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夜想了想,侧头看了一眼台下坐着的十一位校长,然后转回来说:
这样吧,今天是c11专场,这幅作品,可以借给十一所学校轮流展出,每个学校一个月。
台下瞬间安静了,像在消化这句话的重量。
林夜继续说:当然,如果有学校觉得没必要,那就顺延,怎么样。
台下哗然。
那不是两个字能形容的,那是一片海啸,从最前排的学生开始往后推,推到最后一排的时候已经变成了一场失控的欢呼。
一个男生直接从座位上蹦了起来:我们学校必须第一个!!
旁边的女生跟着站起来:疯了?凭什么你们第一个!!我们学校更有文化底蕴!!
十一校长的反应更快。
高献礼几乎是踩着话音落下的最后一个字站起来的,他清了清嗓子,声音带着迫不及待:
我们天城大学什么地位就不用说了吧,不多说了,先从我们天大开始,明天就开始。
他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其他十个人,像在巡视一个已经被他征服的战场,
你们有不想展出的吗?可以把时间让给我,我用其他资源换。
另外十个人?!!
大家几乎在同一时间转头看向他,那目光像十把刀子同时亮出来。
李文山第一个接话:你也疯了?想什么呢!凭什么!平时还可以让着你,今天这事,没门!
他脑子转得飞快,紧接着补了一句:再说了,我们是艺术院校!这诗、这书法,都是艺术!艺术当然应该放在艺术院校展出!
他越说越觉得有理,腰板都直了三分,我们可有专门的恒温恒湿储藏室!你们天大有吗?在你们那里万一弄坏了怎么办?
他扫了一圈其他人,下了结论:所以你们十家,放弃吧,都在我这里展出。
另外十个人同时发出了一声我靠!
“李文山你疯了?!喝了多少?!这么不要脸也能当校长?!”
天城女子学院的陈思:老话说得好,女士优先,先在我们学校展览。
她微微一笑,那笑容带着从容:你们不会和我们女人争抢吧?
但另外十个人根本不吃这套。
一个男校长直接顶了回去:女人怎么了!男女平等!后面待着去!
十一个人顿时吵成了一团,声音此起彼伏,理由越来越离谱,嗓门越来越大。
台下的学生们看着自家校长在吵得面红耳赤,一个个目瞪口呆。
十一个人吵了将近五分钟,最后是高献礼抬手示意大家安静,提议抽签。
虽然嘴上同意了,但每个人的表情都写着如果我抽到后面我肯定还要再吵一轮。
台下看着这一幕,有人笑出了声,有人掏出手机录了下来,c11十一大校长为林夜诗作排队吵架,珍贵影像。
摄影师终于抓住了机会,指挥林夜站在那幅长卷前方:“林夜老师,看这边!来张照片!”
十一校校长立刻涌了上来,一个一个要和林夜单独合照。
高献礼站在他左边,笑容灿烂得像拿了什么大奖;李文山站在他右边,一只手还搭在林夜肩膀上,对台下的学生们比了一个“看我”的手势。
台下学生看得目瞪口呆:“我从来没见过我们校长笑成这样……”
旁边的人接话:“我以为我们校长天生不会笑的……”
陈思站在林夜旁边,端庄得体的笑容里带着一丝得意,其他几个校长也各自站好了位置。
拍完一轮,还有其他代表也在等,于是第二排、第三排,排队的人越来越多。
有其他国家的外交官,有文化界的名流,有书法协会的负责人,每个人都在等着和林夜拍一张照。
娱乐圈那几个明星坐在台下,脸上挂着与有荣焉的笑容,但心里的嫉妒像火一样烧着。
那个天王歌手侧头对旁边的流量男歌手低声说了一句:“草……这狗币玩意真他妈的会整。”
那个流量男歌手没接话,但他在心里骂了一句:装你妈!
那个当红女歌手也低头刷着手机,她给经纪人发了一条消息:“帮我查一下林夜的背景,他怎么搞出这么多东西来的?给我也来一套!”
