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棠的眉眼瞬间弯成了一对月牙。
“林夜老师!真的嘛!你对我真好!”
她在他面前,那个用鞋子砸网红脸的个性少女,此刻乖得像一只被挠了下巴的猫,连声音都比平时软了三个度。
要是让那些在会场里被她怼过的网红看到这一幕,估计会怀疑自己的眼睛出了故障。
林夜伸手揉了揉她的白头发:“不用谢我。
不过,你可别误会啊,我不是要潜规则你,我就是想偷个懒,讲了一下午,嗓子都快冒烟了。”
季棠歪着头,那双亮晶晶的眼睛里盛满了笑意:“什么潜规则呀……您才不会呢!您就是好。”
林夜靠在沙发上:“行吧,你想咋想都行。”
他换了个姿势,“对了,你最近咋样?”
“挺好的呀。”
林夜看了她一眼:“你可拉倒吧,我看你都是独来独往的,怎么混得跟我一样?娱乐圈一个朋友都没有?被排挤啦?”
季棠的笑容淡了一点:“这个圈子本来就这样的,我有心理准备。”
“说得这么老气横秋的,说说呗,都发生啥了,我也长长见识。”
季棠沉默了两秒,像是在整理那些事该从哪件说起。
她想把语气尽量放得轻松,但那些话本身怎么都轻松不起来:
“你飞机出事之前,大家对我都挺好的,通告接不完,各种邀约排到8个月后。
不过,你出事之后没多久,日子就不太好过了。”
她咬了咬嘴唇:“有人很直接的跟我说,让我当他地下情人,他说会给我安排资源、给我曝光。
条件是……不让我用安全措施,说如果生了孩子,还会额外给我一笔钱。”
林夜看着她,表情没变:“这挺良心的啊,明码标价。”
季棠猛地转头瞪他:“林夜老师!!你到底跟谁一伙儿的!!”
林夜摊了一下手:“我就是夸他谈合作的方式,直接、不绕弯子,比那些先上车后买票的强多了。”
“屁!他比我爸还大!”
季棠的声音带着一种“这你也能忍”的不可置信,“而且他跟很多人都说过这话,玩腻了就直接甩了。”
林夜收起了那副玩笑的表情:“这就有点过分了啊,各取所需可以,但整这一出,这不就是破坏游戏规则嘛。”
他目光落在她脸上,“那你呢?当时心动没有?”
季棠直接伸手捏住了他的胳膊:“说什么呢!!我死也不会的!!”
林夜被她捏得龇了一下牙:“知道了!还有呢?”
季棠松开手,低头看着自己交握的手指:“还有一些话事人,请我吃饭,饭桌上就开始动手动脚。
手直接伸到我裙子里去的也有……”
她皱了皱眉,“还有人提前在我住的酒店房间里装了摄像头……
还有人想把我灌醉了带回去的,那段时间,我一晚上平均有六场酒局。”
林夜听完,用一种“我服了”的目光看着她:“……你可真强,KtV的公主也没你这么忙,那他们得逞了吗?”
季棠的眼睛瞪大了一圈:“林夜老师!!我怎么觉得你巴不得我被得逞呢!!”
“这话说的!”林夜换了一副正经的表情,“咱俩是自己人,我能那么想么?后来呢?”
“后来啊……”季棠的声音低了一些,“我觉得太恶心了,那些应酬我都拒绝了。
然后就被逐渐边缘化了呗……一直到你出现,我的日子才好起来。”
林夜沉默了一瞬:“所以啊,好女孩别进娱乐圈。”
季棠偏过头看着他:“我想简单给我的粉丝唱歌。
如果有一天我真的混不下去了,我就来投奔你好不好?”
林夜看了她一眼:“说的什么话,混不下去了才来找我?咋滴,我这儿是回炉重造收购站啊?”
季棠被他逗笑了,嘴角刚翘起来,林夜又补了一句:“你应该说,有一天我想换个赛道了……这才是娱乐圈正确说话方式,必须得虚情假意溜须拍马!”
