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夜没说话，他伸手，把她的脚轻轻拿了过来，搁在自己腿上，双手覆上去替她按了起来。
林老师……
秦筝咬着下唇，呼吸慢慢乱了，整个人往后靠在沙发靠垫上，手指攥紧了裙摆。
她的呼吸变得又浅又急，目光迷离地看着他，眼里漾着一层薄薄的水光。
他把她轻轻拉进了怀里……
秦筝乖得不像她自己，整个人缩在他胸前，任由他环着她的腰，下巴搁在她头顶上。
林夜：问个问题，你们当礼仪的，尤其又是你们这种高质量，会碰到嘉宾骚扰或者暗示吗？
秦筝的声音有些软：嗯……有的，很多，有些嘉宾在台上看起来温文尔雅，其实私下是斯文败类。
林夜：展开说说。
秦筝靠在他怀里：有的比较直接，一开口就是你跟我走，每个月给你……那种还算讲究，至少开价了。
还有的则是趁机动手动脚，有一次，一个外宾在酒桌上借着合影，手直接放在我屁股上。
我往旁边挪一步，他跟着挪一步，那只手始终贴在那儿，哎，这种事，屡见不鲜，都算常见的了。
林夜皱眉：这还叫常见？
秦筝点头：对啊，这个都算小打小闹了。
还有更过分的？
秦筝的声音压低了一些，像在分享什么不能说的秘密：有一次一个外宾，在后台趁没人，直接把我堵在墙角，手撑在我耳朵边那种壁咚。
然后低头问我今晚有没有空，说着手就伸过来了，直接摸的这里。
她的手指比了一下位置，差点就……
林夜……“我也试试！”
秦筝嗔怪的瞪着他，继续说：
还有一次，一个年纪很大的嘉宾，装醉，非得让我扶他回房间，进了房间门一关就开始解皮带……
她没说下去，但那个解皮带的动作已经足够让人脑补了。
林夜：我真是开了眼界了。
那你们碰到了，一般都怎么处理？
秦筝说：我们有规章制度的，先礼后兵，先口头警告，如果对方还是这样，就叫人来，真闹大了就报警。
她歪头看他，所以林老师你问这个干嘛？
林夜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已经看不见自己的手了，笑着问：那我现在这样，算过分吗？
秦筝转头瞪他，这个人怎么问得出来的？
她斩钉截铁地回答：过分！特别过分！超级过分！
她指了指他的手：你看你的手在哪儿呢？平时有人做到你这个程度的十分之一，我绝对就报警了。
林夜一脸无辜：那你现在怎么没采取措施啊。
秦筝：……这个人！！
她狠狠地瞪着林夜，又羞又愤！这个人，怎么问出来的？！
他凭什么问得这么理直气壮！明明是他自己的手不规矩，现在反过来问我为什么不反抗？！
她被他堵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又气又羞，整张脸红得像熟透的番茄。
最后她咬着嘴唇，憋了半天，从喉咙里挤出一句带着颤音的话：哼，怪我自己！我自找的！谁让我愿意！
那副又气又委屈又带着几分娇嗔的样子，确实诱人。
林夜笑了一声，抬手摸了摸她的脸。
秦筝偏了偏头，没躲开，但嘴上还不饶人：摸够了没有！
林夜没理她，只是捏了捏她耳垂：去床上吧，帮我按按头。
秦筝心跳已经加速了，她跟在林夜身后往卧室走的时候，脑海里已经脑补了各种画面……
上了床，林夜躺下来，秦筝跪坐在他身侧，手指搭上他的太阳穴。
她努力让自己的呼吸平稳，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但那副我无所谓我见多了的强撑模样落在林夜眼里，让他想笑。
但他该使坏的一点也没放过她……
秦筝的身体绷了一下，低头看着他，娇嗔地开口：林老师！不是说帮你按头吗？你……你在干嘛！？
林夜一脸无辜：我必须为我刚刚说的话道歉。