合影终于结束了,五十六位礼仪端着长卷依次退场。
每个下台的女生都会认真地看林夜一眼,那一眼里有疲惫,有激动,有一种“我刚刚做了这辈子最有意义的一件事”的笃定。
她们在台上站了将近三个小时,手臂酸到几乎没有知觉,但没有人抱怨。
一个女生下台后直接瘫坐在地上,仰着头看着天花板,嘴角却带着笑。
旁边一个女生躺在地上,声音虚弱但满足:“……我死而无憾了。”
安保人员严严实实地围住了那些长卷,十一校的专人已经等在后台,准备把它们运走。
从下台到装车,全程摄像头监控,每一个交接动作都有记录。
舞台只剩下林夜一个人。
九万人的目光重新落回他身上,像最初一样,一个人,一支笔,一张纸,一场不知道会怎样的讲述。
他站在舞台中央,身后是空空的桌案,面前的观众席像一片望不到边的海。
他活动了一下那只刚被按摩过的手腕,抬头看了一眼台下:
来吧,按照顺序,是不是该到唱歌了。
台下瞬间炸开了一片声浪!
“我就知道!他从不让我们失望!!”
一个穿着天城大学文化衫的男生猛地站起来,手里攥着的荧光棒已经挥得快脱手了。
周围几个人也跟着站起来,他们的手举得高高的,像要抓住台上那个人影。
“这特么的有谁能够办到啊!!又是诗词,又是歌曲!!”
旁边一个女生声音带着哭腔,“无敌了好吧!!我他妈这辈子怎么忘记今天啊!!?”
季棠坐在台下,整个人安静得像一株被栽在热闹边缘的植物。
她染着那一头标志性的白发,穿着一件及膝的无袖黑丝薄纱裙。
脚踩一双露趾凉鞋,整个人像一朵在暗夜里悄悄开出来的曼陀罗,美丽、危险、带着毒性的吸引力。
她旁边坐着的几个男网红和男明星,目光时不时地飘过去,又收回来,像被什么无形的东西勾了一下又松开。
其中一个人低头喝了口水,喉结上下滚了一下,低声说了一句:“……这打扮,真挺绝的。”
旁边的人接话:“她一直都这样,你第一次见?”
那个人没有接话,但目光又飘了过去,在她的大腿线条上停了一下。
因为林夜,因为那首《缘分一道桥》,季棠现在妥妥地站住了一线歌手的位置。
她很感谢林夜,不是因为他带她出名,而是因为他让她见过什么才叫“歌曲”,什么才是“声音里的灵魂”。
她本来有自己的路子,有自己的风格,但林夜的出现像在她面前打开了一扇她从来没有推开过的门。
今天她一直在台下听着,哭了好几次,纸巾揉成一团攥在手心里,湿透了一角。
这是林夜飞机出事之后她第一次见他,他还是那个样子,像什么都没有变过,但她觉得怎么看都不够。
林夜站在台上,低头扫了一眼台下那张张还在发红的面孔:“我说,能不能有点出息?唱个歌就把你们兴奋成这样?”
台下立刻有人喊了一嗓子:“对,我就是没出息!!只要你唱,我就没出息到家了!!”
声音大得周围几排都转头看过去,一个男生,旁边坐着他女朋友,他喊完那嗓子之后,他女朋友也紧跟着喊了一句:“林夜老公!!!”
安静了半秒,然后她男朋友愣了一下,他转头看了她一眼,表情复杂地像是被什么东西噎住了。
然后他像是“那我也不输”,随即也扯着嗓子喊了一句:“林夜老公!!!!”
台下瞬间笑疯了,有人拍着大腿:“这叫什么事!!”