季棠笑出了声:“林夜老师!你还说你不懂!我真的应该拜你为师了!
那我现在换个说法,我想换个赛道,你的赛道!收不收?”
林夜端杯喝了一口水:“看你表现。”
两个人开始聊歌曲的事,林夜把晚上要唱的旋律和歌词简单过了一遍,季棠听着,手指跟着在膝盖上打拍子,偶尔跟着哼几句。
温梨和秦筝在旁边安静地收拾着桌面、泡着茶,恢复了礼仪队成员该有的端庄。
但那端庄底下,两个人偶尔交换一个眼神,像是在偷偷分享同一个只有她们知道的秘密。
林夜发现季棠上手很快,旋律第一遍就记住了,歌词跟着唱了两遍就差不多全在调上了。
他心里的那根弦松下来了一些,“果然吃这碗饭的。”
“记住了?”林夜问。
“记住了。”季棠点头。
“别到时候掉链子,九万人骂的可不是我。”
“保证完成任务!”季棠笑得眉眼弯弯,“林老师,我们再来一次吧。”
林夜看着她那副“我还没过瘾”的表情:“行,满足你。”
季棠开心得像被顺了毛的猫,两个人又过了两遍,默契得像合作了十年的搭档。
季棠中间有一个转音稍微犹豫了一下,第二次就直接绕过去了,她自己都愣了一下,然后抬头看林夜,像是在等他挑毛病。
林夜没说话,只是微微点了一下头,季棠心里那朵花就开了。
……
“行了,差不多了。”
林夜放下手里刚刚写好的歌词纸,“你就这一套衣服?”
季棠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啊?怎么了?”
林夜上下扫了她一眼,然后伸手,捏了一下她上衣的领口边缘:“你瞅瞅你穿的这啥玩意儿。”
季棠的衬衫是那种极薄的黑色薄纱面料,领口开得不低。
但薄纱的材质在灯光下有一种“穿了但又没完全穿”的透明感。
林夜松开手,语气带着嫌弃:“你这打扮,像从事那种工作的。
你这穿和不穿有啥区别?还不如不穿呢,等会儿上台,你到底想让大家看哪里啊?”
季棠的脸瞬间红了:“林夜老师!!你说什么呢!!这是潮流好不好!!”
她扯了扯自己的领口,像是要用这个动作证明什么,“我里面又不是没穿!穿了的好不好!”
林夜看了她一眼,目光很认真:“你也没啥本钱啊,所以里面没穿其实问题也不大。
但你现在这样,大家认真看了吧,又啥都没有,啥玩意也看不到。
蔬菜大棚里就种了一颗花生,你这算涉嫌诈骗知道不?”
季棠的头发都快炸起来了。
“什么涉嫌诈骗!!什么蔬菜大棚!!什么花生!!”
她气得想冲过去跟林夜拼了!
她现在真的想把自己的衣服拉开,让他看清楚自己“本钱”到底有多厚实!!
但残存的理智拦住她的动作,只剩下那眼神像刀子一样往林夜身上扎。”
林夜压根没注意她快炸了,目光又落在她的裙子上:“还有你这裙子,短了点吧?
短也就算了,里面穿了吗?
现在很多潮流女生喜欢真空出门……这个我管不了。
可你等会儿要上台啊,台下角度刁钻,别都给你拍完了。”
他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我可没带多的内裤,没法借给你。”
季棠的脸烧得通红,“啐!谁要你内裤啊!!”
她捂着裙子边缘,瞪着林夜,声音带着一种“我今天非要证明给你看”的决绝:
“你!!你自己看!!你必须看!!
我穿了!!哼!!”
她说着,真的就伸出手去够自己的裙腰……
林夜一抬手拦住了她:“行行行,就算你穿了,那你这鞋咋回事?”
他的目光落在她脚上那双透明塑料水晶凉鞋上:“我勒个去,你是要去打鱼吗?咋不直接穿个人字拖来?”