秦筝愣了一下：啊？怎么了？
林夜的语气一本正经：我刚刚说上天是公平的，给了你们大长腿就让你们发育不良，现在我不这么觉得了。
他顿了顿：通过周密细致的验证，我发现，大长腿，和身体发育，并不冲突。
秦筝此刻脸已经红透了：你！！你太色了！你怎么可以这样！！
但她心里居然有点甜甜的，随即她鄙视自己，怎么这么没出息！被人占便宜还沾沾自喜！
她咬着嘴唇瞪着林夜，但那目光里羞恼的成分比愤怒多得多，眼尾甚至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笑意。
秦筝的呼吸越来越急：唔……你……
她后面的话被堵住了……
就在这时，门又被敲响了。
笃笃笃。
秦筝整个人一僵，林夜也是无语，又来！两人对视一眼，肯定是温梨，她洗完澡了。
门又敲了两下，然后外面安静了一瞬，温梨大概是想到了什么，脸红了，站在门外进退两难。
她犹豫了一会儿，轻声说了句：那个……我先过去了……脚步声远了。
秦筝松了口气，整个人软在林夜怀里，低声娇嗔了一句：……你害死我了。
林夜笑着摸了摸她的头：她走了。
秦筝抬头瞪了他一眼，但那眼神里更多的是水光潋滟的柔软，她咬了咬嘴唇，重新搂上他的脖子，主动吻了上去。
过了好一会儿，温梨又来了，这次她敲得更轻，过了十几秒门才打开一条缝。
温梨站在门口，和她对视了一眼。
两个人什么都没说，但什么都说了，温梨的目光从秦筝的嘴唇移到她脖子上一枚浅浅的红痕，又从红痕移回她的眼睛。
秦筝也看到温梨换了一身干净睡衣，头发已经吹干了，但眼尾还带着没散尽的水汽。
两个人同时把目光错开了……心照不宣。
秦筝侧身让开门，温梨低着头走了进去，门在她身后轻轻关上了。
这一晚，二女没有回去隔壁房间，而是留下来照顾林夜。
毕竟，林夜是病号，三根肋骨还没康复，还喝了酒，所以，需要人照顾，这理由很充分！
第二天早上，林夜是被窗外的阳光晃醒的，睡得很踏实，前所未有的那种踏实。
温梨了一声，脸颊贴着他的肩窝，像只找到了暖窝的猫。
秦筝也醒了，睁开眼，对上他的目光，愣了一下，然后地把被子拉到下巴，只露出一双眼睛，含含糊糊地说：……早。
然后她想起什么，猛地坐起来，被子滑落，她身上什么都没穿。
温梨也醒了，睁开眼看到自己和秦筝两个人都光着，整个人僵住了。
三个人都没说话，但空气里那股微妙的气氛比任何话语都浓。
床头的手机在疯狂震动，温梨伸手够过来看了一眼，屏幕上密密麻麻全是未接来电和消息提示，全是沈队长的。
每天早上都要集合开早会，她俩失踪了一整晚，能不急吗？！
二女对视一眼，急坏了，林夜伸手拿过手机，清了清嗓子，接起来：沈队长。
那边沈蔻的声音带着焦急和一丝无奈：林夜老师！温梨和秦筝……她们是不是在您那儿？今天早会集合她们没到，电话也不接……
林夜语气平稳的说：沈队长，早上让她俩帮忙，所以没看手机，今天还需要她俩继续帮忙，你看方便吗？
那边安静了一秒，然后沈蔻的声音立刻换了一个调，比刚才温柔了三倍，利落得不能再利落：
方便！当然方便！林老师您说了算！那我不打扰您了，有什么需要随时联系我！
电话挂了，下一秒，温梨和秦筝的手机同时亮起来，沈队长发来的消息：不必归队，照顾好林夜老师，一切听林老师安排。
二女同时看向林夜，一时间脸又红了。
她们慌慌张张地拽被子，结果越拽越乱，最后干脆各自抢了一角裹住自己，背对着背坐着，谁也不敢看谁。
林夜靠在床头，笑着说：好了，给你俩请好假了，应该怎么谢我啊？
二女……
当天下午。
今天是半决赛最后一天，赛场上气氛紧张到了极点，毕竟这是国际赛事，不光是个人荣誉，还关乎国家脸面。
尤其是天竺国和玄岛国，好像被什么东西卡住了喉咙，如果拿不到个好名次，真不好收场。
