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家伙,这话一出口,宋知意就算再优雅再端庄,也特么的绷不住了啊。
她猛地转头看向林夜,那双一向温凉如月的眼睛里,头一次出现了一种近乎幽怨的神色:“林夜老师……你……”
她心里羞愤交加到了极致!
自己刚刚被从头看到脚,被分析了脚踝、腿型……连脚趾头蜷了一下都没逃过他的嘴。
全身上下被他的目光扒了个干干净净,每一寸都被他说了一遍。
她忍了,全忍了,她用了三十年的涵养才忍住没有当场失态,微笑着配合完了全程。
想着反正最后会有一首诗落下来,那这些代价也算值了
结果现在他说,那些都没用?不写这个?
她人生第一次,有一种要动用武力解决问题的想法!
她看着林夜那张若无其事的脸,脑子里甚至闪过一个画面,自己的牙齿狠狠地咬在他那张气人的嘴上,应该会很快意吧?
弹幕已经彻底炸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这才是林夜!我以为是甜甜的,果然还是那个味道!!!】
【宋司长的表情我截图了!这是我今年看到的最好笑的一幕!!!】
【前面的,宋司长那个“幽怨”的表情,我能看一百遍】
【这就是顶级渣男的操作吗?学到了但我不敢用】
温梨和秦筝站在旁边,两个人捂着嘴对视了一眼,秦筝压低声音说:“林夜老师好坏……”
温梨点头:“嗯……太会作弄人了。”
林夜看着宋知意那副表情,笑了:“宋司长,你误会了。”
他语气正经了一些,目光落在她脸上:“你瞧这雨后芍药,花瓣凝着清雨,点点水珠恰似含泪含怯。
刚才你始终从容自持,可眉眼悄悄漫开一抹羞色,这般模样,才最勾人心弦。”
他顿了顿:“于我而言,身段容貌不过是外在皮囊,不值一提。
真正戳动心魂的,是你一身沉稳端方的风骨之下,悄悄藏起来的那一缕温柔缱绻的心事。”
说罢,林夜直接提笔,一气呵成:
《知意芍药》
一夕轻雷落万丝,
霁光浮瓦碧参差。
有情芍药含春泪,
无力蔷薇卧晓枝。
写完最后一个字,他把笔搁下,往后退了半步,现场安静了……
这首诗是秦观的千古名作,“有情芍药含春泪”七个字,是历代写芍药的第一名句。
后世所有写芍药含蓄娇羞、带雨含情的诗,几乎都绕不开这一句。
此刻,搞定这群凡夫俗子,还不是手到擒来?
宋知意看着纸上的字,整个人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托住了。
她刚刚有多羞愤,此刻就有多柔软,高高举起的拳头,被这句话轻轻地、稳稳地接住了,然后放回了原处。
她看着“有情芍药含春泪”那七个字,心里像被人轻轻揉了一下。
原来他看她的那些,不是为了戏弄她,是看到了那层壳子底下藏着的、她自己都快忘了的东西。
她站在那里,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林夜拿着诗,对着宋知意笑了笑:“芍药含泪是花的情,眉眼含羞是你的心。
皮囊一眼便能看透,可你内敛温柔的本心,才最让人移不开目光。”
他顿了顿:“看花只是由头,落笔才是真心,这一首小诗,赠予表里皆动人的宋司长。”
宋知意看着那首诗,又看着他的眼睛,嘴角抿了抿,终于露出了一个真正意义上的笑。
她伸手接过那张纸,手指在纸边轻轻摩挲了一下,没有说“谢谢”,因为这两个字太轻了。
弹幕已经甜疯了:
【我要甜死了!我已经死了!!!】
【又反转??林夜老师你写诗是副业,泡妞才是主业吧?】
【我想学泡妞!太强了!哪个女的扛得住啊??】
【我血糖99!!我可以开糖厂了!!】
【直播间女生们告诉我,你们没有沦陷!】
【我是男的,我告诉你,我老婆眼睛已经有小星星了!!我也是!!!】
酒店里,洛小依撅着嘴,拉着李柔漫的胳膊使劲摇:“柔漫姐姐你看你看!又写了一首!又写了!我们现在也过去吧!!”