季棠下意识地把脚往回收了一下,但林夜的目光已经扫到了她的脚趾:“你还涂个脚指甲?你咋了,得了灰指甲?要遮住?”
温梨和秦筝站在旁边,两个人同时低下了头。
温梨的肩膀在微微抖动,她用倒茶的动作掩饰自己抿紧的嘴角,但茶水已经快从杯沿溢出来了。
秦筝侧过脸去,牙齿咬着下唇,整张脸憋得通红。
季棠整个人已经快冒烟了:“啥玩意?灰指甲!!林夜老师!!”
她把脚往身后藏了藏,“我这是好看!!这是草莓红!!不是灰指甲!!”
“哦,草莓红?我还以为你袜子掉色!”
季棠攥着拳头:“林夜老师,咱俩这么久没见,你说话还是那么气人!!
你台上把人哭死,台下把人呛死!!你要不是林夜老师,我早就……”
林夜伸手揉了揉她的白头发:“行了小鬼,说你两句你还来脾气了?给你都是最好的建议。”
他看着她,“说谢谢。”
季棠瞪着他,那双眼睛里写满了“强烈抗议、委屈、羞愤”,但最后还是从牙缝里挤出了两个字:“……谢谢。”
林夜点了下头。
季棠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被揉乱的头发:“……我现在就去换衣服!今天这套我再也不穿了!!”
她走了两步又回头,“林老师,你等会儿别乱跑啊,我换了衣服就来找你!”
林夜已经朝门口走了:“嗯,我先去会场转转。”
他穿过走廊,往会场的方向走,还没走到入口,那阵声浪就已经涌过来了。
九万多人散在场馆各处,三三两两地坐着、站着、靠着栏杆。
有人端着刚买到的烤肠啃得满嘴油光,有人举着手机在拍周围的热闹发朋友圈,有人正扯着嗓子跟远处的人喊话。
到处都是笑声、说话声、手机外放的声音混在一起,像一片巨大的、温暖的背景音。
林夜很低调地沿着人群边缘走,没有刻意遮脸,但也没主动招摇。
他穿过几排散落的人群,拐进了一片藕粉色的方阵区域,天城女子学院的姑娘们,衣服颜色最好认。
他记得,年初在她们学校做过一次讲座,发布了第一部电影《不能说的秘密》,还写过三首诗,唱过一首《少年》,弹过一首《菊次郎的夏天》……
他还记得一个女生,学生会主席钟颖儿,很有灵性,她眼睛很亮,那天是她亲自去接的林夜,一路上问了很多问题。
从“洗头见的人重要还是不洗头见的人重要”到“你写诗的时候脑子里在想什么”,问了一路,聊了一路,不知道她今天在不在这里。
此刻,这小片藕粉色方阵大概有两三百人,坐得散散落落的。
有人在自拍,有人在互相整理头发,有人在讨论晚上还能不能买到吃的,但话题的中心,明显是分散在几个方向的外校男生。
“你们看到了吗?柯蒂斯那边那个弹钢琴的,个子好高!那腿比我命都长!”
“茱莉亚那个拉小提琴的才绝好不好!他穿西装的样子……我直接腿软。”
“皇家那个更绝!金发碧眼你懂吗!就是电影里那种!”
“咱们林夜老师不比他们差好吧!只是风格不一样!”
“风格不一样?你这话说的,林夜老师要是脱了衬衫,你信不信那几位加起来都不够打的?”
“你们怎么就盯着脸看呢?不看点实际的?”
“什么实际的?”
“就是……那种……实际的呀。”
几个人同时安静了半秒……
然后不知道谁先笑出来的,那种“你懂我也懂”的笑声像被点燃的引线一样蔓延开来。
一个扎着丸子头的女生压低声音凑过来:“我刚才偷偷观察了一下柯蒂斯那边那个金发的,那啥……挺明显的,牛仔裤的……”
“你观察得这么仔细?!”
“我那是艺术鉴赏!你懂什么!”
