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啥演唱会啊！别闹！”
林夜把吉他还给隔壁桌那个外国男生，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你们老外去听自己家歌手的啊。”
那个借吉他的男生，直接站了起来，声音大得整个火锅店都能听见：“你更好听！！”
他旁边几个外国学生同时点头，其中一个圆脸女生接话：“这首歌真的很好听！我很喜欢！”
她顿了一下，补了一句让全场都安静了半秒的话，“喜欢歌，也喜欢你！”
“草……”一个华国男生低声骂了一句，“外国人这么直接的吗？”
他旁边的女同学瞪了他一眼：“不然呢？你以为都像你，喜欢人家三年屁都不敢放一个？”
那个男生被噎得说不出话，低头猛灌了一口啤酒。
“你能不能别老拿我说事？！”
“我说的是事实。”
双胞胎姐妹的重拳紧随其后，艾琳上半身几乎完全转向林夜。
她一只手搭在桌沿，另一只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越过桌面的“国界”，轻轻落在林夜的手腕上。
她的拇指在他腕骨内侧来回滑动，像在弹一首只有她自己听得见的曲子。
那双蓝色的眼睛里带着一种不加掩饰的炽热：“林夜教授，你的才华，真的是我见过最顶级的，不管是哪个方面，我都觉得你好厉害。”
她说“哪个方面”的时候，拇指在他腕骨上重重压了一下。
桌下，艾拉的腿已经贴上了林夜的膝盖外侧，隔着牛仔裤的布料传来温热而饱满的触感……
她没有移开，反而还往里压了压，像是在试探某种边界。
两条小腿在桌下交叠着，裙摆滑到了大腿中段，在火锅店暖黄的灯光下泛着柔润的光。
“你们俩差不多得了！”
一个柯蒂斯的男生看不下去了，用叉子敲了敲盘子，“这是火锅店，不是夜店。”
艾琳头也不回地回了一句：“你管得着吗？有你啥事！”
那个男生被噎得够呛，低头继续吃他的毛肚。
林夜不动声色地把手从艾琳的指尖下抽了出来，借着端茶杯的动作搁到了桌面上，同时不动声色地把腿往自己这边挪了挪。
他在心里骂了一句：尼玛，如果不是有学校的老师在场，这群人今晚真有可能把自己生吞活剥了。
但他的脸上没有任何波澜，只是笑了一下：“就是一时有感而发，大家不必如此，平时多积累，自然会有这样的水平。”
众人：“……”
一个星海的学生低头对旁边的人说：“我每天练四个小时琴，看了几百本书，我怎么就积累不出这种东西？”
旁边的人回了一句：“你积累的是知识，人家积累的是天赋。”
艾琳不依不饶：“那可以教我们吗？我们姐妹俩学东西很快的……”
她眨了一下眼，“我们想跟你学习。”
艾拉在旁边跟着点头，金色长发晃了晃，那双和姐姐几乎一模一样的蓝色眼睛看着林夜，带着一种“我们什么都愿意学”的认真。
话音没落，皇家的一群女生终于坐不住了。
扎着高马尾的短发女生第一个站起来：“林夜教授是我们学校的！你俩拉着我们教授问东问西，也不问问我们同不同意？”
卷发女生紧跟其后，语气带着一种不耐烦：“对啊，我们还没排上号呢，你们倒好，直接上手了。”
“人家那是上手吗？”旁边一个戴眼镜的华国男生低声插嘴，“那是上腿。”
“你闭嘴！看戏就行！”
双胞胎在圈子里确实有传言。
有人说她们俩之前在某个夏令营里，和三个男生同时待在房间里一整晚没出来，第二天出来的时候两姐妹头发都是乱的，腿……
有人说她们俩有过一个“共享男友”，三个人一起去过好几个国家旅行。
还有更夸张的版本：两姐妹有同一款定制的纹身，位置比较私密，只有和她们深入接触过的人才知道具体在哪。
这些传言流传了两年，没人证实过，也没人否认过。
