林夜靠在枕头上,声音里带着叹服:“有点牛逼啊,真·大师啊!这作品太有艺术价值了!

    关键是真特么的真会挑人啊,拉拉队本来就是长相好、身材好,这特么,这下好了,大饱眼福了。”

    雪芳炸了。

    “我杀了他!!!”

    她站起来,椅子往后滑了半寸,眼睛红了,不是哭的红,是杀人的红。

    她的拳头攥得青筋暴起,在空中挥舞,像在砍一个看不见的人,一拳,两拳,每一拳都带着风。

    “这个变态!人渣!畜生不如的东西!”

    她一脚踢出去,高跟鞋飞了一只,裙摆随着她的动作翻飞起来。

    白色蕾丝边的内裤在大腿根部勒出一道浅浅的痕,她没注意,她已经顾不上这些了。

    “偷拍我!偷拍我同学!连拉拉队都不放过!十几个人啊!她们到现在都不知道!”

    又一拳砸在空气里,裙摆又扬了一下,这次更高,大腿内侧那一小块最嫩的肉露出来,白得晃眼。

    她还在骂,骂得越来越大声,越来越收不住,整个人像一座喷发的火山。

    “我要把他那玩意儿剁了!喂狗!喂完狗再捡回来塞他嘴里!!!”

    素云拉住了她的手,雪芳的拳头停在半空中,还在发抖。

    她的眼泪又掉下来了,一边哭一边骂,一边骂一边哭,混在一起分不清哪个是哪个。

    “好了,好了。”

    素云把雪芳拉回椅子上,但素云的声音没有停,接下来的话,让病房的温度又降了好几度。

    “还有咱们家亲戚。”

    雪芳抬起头,睫毛上还挂着泪珠。

    素云的声音平得像在念一份死亡名单:“咱家人多,而且基本都来过这房子,他一个都没放过。

    从奶奶外婆,到舅妈姑妈,到表姐表妹,都来过。

    哪怕那种四五岁的侄女、外甥女,他都一个没放过。

    每个人,都有专属的文件夹,分得清清楚楚。”

    林夜简直不敢相信自己耳朵,“哇,太夸张了吧,奶奶外婆?怎么也得八十多了吧!这也整个文件夹?前夫哥到底什么口味啊。”

    雪芳已经没在骂了,她在找刀!

    她的目光扫过床头柜、扫过茶几、扫过护士留下的笔筒,没有刀,她想把输液架拆下来当棍子使……

    素云按住了她的手,声音没有停:

    “这算啥,男的,他也没放过,外公、爷爷、爸、叔叔、舅舅、表弟、侄子……”

    林夜的下巴掉了一下,“救命!苍天!我的耳朵!!偷拍届,我愿称他为最强!”

    雪芳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像刀子刮过玻璃:“我今天必须杀了他。”

    林夜转过头,看着素云,他的声音收了笑,收了调侃,收了一切不正经的东西,“这种要命的东西,你怎么发现的?”

    素云依旧面无表情,开口说:“他从不让我做家务,哪怕打我骂我,也不会让我动手做家务。

    每次请的保洁人员,也是他请的,我请的立马被哄走。

    后来我才知道,他就是怕被人发现摄像头。

    我也是偶然发现的,看到了一个摄像头,我好奇家里怎么会有这玩意。

    一开始都没认出来,后来上网查了才知道这是摄像头,这还是高科技,特别小。

    他把藏的地方做了处理,平时根本看不到。

    有的则伪装成别的样子,放在客卧和客厅,想必他搞仪器的,弄这些应该很容易。”

    林夜已经不想说什么了,他转过头,看着素云:“牛掰!服!这才能,也是没谁了,后来你就和他摊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