“你可拉倒吧,你那是艺术鉴赏还是成人动物世界?”
几个姑娘笑成一团,互相推搡着,脸都红了,但嘴上一点没停。
一个穿吊带的女生补了一句:“咱们林夜老师也不差的!我看过他穿运动裤的样子……你们懂的。”
“你什么时候看到的?!”
“那次他来咱们学校讲座啊!穿的是浅灰色运动裤,那个轮廓……我直接记到现在。”
“你记到现在你也没用上啊!”
“我乐意记!!你管得着吗!”
林夜就是在这时候走进方阵的,他本来想悄悄绕过去,但那几个正在讨论“运动裤轮廓”的姑娘里,有一个眼尖的,她猛地抬头,张着嘴,手里的烤肠差点掉在地上。
“林夜老师!!”
那一声喊出来,周围的姑娘们齐刷刷地转过头来,目光同时落在那个白衬衫的身影上。
“啊啊啊!林夜老师来了!!”
“真的是他!!”
“窝草!!林夜老师!!”
人群立刻从四面八方向他涌过来,像潮水遇到礁石一样瞬间把他围在了中间。
姑娘们的速度之快、动作之整齐,不亚于一场精心策划的快闪。
有人伸手拉他的胳膊,有人拽他的衣角,有人直接挡在他前面生怕他跑了。
那两三百人的方阵在几秒钟之内浓缩成了一个以他为中心的圆圈,他被包围在藕粉色的人群中央,像一颗白色的棋子落在花丛里。
“林老师!你今天太厉害了!我都哭死了!你看我眼睛!”
一个扎着丸子头的女生凑上来,仰着脸让他看她红肿的眼皮,她用力眨了两下,“真的哭不出来了!眼泪都干了!”
林夜看了她一眼:“多喝水,多憋尿,等会儿就又有眼泪了。”
姑娘们笑成一片,那个女生拍了他一下:“林老师你这是什么理论!!”
另一个吊带女生挤到前面,双手合十:“林老师!想死你了!我好喜欢你啊!我可以抱抱你吗!”
林夜退后半步,很认真地看着她:“不行,你抱了就想下一步……渣女套路。”
那女生张着嘴愣了一下,然后脸一下子红了:“我不是!!我没有!!”
周围的人笑得更欢了,有人喊:“你被看穿了!!投降吧!!”
第三个女生探过头来,声音带着一种还在害羞的颤:“林老师你今天太棒了!太厉害了……我都不行了!”
林夜看着她:“这话可不能乱说啊,让别人听到了,还以为我平时不棒呢。”
姑娘们彻底笑疯了,那个穿吊带的女生捂着肚子蹲了下去,肩膀一抖一抖的。
旁边的人扶了她一把,她站起来的时候还在笑:“林老师你……你还是那个爱开车的林夜!!”
林夜被围在中间,这时候,钟颖儿挤过人群凑到了前面。
她的眼眶红红的,像是刚哭过但又忍住了,手里还攥着一本摊开的笔记本,边角被攥得有些皱。
“林夜老师,好久不见。”
林夜看着她:“嗯,这不是学生会钟主席嘛!最近升官没有?”
钟颖儿的嘴角忍不住翘起来了:“林老师你笑话我……你今天讲得真的太好了,我记了好多。”
她举起手里的笔记本给他看,上面的字密密麻麻的,像是写的时候手速跟不上脑子,“我今天收获特别大。”
林夜点点头:“有收获就行,别光顾着哭了。”
钟颖儿点头:“嗯!……林老师,你今天讲的三个故事真的太感人了,还有那两首诗……你懂那么多古代的典故,你是不是看了特别多书?”
旁边那个穿吊带的女生也凑过来:“是啊林老师!你是不是特别喜欢历史?不然肯定讲不出今天那些东西。”
一个留着黑长直的女生也跟着点头:“但历史我感觉好难,都看不懂……很多当时的文化啊制度啊,看了就忘,林老师你是怎么学的?”
