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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天教国粹夜晚当歌神- 第705章 开赛-都市言情-17模板网
第705章 开赛
    这次进来的是个小护士。

    白色护士服,正儿八经的那种,不是网上那种凉快的款式。

    她胸口挂着一个胸牌,名字写得很清楚,荷惜晴。

    林夜前面见过她两次,都是她过来添加补液,看着挺年轻,像刚毕业不久,笑起来有两个小酒窝,浅浅的,惹人喜欢。

    她走过来,手里的托盘端得很稳,但声音出卖了她,温柔,但有点抖:

    “林夜老师,我过来给你加补液。”

    林夜点了点头,把帽子摘下来放到床头柜上,他看着荷惜晴,问了一句:“你上夜班啊?”

    她点头,轻轻“嗯”了一声,偷瞄了林夜一眼,立马低下头忙手里的活。

    她觉得自己的心跳更快了,真的有点扛不住了,心里暗骂自己没出息,又不是没见过明星,怎么到他这儿就不行了。

    林夜靠在枕头上,突然开口,“走后门进来的?”

    她愣了一下,“啊?”

    “这不是特护病区吗?这么高级的医院,这么牛的科室,你这么年轻就能来这里,这不得背景通天啊。”

    荷惜晴笑了笑,酒窝冒出来了,“林老师,不是的,我是大学毕业,参加考试,正规流程招进来的。”

    “哦,这样啊,还是你们这个科室好,你挺会选择的。”

    她的眼睛弯了一下,“怎么啦?为什么这么说?”

    “这不明摆着呢么。”

    林夜抬了抬下巴,指了指她身上,“我又不是第一次见护士,别的护士服,上面都是各种颜色,墨水、药液、碘伏,有的连圆珠笔印都有。

    你瞅瞅你的,这也太干净了吧?白得跟新的似的,这就证明没那么忙。”

    荷惜晴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护士服,确实很白,她抬头笑着说:“林老师,你眼神真好,不过平时也会忙,只不过这里对仪容仪表要求比较高。”

    “住这里的达官显贵,不好伺候吧?”

    “还好,不过像林老师您这样的,倒是少见。”

    她犹豫了一下,声音小了一些,“林老师,你刚刚那首《贝加尔湖畔》,真好听。”

    林夜看着她,“还行吧,你也听到了?你刚刚偷懒啦?别和我说你在门外听到的。”

    她的脸一下子红了,从脸颊红到耳根,酒窝被红晕吞没了,小声嗫嚅道:“我……”

    “哎呦,别紧张嘛,我又不是你领导,不会告状的,放心。”

    荷惜晴松了一口气,笑了,“嗯,谢谢你,林夜老师。”

    林夜看着她,嘴角动了一下,“掏出来吧,还在那里纠结啥呢。”

    女孩儿睁大眼睛,“啊?你怎么知道的?”

    “这补液都加完了,你还在这待着,手还在口袋里,我就不信了,你们现在当护士的都这么拽啊。

    所以,你口袋肯定是笔记本或者手机,要么是要签名,要么是要合影。”

    荷惜晴的脸更红了,她慢慢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一本笔记本,另一只手里攥着手机,屏幕还亮着。

    “林夜老师……可以吗?”

    她的声音小得像蚊子,“我……我喜欢听你的歌,我也喜欢你的诗词。”

    林夜伸出手,荷惜晴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双手把笔记本和笔递过去。

    林夜接过来,翻开第一页,笔尖落在纸上,写了几行字,合上笔记本,递回去。

    然后拿起她的手机,打开相机,帽子戴好了,和她一起拍了一张。

    荷惜晴接过来,低头看了一眼笔记本,她的名字在上面,还有一句话,字迹清瘦,骨力洞达,每一个笔画都像刻上去的。

    她看了好几秒,才把笔记本合上,抱在胸口,像抱着什么怕碎的东西。

    “林老师,你写字真好看。”

    “没用啊,现在都是手机,基本不怎么写字了,好看也没用。”

    “才不是。”

    荷惜晴抬起头,眼睛里有光,“这可是传统文化,对了,后天大赛,你现在这样能参加吗?”