李柔漫伸手按住她的脑袋:“别晃了,他估计快走了,现在去也晚了。”
洛小依嘴巴撅得更高了:“那怎么办嘛……”
李柔漫看着她:“今晚,今晚必须让臭男人过来。”
教室里,学生们已经疯了,尖叫、拍桌子、大喊大叫,什么动静都有。
语文老师站在讲台上,捂着耳朵:“疯了吧你们!”
学生指着屏幕:“老师你没看到吗!!这太强了啊!!写诗强,泡妞更强!!!”
老师撇撇嘴:“你看看你们,女生没有宋司长漂亮,男生没有林夜老师有才华,哪一样你们都比不过,还不好好学习?”
学生:“老师!你太扎心了!!”
“你这让我情何以堪!!”
老师推了推眼镜:“忠言逆耳,不好好学习,以后你娶的老婆,深深地爱着林夜老师;
你嫁的老公,比林夜老师差一大截,那才是真·情何以堪。”
全班:“……”
“好好学还不行吗!!”
“让我死了吧!!别说了!!”
现场,宋知意还拿着那首诗,她看着那二十八个字,微微垂着眼,睫毛在阳光下投出细影。
她优雅端庄的壳子,被林夜拆了,拆得粉碎,但现在她不想把它穿回去了。
林夜没有继续撩拨,这狗男人就是这样,只管撩,他做这些并不是对宋有意思,他享受的是这个过程本身。
说完了、写完了、看对方愣住了,他就转头看下一朵花了。
他拍了拍手:“好了,牡丹和芍药也看完了,一首歌,给这两种花,来做个收尾吧。”
弹幕已经彻底疯了:
【我就知道!!!】
【今儿的花一个都别想活!!!】
【还有谁!!就问还有谁能干这事!!】
【我应该用什么姿势看直播?跪着?趴着?还是躺着?】
【前面的,我已经躺棺材里面了,反正也学不会】
一些偷偷看直播的明星,此刻已经彻底摆烂了。
一线歌手杰哥的经纪人推门进来,看到他还窝在沙发里刷手机,气得直拍门板:
“杰哥!!怎么还不出来排练?!下午还有赏花节演出呢!”
杰哥头也不抬,手机屏幕上是林夜的直播画面。
他幽幽地开口:“你没看直播吗?我还有必要演出吗?”
经纪人一愣:“啥?”
“我去演出,被人拿出来和林夜比,反复鞭尸吗?”
杰哥把手机翻转过来,屏幕里林夜正抱着吉他,“人家现场写诗现场唱歌,我去演什么?演那个比林夜差很多的歌手吗?”
经纪人赶紧安慰:“哎呀别那么悲观!你很棒棒哒!”
杰哥翻了个白眼:“我花都认不全,诗也不会写,更不会现场创作新歌,你告诉我我棒在哪儿?棒在脸皮厚吗?”
经纪人被噎了一下,顿了顿又说:“那……那还有很多粉丝喜欢你啊!”
说到这个,杰哥更绝望了,整个人往沙发里一瘫:“说到粉丝我就更难受!
你看喜欢我的都是啥人,你再看看他!他连艺术司的宋司长都撩成那样了!!
那可是宋知意啊!!华国艺术司司长、出了名的高岭之花!!
他一首诗把人写得又羞又笑!我呢?我上次跟她合影,人家压根没看我,还跟我隔了五十公分!”
经纪人沉默了两秒,挠了挠头:“额……这么一说,恕我直言,你好像确实挺废物的。”
杰哥猛地坐起来瞪着他:“你!!行吧,你说得对,谁跟他比都是废物。”
他站起来,抓起外套:“你现在帮我联系他,我要拜师。”
经纪人瞪大眼睛:“你疯了?!你不要脸了?!你也是一线艺人啊!你拜师??你粉丝怎么看你!”
杰哥已经往门口走了,头也不回:“有他在,谁敢说自己是一线?
我顶多算一号线艺人!去吧,联系他,态度好点,我亲自上门拜师!”
