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芷鸢的目光在二人之间来回了一下,“你们认识?”
林夜抢先开口了,“嗨,萍水相逢,算不上认识。”
白悠悠的内心瞬间掀起了滔天巨浪,摸也摸了,亲也亲了,耳鬓厮磨,十指紧扣,嘴唇都快贴上了……哦对,他还把她摁在墙上亲,手指都扣到内衣卡扣了!
现在站在她面前,跟没事人一样,说一句“萍水相逢”?
妈的!有没有这么不要脸的人,好想挠人。
她瞪着林夜,眼睛通红,是委屈的,也是气的。
林夜耸了耸肩,一脸无辜……
白悠悠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咬牙切齿,“林老师才高八斗,我一直想认识一下,但哪里是我可以认识的。”
白芷鸢没有看到二人之间那些微妙的表情,虽然觉得妹妹这话有点阴阳怪气,但也没多想。
她以为二人应该是见过但不熟,随口问了一句:“你们之前是见过的吧?”
林夜又抢先了,“嗯,你妹妹是神医,我挺感谢她的。”
白芷鸢的眉头挑了一下,“神医?她现在还没毕业吧。”
她看了一眼白悠悠,白悠悠也有点懵,眼睛眨了两下,像在消化“神医”这两个字,这个臭流氓再说什么?
林夜已经开始滔滔不绝了,“你看,神医贵人事多,上次我去医院,你妹妹她跟着老师给我看病。
我本来看她俩是女的,有点不好意思,你妹妹说,医生不分男女。
我就答应了,她问我哪里不舒服,我说下面有点不舒服。”
二女同时愣住,白芷鸢的嘴唇动了一下,没出声。
白悠悠的脸“腾”地红了,像有人往她脸上泼了一杯红酒。
林夜继续往下说:“她很敬业,然后开始给我检查。
然后问我说,你没女朋友吧。
我说,哇,神了,你怎么知道。
她说,你看,上面还有纸屑呢。
来,翻过去,让我看看有没有男朋友,然后……”
“林老师。”
白芷鸢及时阻止了他,她的声音很平,但耳朵尖已经红了,耳垂像被什么东西烫了一下。
“走吧,今天人多,陈部长安排了车送我们离开。”
她看了一眼林夜,又看了一眼白悠悠,目光里带着一种“我好像错过了什么但我现在不想追问”的克制。
她虽然和林夜接触不多,但看过他的直播切片,这人什么风格,她心里有数,爱开车,只是今天这车,开得有点太突然了。”
白悠悠站在原地,觉得这辈子最大的遗憾,就是今天安检太严格了,不让带刀!
她现在只想回手术室,找一把最锋利的手术刀,带过来,好好地感谢一下林。
三个人往停车场方向走,通道里的人不少,各国选手、工作人员、记者,都挤在一起往出口移动。
白芷鸢走在前面,偶尔侧过头和林夜说一两句关于今天的比赛,关于明天的赛制,关于那首《江雪》里某个字眼的推敲。
林夜走在中间,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
白悠悠走在后面,她的目光一直钉在林夜的后背上,像一把没有出鞘的刀。
她在想,这人怎么能在高铁上那样,在石城那样,现在又这样,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路过一处人群密集的地方,人挤人,肩膀碰着肩膀,胳膊蹭着胳膊。
白悠悠挤到林夜旁边,瞅准了没人注意的瞬间,伸手偷偷掐了一下林夜的胳膊。
她知道林夜有伤,没下狠手,但那一下的意思是,我记住了。
林夜没有回头,他甚至没有躲,他只是在人群最密集的那一刻,在所有人都在往前挤、没有人往后看的瞬间,手往后伸了一下。
不偏不倚,准确地落在白悠悠的臀部上。
掌心的温度隔着运动裤的布料传过去,贴得严严实实,然后他拍了一下。
触感像果冻,弹的,晃的,隔着一层运动裤的布料,还是能清晰地感受到那种饱满充满青春活力的反弹!
质地绵软而有韧劲,像揉过很久的面团,带着体温,他又来了一下。
白悠悠整个人僵住了,她的脚钉在原地,像被焊在了地板上。
她的脸烧得像要冒烟,白芷鸢走在前面,没有回头,但她的耳朵动了一下,“什么声音?你们听到了吗?”