    林夜笑着说:“这不得看你们了?我这情况你不得比我清楚。”

    荷惜晴认真地看着他,像在做一个专业的评估,“你现在身体还是挺虚弱的,需要静养。”

    她顿了一下,声音小了下去,“但真的很想你参赛,希望你可以打破咱们华国的历史成绩。

    还有那几个欺负你的人,我都气坏了,不光是我,我们科室的人都是一样,都想着你可以狠狠地教训他们。”

    “好吧,我尽量。”

    两个人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林夜没有赶她走,钟意的故事压得人透不过气来,直播间的弹幕再热闹,那也是一种需要回应需要输出的热闹。

    而现在,有一个人坐在床边,不紧不慢地说着话,不需要他照顾所有人的情绪,挺好的。

    “你要是不着急去忙,就坐下来,我总是仰视你,脖子都疼。”

    荷惜晴很开心,连忙拉过椅子坐下来,坐得很端正,膝盖并着,手放在腿上,像个小学生。

    “嗯,谢谢林夜老师,我就负责您一人,不忙的。”

    她停了一下,声音又小了,“不过会不会打扰您?您要是想休息,随时和我说。”

    “知道了。”

    荷惜晴看着他,欲言又止,还是说了,“林老师,你和我想象的不一样,我以为你这样的人物应该……”

    “应该啥?恃才傲物?盛气凌人?对你们提出各种过分的要求?”

    荷惜晴笑了,捂着嘴,“这可是你说的,我可不敢说,不过,我觉得你人好好,也没架子,而且也不麻烦人。”

    林夜看着她,“你高兴得太早了,你多大了?”

    荷惜晴眨了眨眼,不知道林夜为什么突然问这个,还是回答了,“21了。”

    “哦,21了啊,行,成年了,我也犯不了什么大错。”

    林夜嘴角翘了一下,“那你今晚留下吧,有些事,也需要让你知道了。”

    荷惜晴的脸“腾”地红了,酒窝被红晕淹没了,她低着头,手指攥着护士服的衣角。

    “林夜老师,你又开玩笑……”

    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含羞答答的样子,确实挺诱人。

    病房里一片温馨。

    病房外面,炸了。

    病房外,几个小护士围在一起,脑袋凑着脑袋,隔着磨砂玻璃往病房里偷看。

    “啥情况啊?荷惜晴进去好久了!怎么还没出来?”

    “快十分钟了吧?加个补液要十分钟?”

    有人趴在玻璃上,鼻子都快贴到门框了,声音又急又醋,“她在里面干嘛呢!你们看,她坐下来了!坐在床边的板凳上!跟林夜老师有说有笑的!”

    “哼,我早就发现了,这个荷惜晴,平时装纯,现在彻底不装了!太过分了,居然想私吞林夜老师!这个浪蹄子!”

    “对!我就说她平时说话轻声细语的,原来是茶里茶气!”

    “还有她那个酒窝,每次笑都故意露出来,我早就看穿了!”

    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同仇敌忾,从没有过的团结。

    平时为了排班、为了休息日、为了谁多干了一点少干了一点,她们能在护士站吵得不可开交。

    此刻全部放下了成见,统一了战线,讨伐荷惜晴。

    有人酸溜溜地说:“林夜老师该不会看荷惜晴漂亮,于是色心大起了吧……”

    一个戴眼镜的护士义愤填膺地拍了一下桌子,声音拔高了半度:

    “怎么可以这样!太过分了!我们虽然是护士,但我们有尊严!有什么冲我来!我去换荷惜晴!”

