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夜那句“干他丫的”说出口，秦筝猛地抬头看着他。
她眼眶还是红的，但嘴角已经不受控制地翘了起来。
那种感觉很奇怪，明明被骂了半小时都没哭，他一句话，她差点没绷住。
她心里涌上来一股暖流，热热的，堵在喉咙口，说不出话，她没有把手机递给他，只是握紧了一点。
姨空空只听到了声音，没看到人，语气带着那种“我懂了我懂了”的阴阳怪气：
“呦，不错嘛，榜一大哥你都已经线下啦？挺宠你的嘛！”
她笑了一声：“我收回我刚刚的话，看来你这套还是有点用的，这不就钓到了吗！
怪不得刚刚茶里茶气的装纯，原来在这儿给榜一装呢，姐妹，我错怪你了！你继续！”
姨空空的弹幕瞬间炸了：
【草！我以为筝筝很清纯，居然真的带野男人打野战！】
【果然就是个烧杯！黑透了！】
【穿成这样出来直播，原来是为了钓榜一线下啊】
【恶心死了，我还给她刷过小星星！】
【退钱！退钱！】
秦筝听着那些话，攥着自拍杆的手指泛白。
她深吸一口气：“你嘴巴放干净点！别在这里满嘴喷粪！尽是污言碎语，搞得直播间乌烟瘴气！”
姨空空当仁不让：“呦，有男人撑腰是硬气很多啊！可有啥用呢？你是要和我打pK，还是要和你男人打野战？”
她舔了舔嘴唇，语气里带着那种让人起鸡皮疙瘩的笑意：“这次pK输了之后，惩罚可不是俯卧撑了哦。
我要你直播打野战！我也想看看，清纯妹妹狂野起来是个什么样子！”
她笑得妖娆又放肆，整个人靠在椅背上，像一只占了上风的猫。
直播间彻底疯了，人数蹭蹭往上飙，礼物特效炸了一屏幕。
林夜一直看着秦筝，她却没有看他，她倔强地盯着屏幕，咬着牙不肯让他入镜。
说好了出来玩放松，她不想让他重操旧业，不想让他因为自己又被卷进这种破事里。
“我不和你打！”她对着屏幕说，“掉价！”
姨空空笑了：“妹妹口是心非，又开始装了是吧？打不过就直说呗！
怎么，担心你的土豪哥哥不宠你了？还是心疼你的榜一哥哥的钱包啊？你还真心机哦！”
弹幕里那些字眼越来越难看了：
【榜一哥哥养的小母狗吧？】
【榜一哥哥快上啊！证明你爱她的时候到了！】
【赶紧打野战吧，别浪费时间了】
【小烧杯，脱了我刷十个嘉年华】
姨空空越说越起劲：“我都怀疑，你穿成这样，而且今天下半身都没漏，是不是还跟你的榜一哥哥开着另外一场直播呢？该不会你平时就是开黄播的吧？”
她做了一个夸张的“起飞”姿势，手指往上一勾，笑得前仰后合：“如果真是，给姐姐说说在哪个平台，姐姐也去给你刷个飞机！助力妹妹冲上云端！”
她笑得张狂、放肆，她太清楚什么是流量了，这就是她的路子，她的人设，她越疯，粉丝越爱。
果然，她直播间人数瞬间从三千四冲到了六千多，翻了一番，礼物特效几乎没停过。
她笑得眼睛都弯了，看着屏幕上的数字疯狂往上跳。
弹幕更是炸裂：
【建议姨空空开个班，教教怎么撕烧杯！】
【烧杯筝，榜一哥哥怎么还不救你啊？】
【可能榜一正在脱裤子呢没空刷礼物】
【草哈哈哈哈楼上你是懂直播的】
秦筝看着满屏的辱骂，气得整个人都在微微发抖。
她直播间里那点小粉丝早就被压得说不出话了，弹幕全是从姨空空那边涌过来的，铺天盖地全是恶言。
她死死憋着眼泪，不想在林夜面前示弱，但骂人撒泼从来不是她的风格，她嘴再利索，也说不出口那些脏字。
林夜站在旁边看了半天，终于摇了摇头：“哎呦，都说了让你干她啊，我不是在这儿吗？都被欺负成这样了，怎么还忍呢？”
他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你咋比我偶像包袱还重？”