啥叫好名次呢？答案很简单，只要赢了林夜，就是好名次。
天竺国上下空前团结，卡维拉那个屠龙少年的剧本已经在国内炒了一轮又一轮，所有媒体都在渲染卡维拉是唯一能在决赛中狙击林夜的人。
天竺国舆论场异常的统一，抗林！抗华！万众一心，众志成城。
卡维拉的社交媒体粉丝一夜之间涨了几百万，评论区清一色的：
加油！
你是我们的骄傲！
天竺必胜！
玄岛国也差不多，但内部矛盾更复杂一些，毕竟金明洙的事还摆在那儿，但对外口径出奇一致：无论如何，决赛必须赢。
而同一时间，另一件事同样备受瞩目，林夜给青瓦国的分享会。
原本只是一个小型的文化分享，计划百来人，可昨天国宴上的事情传开后，报名人数一再飙升……
高级官员、文化名流、学者、还有前面半决赛淘汰的几十名选手，除了天竺国和玄岛国，基本全都报了名。
好家伙，地点一换再换，从百人厅到三百人厅到千人礼堂。
陈部的秘书，一个二十多岁的小姑娘，整个人都崩溃了，刚刚对接好场地和布置方案，陈部一句加人了，换地方，一切从头来。
一上午，光场地就换了三次，每一次换场地，所有方案都要重新来，座位图、动线、安保、设备调试、媒体分区……
她整个人快成了小陀螺，微信步数一上午直接破了两万。
她瘫在椅子上给陈部发消息：部长……我申请工伤。
陈部回了两个字：驳回。后面跟了一个的表情。
上千人其实不多，之前林夜随便一个讲座就几千人。
关键是今天来的每一个人都有身份，甚至是很牛逼的身份。
坐在第一排的可能是某国前文化部长，第三排的可能是某国现任高官，角落里的可能是某位享誉世界的学者。
座位不能乱排，精确到每一个人坐哪个位置，陈秘书对着名单排了三遍，自己都快把名字背下来了。
分享会定在下午五点开始，但十二点不到，会场就已经有人进场了，那可是国家高级会议厅，平时能进这里的都是国宾级待遇。
安保级别提到了最高，周正清亲自下了命令：必须保证林夜安全。
三点的时候，座位基本已经坐满了，还空着的一些位置，是留给还在比赛的选手和评委的。
大家也不急，有人翻看着手里的资料，有人低头刷手机，有人和三两熟人低声交谈。
空气里有期待，有好奇，也有一种到底能听到什么的静默张力。
四点，半决赛彻底结束，最后晋级决赛的名单因为涉及网络投票环节，还在统计中。
但结束比赛的选手和评委们已经陆续到了会场，殷若棠、白芷鸢、萧砚舟……全部都在。
青瓦国三人组提前半小时就派了专车等在招待所门口。
阮文山、阮青梅、黎光耀三个人都穿着正装，站得笔直，在门口等着，也不催，就那么安安静静地站着。
过了会儿，林夜出来了，温梨和秦筝一左一右跟在他身后，今天换了铅笔裙套装，职业干练，昨天那身旗袍呢，那得问林夜这个禽兽，呵呵，不提也罢。
阮文山远远看到林夜就迎了上去，双手握住他的手，笑容快要溢出来：林先生！辛苦了辛苦了！我们出发？
林夜点点头，上了车，青瓦国的专车低调地驶向会场。
五点整，会场大门由工作人员缓缓推开，林夜在周正清、陈部、郑部长的陪同下走了进来。
他还是那身标志性的打扮，白衬衣、深蓝牛仔裤、帽子压得低低的。
他进门的时候抬手冲大家挥了一下，全场起立，掌声从他出现的那一刻就没有停过，像潮水一样一波接一波地涌过来。
有人说了一句上课了，全场跟着笑了起来，但那种笑里带着一种真的像上课的郑重。
第一排坐着的全是顶级大佬，法赫德亲王稳坐中央，身后跟着随从；银发评委汉斯·穆勒戴着老花镜；金发女评委穿了正装，手里拿着笔记本。
再往后，柳曼卿坐在第二排靠左的位置，端庄得体，冲林夜轻轻点了点头；李柔漫和洛小依在第三排，洛小依激动得抓着李柔漫的袖子不撒手；