但在这种跨国交流的圈子里，传言不需要实锤，只需要足够炸裂就有人信。
一个皇家女生压低声音对同伴说：“她俩私下怎么玩我们管不着，但别扯上我们教授。”
她的同伴点头：“对啊，我看着就来气。”
另一个浅棕色头发的皇家女生凑上前来，语气比前面两个温柔不少：“林夜教授，可以教我们唱这首歌吗？
就刚才那首，或者和你探讨一下刚刚那个故事也可以……”
她说着，把手机屏幕亮给林夜看，上面是歌词备忘录的界面，“我记了几句歌词，但不知道对不对。”
她旁边的短发女生接话：“我想和你聊聊西方文化，真的，我从来没想过我自己的文化可以被讲得这么清楚。”
第三个女生更直接：“你是我听过最走心的创作者，我认真的。”
她垂了一下眼，又抬起来，“不是吹捧你，是……你让我觉得我学的那些东西，原来是可以被这么理解的。”
三个人，三个切入点，三种语气，但她们看着林夜的眼神，是一样的。
林夜被围得严严实实，他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想交流的话，后面有机会再说吧，今天先到这儿。”
几个人脸上都浮起了明显的失望，但也没有继续纠缠，因为他今天确实输出很多了……
三个学校负责人坐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德里克侧过头对威廉说了一句：“我就没见过这么受欢迎的老师。”
威廉点头：“见都没见过。”
汉克斯补了一句：“这要是真去了学校，估计走哪里都被人围着吧，别说学生了，我一个老师都想去围着。”
威廉和德里克同时看了他一眼，然后三个人同时笑了。
这时候，奥黛丽走了过来。
她的气场让围在林夜身边的人自动让出了一条路，那种动作是下意识的。
奥黛丽的家族背景、个人实力、身材长相，在这个圈子里都是碾压级的存在。
很多人站在她身边时会生出一种“我不配”的感觉，那种压迫感不是她故意摆出来的，是她站在那里本身，就是一种无声的等级宣告。
她走到林夜面前，问了一个所有人都没想到的问题：“林，你讲的西方爱情让我印象很深刻，那你们东方的爱情呢？又是什么样的？”
安静了大概两秒钟，然后一个华国男生猛地转过头对同伴说：“对啊！西方爱情故事已经讲成这样了，如果讲东方的，那得是什么水平？！”
他旁边的女生已经掏出手机打开了备忘录：“先录上，肯定用得上。”
“等等！”陈部长第一个开口，声音带着急切，“我们拍一下。”
李文山跟上：“这个太有宣传和记录意义了，应该放在更大的场合说。”
央音院长直接掏出手机翻了几下通讯录，抬头看向林夜：“要不现在开个直播？让更多人也听听。”
林夜抬手压了一下：“关于东方的爱情，三言两语说不清楚。”
他看了一眼陈部长，“今天也累了，明天c11大会再说吧，也省得你们现在现开直播。”
安静了片刻。
一个华国女学生小声嘀咕了一句：“行吧……也就晚一个晚上而已。”
她旁边的男同学接话：“我确定今晚已经睡不着了……为什么还没到明天啊！！”
三个外国学校代表也同时开口了：“明天的c11大会，我们也想报名。”
林夜看着他们：“别闹，明天讲的东西，你们都不一定懂，你们去干嘛？”
德里克认真的说：“艺术不分国界，哪怕能听懂一些，都是收获。”
林夜笑了一下：“说的挺好，不过别指望我明天给你们翻译啊。
三人异口同声：“放心！”
威廉说：“我们请了翻译。”
汉克斯补了一句：“两个翻译，轮班。”
又聊了二十来分钟，大家意犹未尽，但确实该散场了。
老板亲自过来送了最后一壶茶，说了一句“林夜老师，欢迎常来”，语气里带着一种“我这辈子值了”的满足。
