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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天教国粹夜晚当歌神- 第730章 鹊桥仙-都市言情-17模板网
第730章 鹊桥仙
    林夜点头:嗯,讲完第一层闲淡怅然心,我再说第二层,我叫它,通透相思心。

    众人听到这个名字,就安静了。

    林夜继续说:这一层,不再是无事叹时光了,而是心上有了牵挂之人,两人因故相隔遥远,岁岁难相见,日夜牵挂萦绕心头。

    他语气放缓了一些:旁人困于别离,整日愁苦消沉。

    可若是真心足够坚定,便不会执着于朝夕相伴、朝夕相守。

    哪怕一年只见寥寥数次,彼此心意始终不变,短暂相逢的暖意,也胜过无数朝夕相处却貌合神离的相伴。

    相思深切,却看得通透,不被离愁困住心神,便是第二层心境。

    台下安静地回味着,有人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林诗涵轻声说:林老师,我好像……懂了。

    林夜看着她,又扫了一圈台下:既然大家都听懂了,那这第二层对应的诗,应该可以写出来了。

    他放下笔,双手一摊,目光带着笑意扫过台下:来,谁来展示一下?

    全场:???

    啥玩意??

    这???我刚刚学会1+1,你现在让我造火箭???

    我刚刚觉得懂了,现在感觉我压根没懂!!

    安静了片刻,一个华国区的角落,白芷鸢深吸一口气,举起了手。

    她是华国婉约诗代表人物之一,这种时候不上不行。

    她起身走到台侧的长桌前,提笔,写下一首四句小诗,水准不俗:

    别后相思寄晚风,

    天涯望断几回空。

    秋来雁去无消息,

    独倚栏杆暮色中。

    台下给了面子地鼓掌,白芷鸢的诗确实不错,在这个时间、这个场合,能临场写出这样的作品,已经证明了她的实力。

    白悠悠坐在台下看着表姐,眼睛亮晶晶的,骄傲地挺了挺胸。

    白芷鸢写完,放下笔,转身看向林夜:林夜老师,那你呢,如果你来写,你会怎么写?

    台下所有人的目光地聚到林夜身上。

    林夜笑了笑,没有推辞,重新走向长桌,阮青梅已经研好了墨,退到旁边。

    他提笔,笔尖落在纸上,行书流畅,一气呵成:

    《鹊桥仙》

    纤云弄巧,飞星传恨,银汉迢迢暗度。

    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

    柔情似水,佳期如梦,忍顾鹊桥归路。

    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全场再次安静。

    这首词在地球上杀疯了,千百年来无人能出其右,是婉约词里的天花板。

    前面的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美得让人想哭。

    而最后那句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直接把相思的境界从提升到了,让所有人的dNA都颤了一下!

    有人开始轻声念,念着念着声音哑了。

    后排一个中年女学者摘了眼镜,拿袖口擦了擦眼角,对身边的人说:我跟我先生异地了六年,每次被人问你们怎么熬过来的,我都不知道怎么回答。

    现在我知道了,就是这十六个字。

    旁边的人没接话,因为她自己也在擦眼泪。

    一个年轻男学者仰着头看大屏幕,喃喃自语:这词……如果早点出现,我毕业那年分手的时候,也许就不会那么疼了。旁边的朋友拍了拍他的肩,什么都没说。

    白芷鸢看着那幅字,没有那种被碾压的挫败感,相反,她心里有一种很干净的东西涌上来。

    那不是嫉妒,是一种原来还可以这样写的豁然开朗。

    阮青梅站在林夜身侧,离那幅字半米不到,她感觉自己快要站不稳了,每一句都砸在她心口最柔软的地方。

    金风玉露一相逢直接让她想起了自己初恋时第一次见对方的那个下午。

    银发评委汉斯·穆勒摘下眼镜擦了三次,看完后他的嘴唇动了很久,最终只说了两个字:……巅峰。

    殷若棠坐在第一排,她看着那幅字,沉默了很久,她的心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她不承认那叫,但那首诗确实触动了她心底某个她以为早就关上了的抽屉。