旁边有人接话:“两口子一起喊老公,这画面也是绝了……”
田甜坐在礼仪方阵旁边,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她低头擦了擦眼角,然后又抬头继续看着台上。
林夜等笑声平复了一些,开口:“刚刚我们看完《孔雀东南飞》里一段被世事生生拆散的情缘,刘兰芝和焦仲卿,心意相通,却终究逃不开人间重重枷锁。
有人说一切皆是命运,可我总在想,何为相爱,何为别离。”
他接过温梨递来的吉他,“下面这首歌,一首新歌,送给所有曾在尘世里身不由己的人,歌名,
《一生所爱》。”
前奏响起来的时候,是一段孤独的、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的旋律。
(原版已经很封神了,大家可以听听撕心裂肺版,天琪的版本)
林夜开口唱了,声音很低,像在跟一个人说话,又像在自言自语:
从前 现在 过去了再不来
红红 落叶 长埋尘土内
开始终结总是 没变改
天边的你漂泊 在白云外
台下安静了,那几个刚才还在调侃“喊老公”的学生瞬间不笑了。
一个女生靠在椅背上,她的目光没有焦点,她在听,但那旋律像是顺着耳朵直接流进了她的胸口。
她想起了自己分手的那天,也像是这样一句话都没说,各自走开了。
粤语,居然是粤语。
很多人听不懂每一个字的意思,但那种语调、那种气息、那种带着黏连感的尾音,像是从喉咙深处被拖出来的叹息。
荷惜晴坐在观众席里,她听得懂粤语,每一句都像被熨斗烫过一样平整地贴在她的耳膜上,她的眼眶慢慢红了。
谭纤溪坐在她旁边,侧过头问:“我男人唱歌好听吧?”
荷惜晴猛地转头:“……啥时候就你男人了!呸!不要脸!”
但她说完又转回头去看舞台了,谭纤溪看着她红透的耳根,没有再说话。
副歌的前半段,林夜的声音还是压着的,然后他突然爆发了:
苦海 翻起爱恨
在世间 难逃避命运
那声音从喉咙深处撕裂出来,像一个被堵了很久的人终于找到了一道缝隙。
嘶吼、高音、长音,那声音像是要把刚刚那个故事里所有的委屈和苦闷全部吐出来。
台下有人猛地坐直了身体,后背瞬间绷紧了,有人不自觉地攥紧了扶手,指甲在金属表面划出一道细微的声响。
一个男学生低声骂了一句:“草……鸡皮疙瘩真的出来了……”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我扛不住了”的颤抖,旁边的人没有接话,因为嗓子已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季棠坐在台下,她看着林夜脖子上暴起的青筋,看着那些音节从他喉咙里被生生撕扯出来的样子,她忽然想到自己第一次听林夜唱歌的时候。
那时候她还只是个二线歌手,在自己的演唱会上请了他来当嘉宾。
他那时候站在台上也是这个样子,白衬衫、帽子、吉他。
他从那一首《像我这样的人》开始,唱哭了全场。
她知道,那种歌声不是用技巧堆出来的,是用命在换的,她摸了一下自己的后颈,那里有一层薄薄的汗。
弹幕此刻全屏滚动,但那些字大多短得像被掐断的呼吸:
【我眼泪被喊出来了。】
【他那一嗓子,我手机差点掉了。】
【不是,他刚刚讲完那个故事,这一嗓子直接把我最后一点防线击穿了。】
【我已经在哭了,他这一声……我这辈子都会记得。】
林夜继续唱,声音依然带着撕裂感,但那种撕裂里有了一种像钝器一样的东西正在一下一下敲进每个人的胸口:
相亲 竟不可接近
或我应该 相信 是缘分
弹幕炸裂得更猛了:
【草,这一嗓子我整个人都麻了。】
【《孔雀东南飞》的故事还在脑子里,《一生所爱》又来了,今天是非要我死在这里吗?】
【“相亲竟不可接近”,焦仲卿和兰芝隔着一道门槛谁都迈不过去的那一幕,我又想起来。】
【我已经不敢看旁边的人,怕他看到我哭。】
林夜唱到第二段,声音恢复到了最初的温柔和低沉。
那种巨大的反差让台下刚刚还在擦眼泪的人,忽然忘了自己正在擦:
情人 别后 永远 再不来
无言 独坐 放眼 尘世外
鲜花虽会凋谢 但会再开
一生所爱隐约 在白云外
台下有人低着头,手指在膝盖上轻轻跟着打拍子,但那个拍子很慢,像是在找一个已经模糊了的节奏。
一个人轻轻开口对旁边的人说了一句话,声音小得像在自言自语:“……一生所爱隐约在白云外,这句我觉得是整首歌最重的一句。”
旁边的人沉默了很久才回了一句:“因为最重的东西,都说不清楚。”
苦海 翻起爱恨
在世间 难逃避命运
相亲 竟不可接近
或我应该 相信
是缘分玩偶姐姐的手指轻轻搭在手机屏幕上,屏幕上是一片空白的备忘录。
她本来想记一句歌词,但刚刚那句唱完的时候,她发现自己的手抬不起来。
她觉得,这可能就是林夜吸引自己的地方。
他的歌声、他的歌词,总是让人陷入某种情绪里。
一种她从来没有在别的地方体验过的、像被一只手轻轻按住了肩膀的、让人站住了就不再走动的情绪。
副歌再次嘶吼而起:
苦海 翻起爱恨
在世间 难逃避命运
相亲 竟不可接近
或我应该 相信 是缘分
最后的“缘分”两个字,他唱得很轻,像一片叶子从高处落下来,在空中多转了一个圈,然后轻轻地、无声地落在水面上。
台下安静了几秒,一个石艺的学生低声开口:“我以前觉得爱情就是两个人在一起,不在一起就不是爱情了……现在我觉得,可能不是。”
旁边的人问:“那是什么?”