林夜想了想:“这个其实不难,古代和现代很多地方都是相通的,一通百通,写诗也是这个道理。”
众人来了精神:“啊?是吗?怎么说?”
林夜站直了一点,目光扫过围着他的姑娘们:“就拿当时的制度来说吧,给你们举个例子,你们现在是学生,就拿学校来说。”
“因为小明一个人犯错,全班集体晚放学十五分钟,这就是秦朝·连坐制度。”
姑娘们愣了一拍,然后同时笑了出来。
有人拍着大腿:“对对对!我们高中班就这样!!”
“你们小组内部投票,选出组里最不听话的那个同学”,这是汉朝·十一抽杀律。”
“哈哈哈!!我们组上周刚投过!!”
“本次贫困生名额,由班长牵头筛选,放学前把名单交上来”,这是魏晋南北朝·九品中正制。”
那些本来只是笑着听的女生,此刻脸上的表情已经从“好玩”变成了“卧槽”。
一个人猛地睁大了眼睛:“林老师你这么一说我就懂了!!”
“还有……”
林夜继续,“下周一抽查背诵,错一句全文抄写十遍;错两句,整组一起陪抄”,这是宋朝·保甲法。”
“班长留意记录上课讲话的人,名字直接登上本周班级黑名单”,这是明朝·锦衣卫监视体系。”
“表现优秀的同学可以获得免值日的特权,并且永久保留特权”,清朝·世袭恩荫。”
林夜停下来,看着面前那些张着嘴、眼睛发亮的面孔:“你们看,古代和现代是不是一回事?”
有人接话:“一个班级就是一个微型王朝……”
“对。”
林夜点了点头,“一脉相承,循环往复。”
所有人都听傻了,那种表情不是“被吓到了”,是“被人拿手电筒照进了一个我以前从来不知道存在的角落”。
一个女生喃喃地说:“如果上课都是这样的内容……谁他妈的不想听啊!!”
旁边的人接话:“我历史课要是这么上,我现在已经在天大历史系了!!”
另一个女生看着林夜,目光里的温度比刚才高了不少,那种温度是纯粹的、真诚的、带着“这个人怎么什么都会”的惊叹。
有人低声说了一句:“才华这种东西……真的像春药。”
旁边的人听到了,没有反驳,因为她心里也在想同样的事情,只是没说出口。
钟颖儿站在人群边缘,看着被围在中间的林夜,她的笔记本还在手里攥着,但她的目光已经不在纸上了。
她在想,这个人怎么什么都知道。
这时候,一个高挑的身影从人群后面挤了过来。
她穿着一条黑色的短裙,露出两条裹着黑色丝袜的长腿。
那腿的线条像被画师反复描过一样流畅,脚上踩着一双黑色短靴。
她径直走到林夜面前,微微弯下腰,目光认真地看着他。
“林夜老师,你还记得我吗?”
林夜看了她一眼:“舞蹈系大二的沈清辞,上次,还给你的黑丝腿做了一首诗。”
他看了一眼黑丝腿,然后很自然地念了出来:
“闻君玉腿覆轻纱,
墨色流光映晚霞。
一缕柔丝萦细骨,
三分婉转胜桃花。”
沈清辞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像两盏被同时点亮的灯:“林夜老师!你还记得!!”
她激动得差点原地跳了一下,“我还记得你写完这首诗之后说,这四句诗不如一句想看黑丝。”
旁边她的舍友立刻补了一句:“林老师你不知道!!她那天穿的黑丝,回去直接珍藏了!然后从此天天都是黑丝!睡觉都穿!!”
沈清辞没有害羞,她只是在笑,笑得眉眼弯弯,那双被黑丝裹着的腿在灯光下泛着一层柔和的光泽,像是被人精心养护过的光泽。
她往前迈了半步,那双腿之间的距离缩短了。
她微微侧身,把腿伸过来了一点,很自然,像是展示一件自己最满意的作品。
“林老师……那我今天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