散场的时候，三个学校代表和林夜一起往酒店走，三个外国学校都住在那家酒店，里面有茶室，开到凌晨，正好可以再坐坐解解酒。
其他的人各自散去，有的回酒店，有的打车回家。
奥黛丽也跟上了，索菲亚也在，还有几个学生代表挤在人群后面。
双胞胎走在队伍的最后面，经过林夜身边的时候，艾琳的手在他外套口袋里放了一下，动作极快。
她眨了一下眼，声音压到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程度：“今晚……我们等你。”
林夜低头，看到自己外套口袋里露出一截白色卡片的边角。
艾拉在旁边轻轻碰了一下他的胳膊，什么也没说，但那动作本身已经足够说明一切了。
他不动声色地把那张房卡往口袋里塞了塞，没有掏出来，也没有拒绝，在这种场合，任何反应都会引起不必要的注意。
同样跟着去茶室的，还有陆家父子。
陆鸣走在人群后面，目光落在奥黛丽的背影上，香槟色裙摆在走动时轻轻摆动，露出一截白净的小腿。
他的手指下意识地摸了摸内袋里那支小瓶子，像一枚已经拉开保险栓的手雷。
而此刻，网上才是最爆炸的。
火锅店的视频已经传疯了，林夜弹唱《Love Story》的片段、讲《罗密欧与朱丽叶》时周围人眼眶发红的表情。
甚至连他讲筷子文化的那一段都被单独剪了出来。
评论区像一锅煮沸的粥：
“好家伙，我的夜哥真是不闲着啊！这人走到哪里都是焦点！”
“我头一次见三个世界顶级高校这么舔一个人的……你们看德里克那个表情，像不像在说这个人我必须带回去？”
“不是，你们没注意他讲的那些文化知识吗？虽然他说的是神话版本，但也太精准形象了吧！！我一个学人类学的同学听完沉默了十分钟。”
“我好怕他被抢走……”后面跟了一万多个点赞。
“那个故事，那首歌……我一个男的听哭了，这正常吗？”
“正常，我也哭了。”
“我刚刚循环了八遍《Love Story》，我妈问我是不是失恋了。”
不过，比起这些热议，大家最关注的还是明天的c11大会。
前面几场没亲眼见证的人，这次说什么也不能放过了，不然真的会后悔一辈子。
门票虽然是免费的，但属于邀请制，只有c11官方联盟向特定人群发放。
可总有渠道流通出来，黑市里一张山顶位置的门票已经炒到了五位数，而且有价无市。
前排好位置更夸张，有人出了六位数求购，压根没人卖。
“求求好心人出一张票吧！！我出双倍！！”
“楼上的，双倍已经不够了，我刚看到有人出十倍都没买到。”
“我现在就在c11办公室门口蹲着，求求工作人员放我进去吧……”
下面跟了几百条“带我一个、我也在门口了”。
玩偶姐姐发了一条微博，配图是一张门票照片，票面上的座位号打了马赛克：
“太难了……好不容易抢到的。
林夜老师，明天见。”
评论瞬间炸了：
“哇，羡慕！！”
“哇，土豪姐姐，你这种人抢票都觉得太难了？？那我们普通人怎么办？”
玩偶姐姐回复：“是啊，真的很难，比我去过的任何一个要门票的地方都困难。”
下面立刻有人跟：“玩偶姐姐帮我抢一张吧！！求求了！！我给钱！！”
玩偶姐姐：“……我真的做不到。”
还有人问：“那你可以把你的票卖给我吗？”
玩偶姐姐：“…………”
你猜她会不会卖？评论区已经有人开始竞价了。
一时间，一张门票成了这个城市里最抢手的东西。
c11联盟办公室主任，程主任的电话早早就被打关机了。
找他的人太多了，官方的、民间的、学校的、上市公司的，全是来要位置的。
一开始还有人客客气气，到后面直接是“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给我搞一张票”，语气熟络得像在吩咐自家亲戚。
他一个老同学甚至直接发了转账过来，备注写了四个字“不够就说”，连寒暄都省了。