秦筝偏过头看他，眼眶红红的，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林夜叹了口气：“来，我看看，怎么个事，谁这么牛，把我当成开黄播打野战的了？”
说罢，他伸出手，秦筝犹豫了一秒，终于把手机递了过去。
林夜接过自拍杆，调整了一下角度，把摄像头对准自己。
他戴着帽子，帽檐压得低低的，半张脸藏在阴影里。
弹幕一时间没认出来：
【谁啊？】
【榜一哥哥终于露脸了？】
【脸都不敢全露？怕被老婆发现？】
姨空空也没认出来，语气带着嘲讽：“你谁啊？打了姘头来了正主？你算第几任啊？脸都不露，你以为自己是林夜啊？”
林夜对着镜头，笑着说：“是啊，我就是林夜啊，认识吗？”
姨空空愣了一下，然后笑出来了：“哈哈哈哈～你林夜？带个帽子就是林夜？
那我还说我是林夜她姑奶奶呢！来，叫声姑奶奶，让我听听味儿正不正！”
弹幕里有人犹豫了：
【……我怎么感觉声音有点耳熟？】
【不会真的是吧？？】
【不可能不可能！林夜怎么可能在这儿！】
【支持姨空空！让他叫姑奶奶！】
林夜看着屏幕，嘴角微微翘了一下：“你确定让我叫你姑奶奶？行，那你等等。”
他低头，用自己手机登录账号，打开了秦筝的直播间，然后直接刷了一百个嘉年华。
满屏的金色特效炸裂开来，整个直播间的屏幕几乎被“林夜赠送嘉年华x100”的字样占满了。
那个账号头像上的名字清晰明了，就两个字：林夜！实名认证，全网唯一，别人申请不到的那种。
空降榜一。
林夜对着镜头，语气没有任何变化：“这次确定了吗？还让我叫姑奶奶是吗？”
他往前靠了靠：“来吧，别废话了，你不是喜欢pK吗？你不是妙语连珠吗？
给你这个舞台，赢了，以后都叫你姑奶奶也没问题。”
姨空空的表情从刚才的张狂，到看到嘉年华时的不可思议，到看到“林夜”两个字的瞬间，彻底僵住了。
她张着嘴，愣了好几秒，然后脸色肉眼可见地变了。
那种笑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脚底窜上来的凉意。
她当然清楚林夜如今是什么地位，炙手可热的华国之星，最近干了多少大事她不是没刷到过。
她刚刚居然……叫他姑奶奶？还说他开黄播？？
她心里那叫一个悔，秦筝祖宗啊，你有这关系你早说啊！你看我有多舔就完事了！
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她整个人开始发颤：“我……那个……林、林老师……我刚刚……我不知道是您……”
她整个人瘫在椅背上，手指都在哆嗦，完了，全完了，搞不好自己真的得臭了。
秦筝的直播间像被点了炮仗一样，一百个嘉年华的广告效应太猛了，整个平台都看到了“林夜”的名字。
顺着嘉年华点进来的用户像潮水一样涌入，直播间人数肉眼可见地往上飙：一万、八万、十五万、二十万……
不到一分钟，已经突破了三十万在线，而且还在疯狂上涨。
每一秒都有成千上万人涌进来，弹幕速度快得根本看不清字，满屏的金色特效和招呼声叠在一起，几乎把屏幕堵死了。
【卧槽卧槽卧槽卧槽！！！！】
【真的是林夜老师！！！】
【林夜老师怎么在这儿啊！！！】
【刚才谁骂人的！出来！有本事当着林夜老师面骂！】
【我特么刚才就说声音耳熟！你们还不信！】
林夜看着屏幕，轻轻叹了口气，他转头看了一眼秦筝。
她站在旁边，整个人愣在那里，眼睛瞪得大大的，看着自己直播间的人数疯了一样往上飙，嘴巴张着半天没合上。
林夜收回目光，对着镜头说：“你们啥情况啊？怎么欺负一个女孩儿呢？”
他语气不重，但那种“你们干的事我看见了”的意思清清楚楚。
“而且，说的太难听了吧？我特么都成奸夫了？我还要和她拍黄播？”
他声音沉了半度：“一个站出来的都没有？服了。”
