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清妍那句一出来，整个天大校园像被按下了暂停键，然后集体懵逼了。
“？？？？？”
“女祖宗啊！！你都与君四共勉了，现在说正式分享一下？那刚刚的算什么？！”
“我一直以为我是天大的学生，今天才发现，我是天大的学生，她是天大的神。”
“文学院某教授：我研究了一辈子宋词，今天被一个商学院的学生用热身两个字羞辱了。”
“商学院院长现在应该在连夜写检讨，为什么这样的苗子在我们学院埋没了这么久？”
整个校园的调侃归调侃，但所有人都在疯狂转发那四首诗和那句“小女子不才”。
群聊、朋友圈、校园论坛、微博、小红书，像被同一阵风扫过，到处都是截图和感叹号。
与此同时，王清妍耳机里依然安静得过分，没有教授的声音，没有同学的回应。
她刚才那句话说出去已经快十秒了，可直播间里像深夜的墓地一样死寂。
她又试探着说了一句：“……喂？有人在吗？”
还是没人回应。
她整个人愣住了，一种强烈的不安从脚底蹿上来，顺着脊椎一路爬到后脑勺。
她猛地转头看向沙发上的林夜，他正看着她，手里拿着她的手机，表情无辜得像什么都没做过。
王清妍心头那股不安越来越重，她快步走过去，一把抢过手机，低头看向屏幕：
《西江月》，她的Id发的。
评论区干干净净，一条评论都没有，但直播间人数显示：2000人，已满。
她盯着屏幕上那四句词，瞳孔慢慢放大，嘴唇微微张开，整个人像被钉在了原地。
她终于知道为什么没人说话了。
她觉得自己应该要死了，这是人能干出来的事吗？！我只是个女孩子，为什么让我承受这个？！
这个混蛋坐在沙发上动动手指，就把我王清妍变成了全校公敌，不是，全校偶像，但问题是我是个冒牌货啊！！
她死死攥着手机，转头看着林夜，眼神里杀气腾腾。
林夜感觉到了那道目光，他慢慢站起来，把手机递还给她，然后抬手做了个吃饭的动作，转身就要往厨房走，准备饭遁！
王清妍眼疾手快，关了麦，一把拽住了他的衣角：“你站住！别想跑！！”
林夜试图挣脱，但她死死揪着不放。
两个人拉扯之间，林夜往后一退，被沙发绊了一下，整个人往后倒去。
王清妍正拽着他的衣角，重心不稳，也跟着栽了下去，整个人压在了林夜身上。
那一瞬间，空气都安静了。
她整个人叠在他身上，胸前的柔软严严实实地贴着他的胸膛，隔着薄薄的t恤，能感觉到她身体的轮廓和温度。
她的脸离他只有不到一掌的距离，呼吸交缠在一起，温热的气息扫过他的下巴。
两个人谁都没有动，她散落的长发垂下来，挡住了旁边所有的灯光，只留下一个她俯视着他的空间。
她的味道涌进他鼻腔里，不是沐浴露的那种甜腻，而是一种少女身上才有的清香……
林夜脑子里忽然闪过一句话，闻香识女人，当你可以闻到别人身上除了香水之外的味道时，说明你的基因选择了她。
但现在不是研究基因的时候。
这个姿势，情侣做了都脸红，而且王清婵就在厨房里，锅铲还在响，随时可能端着菜走出来。
这要是被她看到了，怎么解释？她就算再疼自己，估计也很难接受这个画面吧？？
王清妍也终于反应过来自己压在了什么上面，她脸“腾”地一下红透了，整个人僵在他身上，不知道是该起来还是该继续压着。
她咬了咬嘴唇，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我不管……你搞出来的……你负责解决……不然我就告诉表姐，你把我那个了！！”
这一招果然好使，林夜立刻举起双手表示投降：“成交，你先起来。”
王清妍这才手忙脚乱地从他身上弹开，站起来后退了两步，红着脸理了理衣角。
这女孩儿平时大大咧咧，但真到了这种时候，其实挺敏感的。