经纪人追在后面喊:“你认真的?!”
“我从没这么认真过!”
“……好吧。”
经纪人叹了口气,小声嘀咕,“加油,没用的东西。”
杰哥脚步一顿,回头瞪了他一眼,然后继续走了。
花田现场,林夜接过温梨递来的吉他,随手拨了一下,试了试音。
他看了一眼宋知意的方向,目光又收回来,没有刻意落在谁身上。
“前面说过,芍药跟牡丹不一样,牡丹是你得看我,芍药是你看不看我都在这儿。”
他顿了顿,像是在琢磨怎么说:“你们知道吗,芍药是整片花海里最不会抢的那一朵,它永远等牡丹开完了再开,不争不闹不开口。
但你仔细看它,它的花苞比谁都紧,裹得严严实实的,好久都不肯开,你以为它不着急,其实它只是在等。
等什么呢?等那个路过的人,愿意多站一会儿。”
他手指轻轻拨了一下琴弦,发出一声很轻的音,像自言自语:“可惜大部分人看完牡丹就走了。”
他低了低头:“……突然想起一首歌,写的就是那种不开口的心情。
那种在心里翻来覆去想了很久、到了嘴边又咽回去的。”
他抬头看了一眼镜头:“送给你,送你们,也送我自己,这一群像芍药的人。
一首新歌,《小半》。
手指落下,没有前奏,歌声直接响起:
不敢回看
左顾右盼不自然的暗自喜欢
偷偷搭讪总没完地坐立难安
试探说晚安
多空泛又心酸
林夜的声音压得很低,那句“试探说晚安”唱出来的时候,温梨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这不就是芍药吗,默默守候,我也是……
弹幕:
【这声音……我鸡皮疙瘩起来了】
【第一段就这么低,后面还得了?】
【“试探说晚安多空泛又心酸”,不就是我给她发消息删了又打打了又删的样子吗!】
【我就是芍药本药!!我就是这样的!!】
林夜继续,声音依旧很淡,像在自言自语:
低头呢喃
对你的偏爱太过于明目张胆
在原地打转的小丑伤心不断
空空留遗憾
多难堪又为难
这一段戳中了很多人的心事,温梨想起自己对林夜那种“明目张胆的偏爱”,其实她什么都没说,但她知道,所有人都看得出来。
那个“原地打转的小丑”,不就是每次看到他身边有其他女孩时、假装什么都没发生的自己吗?
弹幕里有人发:
【我当年暗恋同桌三年,每天给他带早餐,他以为我喜欢吃包子】
【前面的,你带三年早餐他没反应?他就是故意的】
【“空空留遗憾”,我连遗憾都没资格有,因为我连说都没说过】
【这首歌写的是我吧?林夜老师你是不是偷看了我的日记??】
林夜的声音变了,带着一种释然和慵懒:
释然 慵懒 尽欢
时间风干后你与我再无关
没答案 怎么办
看不惯自我欺瞒
秦筝站在旁边,手指轻轻攥着衣角,她听着那句“时间风干后你与我再无关”,心里忽然像被什么轻轻攥了一下。
她满心满眼都是林,从直播事件开始,从那一百个嘉年华开始,从“黄播男一号”那句话开始,她就知道自己完了。
可她不想“没答案”,如果林愿意,她可以一直做那一株芍药,不争不抢,等在他身边,哪怕他不多看她一眼,她也愿意。
林夜的声音陡然抬高,一口气唱完了这一整段:
纵容着 喜欢的 讨厌的
宠溺的 厌倦的
一个个慢慢黯淡
殷若棠的车还在路上,她戴着耳机,靠在座椅里,车窗外的行道树飞速后退。
她没有太多感情经历,但这段旋律她就是觉得好听,那种“一口气唱完”的酣畅感,像什么东西在胸腔里终于找到了出口。
纵容着 任性的 随意的
放肆的 轻易的
将所有欢脱倾翻
弹幕:
【这段一口气唱完的!!太爽了!!】
【“将所有欢脱倾翻”,这句话我太喜欢了】
【前面的,我也喜欢,但我说不出为什么喜欢】
【因为你就是那个被倾翻的人】
不应该 太心软 不大胆
太死板 不果断
玩弄着肆无忌惮
林夜每一段都是一口气唱完,没有换气间隙。
白家的房间里,白悠悠戴着耳机靠在床头,听到这句的时候忽然坐直了。
她推了推旁边看书的姐姐:“姐,你听到这句了吗?太死板不果断,这不就是你说的那种人吗?”