弹幕立刻回应：
【林夜老师！我冤枉啊！我刚来！我真不知道怎么了！】
【我真没干！我进来就看到他们在骂人！】
【肯定是那个什么姨的粉丝！太恶心了！】
【我刚刚骂回去了！但他们人太多……】
【林夜老师你放心！我现在就去帮你骂回来！】
林夜摆手：“我不是让大家骂回去，别搞网暴，但这事不是这么算了的。”
他看了一眼屏幕，声音不急不缓：“平台是不是得给个交代？”
同一时间，平台监管后台直接拉响了警报。
大数据监测到“林夜”两个字在短短三分钟内被提及了十几万次，直播间热度曲线像火箭一样垂直拉升。
值班主管手里的咖啡差点泼在键盘上，他盯着屏幕愣了两秒，然后疯了似的拨通了老板的电话。
老板电话一接通，主管声音都在抖：“老板！林夜，林夜在我们平台开播了！现在直播间在线七十多万了！还在涨！”
老板直接从椅子上弹起来了：“什么？！林夜？！哪个林夜？！”
“就那个林夜！还有哪个！”说罢，又说了关于姨空空的事。
老板沉默了一秒，然后爆了：“还愣着干什么？马上处理！从严从快！
把那个跟他对线的直播间给我封了！所有参与辱骂的账号，该封封该禁禁！一分钟之内我要看到结果！”
旁边的副总犹豫了一下，小声说：“老板……会不会太夸张了？林夜就说了一句话啊，别人会不会觉得我们太狗腿子了……”
老板转过头瞪着他，声音直接拔高了八度：“尼玛！林夜！那是华国宣传部亲儿子！晚一步咱平台都得没！”
“前两天有个大V在火音平台骂林夜那个事你没看到吗？平台被全网批评！
火音平台的周总现在还在天城政治处学习深刻思想呢！怎么，你也想把我送进去？”
副总缩了缩脖子，一个字不敢再多说，转身就去处理。
三秒钟后，姨空空的直播间画面一黑，封禁。
接着是姨空空的个人账号、所有在这个直播间里发过辱骂言论的粉丝账号，一个接一个地显示“账号异常，无法访问”。
处理速度快得像被一键清空。
姨空空本来已经调整好表情，准备低头诚恳道歉，来一波“将相和”，自己认个错、林夜大度原谅、完事这个话题热度够自己吃半年。
她甚至想好了第一句怎么说：“林夜老师，刚才是我不对，我嘴贱，我给您和那位妹妹道歉……”
结果，话还没出口，屏幕黑了。
她愣了两秒，然后疯了似的刷新、重新登录、换网络，全都没用。
账号没了，直播间没了，几千人的热度，一瞬间归零……她瘫在椅子上，手机滑落到桌面，发出一声闷响。
与此同时，林夜也愣了愣，他嘴角抽了一下：“我去……这……”
他不好说啥了，平台动作太快，快到他自己都没反应过来。”
秦筝还在旁边红着眼眶，整个人像刚被救上岸的人，还湿漉漉的。
林夜伸手把她拉过来，也不管直播间镜头还在拍，就这么大剌剌地勾肩搭背。
他板着脸训她：“都跟你说了干她干她！你可真犟啊！不想干你就关播啊！
打不过又不跑，又不请外援，要不怎么说清澈愚蠢的大学生！气死我了！中午不许吃饭，好好反思！”
秦筝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了，但她一边哭一边笑，梨花带雨的，仰着头看着林夜，声音又软又甜：“林夜老师……我知道了……”
林夜抬手给她擦了擦眼泪：“还哭？真没出息！被你拖累的，我都混成黄播男一号了！”
弹幕瞬间笑疯了：
【哈哈哈哈哈黄播男一号！林夜老师您太会了！】
【这波护犊子我给满分！】
【秦筝你赚大了啊林夜老师亲自给你擦眼泪！】
【我刚进来，请问这是恋爱综艺吗？】
【前面的，这是黄播现场，林夜老师是男一号】
【我天这糖也太硬了，我牙都崩了！】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Id飘进了直播间，“玩偶姐姐”。
【林夜老师！这是在哪里呀？今天休息吗？】