    其他人一阵白眼……

    病房里,荷惜晴坐在椅子上,看着林夜,想了好久,终于鼓起勇气问了出来。

    “林老师,你是怎么写出那些诗词的?你的诗词我都抄在笔记本上了,一首一首抄的,连注释都抄了。”

    林夜淡淡的说:“诗词这种东西,都是看心境的,灵感来了,就能脱口而出。”

    “这个我知道。”

    荷惜晴的眼睛亮亮的,“你常说的小灵感,太打击人了,但怎么才能有小灵感呢?”

    林夜倒是没想到,第一个问这个问题的人,居然会是她。

    他打量了她一眼,护士服穿得整整齐齐,眼睛很亮,像含着一汪水,但不是那种媚,是清,长得确实好看,看起来倒是挺有灵性。

    “这个吧,给你举个例子,比如说你。”

    荷惜晴愣了一下,睫毛扑闪了两下。

    “啊?”

    她又害羞了,难道说林夜老师看我有灵感了嘛?

    “你的名字挺有特点的,姓何的多,但姓荷的很少见,结合你的长相、气质,还有现在的季节。”

    荷惜晴更加害羞了,声音小得像在跟自己说话,“啊?季节?”

    “对啊,春末夏初的季节,看到了你,突然有了点灵感。”

    荷惜晴害羞得不得了,她觉得自己的心脏快要爆炸了,从胸口一路往上,心跳的声音大得她怕林夜也能听到。

    她的脸红的简直了,但没有低头,她紧紧地看着林夜,像怕错过他脸上任何一个表情。

    林夜从她手里拿过那本笔记本,他翻开一页空白,从她手里抽出笔,笔尖落在纸上,荷惜晴屏住了呼吸,病房里只有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

    《小荷》

    泉眼无声惜细流,

    树阴照水爱晴柔。

    小荷才露尖尖角,

    早有蜻蜓立上头。

    林夜写完,合上笔记本,放进她手里,荷惜晴低头,翻开。

    只看了一眼,然后就移不开了,她的名字三个字全都在,不是藏头,是镶进去的,像三颗宝石嵌在诗句里,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但发现了就再也忘不掉。

    这首诗的意境,清浅的,干净的,像刚下过雨的荷塘,空气里还有水汽,荷叶上还滚着露珠。

    她没见过这样的诗,平时在视频和直播里看到他写作品,是震撼,隔着屏幕,隔着一层玻璃,隔着一个互联网。

    此刻亲身感受,这种暴击比视频要狠一百倍,对于一个才从象牙塔毕业的女孩儿,这简直是无法承受的重量。

    她觉得自己像那池泉水,被一颗石子投进来,涟漪一圈一圈地荡开,收不住,这首诗,自己如何能够承受。

    林夜像个没事人,靠在枕头上,看着天花板。

    荷惜晴握着笔记本,激动得手都在抖,她看着林夜,嘴唇动了好几下,才挤出几个字。

    “林老师……林老师……”

    声音在颤,眼眶红了,但没有哭,是太激动了。

    她伸出手,握住了林夜的手,握得很紧,手心里全是汗。

    门外。

    护士站的玻璃上趴着好几张脸,挤在一起,像贴在窗户上的年画。

    “卧槽?啥情况?怎么还握上手了?”

    “妈的,哼!荷惜晴终于忍不住了!居然揩油!”

    “此仇不共戴天!”

    “我受不了了!我要进去!”

    几个人还在吵,还在挤,还在咬牙切齿,而病房里,林夜看着荷惜晴通红的脸和那双紧握着他的手,嘴角动了一下:

    “别激动啊,就是有感而发。”

    荷惜晴抱着笔记本,低着头,“不是的,这首诗,对我来说,意义太大了。”

    她看着林夜,嘴唇动了好几下,才把后面的话说出来。

    “林老师,谢谢你,我会珍藏一辈子的。”

    说完她把笔记本抱回胸口,抱得很紧,像怕被人抢走。

    哎,妈的,一首诗,又让一个涉世未深的小姑娘沦陷了,太造孽了,我怎么就管不住这只手呢!!