    会场沉默了很久,然后掌声响起来,从一开始稀稀拉拉的拍手变成了齐整的、持续了很久的掌声。

    没有人说话,所有人都用掌声表达着什么。

    林夜等掌声落了一些,开口说:这就是第二层,相思入骨却不困于悲戚。

    懂得真心相守不必朝夕相伴,看透情爱本质,豁达释怀,就是我说的通透的相思之心。

    台下掌声再次涌起。

    林夜压了压手:这次大家应该懂了,对吧?很简单的,嗯,是这样的。

    他目光扫过台下:来,谁再分享一首?

    现场立马安静了,那种安静诡异得像大家同时吃了隔夜饭,表情怪异、目光躲闪、谁都不敢对上林夜的目光。

    我去特么的简单!他到底把我们当什么了?!

    林夜的目光扫到哪儿,哪儿的人就低头或者左顾右盼,银发评委翻开了手中的笔记本,假装在记笔记,林诗涵抿着嘴,努力不让自己笑出来。

    林夜看着满场低头的人,叹了口气:好吧……大家有点腼腆,算了,等会儿你们再分享吧。

    他转过身,重新拿起笔:来吧,我们继续,第三层。

    现场安静得像深夜的旷野……

    婉约词原本是虚无缥缈的东西,风月、花草、愁绪,说起来人人都懂,但要真说清楚是什么、怎么来的、分几层,谁也没法系统地去拆解。

    可此刻,林夜一层一层地剥开,像剥一颗洋葱,每一层都让人眼睛发酸。

    第一层闲淡怅然心,第二层通透相思心,每一层都有对应的诗,每一首诗都精准地击中了一个心境。

    台下有些人真的是抱着挑毛病的心态来的,毕竟树大招风,林夜风头太盛了。

    青瓦国后方角落坐着两个玄岛国的文化参赞,穿得低调、坐得靠后,全程一句话没说,但耳朵一直竖着。

    他们听到《浣溪沙》的时候交换了一个眼神,那眼神翻译过来是这首还不错但也不至于封神;

    听到《鹊桥仙》的时候,两个人的表情都僵住了,像被人按住了脖子。

    其中一个放下笔,不再记了,他侧头对另一个用极低的声音说了一句话,口型翻译过来是……先听完。

    另一个微微点头,脸色铁青。

    天竺国也有两个随行记者混在人群里,举着相机拍了全程。

    原本打算回去写一篇林夜分享会现场实录发回国内,标题都想好了:《华国选手林夜:浮夸还是真才?》

    可此刻,他们的相机还举着,快门却没再按下去。

    林夜说,“再往下,便是婉约词的第三层,俗世里最戳人的刻骨离别。

    恋人当面别离,万般不舍堵在心头,前路茫茫千里相隔,往后满心都是无人倾诉的思念,真切又浓烈。”

    众人都在品味这句话。

    那个青瓦国小少妇林诗涵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舞台边,站在台侧,目光湿润地看向林夜。

    她没说话,但那个眼神的意思谁都懂,林夜老师,再给我们看看。

    林夜看了她一眼,嘴角弯了一下:又让我举例是吧?

    台下笑了,小少妇也笑了……

    林夜说:关于第三层,先不急,我给大家讲个故事吧,一个你们从没听过的故事。

    台下安静了一瞬,弹幕也安静了一瞬,大家有一种预感,接下来的故事不会轻松。

    林夜开口了:

    “很久以前,有个年轻人叫柳永,天赋极高,满腹才学,一心想考科举、入朝堂、建功立业。”

    可他命不好,连考好几次,次次落榜,年轻气盛,写了一首词发牢骚,里面有句忍把浮名,换了浅斟低唱。

    弹幕慢悠悠地飘过两条:

    【柳永?谁啊,没听过】

    【哎,心比天高命比纸薄,怎么突然讲起这个了?】

    “这事儿传到宋仁宗耳朵里,皇帝一看,笑了,说:行啊,你这么喜欢填词喝酒,那就别考了,且去填词,不用来考了。

    一句话,仕途彻底堵死。”