他想了一下,没有回答,但他手里捏着一张今天从开场就用起皱了的纸巾。
上面的墨迹是他在林夜写《孔雀东南飞》的时候随手记下的一句话:“少一点身不由己,少一点咫尺天涯。”
玩偶姐姐在手机备忘录里打了几行字,又删了,然后她只留了一句话:“爱情可能是,你明知道见不到,还是会站在原地等。”
弹幕重新刷起来,比刚才慢了,也少了:
【我在回家的地铁上哭了,旁边的人看了我一眼没有说话。】
【“缘分”那两个字出来的时候,我忽然觉得一切都有了答案,但那个答案是什么我说不清楚。】
【听林夜的歌,像是在听一个人承认自己也有很多做不到的事。】
林夜放下吉他,看着台下,问道:“怎么样?这首《一生所爱》喜欢吗?”
台下爆发出一阵比刚才更猛烈的回应,有人拍着扶手、有人站在了椅子上、有人扯着嗓子喊:“这不得让我爱死了吗!!!”
林夜点了点头:“歌里写的是命运无奈,但我仍愿各位记住《孔雀东南飞》最后的告诫,缘分不该成为束缚人的借口,愿往后人间,不必再用别离成全一生所爱。”
台下掌声和欢呼声混在一起,像一片正在沸腾的海。
然后有人喊了一句:“我他妈的不知道应该用哪一句做我的个性签名了!”
另一个接话:“是啊!今天每一句我都觉得能写上!”
第三个的声音带着一种算了吧:“我就写俩字吧,林夜。”
林夜和他们互动了一段时间,从文学聊到诗词,从诗词聊到生活。
他主动和各个方阵互动,回答大家的问题,有学生问他对现在年轻人过早恋爱的看法,他答了;有老师问他对语文教育的看法,他也答了,一片其乐融融。
而同一时间,网上那叫一个热闹。
本就全民观看,这热度简直离谱,各种帖子像雨后春笋一样冒出来:
#爱情今天被林夜讲透了#
#林夜和帽子的关系#
#孔雀东南飞714行#
#一生所爱单曲循环#
有人认真解析,有人分析书法,有人逐字逐句拆解他的歌词。
不管真心膜拜还是蹭流量,反正整个网络像一锅被烧开的水,掀开盖子全是热气。
火锅店里,几个年轻女生边涮肉边聊:“林夜今天太牛逼了!”
另一个:“你看了没?”
“我全程举着手机看的!肉都没吃几口!”
旁边一桌的中年男人听到了,也加入了:“我刚在健身房跑步机上看的,差点从机器上摔下来。”
美甲店里,一个正在涂指甲的女生忽然对美甲师说:“你帮我换一个吧,我不要这个颜色了。”
美甲师问那要什么颜色,她说:“我要一个孔雀东南飞色。”
美甲师愣了三秒:“那是啥颜色?”