林夜的手已经收回去了,“有蚊子,我拍了拍。”
白芷鸢“哦”了一声,继续往前走。
白悠悠站在那里,整个人都在发抖,她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一把刀不够了,得两把!
一把阉了他,一把捅自己,不是自杀,是确认一下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她很想大声喊出来,看看!快看啊!你们的诗仙在干嘛!耍流氓!性骚扰!!
林夜防止她做出什么过激行为,手从她腰侧伸过去,搂住了她的腰。
动作很快,快到白悠悠还没来得及反应,腰已经被他扣住了。
隔着运动外套,能感觉到他手指的温度,透过布料传过来,暖的。
他顺着人流把她往前带,像在催一个走慢了的人:“快走吧,人越来越多了。”
这小腰……他心想,细的,软的,隔着外套还能感觉到腰侧肌肉的紧致。
果然丰腴有丰腴的好,少女有少女的……
这个腰,掐一下应该不过分吧?她可是白家的人,白家害过他,网暴过他,差点把他摁死在网上,他欺负一下白家的人,也算报仇了,合理!
他的手往腰侧滑了一下。
白悠悠整个人已经炸了,她洁身自好,哪怕和小旭在一起,最多就是牵手。
平时在学校里,她对那些凑上来的男生都是不假辞色,冷着一张脸,“不熟、没兴趣、我要上课”。
现在,她整个人被一只手掌控着,像木偶被提线的人拽着往前走。
而且这人到底什么胆子?他怎么敢的?真就不怕她喊出来?
她浑身都在发抖,想掐人,想挠人,想把他的手指一根一根掰开。
但她的手还没伸出去,林夜已经换了手,从她的腰侧滑下去,握住了她的手机十指紧扣。
掌心贴着掌心,指缝嵌着指缝,他的掌心是热的,她的掌心是凉的。
两种温度碰在一起,她的手指缩了一下,但没有抽出来,她的脸已经红透了。
还好没人看到……
到了停车场,官方专车已经在等了,白芷鸢停下脚步,回头看着林夜,“林老师,明天见。”
林夜点了点头,“嗯,明天见。”
白悠悠站在白芷鸢身后,看着林夜,她的目光很复杂,恨,羞,气,还有一种她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东西。
她的嘴唇动了一下,声音很客气,但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林老师,辛苦了,明天一定要见!”
那个“一定要见”的咬字,比前面所有的字都重,眼神分明在说,这事没完。
各回各家……
林夜去了王清婵的小窝,敲开门,屋里亮着灯,王清婵一脸开心的迎了过来。
林夜把帽子摘了,扔在玄关的柜子上,“好哇,你倒是挺会偷懒的,也不去给我加油?”
她看着林夜,温柔的说:“不是的,我去了,不过看到你的诗,我就回来了。”
林夜换上拖鞋,直起身看她,“这样啊,好吧,你倒是对我有信心。”
王清婵没有接话,她转身往客厅走,家居服的下摆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摆荡,大腿根若隐若现。
她心里其实很开心,从林夜敲门的那一刻起,就很惊喜。
今天在现场,她虽然没有看到林夜那些红颜知己,但心里清楚,她们肯定来了。
所以她以为林夜今晚不会回来的,但他第一时间回来了这里。
她心里那句话浮上来,有夫如此,夫复何求……
她没有问诗词,没有问比赛,而是轻声的问:“今天还疼吗?身体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林夜走到沙发前,在她旁边坐下来,他伸出手,摸了摸她的头。
“嗯,坐在那里难受死了,今晚来个特护全套,估计会好很多。”
王清婵看着他,她和他同居的时间不算很久,但对他的品性已经了解得透透的,特护全套说的是什么,她太清楚了。
她也确实有点想,但他现在的身体,肯定不合适,她脸上没有露出什么,既没有扫兴,也没有顺着他的话往下接。
她蜷在沙发上,睡裙缩到腿根,两条白腿从大腿到脚踝一丝不挂地晾在灯光下。
腿并着,大腿根最嫩的那片肉挤在一起,勒出一道浅浅的沟通,脚趾甲泛着肉粉色的光。
她感觉到了林夜的目光,心里有些开心,像小孩子偷吃了糖没被发现。
她没有把腿收回去,反而往林夜那边挪了挪,挪得很自然,像只是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裙摆随着这个动作又往上滑了一点,大腿内侧最白的那一小块肉露出来了,在灯光下细腻得像奶油。
林夜的目光在那里停了一下,然后移开了,是再看下去,今晚的“特护”可能真的要以一种不利于伤情恢复的方式进行。
王清婵站起来,伺候他洗漱换了衣服。她的动作很轻,避开他身上那些还没拆的绷带和淤青,像在照顾一件容易碎的东西。
换完衣服,她转身从衣柜里拿出另一套衣服,叠好放在床尾。
“你晚上还要出门的,穿这套吧。”
林夜看着她,沉默了两秒。然后靠在床头,叹了口气。
妈的,让她看得透透的。自己是不是太渣了,不过这王也太贴心了。
他伸手,把她搂进怀里,王清婵在他怀里调整了一下姿势,避开他的肋骨。
二人就这么聊着,聊今天的人,聊明天的赛程。
然后她问到了诗词,“江雪,为什么二十个字就可以有这种效果?”