    他想了想,觉得不能这样,这会影响她以后的幸福,得改一下自己在她心里的形象,必须打破这个滤镜。

    他看了她一眼,目光从她脸上往下移,落在了她的脚上。

    白色护士鞋,软底,圆头,干干净净,鞋带系得规规矩矩,蝴蝶结的翅膀翘着,像两只小小的耳朵。

    他的声音懒洋洋的:“你这鞋倒是挺白,脚没味吧?”

    荷惜晴愣了一下,脸又红了,“林老师!你……!!我每天都换袜子的!”

    “哦,这样啊。”

    林夜点了点头,“你还别说,今天看到你,灵感爆发了,有点拦不住。”

    他看着她的眼睛,嘴角翘了一下,“拿来。”

    荷惜晴愣了一下,“啊?难道说……又有灵感了?”

    整个人又羞又喜,赶快把手里的笔记本递过去。

    林夜翻开一页,提笔,他写一句,荷惜晴屏住呼吸看一句。

    “白鞋踏露立晨昏。”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鞋,白鞋,晨昏,她确实从早站到晚。

    “闷汗藏春自认真。”

    她的脸已经开始烫了,这是什么意思?怎么还有闷汗??

    “莫笑香痕无觅处,

    恐有奇香夺人魂。”

    停笔,笔记本转过去,对着她。

    荷惜晴低头一看,小声念了一遍,念到最后一句,她的声音卡住了。

    她反应过来了,他在说她脚有味道,还说那味道是“奇香”,还能“夺人魂”。

    她抬起头,又气又笑,酒窝深深地陷进去,脸颊上的红晕还没退干净,又添了一层新的。

    “林老师!你才脚有味!”

    她攥着笔记本,想扔过去,舍不得;想骂他,骂不出来;想生气,嘴角一直往上翘。

    最后只能瞪着他,眼眶红红的,睫毛湿湿的,嘴唇抿着,酒窝若隐若现。

    林夜声音里带着笑,“怎么样?这就是灵感,你刚才不是问怎么来的么?这么一闻,嘿,灵感就来了。”

    荷惜晴整个人羞愤交加,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

    这个人,刚才还写“小荷才露尖尖角”那样让人心都化了的诗,现在又写“恐有奇香夺人魂”让人想打他。

    她的脚立马缩到椅子底下,“林老师,你写诗能不能正经一点?”

    她的声音又气又软,像在撒娇,又像在抗议,她自己都没分清楚。

    “灵感这玩意,来就是来了,我也不知道它正不正经啊。”

    他的目光从她的脸上移到椅子底下,“干嘛把脚藏起来?害怕我偷你鞋子?”

    荷惜晴想笑又忍住了,这人又开始不正经了,但不知道为啥自己还想多待会儿。

    她把脚从椅子底下又往外挪了一点点,白鞋露出半截鞋尖,“我没藏……”

    “你这鞋穿多久了?”

    “嗯……一个多月了吧。”

    林夜点了点头,“那确实该有味了,护士鞋不透气,一天站下来,袜子能拧出水,你们这行,十个得有八个有脚气。”

    荷惜晴急了,她往前倾了倾身子,脸凑近了一点,酒窝鼓鼓的,声音又急又脆,“我没有!我真的没有!我每天换袜子,还泡脚!”

    “哦,泡脚,那你泡完脚的水,是不是得叫惜晴汤?”

    荷惜晴愣了一秒,她第一次知道想吃人是个什么感觉,怎么有人这么讨厌!

    刚刚《小荷》的感动全没了,被这一句“惜晴汤”冲得干干净净,像被人一盆水泼过来,泼得她又气又笑又想哭又想咬人。

    “林夜老师!你!!你!!你才熬汤!”