而此刻，程主任坐在自己家客厅的沙发上，手机已经关机，但那些人的脸还都在他脑子里转。
他老婆坐在对面，小姨子坐在旁边，两个女人脸上的表情，很精彩……
老婆端着水杯，语气随意的说：“老程，给我三十张前排票，第一排第二排都行，但要连在一起。”
程主任抬眼看了一下老婆：“窝草！你得了失心疯了？喝了多少假酒才能说出这么离谱的话来？”
老婆不以为意地挥了挥手：“你不是负责这个吗？三十张而已啊，这算啥啊？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家里亲戚多，三十张都不一定够分呢。
还有我那些好姐妹，她们早就跟我打好招呼了，我话都说出去了。”
她端起水杯喝了一口，像在等一个“好的”。
程主任没说话，他特么的都气笑了。
老婆以为他默认了，继续说：“对了，明天你记得把林夜叫过来，让他和我们挨个拍照，然后再写点诗词。”
程主任？？？
她老婆继续说：“我爸今年六十大寿，肯定要给我爸单独写一份，就《琵琶行》吧，长一点，有面子。”
小姨子立刻接话：“嗯，这个挺好，够长，不过…”
她掰着手指数，“再写一副《侠客行》，还有《将进酒》吧，都要，另外我也想要一副。”
她说完，带着期待看向姐姐。
老婆点了点头：“这算啥，没问题。”
程主任端着茶杯的手指微微用了一下力。
“还有！”老婆像忽然想起来一件重要的事，“我侄女今年高考，让林夜给她单独唱一首新歌，要有新意的，得走心，别糊弄人。”
她顿了一下，“我外甥学钢琴的，现场要办一个收徒仪式，你说我们给林夜包个五百的红包意思意思，应该够了吧？”
小姨子用力点头：“肯定够了！市场价就这个！”
她说完有些羞涩地看了姐姐一眼，“姐，还有呢……”
老婆会意：“对，还有，你看我妹妹，人不错吧？和林夜也般配。
你记得明天让林夜结束后，过来和我妹妹相个亲，让林夜捯饬好点！”
她看了看坐在旁边的小姨子，语气里带着一种恩赐感，“真是便宜他了，这可是我唯一的妹妹！”
小姨子的脸又红了，声音带着一种已经在畅想未来的激动：“姐！到时候我和林夜结婚，肯定让你当证婚人！”
程主任看着自己那位将近二百五十斤的小姨子……比他还要魁梧！
胳膊比他大腿粗，大腿比他腰还粗……
她脸上的痘痘挤在一起，头发油腻地贴在头皮上，像几天没洗过……
他脸上带着笑容，但那笑容已经开始僵硬了。
老婆最后总结：“先这些吧。”
她摆了摆手，“放心，这些我都准备好了，你只要让林夜过来好好配合就行。”
程主任笑着站了起来：“走，我现在带你们去找林夜，提前交代一下。”
二女同时站起来，像两只被牵住的宠物：“真的？！太好了！走走走！”
程主任打开家门，等两个人走出来，然后，一把把她们推了出去。
他指着老婆的鼻子，声音大得像要把整栋楼的人都喊醒：“你俩真是疯子！！我他妈的服了！！
这几件事，别说我了，你就说整个华国，谁敢让林夜这么干？！你俩想死不要拉着我！！”
他老婆愣在原地，还没来得及说话。
程主任喘了一口气：“滚去外面清醒点！！”
然后门“砰”地关上了。
隔着一道门板，他听到外面老婆在拍门：“你疯了？！老娘干死你！你给我开门！！”
程主任靠在门板上，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
他的眼前还在晃着小姨子那张痘痘脸和老婆那副“我都安排好了”的表情。
他发现自己竟然在想离婚的事，一个自己从来没想过的事情。
酒店茶室里，林夜和几人聊着天，喝着茶，完全不知道刚才那场发生在主任家客厅的闹剧。
茶室是两个相邻的包厢打通的，中间那道隔断被推到了墙角。