林夜靠在床头,手还搭在她的肩膀上,“这就是汉字文化的博大精深,诗都是浓缩的,每一个字都可以单独拿出来讲。”
王清婵想了想,点了点头,“那你是有这样的天赋,还是平时的积累?”
“肯定是后天啊。”
林夜看着她,“有这个天赋,早就起飞了,还用等到现在?你看那个殷若棠,二十岁就夺冠了,这才是天赋。”
王清婵摇了摇头,“但我觉得你比她厉害多了,那你都怎么积累的?”
林夜想了想,“这个吧,给你举个例子,长得吓人和长得吓人,不是一个意思。
别插嘴和别插嘴,也不是一个意思,爱上你和爱上你,更不是一个意思。”
王清婵自己想了想,然后反应过来了,她看着林夜,声音很轻:“你说的对,那你呢……”
林夜:“……”
她靠在他怀里,“还没联系到云曦,如果她知道了,肯定也会揪心,但也会为你开心。”
林夜沉默了一会儿,“我现在也有点吃不准了,今天见到了云老,我都好想问,忍住了。”
“会找到的。”
墨迹了一会儿,手机亮了,信息声接二连三地响起来,像一群小鸟同时开了口,都是恭喜的。
李柔漫、洛小依、冯艺柠、韩知寒、柳曼卿……每一个人都发了消息,但没有人催见面。
在她们的视角里,林夜今天应该很忙,应该有很多应酬,应该需要休息。
所以她们很懂人心地没有催,但林夜也不可能装什么都不知道。
哎,情债,反噬终于来了。
王清婵从他怀里坐起来,“去吧,别让她们等太久。”
二十分钟后,林夜换了衣服出门,车停在一家顶层高端西餐厅楼下,他推门进去的时候,四个女人已经到了。
靠窗的卡座,城市夜景在玻璃窗外铺成一片星河。
四张脸在烛光下各有各的好看,李柔漫坐在最里面,深V的黑色连衣裙,胸前的布料被撑得紧绷绷的,锁骨往下那道沟在烛光下若隐若现,像一道深不见底的峡谷,犯规,太犯规!
冯艺柠坐在她旁边,灰丝在桌下的灯光里泛着细腻的光泽,红唇咬着吸管,手指夹着一根没点的烟。
韩知寒坐在对面,侧身对着窗,紧身裙裹着挺翘的臀部,腰窝处的布料微微陷进去,形成一道好看的弧线。
洛小依坐在最边上,白色的蕾丝连衣裙,过膝袜裹着细腿,双马尾在脑后翘着,像一只被姐姐们带来见世面的小兔子。
看到林夜来了,四个人同时抬头,那一瞬间,四双眼睛从四个不同的方向落在他身上,目光的浓度像有重量,压得他脚步顿了一下。
李柔漫先开口了,“呦,第30名来啦。”
林夜在空位上坐下,“怎么想着吃西餐了?”
“怎么?不喜欢?现在换也行。”
“那倒不是,我就是想起来一些伤心事。”
冯艺柠立马来了兴趣,“老板,啥事啊?不会是在西餐厅表白被拒吧?”
林夜靠在椅背上,“那倒没有,当初第一次相亲,没经验。
攒了两个月的钱,去了一家高级餐厅,全是英文菜单看不懂,点了两个菜就一千多。
我想着算了,就奢侈这么一次,等会儿一定要吃回来,盘子都要给它舔干净。
结果半天都没上菜,一问才知道,点了两个钢琴曲。”
四个人同时笑了。
洛小依笑着说:“林夜哥哥,你也太逗了!现在不会了!手机都能翻译了!”