白芷鸢没有抬头:“……你小点声,我在听。”
“你在听那你倒是说话啊!”
“……不想说。”
白悠悠撇了撇嘴,又靠了回去。
林夜的声音继续:
不应该 舍弃了 死心了
放手了 断念了
无可奈何不耐烦
不算
第一段唱完,琴声独自响了一会儿,林夜看着芍药,手指在琴弦上轻轻扫过。
酒店里,洛小依眼眶红红的,趴在李柔漫怀里,声音闷闷的:
“柔漫姐姐……这首歌好好听,可我也好难过……我想到了芍药,也想到我了……”
李柔漫低头看着她,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放心吧,会有好结果的,你可是乖萝莉,你林夜哥哥疼你的呢。”
洛小依吸了吸鼻子:“真的吗?”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那你上次说带我吃火锅,结果自己睡着了。”
“……那是意外。”
第二段,林夜的声音再次响起:
灯火阑珊
我的心借了你的光是明是暗
笑自己情绪太泛滥形只影单
自嘲成习惯
多敏感又难缠
弹幕:
【“我的心借了你的光是明是暗”,这句太绝了……】
【我暗恋一个人的时候就是这样的,他一句话我亮半天,他一个眼神我暗半天】
【前面的大兄弟,你是在写诗吗?】
【我在写我的命】
林夜不停,直接唱到了最后的高潮,声音比之前更满、更重:
纵容着 喜欢的 讨厌的
宠溺的 厌倦的
一个个慢慢黯淡
纵容着 任性的 随意的
放肆的 轻易的
将所有欢脱倾翻
宋知意站在一旁,听完了整首歌,她看着林夜的侧脸,忽然觉得这一切很不真实。
她堂堂艺术司司长,今天在花田里站了一上午,被人从脚看到头,写了一首诗送她,又唱了一首歌给她听。
她原本以为自己能掌控所有情绪,这是她做了这么多年司长练出来的本事。
可是今天,从“刚才那些都没啥用”到“有情芍药含春泪”到这首歌,她的情绪像坐了一整趟过山车……上上下下,起起伏伏,她甚至没有力气去收住它。
她抬头看了看林夜,心里有一块地方,软得不像话。
最后一段,林夜的声音依旧稳:
不应该 太心软 不大胆
太死板 不果断
玩弄着肆无忌惮
不应该 舍弃了 死心了
放手了 断念了
无可奈何不耐烦
唱完最后一个字,他手指按住琴弦,吉他声戛然而止。
花田安静了,风从芍药丛里穿过来……
三个女人站在他身边,谁都没说话,弹幕也安静了好几秒,像所有人都还在那个旋律里没出来。
林夜轻轻呼出一口气:“知道这首歌为什么没有前奏、也没有尾奏吗?
因为爱情不就这个样子吗,忽然就开始了,忽然就结束了,甚至有时候还没开始,就无疾而终了。”
弹幕:
【哥,你又给我一刀子……】
【我刚从“试探说晚安”里缓过来,你又来一刀】
【林夜老师你经历了什么!】
【无疾而终……我暗恋了三年,毕业那天她跟我说“谢谢你”,然后我们就再也没见过】
【前面的,你别说了,我眼泪下来了】
林夜低头拨了一下弦:“所以啊,在爱情里面,如果你是芍药,那你可太惨了,属于你的爱情,可能全是暗恋。”
弹幕:
【哎……我真的就是芍药本药】
【暗恋十年,她结婚了,新郎不是我】
【前面的,你至少还有个“她”,我连“她”都没有】
这时,玩偶姐姐的弹幕飘过:【林老师,什么是暗恋?】
林夜想了一下:“哑巴爱上了瞎子,这就是暗恋。”
弹幕:
【哑巴爱上瞎子……我死了】
【太准了……说不出口,对方也看不见】
玩偶姐姐又问:【那你的意思是,要勇敢表白吗?】
林夜摇了摇头:“不,没用的。
暗恋是哑剧,表白是悲剧。”
弹幕???