冯艺柠和韩知寒坐在第四排，冯艺柠冲林夜眨了眨眼，韩知寒则坐得端端正正，目光盯着台上，全是林夜打过招呼才能进来的位置。
现场媒体也很壮观，全是官方大媒体，华国的、其他国家的，长枪短炮架了十几台，闪光灯此起彼伏，快门声连成一片，活脱脱一场新闻发布会。
阮文山亲自担任主持，他走到台前，郑重地介绍：各位来宾，各位朋友，今天我们非常荣幸邀请到林夜老师，来为我们青瓦国做一场文化分享，让我们以热烈的掌声欢迎林夜老师！
林夜走上台，目光扫了一圈台下的熟面孔，笑着说：
怎么来了这么多人啊？，你们是来听分享的，还是来踢馆砸场子的？
台下哄堂大笑，阮青梅坐在第一排青瓦国区域，笑得眼睛弯弯的，大声回了一句：林老师放心！就是来听你讲课的！
林夜点点头：好吧，其实大家也都是行家，说上课倒谈不上，今天就是和大家做个分享。
他顿了一下：这样吧，咱们一开始来点互动，大家有什么想问的，可以开口，不然我也不知道和大家说点啥。
台下又笑了，但笑过之后，所有人都很积极，能和林夜面对面聊天，这种机会谁也不想错过，不少人已经在举手了。
青瓦国区域，一个三十出头的年轻少妇站了起来。
她穿着一身素色长裙，气质温婉，自我介绍道：林夜老师您好，我叫林诗涵，青瓦国选手，半决赛第二场被淘汰了，但我一直在关注您的分享……
她顿了顿，认真地问：您的诗词总是很有感染力，让人看了之后不仅有画面感，情绪也很饱满，想问问您，如何练习，才能达成这种效果？
林夜看着她，想了一秒，然后说：这个问题太大了，要想回答你，我需要再具体一点。
他指了指她胸前别着的青瓦国徽章：我记得你昨天作为分享代表说过，你们国家的诗词文化特点，是用词轻柔优美，音律婉转柔和，情感细腻内敛，也就是婉约派，对吧？
林诗涵微微睁大了眼睛，有些惊喜，没想到他还记得自己昨天的发言。
她端庄地点了点头，嘴角压不住笑意：是的，林老师。
林夜也点了点头：那就用这个作为今天第一个分享的主题吧，婉约，在我看来，想写好婉约，心境很重要。
台下安静了一瞬，大家开始交头接耳：哇，真的讲婉约！他不是个大老爷们吗？怎么讲婉约去了？能行吗？
弹幕同步刷起来：
【林夜讲婉约？有点期待！】
【他写《满江红》那种炸裂的，居然还要讲婉约？】
【你们忘了他写《泊秦淮》了吗？那不是婉约？】
而此刻远在天竺国的一家酒店里，卡维拉正盯着直播屏幕，他的脸阴沉得像要下雨。
他心里在嘶吼：妈的！让你卖弄！抢了我的风头！那是我的位置！
你等着，再过四天决赛，我会拿回属于我的一切！让你跪下扇巴掌！
现场，林诗涵追问：林老师，那这个心境，具体是怎样的？可以说说吗？
林夜说：婉约词也分很多种类，可以先定个方向，我们就顺着这个主题再细说。
话音刚落，前排一位他国女选手起身，自我介绍后问：就以世间情爱悲欢为题，可以吗？
林夜看了看她，然后转向青瓦国区域：今天是专门给青瓦国做分享，青瓦国的伙伴们，你们觉得可以吗？
全场青瓦国的人齐刷刷点头，阮青梅带头说：就这个吧！
林夜也点头：那就定这个了，世间情爱悲欢，由浅到深，心境不同，写出来的诗词也就不同。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下：一共几个层面，这第一层，一生安稳顺遂，无灾无难无别离，衣食无忧岁月静好，只会惋惜花开易落、夕阳难返，淡淡愁绪萦绕心头。
台下点头，在品味他的话，但有点抽象。
阮青梅举手，声音清脆：林夜老师，可以举例吗？
林夜说：可以。
他看向台侧的长桌，上面早就摆好了笔墨纸砚。
林诗涵下意识地想站起来去帮忙研墨，但阮青梅比她快了一步，几乎是一个健步冲上了台，熟练地倒水、研墨……
林夜看了她一眼，笑了一下，没拦着，毕竟是给青瓦国的分享，让她来磨墨也算应景。