韩知寒也笑了,“你去的肯定是高档的西餐厅,不然不会这么贵。”
冯艺柠吸了一口饮料,放下杯子,“老板,你那时候那么年轻就去相亲了啊,后来成了吗?”
林夜看着她,“这还用问吗?用脚指头想都知道。”
他扫了一眼四个女人,“你们都是富婆,不懂我们穷人的痛。”
李柔漫说:“少来,就你这不老实的样,就是穷的时候也没少折腾吧。”
洛小依歪着头问:“林夜哥哥,那是什么痛啊?”
林夜看着她,
“穷人相亲当天就吹了,
富人相亲当天就吹了,
穷人相亲当天就掰了,
富人相亲当天就掰了。”
四女安静了一瞬,洛小依一脸不解,凑到李柔漫耳边问:“啥意思?有什么区别吗?”
李柔漫秒懂,毕竟,林夜教育得好,她嗔怪地看了林夜一眼,声音带着笑:“你能不能收敛点?多高端的场合!”
冯艺柠早就懂了,正经场合端庄,私下就是个污王,她笑了出来,“老板,精辟!还好你之前不是富人,不然之前得掰了多少个啊。”
韩知寒就很无语……看了一眼冯艺柠,又看了一眼林夜,“你也收敛点啊,不要形象了。”
林夜摊了摊手,“这有啥,我就实话实说,话糙理不糙。”
三女同时开口,声音叠在一起:“可你这也太糙了!”
几人边吃边聊,气氛看着挺和谐的,但大家心里怎么想的,就只有自己知道。
洛小依时不时给林夜夹菜,夹到他碗里的时候手指会在他手背上碰一下,很轻。
李柔漫的腿在桌下不经意地碰到林夜的膝盖,碰了一下就收回去了,像是不小心的。
冯艺柠的灰丝裹着的脚踝在桌下晃来晃去,偶尔蹭到林夜的小腿。
韩知寒坐得最端正,但她的目光落在林夜身上的时间,比其他人都多。
聊着聊着,韩知寒放下杯子,看着林夜,“我很好奇,按照你的文采,当初为什么没有读一个好的大学,而是专门选择了安城师范,你想当老师?”
林夜笑了笑,“你这海龟说话就是好听,哪有那么伟大,没考上啊,谁不想上牛逼的大学。”
洛小依睁大眼睛,“啊?不应该啊!你写的东西,我们学校的教授都说写不出来,怎么会没考上?”
“都是被当初学校影响的。”
几人好奇,“这怎么影响啊?”
林夜拿起杯子喝了口水:“那给你们说个真事吧。
当时读初中,有个学生给校长信箱写了一封信:
我是本校初二学生,请问可以设一个吸烟室吗?
有同学在厕所里抽烟,我怀孕了闻不了烟味。
这事整的孩子爸爸都没心情备课了,这可是要影响学校教学质量的。”
他顿了一下,“她孩子爸就是我班主任,你们说,我能没有影响吗?”
四个人愣了一拍,然后同时笑炸了。
“你这人!张嘴就来!”
“我才不信你!”
“我看你才是那个班主任!”
气氛逐渐欢乐,但大家都挺照顾林的。知道他身体有伤,没让他喝酒。
牛排是李柔漫切好的,切成均匀的小块推到他面前。
洛小依嫌他吃得太慢,直接用叉子叉了一块喂到他嘴边,洛小依的眼睛弯成了月牙。
冯艺柠给他倒水,韩知寒给他递纸巾,真特么的帝王享受。
吃饱喝足,大家想走又不想走,害怕影响他状态,又想和他多待一会儿。
林夜看着她们,“不想走就别走啊,等等开个房,整个超大床,给你们讲故事啊。
他举起双手,“当然今晚只能讲故事,我先声明,不是我不行,我这三根肋骨还断着呢。”
四女同时啐了一口,洛小依的脸最红,耳朵尖红得像要滴血,但她没有说不。
林夜站起来,“今晚就到这儿吧,我要回一趟医院,换药和检查。”
这是实话,陈部长下的死命令,很关注林的身体状况。
几人都想跟着去,但都没有说出口,懂得都得,叮嘱了几句,大家就散了。
车回到医院楼下,荷惜晴从里面走出来,眼睛亮亮的,带着一点等了一晚上的倦意,和很多很多藏不住的喜悦。
“林夜老师,你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