她想了想:“一种讲完就会哭的颜色。”
而最开心的和最崩溃的,是学生党。
今天下午全国很多学校直接统一安排学生在各自学校的礼堂观看直播,从小学到高中,从大城市到小县城,屏幕前坐满了穿着校服的年轻面孔。
一个平时桀骜不驯的高中刺头,平时上课睡觉下课打架。
此刻盯着屏幕,嘴里跟着字幕默念着那行“枝枝相覆盖,叶叶相交通”。
然后他忽然转头对旁边的同学说了一句:“这人……真的是人吗?”
同学头也没回:“不是,是诗仙。”
刺头沉默了一下:“……诗仙应该长他这样的。”
他的语气里没有拧巴,有一种“我服了但我不好意思说”的别扭。
很快,教育部的通知下来了。
全国各级教育局同时收到了一份文件,《孔雀东南飞》进入中小学必背篇目:
【小学生节选背诵,初中生和高中生全文背诵,考试必考,默写不过关,不予毕业】
那速度像是有一个人在办公室里早就在等着这一刻了,通知发出去的时候连措辞都没有多加修饰。
校长们在礼堂里当场收到了消息,一个校长看完手机上的通知,他直接走到了话筒前:“告诉你们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台下师生正沉浸在林夜的歌声里还没缓过来,听到这句话同时转头看过去。
校长清了清嗓子,声音带着一种藏不住的喜悦:“《孔雀东南飞》,全本背诵!
考试必考!一个错字都不行!!成绩挂钩中考和高考!!”
礼堂安静了一秒,然后像一锅被扔进炸弹的油锅:
“啥玩意儿?全文背诵?七百一十四行?
不是七百一十四个字啊!!就是七百一十四个字我也背不下来啊!!”
“还有一个多月就要中考了!!你让我背这个?!!”
“我现在转学还来得及吗?!!”
“我觉得我不用中考了,我直接留级吧。”
“我刚说我最爱林夜老师,我现在收回。”
“我也是!我刚还说他要是再多讲一首就好了,我现在不这么觉得了!”
一个学霸坐在第一排,难得皱着眉:“全文有三分之一是生僻字,三分之一是通假字……光是搞懂就不知道要多久,这已经不只是背诵了,这是要搞事…”
他旁边的学渣已经被吓到开始算数了:
“714行……我一天背一行……需要两年……我中考还有两个月……”
他越算脸越白,然后开始认真考虑辍学。
老师们站在旁边,还在幸灾乐祸,一个语文老师端着水杯笑着说:“放心!我们肯定会帮你们的!作业少布置一点,专门给你们留时间背!”
数学老师跟着点头:“对!我这周不布置作业了!”
英语老师也附和:“我也是!”
学生们看着自己老师这副表情,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校长话锋一转,转向了老师们:“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
老师们集体僵住了,一个老师的笑容凝固在脸上,手里的水杯停在了半空。
校长说:“接到通知,所有老师,不管教的什么科目,年底考核都有《孔雀东南飞》!
除了背诵,还有全文分析、不同角度的解读、笔试和口试。
笔试不低于五万字,口试要讲两个小时起步。”
他停了一下,“给大家一周时间准备,下周统一考核,考不过的,暂停教学。”
教师队伍里瞬间炸了:
“什么玩意?五万字?!五万字论文??”
“我他妈是体育老师啊!!我背什么孔雀东南飞?!我连孔雀的雀字都不一定能写对!!”
一个语文老师瘫坐在椅子上:“我是教语文的……但我也觉得这是人干的事吗?林夜老师你放过我们吧……”
旁边一个数学老师声音带着一种“我已经放弃挣扎”的空洞:“我是教数学的……现在我跟学生们一起背《孔雀东南飞》……”
学生们集体倒吸了一口凉气,然后有人忽然不慌了。
一个学生转头对旁边的人说:“……我突然觉得背诵好像也不是那么困难了。”
旁边的人点头:“对,我们只是背,老师们还要写五万字的论文……还要讲两个小时……”
两个人交换了一个眼神,那眼神里有一种藏不住的幸灾乐祸。
大屏幕上,林夜还在和台下互动,他端着水杯喝了一口水,继续说:“我们先把刚刚那个话题讲完吧。”
台下:“???什么话题?还有没讲完的?”
林夜说:“爱情啊,我只讲了两层,后面还有。”
他顿了一下,“大家不想听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