    弹幕有人炸了:

    【卧槽?!一句话就把人前途掐了?!】

    【皇帝也太狠了吧!】

    【写句词就没了?!这比文字狱还狠……】

    现场有人在摇头,青瓦国那个年轻男选手黎光耀低声对身边的阮文山说:那时候的文人……命运全在皇帝一句话里。

    阮文山没回头,只是轻轻点了一下头,表情已经认真起来了。

    “他只能流落汴京市井,靠给歌女写词糊口,日子清苦,但有个温柔知心的歌女陪着他,那是他灰暗人生里唯一的光。”

    弹幕的速度更慢了:

    【歌女……市井……这落差太大了……】

    【从科举才子到街头卖词……】

    【唯一的光,这词用得我好疼……】

    坐在第三排的洛小依轻轻抓住了李柔漫的袖子。

    李柔漫没有低头看她,目光没有离开台上的林夜,但她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握紧了一下。

    “可汴京待不下去了,他收拾行囊,远赴江南谋生。

    秋日黄昏,骤雨刚停,城外长亭,自古就是送别的地方。

    寒蝉叫声凄切,一声一声,像在替他们哭,两个人摆酒饯行,心里堵得满满的,一口都咽不下去。”

    弹幕彻底慢了下来,像被什么东西拖住了速度:

    【画面感太强了……】

    【骤雨刚停的长亭……那得多冷啊……】

    【像在替他们哭,林夜你……】

    阮青梅站在台侧,研墨的手不知不觉停了,她手里还握着墨条,但手悬在砚台上面一动不动,目光钉在林夜的侧脸上,像被什么钉住了。

    坐在第四排的一个中年女评委,手机举着准备录,但手悬在半空忘了按下去。

    “船夫在催了:客官,该走了。

    他握着她的手,她也握着他的,四目相对,泪眼模糊,千言万语堵在喉咙里,一句都挤不出来。

    他想说等我回来,想说你别忘了我,想说我其实不想走……

    但一个字都说不出口,因为说出来也没用,他转身,上船,船开了。

    弹幕终于动了,但只有零星的几个字:

    【我草……】

    【我不要听下去了……】

    【说出来也没用这句话扎死我了……】

    【他的手、她的手,我想哭……】

    有人已经偷偷抬手抹了一下眼角,柳曼卿搭在膝盖上的手指微微蜷紧了。

    殷若棠依然面无表情,但她手里的笔,不知什么时候被她攥住了,指节泛白。

    “往后千里烟波,楚天辽阔,他一个人漂在江南,酒醒的深夜,岸边杨柳在风里晃,天边挂着一弯残月。

    满眼都是风景,满心都是孤寂,再好的景色,没有人分享,再舒心的时刻,心事没人可说。

    仕途没了,爱人也散了,两把刀子同时插在心里,拔不出来,也死不了。”

    弹幕彻底消失了,没人刷了,现场静得像被按了暂停键。

    白芷鸢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背,上面有两滴不知道什么时候落下来的水渍,她刚才哭了吗?她自己都不知道。

    林夜继续说:这就是第三层,前面那首《浣溪沙》,是岁月静好里淡淡的叹气;

    那首《鹊桥仙》,是相隔千里却心有灵犀的通透。

    而这一层,是刀割在肉上的疼。

    是你要走了,我留不住,从今往后你的日子与我无关了的、看得见摸得着的离别剧痛,没有安慰,没有化解,就是痛。

    林夜说完了,弹幕终于又动了,但只有零星的几个字:

    【……】

    【痛……】

    【太痛了……】

    【我受不了了……】

    现场难过得快要窒息,每个人心口此刻都被林夜插进去一把刀子,那刀子不是写着两个字,而是装着每个人的故事。

    有人想起了大学毕业后各奔东西的恋人,有人想起了父母送自己到车站时的背影,有人想起了那个说了之后就再也没见过的人。

    温梨和秦筝站在角落,温梨咬着嘴唇,看着台上的林夜,心里忽然涌上来一个念头,如果有一天我要和林老师分开……

    我不能想,光是这个念头的影子,就已经让她喘不上气了。

    秦筝默默拉住了温梨的手,两个人谁也没看谁,但手指攥得紧紧的,像攥住一个不敢松手的答案。

    接着,林夜转过身,走向长桌,那幅空白的宣纸还铺在那里,阮青梅研好的墨还泛着湿润的光。

    他没有立刻提笔,只是安静地站着,像在想什么……

    所有人都在等。

    然后他提笔了,笔尖落在纸上的那一刻,他的手腕很松,像握着一缕风。

    行草的笔势流畅自然,没有刻意的张扬,笔迹清逸如云,在宣纸上铺展开来。

    大屏幕上,字迹一个一个地显现:

    《雨霖铃》

    寒蝉凄切,对长亭晚,骤雨初歇。

    都门帐饮无绪,留恋处,兰舟催发。

    执手相看泪眼,竟无语凝噎。

    念去去,千里烟波,暮霭沉沉楚天阔。

    多情自古伤离别,更那堪,冷落清秋节!

    今宵酒醒何处?杨柳岸,晓风残月。

    此去经年,应是良辰好景虚设。

    便纵有千种风情,更与何人说?

    现场彻底致郁了!

    每个人心口本来插着一把刀子,此刻,林夜把整把刀子全部没入,然后狠狠地搅动,太狠了。

    毕竟,这可是地球上鼎鼎大名的《雨霖铃》啊!!

    三个top1,婉约词的压卷之作,离别词的天花板,柳永的封神之作。

    在地球上活了一千多年,还要继续活下去,因为它写的是所有人都逃不过的东西,离别。

    此刻,全场破防了!

    不是因为词好,而是因为词里有他们自己, 柳永在千年前替所有人说了那句说不出口的话,林夜在今天替所有人把它掏出来了。

    执手相看泪眼,竟无语凝噎,那画面太具体了,具体到每个人都立刻在脑子里看到了某一双眼睛、某一次离别、某一个傍晚。

    今宵酒醒何处?杨柳岸,晓风残月,那种酒醒之后只剩下一个人面对空荡荡的夜色,孤独到骨头里的感觉。

    便纵有千种风情,更与何人说,心里有再多的千言万语、再美的风景、再多的喜悦和悲伤,你找不到那个人可以说。

    林夜的红颜们,李柔漫终于没有忍住,偏过头去,用指背快速擦了一下眼角。

    洛小依直接趴在桌子上,肩膀抽动着小声哭了出来。

    冯艺柠仰着头看着天花板,嘴唇抿得死紧,眼框里的泪水倒流回去了一些,但更多的顺着眼角滑了下来。

    韩知寒的眼泪无声地流了满脸,但她没有擦,陆冰心用两只手捂住嘴,尽量不发出声音。

    弹幕也在哭。

    【我忍住了《浣溪沙》……我忍住了《鹊桥仙》……现在我告诉你我忍不了了……】

    【心口堵死了,真的堵死了】

    【这个故事+这首词,我今晚睡不着了】

    【林夜你太狠了,你怎么能这样】

    【致郁了,彻底致郁了】

    【我从执手相看泪眼开始哭,哭到现在,眼睛肿了】

    【这首词……是活的。】

    白芷鸢坐在位子上,低头看着自己手背上的泪渍,把那首《雨霖铃》在心里默默地念了第三遍。

    执手相看泪眼,竟无语凝噎,她想起自己大学毕业那年,在机场送一个舍友出国。

    两个人面对面站了五分钟,谁都没说话,最后只是互相拍了一下肩膀,转身走了。

    那不算离别,她一直这么告诉自己,但此刻这句词告诉她,那就是离别。

    萧砚舟沉默地坐着,手里攥着那支没来得及放下的钢笔,他想起自己年轻时练字,每次写离别题材总觉得词不达意,写出来的东西像隔着一层纱在看雨。

    此刻他看着纸面上这几行字,终于明白了一个道理,有些东西,没经历过就是写不出来。

    而林夜,他经历过什么?他怎么写得出来?