林夜对着镜头张嘴就来：“没有休息，这不是马上就到诗词大赛决赛了嘛，我出来采风。
看看现实的花，找找感觉，万一大赛有关于花的主题，我也好写。”
他指了指身边的秦筝：“这个女孩儿叫秦筝，是领导们安排给我的小助理之一。
我自己在那儿看花，就让她自由活动，结果碰到这事儿，你说糟心不？”
弹幕还真信了：
【林夜老师辛苦了！这么早就出来采风！】
【太感动了！果然天才背后都是汗水！】
【领导们安排的助理？我什么时候也能当助理啊！】
【林夜老师加油！决赛冲第一！】
秦筝听着林夜在那儿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嘴角抽了抽，差点憋不住笑。
温梨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走过来了，站在镜头外面，听到这话，捂着嘴笑个不停，这人怎么这么能说谎呢！还说得跟真的一样！
同一时间，林夜早上醒来酒店房间里，一个女孩儿坐在床边，两只眼睛哭得像桃子。
她左手举着手机，屏幕上正是林夜的直播；右手拿着另一部手机，屏幕上是拨号界面，三个数字清晰地亮着——110。
她死死盯着屏幕里那个勾着秦筝肩膀的男人，牙咬得咯咯响。
“无耻淫贼！辱我清白！我不会放过你的！”
她说着，狠狠按下了拨号键。
直播间的林夜完全不知道这些，他对着镜头说：“要不今儿就到这里吧？大家该干嘛干嘛去。”
弹幕瞬间炸了：
【别啊！！我刚来一分钟你就要走？！这和洞房花烛夜把我媳妇儿扛走有啥区别？！】
【林夜老师你不能这样！我刚翘课你就说结束？】
【我上班摸鱼被老板抓到，你就给我看这个？】
林夜看着弹幕笑了一下：“行吧行吧，那再聊会儿。
不过，以后都帮衬着点啊，这秦筝自己人，我小助理，别看着她被欺负啊。”
弹幕立刻跟上：
【放心！以后秦筝就是我亲嫂子！林夜是我亲哥！】
【楼上格局小了！这是我亲妈！林夜是我亲爸！】
【不不不，林夜是我姐夫！秦筝是我小姨子！】
【前面的，你小黄文看多了吧！】
秦筝看着那些弹幕，心里甜得要命，那种被明目张胆护着的感觉，像有人在她头顶撑了一把伞，天塌下来也砸不到她。
她看着林夜的侧脸，眼神已经不是拉丝了，是直接化掉了。
如果现在林夜跟她说“咱们开个黄播吧”，她可能真的会认真考虑。
林夜没注意到她的眼神，他拍了拍手：“好了，来吧，带大家好好瞅瞅这花海，我也找找小灵感。”
他举着手机走进花田，镜头扫过整片花海，弹幕又疯了：
【卧槽？又找小灵感？上一次小灵感是《长恨歌》！那玩意儿直接把我送走了！】
【这次小灵感不会又把我送走吧？？我还没做好心理准备！】
【林夜老师求求了，我明天还有考试，您的小灵感能不能等后天再来？】
【前面的，你的考试已经不重要了，林夜老师的小灵感才是人生大事】
【我准备好了！来吧！把我挫骨扬灰吧！】
走了不到十步，林夜忽然停下来，转头对秦筝说：“你和小梨，去把车上笔墨纸砚取出来。
小灵感，来了。”
弹幕：
【？？？？？？？】
【这特么才十秒不到吧？？开了？】
【装都不装了？？这就有了？】
【太快了太快了！华国最快的男人！】
【前面的你话太多了，闭嘴看就完了】
秦筝和温梨也愣了一下，两人对视一眼，然后立马转身往停车场跑。
温梨腿长，跑在前面，秦筝在后面跟着，白色露肩上衣被风掀起来一角，画面美得像青春电影里的慢镜头。
弹幕又飘过一串“好白、好长、我酸了”。
同一时间，天城艺术酒店的某间房里，洛小依和李柔漫穿着睡衣挤在一张床上看直播。
洛小依是那种软软糯糯的萝莉风，睡衣上印着小熊图案，抱着个抱枕，双脚悬空晃来晃去；
李柔漫则是御姐范，丝绸吊带睡裙，长发慵懒地披在肩上。