    林夜没忍住,笑了一下,“说点正经的,来,把鞋子脱了,攻击我,说不定我又能被你逼出灵感。”

    荷惜晴看着他,多好脾气的人,也会被林夜逼得急眼,她脑海里浮现四个字,同归于尽!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从椅子底下伸出来的半截鞋尖,默默又缩回去了。

    “我不给你看了。”

    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点赌气的意味,整个人缩在椅子里,像一只炸毛的小猫!

    “行,那看你的酒窝吧。”

    荷惜晴的手下意识捂住了脸,指缝间露出两团红晕和酒窝的边。

    林夜拿过笔记本,提笔,一气呵成。

    《酒窝》

    浅浅深深两朵云,

    不笑时也醉三分。

    若教此靥天天见,

    宁可人间不要春。

    写完,笔一放,笔记本推过去。

    荷惜晴有期待,又害怕,害怕再来一首带脚气的诗,害怕再来一碗“惜晴汤”,害怕他把她最后一点形象也毁了。

    她接过笔记本的时候,手指在封面上停了一下,深吸了一口气,翻开。

    看了一眼,就知道自己完蛋了。

    糟糕,是心动的感觉,用一句歌词来形容,怎么会爱上了他,并决定跟他回家……

    这个人太会撩了,不怪我动心,因为他说宁可人间不要春……

    “林夜老师……”

    “嗯?”

    “这哪里是写酒窝,这明明是在写……”

    “写什么?”

    “写……”她说不出口了……

    林夜看着她的窘迫,嘴角翘着,“这首没脚气了吧?酒窝是你自己的,脚气也是你自己的,且行且珍惜。”

    这时候护士长敲门进来了,和林夜打了招呼,看了荷惜晴一眼,“小荷,换班了。”

    荷惜晴站起来,把笔记本抱在怀里:“林老师。”

    “嗯。”

    “你…你写的诗……我都喜欢。”

    门关上了。

    林夜靠在枕头上,看着天花板,嘴角翘了一下,逗小姑娘,真是其乐无穷啊。

    当晚很晚了,陈部长和郑部长又来了,两个人进来的时候,脸上的表情都不太好看。

    陈部长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看着林夜,“争取了很久,没用,大赛组委会不同意你继续参赛,说影响大赛形象。”

    林夜没说话。

    郑部长接上了,声音带着疲惫,还有没压住的火气,“最后是我们用了主办方的特权,才把你的参赛资格摆平。

    现在很多国家觉得我们太霸道,都快成众矢之的了。”

    他顿了一下,“这次真的看你了,如果咱们华国这次还没成绩,那就真的会被其他人喷死。”

    林夜看着他们,“别光看我啊,这次咱们华国有五个人,那么多华国之光,东边不亮西边亮,总有一个得亮吧。”

    二人同时笑骂,陈部长指着林夜,手指点了两下,“不行!你惹出来的事,你就得负责到底!”

    林夜叹了口气,“得,这锅甩的……”