    苏子衿已经顾不上形象了,泪流满面,她旁边坐着一个华国选手,拍着她的背轻声说别哭了,但自己声音也哑了。

    苏子衿吸了吸鼻子,说:他是不是在我心里装了监控……怎么知道的……她说不下去了,又哭了起来。

    李青坐在后排,仰着头看着天花板,两行泪从眼角滑进鬓角。

    他知道自己写诗一辈子也到不了这个高度,但他此刻不在乎了,能读到这样的词,已经值了。

    殷若棠安静地坐在第一排,她看着那首《雨霖铃》,她在心里默念了两遍,然后视线落在了台上那个人身上。

    她忽然在想:他有过这样的时刻吗?那个无处可说的人,是他自己吗?

    她心里有什么东西在松动,她想问他,这是她第一次,想主动问一个人问题。

    评委席上,赵老终于睁开了眼,他摘下老花镜,用拇指和食指捏了捏鼻梁,然后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他侧头对旁边的评委低声说了一句话:……如果还有下一层,我不敢听了。

    旁边的银发评委汉斯·穆勒没接话,因为他也正在擦眼睛。

    过了许久,久到像是整个会场的时间被拉长了。

    林夜站在台上,看着那幅字,没有动,他看着它,像在看一个老朋友。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比刚才轻了一些,像在自言自语:

    你们看,婉约词,由浅到深,大概如此。

    第一层,是闲淡怅然心,日子过得去,但看到花落会叹气。

    第二层,是通透相思心,人隔千里,但心贴在一起。

    第三层,便纵有千种风情,更与何人说,这便是,刻骨离别心。

    全场安静,没有掌声,没有人说话,所有人都坐在那里,像被同一种情绪摁住了,动弹不得。

    然后阮青梅动了,她的眼睛里全是眼泪,脸上的妆已经花了,但她根本不在乎。她张开双臂,就那么直直地抱住了林夜。

    她把脸埋进他肩窝里,肩膀剧烈地抖动着,哭得像一个丢了最心爱玩具的孩子。

    今天她三次暴击,整个人像被从里到外翻了一遍,三次暴击,一次比一次狠,阮青梅觉得自己需要去看心理医生。

    林夜愣了一下,然后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背。

    现场一看这架势,更难受了,能不能让我也抱一下……

    哎……

    我也想抱……

    过了很久,才有人开始拍手,然后掌声像被点燃的潮水,从第一排往后翻涌,缓慢而沉厚,比之前的每一次都更用力。

    因为前面两次的掌声是好厉害,这一次的掌声是我懂了。

    林夜轻轻拍了拍阮青梅的背,低头说:先下去休息会儿吧。

    阮青梅红着鼻子点了点头,松开他,低着头快步走回座位,她的脸还湿着,但嘴角带着一丝哭完了舒服多了的笑。

    林夜目送她回座,然后重新转向台下,目光扫过一张张发红的眼眶:

    这三层,大家都懂了吧?

    台下齐刷刷地点头。有人带着鼻音喊了一声:懂了!

    林夜点了点头:

    那我们继续,下面说说第四层。

    全场:……???

    所有人的表情在那一瞬间统一了,像一块石头被扔进湖里,刚擦完眼泪的手僵在半空,还在抽噎的人忘了吸气,刚刚平复的呼吸又乱了。

    所有人看着台上的林夜,目光里都写着一句话:第四层???还有第四层???

    你第三层已经把人逼到墙角了,你现在说要来第四层?!

    弹幕也疯了:

    【第四层????】

    【我已经哭得不行了你告诉我还有??】

    【林夜你是人吗??你是魔鬼吧??】

    【第三层已经让我把初恋想起来了,第四层是不是要让我把前男友的手机号翻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