刚刚那首歌憋住的情绪,这一刻像开了闸一样涌出来:
【很好!!刚刚听歌没哭的,你成功让我哭了!!】
【哭得很惨!!林夜老师我爱你,我也恨你!!】
【我特么就是悲剧!!我就是那株悲剧的芍药!!】
【我暗恋了五年,她跟别人好了,我还在想“她幸福就好”……】
【前面的你别说了,我眼泪刚擦干】
温梨站在旁边,犹豫了好一会儿,终于鼓起勇气开口。
她的声音温柔,带着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林夜老师……这首歌,为什么叫《小半》?”
林夜偏头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面前那片芍药花丛:“和眼前有关系。”
秦筝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你是说……牡丹和芍药?”
林夜点头:“嗯,牡丹是把风华完完整整摊开给所有人看,是实打实的大半,热烈、坦荡、张扬。”
他伸手指了指旁边那片依然垂着头的芍药:“可芍药不一样,花苞裹紧,心事内敛,热闹不争,情绪不外露。
它把滚烫的等候、柔软的脆弱全都藏在里面,显露在外的,不过寥寥小半。
藏起大半真心,只留一小半示人,沉默等候、欲说还休,这就是小半,也是整片芍药最动人的模样。”
风从芍药丛里穿过来,几片花瓣轻轻飘落,林夜说完那段话,没有再看花,也没有看任何人,只是静静地站着。
宋知意站在旁边,心里再次泛起涟漪,她在艺术司干了这么多年,见过无数艺人、艺术家、文化学者……
但没有一个人像他这样,不是“能说会道”,而是“说到你心里”。
他说芍药的时候,你听到的不是花,是你自己。
她忍不住在心里叹了口气,这到底是先天的才华,还是……她没继续想下去。
弹幕:
【我特么服了……真的是一体的!!花!歌!歌名!全扣在一起了!】
【以后我只要看到芍药,它自带《小半》的背景音乐……】
【林夜老师你到底是干嘛的!为什么你说的东西我总想哭!!】
【“藏起大半真心,只留一小半示人”,这句话我截图了,我要当屏保】
【前面的,你确定你每天看到这句话不会哭?】
【哭就哭吧,值得】
林夜拍了拍手上的土,伸了个懒腰:“好了,这边完事了,咱们准备撤了吧。”
宋知意下意识地接了一句:“啊?这么快?”
她说完自己都愣了一下,这句话几乎是脱口而出的,没有经过任何思考。
像一个还没玩够的小孩听到家长说要走了时本能地发出的那一声“啊”。
弹幕瞬间跟上:
【宋司长说出了我的心声!!!】
【多待会儿吧!!我还想听《小半》!!】
【林夜老师你不能走!!我刚从隔壁市赶过来!!】
【前面的你别赶了,你到了他也走了】
林夜看了一眼宋知意,笑了:“当然得快啊,我算着时间呢,再多待会儿,更多人就来了,都跟你一样,来抓壮丁的,我就跑不掉了。”
宋知意被他这一句逗笑了,恢复了优雅从容的姿态:“我可没有!不过,林老师,你这掐算的本事倒是挺准的。”
“这不叫掐算,这叫鸡贼。”
林夜转身沿着花田间的小径往外走,“都是被逼出来的。”
他走了两步,回头看了一眼站在原地没动的三女:“走了走了,咱们沿着这里往外走,看看还有什么平时难得一见的。”
温梨第一个反应过来,抱着吉他快步跟上。
秦筝也立马迈开步子,宋知意最后看了一眼那片芍药花丛,风吹过,花枝轻轻晃了晃,像在跟她告别。
她收回目光,踩着高跟鞋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