    又聊了一会儿,二人告辞离开,门关上了。

    第二天,大赛前一天。

    整个华国紧张热闹了起来,全民参与,大街小巷都是关于大赛的报道。

    早上的地铁,有人手机外放,放的是一档诗词大赛专题节目,旁边的人没嫌吵,反而凑过去一起看。

    路边的大屏幕滚动播放着选手的介绍片,林夜的画面出现的时候,有人停下来拍了张照。

    公司群里有人发了一句“明天请假看比赛”,下面跟了一排“+1”。

    午休的时候,食堂的电视开着,播的是往届诗词大赛的集锦,打饭的队伍走得很慢,因为所有人的眼睛都在看屏幕。

    外卖骑手的头盔上插着小旗,上面印着“华国必胜”。

    出租车里的广播调到大赛频道,司机和乘客聊了一路萧砚舟和白芷鸢谁的赢面更大,聊到下车谁也没说服谁。

    线上线下,都是讨论大赛的内容。氛围感拉满了。

    林夜一整天哪也没去,安安静静地养着,大家心照不宣地没有来打扰。

    荷惜晴下了夜班,但没回去,早上在护士站的椅子上眯了一会儿,换了便装,自愿加班的照顾了林夜一整天。

    林夜毕竟身体基础还不错,恢复得挺快,虽然还疼,但已经能从床上坐起来了,能在病房里走两步了。

    第三天,一早,正赛这一天。

    病房门口站了一堆人,陈部长,郑部长,医院领导,官方媒体,扛摄像机的……全到了,没有人催,所有人都在等林夜出来。

    门开了,众人眼前一亮,不是病号服,白色衬衣,袖子卷到手肘,露出一截小臂,深蓝色牛仔裤,干干净净。

    帽子,压得低低的,熟悉的装扮。

    脸上还有伤,嘴角贴着一小块创可贴,耳朵旁边有一道还没完全褪色的红痕,但精神很好,眼睛是亮的,腰是直的。

    林夜看着门口这一堆人,笑着打招呼:“早上好啊,都吃饭没有?怎么都在这?”

    陈部长走过来,目光在他身上扫了一圈,“今儿感觉咋样啊?能行吗?”

    林夜看着她,“这话说的,这么多人看着,我说不行也不好使啊。”

    他往前走了两步,步子稳的,“走吧,去现场。”

    医院安排了医护人员随行,就怕林夜在路上或者赛场上出状况,原本轮不到荷惜晴,但林夜点名了。

    护士长看了荷惜晴一眼,荷惜晴看了林夜一眼,什么都没说,去准备急救箱了。

    楼下,几辆车等在门口,上车后,众人前往天城国家体育中心。

    快到的时候,路上已经戒严了,警车在路口闪着灯,穿着制服的工作人员站在隔离带后面,手势标准,表情严肃。

    但这人流,那叫一个夸张!

    人行道上挤满了人,有人举着应援牌,有人披着国旗,有人在脸上画了诗词大赛的logo。

    卖应援物的小摊从地铁口一直排到体育馆门口,扇子、贴纸、头带、手环……什么都有。

    因为华国有五位选手,大家的应援物也是五花八门。

    萧砚舟的应援牌上写着“砚台”和“格律无双”……

    白芷鸢的应援牌上写着“鸢飞九天”和“华国第一女诗仙”……

    李青的应援牌上写着“安城骄傲”,苏子衿的应援牌上写着“才女无双”。

    林夜的应援牌最多,也最杂:

    “林夜封神”

    “夜神无敌”

    “不善言辞林夜老师”

    “管饭吗”

    ……

    什么都有,甚至有人穿着印着“999”的文化衫,初赛的分数。

    体育馆正门装饰得相当到位,巨大的红色拱门,上面写着世界诗词大赛,两侧挂着巨幅海报,每一位种子选手都有,林夜的在最中间。

    他戴着帽子,侧着脸,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海报下面的签名板已经快签满了。

    车停了,林夜推开车门,脚踩在地上的那一刻,阳光照在他身上,白色衬衣在日光下白得发亮,他下车。

    两边都是人,密密麻麻的,从隔离带一直延伸到人行道尽头。

    有人眼睛尖,看到了林夜,一声尖叫划破空气,“林夜老师!!!”

    林夜抬头,朝那个方向挥了挥手,手举起来的那一刻,现场炸了。

    尖叫声从第一排传到最后一排,像多米诺骨牌倒下去的声音。

    有人举着手机在拍,有人举着应援牌在晃,有人什么也没举,只是扯着嗓子在喊,那声音不像是来看比赛的,像是来接英雄回家的。

    其他国家的选手也陆陆续续到场,有人戴着耳机,有人低头看手机,有人快步走过人群,有人朝镜头挥了挥手。

    有人皱着眉头,有人面无表情,有人嘴角带着一种“至于吗”的冷笑。

    林夜站在车边,看着这人山人海,看着那些举着他名字的手,看着那些从四面八方涌来的声音,内心感慨,这就是大赛啊。

    他对旁边的陈部长说:“领导,走吧,我还没见过会场啥样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