洛小依指着手机屏幕，眼睛亮晶晶的：“柔漫姐姐你快看！林夜哥哥要写东西啦！”
李柔漫哼了一声：“臭男人，有空也不约我们，把我们丢在酒店，我看真是野了。”
洛小依歪着头：“林夜哥哥刚刚说了呀，是采风去的，又不是游玩，可能害怕带上咱俩没法照顾我们吧。”
李柔漫白了她一眼：“这话也就骗骗你，咱俩又不会捣乱，我看他就是出去干坏事的。”
她戳了戳洛小依的额头：“小依，我跟你说，以后可不要让男人轻易得到你，不然肯定坐冷板凳！”
洛小依的脸蛋“腾”地红了，两只脚丫子甩得更快了：“柔漫姐姐你说什么呢！”
李柔漫挑了挑眉：“别装了，你都十八了，你昨晚说梦话，一直叫林夜哥哥～。”
洛小依整个人缩进被子里，只剩一双眼睛露在外面，耳朵尖红得像要滴血。
花田这边，折叠桌已经搭好了，笔墨纸砚一一摆开，砚台里墨汁正缓缓漾开。
在线人数已经突破了一百万，还在涨。
林夜调转镜头，让所有人看到身后的花海，红的粉的紫的黄的，一直铺到天边，风一吹，花浪一层接一层推过来。
他开口了：“这花海，果然名不虚传，大家看着，有感觉了吗？”
弹幕：
【有了！牛逼！好看！】
【上面的你够了！你抢我词！】
【我看到的不是花，是林夜老师身后的大白腿】
林夜笑了一下：“现在是四月，春，最好的季节。
此情此景，怎能不赋诗一首呢？
我们先给今天赏花定个基调。”
他提笔，笔尖落在纸上，手腕稳得像焊在那儿，一气呵成：
《春日》
胜日寻芳泗水滨，
无边光景一时新。
等闲识得东风面，
万紫千红总是春。
笔落，墨迹未干，林夜放下笔。
这首诗在地球上，是朱熹的千古名作，入选小学课本的那种级别。
往前数一千年，往后数一千年，只要还有人学中文，就绕不开这二十八个字。
它甚至不需要解释、不需要背景、不需要任何附加条件，任何一个识字的人看到“万紫千红总是春”这七个字，都会本能地觉得“好”。
弹幕？？？
屏幕上的字快到根本看不清，每秒几百条往上滚，整个屏幕白花花一片，像下了一场暴雪。
【卧槽？？？？？？？？？？？？】
【！！！！！】
【最后两句？！认真的吗？？这？？还可以这么写诗词吗？？】
【“等闲识得东风面，万紫千红总是春”，我鸡皮疙瘩起来了】
【我特么直接跪了】
【林夜老师你是不是穿越的？！你是不是从别的世界来的？！】
【前面的我也这么怀疑过！】
【这首诗放在任何一个朝代都是传世之作吧？】
【不是“传世”，是“课本级”】
【我语文老师要是看到这首诗，当场退休】
线下，天城某中学的教室里，原本在上语文课的老师看了一眼手机，手一抖，粉笔掉了。
他没捡，他就那么站在讲台上，看着屏幕里那首诗，喃喃自语：“……万紫千红总是春……这……这怎么写的啊……”
底下的学生也没听课，都低头看手机。有人小声说：“老师，您手机也在放林夜老师的直播对吧？”
老师回过神来，清了清嗓子：“……这节课不讲了，大家看直播，看完写两万字读后感。”
全班开心的咬牙切齿……林夜老师！你害苦我！
白芷鸢和白悠悠也在看直播，白悠悠看了一眼表姐，发现她已经提笔开始抄了，笔迹工工整整，一行一行地落在那张宣纸上。
白悠悠声音轻轻的：“姐，你能比过他吗？”
宋知意此刻正在艺术司上班，她本来在处理文件，手机放在桌面上，屏幕亮着。
看到那首诗的时候，她手里的笔停了。
她盯着屏幕看了五秒钟，然后站起来，直接抓起外套和车钥匙往门口走。
同事在后面喊：“宋司！等等的会！”
“推到明天。”宋知意头也不回，“备车，去天城花海。”
花田里，林夜放下笔，看着镜头笑了笑：“这首算基调，有了这首诗，下面，我们正式去逛花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