林夜和几个学校负责人坐在靠里的一桌，陆会长亲自泡茶，旁边坐着德里克、威廉、汉克斯、李文山、央音院长和天城女子学院的陈思院长……
茶香袅袅，气氛松弛，像一场老友聚会。
陆会长的手艺确实不错，注水、出汤、分杯，每一步都稳得住场，动作流畅得像在弹一首慢板的曲子。
德里克端着茶放在鼻子下面闻了一下：“这味道……和刚才火锅店的不一样。”
李文山笑了一下：“火锅店那是大碗茶，这是正经功夫茶。”
林夜那边聊得正欢，从钢琴聊到诗词，从诗词聊到民俗，又绕回音乐和文化的边界。
李文山说了一句：“你今天那套指法，如果推广到国内所有音乐学院，你觉得多久能见效？”
林夜想了想：“看学生底子，如果从零开始，三个月能看出明显差别。”
央音院长眼睛一亮：“三个月？”
林夜点头：“前提是每天练对方向，练错方向练十年也没用。”
几个人同时沉默了一下，央音院长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像在重新评估它过去几十年做过的事情。
另一桌，陆鸣也在泡茶。
他以“年轻人一起喝”的名义招呼着几个学生代表，奥黛丽、索菲亚、亚历山大，还有另外两三个外国学生。
他的手法没有陆会长那么老练，但也像模像样的。
他一边注水一边笑着解释：“这是凤凰单丛，香型比较突出，适合初次尝试的人。”
几个外国学生端着杯子小口试着，有人皱眉有人点头。
奥黛丽坐在靠外的位置，端着茶杯的姿势优雅得像在参加一场正式的茶会。
陆鸣的目光时不时地落在她身上，那是一种经过伪装的扫视，像他只是刚好往那个方向看。
他借着分茶的动作，手指探进外套内袋，摸到了那支小瓶子的瓶身。
他没有低头去看，只用拇指和食指拔开瓶塞，滴了两滴进奥黛丽面前那只空杯子里。
动作极轻，像一滴水落进水面，没有声音，没有痕迹。
然后他提起茶壶，往那只杯子里注满了茶汤。
茶汤的颜色和刚才那杯一模一样，凤凰单丛的琥珀色，在暖黄的灯光下看不出任何异常。
“来！”
他把杯子轻轻推到她面前，“尝尝这种，这是另外一种新的茶，和刚刚的口感不太一样。”
几个学生代表都没有在意，新的茶换着喝在茶桌上太正常了。
奥黛丽也没有多想，端起杯子，一饮而尽。
茶汤入口的时候微微发甜，带着一种她不太熟悉的花香。
她放下杯子，轻轻舒了一口气，像只是喝了一杯味道不错的茶。
又喝了十几分钟，索菲亚忽然放下盖碗：“陆，可以教我怎么泡茶吗？我也想试试！”
她看了一眼林夜的方向，“以后可以给林夜教授泡茶。”
陆鸣笑着点头：“可以啊，来，我教你。”
他倒是很有耐心地教着索菲亚注水、出汤的步骤，讲解得细致又耐心，像一个真正认真对待茶道的人。
其他几个人也轮流上手试了两下，只有奥黛丽没有动。
她的手安静地搭在膝盖上，目光落在自己面前那杯已经空了的茶杯上，没有移开。
又过了几分钟，奥黛丽微微皱了一下眉。
她觉得有些气短，头有点沉，心跳比刚才快了一些。
她以为是茶喝多了有些不适，平时她很少喝这么多茶，更不用说连续喝了好几种不同的品类。
她站起来：“……我去一下洗手间。”
声音一如既往的平静，但在茶桌旁坐着的索菲亚还是抬起了头：“你还好吗？”
奥黛丽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转身朝茶室外的走廊走去。
她的步伐比平时慢了一点，但依然保持着那种从小训练到大的优雅。
过了大约两分钟，陆鸣也放下了手里的茶杯：“你们先聊着，我也去趟洗手间。”
他站起来，步履从容，像一个任何一个起身去方便的人。
没有人多看他一眼，也没有人注意到他出去的方向和奥黛丽走的是同一个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