他提笔，几乎没有犹豫，笔尖落纸，行书流畅如流水，墨迹未干，大屏幕上同步放大：
《浣溪沙》
一曲新词酒一杯，
去年天气旧亭台。
夕阳西下几时回？
无可奈何花落去，
似曾相识燕归来。
小园香径独徘徊。
现场，安静了，几秒钟内，没有一个人出声，所有人都在盯着那几行字。
那宁静的意境像一盆清水缓缓浇下来，把整个会场的浮躁都洗干净了。
这首诗在地球是千古名篇，写的是最日常的闲愁，最淡的惋惜，却让每一个人都觉得这说的就是我……
阮青梅站在桌边，离那幅字不到一臂的距离，她看完了全诗之后，整个人像被定在了原地。
这种近距离的是巨大的，那些文字就在她眼前从墨迹变成诗句，从诗句变成画面，从画面变成砸进心里的重量。
柳曼卿坐在第二排，看着那首诗，嘴角弯了一下又压住了，她想起自己年少时也写过类似的闲愁，但写完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此刻看到这四句，她终于知道少了什么，少了那种话到嘴边轻轻放下来的分寸感。
第一排的殷若棠，目光定在那首《浣溪沙》上。
她对婉约词的造诣极深，此刻越看越觉得，这首词的平和、分寸、恰到好处的惋惜，炉火纯青。
她自己写不出这种不使劲却什么都说了的东西。
那个提问的小少妇林诗涵，眼眶微红，她低声说：林夜老师……这就是……
林夜点点头：这是第一层心境，安稳岁月里淡淡的怅惘，也是我这首新作想表达的内核。
我们多数人，都是安稳度日，三餐有序、居所安稳，一生没有战乱离散，没有生离死别，没有命运强加的磨难……
周正清坐在第一排中间，看着台上的林夜侃侃而谈，从容、松弛、底气十足。
他侧头看了一眼旁边的陈部和郑部长，两个人脸上的表情是那种自家孩子出息了的骄傲，周正清嘴角弯了弯。
林夜继续说：平日里饮酒填词，庭院景致年年照旧，天气、亭台都和往昔一样。
可眼见落日西沉，发现美好光景没法永久留住，所以这首词，也是表达这种心境。
众人再次回味。
有人轻声说：果然……一模一样，共情了。
旁边的人接话：他怎么知道我的心？
还有人低头在手机上飞快打字，把整首词记下来，抬头时眼眶有点发红，这就是在说我，我就是那样，日子挺好，但看到花落就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林夜说：大家应该能感受到，这首诗没有撕心裂肺的痛苦，只是风物悄然变迁的一丝惋惜，轻柔又平和，是人心最基础、最浅淡的愁绪，也是婉约心绪最初的模样。
所以这第一层，我叫它，闲淡怅然心。
众人听得心都酥了，这说得太好了。
今天来的都是有文学素养的人，但这种课谁听过？花钱都听不到。
更何况是现场写诗、现场讲解，谁能讲到这种深度还能现场创作？
陈部侧头对郑部长低声说：这段素材，我要做专题。
郑部长点头：我看了都想记笔记。
弹幕早就炸了，直播平台虽然卡顿但评论区滚得飞快：
【我草好想来现场！！！】
【啥时候给我们也来一场啊！！】
【我坐在屏幕前已经哭出来了】
【这种课，我花钱去听好不好！！】
【林老师你开网课吧！！我充十年会员！！】
台下也开始骚动，有人小声说：我要来华国，然后报考他的博士名额。
旁边一个年轻女学者接话：我要嫁给他，现在。
旁边的人瞪她：你疯啦？他认都不认识你！
女学者理直气壮：认识一下不就好了！你看他讲课的样子，太迷人了！
林夜等台下的议论稍微平复，说：这第一层大家应该懂了吧。
众人点头，但眼神里分明写着：你这么说，意思是有第二层？
林诗涵立刻追问：林夜老师，这第二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