她站得离他远了一些，目光躲闪着不看他。
林夜坐起来，伸手拿过她手里的手机，评论区依然一片空白，两千个人在屏幕后面等着，没有一个敢先开口。
他想了想，开始打字，屏幕上，一行字缓缓出现：
【小女子不才，还有最后一首诗词，作为今天正式的分享。
诸君，五共勉。】
就这一行字发出去，整个天大校园像被引爆了第二颗炸弹！
“还有？真有？五共勉了？！王清妍你是诗库吗？！无限火力不带停的？！”
“我刚刚以为四首已经是极限了，你告诉我还有第五首？这已经不是不才了，这是不让人活！！”
“王清妍，我的神！！唯一真神！！”
“你这么说，那林夜老师呢？你到底有几个神？”
“不一样！林夜是远方的神，王清妍是身边的神！！”
“这味儿怎么这么像林夜老师？？这装逼的方式，真的，我服了。”
“也是，大概真正的天才都是同一个味道的吧。”
“什么味道？”
“让人绝望的味道。”
校园里，宿舍楼的窗户一扇接一扇地亮着，走廊里挤满了人。
整个天大像一座被点亮的灯塔，无数的光从窗户里透出来，照在夜色里。
与此同时，学校领导层已经炸了锅。
校长高献礼在群里发了条消息：“这个王清妍，是哪个学院的？”
秘书秒回：“商学院，大三。”
校长：“转文学院，立刻马上，你告诉她，她想要什么条件，随便开！！”
副校长补了一句：“我已经让教务处准备好了转院手续模板，随时可以填。”
校长：“不光咱们学校，其他学校肯定也闻到味儿了，她必须是天大的！这是现象级的人才！！”
与此同时，天城其他高校的领导也得到了消息。
海城大学校长当场下令：“不惜一切代价把王清妍挖过来！她肯来，条件随便开，这是我们学校崛起的机会，务必不能错过！！”
另一所高校更直接：“她已经不是天大的学生了，她现在是我们未来的校友，发offer，给她保研、直博、留校任教、房子、落户，全安排上。”
整个华国的高校圈，在这个深夜因为一个名字而沸腾了。
而在王清婵家的客厅里，王清妍正盯着林夜手里的手机，整个人全神贯注。
她前面四首诗都是后知后觉，一眨眼的工夫这人就写完了，比在浴室那次还快。
这次她务必要看清楚，这个家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她凑近了一些，屏住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屏幕。
林夜低头，开始打字，屏幕上的文字，一个字一个字地浮现出来：
《寻隐者不遇》
松下问童子，言师采药去。
只在此山中，云深不知处。
四句诗，简简单单，干干净净，连一个生僻字都没有，小学三年级的孩子都能背得下来。
但就是这二十个字，像一阵从深山里吹出来的晚风，把刚才所有躁动、炸裂、热血沸腾的情绪，轻轻按了下去。
在地球上，这首诗是唐代贾岛写的，它不写山有多高、云有多深，不写隐者有多高洁、采药有多辛苦。
只写了一个孩子在松树下问了句“你师父呢”，然后答了一句“就在这座山里，云太深了，不知道在哪”。
它没有一句抒情，没有一个感叹词，连“啊”都没有。
可就是这二十个字，成了中国文学史上“言有尽而意无穷”的巅峰之作。
每个人读完，都会在心里默默想象那座山、那片云、那个找不到的人。
它不是答案，它是一种“不必有答案”的从容。
能来天大的，都是天之骄子，各种高考状元、竞赛金牌得主，随便一个拎出来都是从小被捧到大的聪明人。
所以，他们对这首诗的感悟，比普通人更深，而且每个人的感悟都不一样。
一间男生宿舍里，刚才那个吼得最大声的男生，此刻靠在椅背上，盯着屏幕上那四句诗，沉默了很久。
室友推了他一下：“怎么了？被震傻了？”
他摇了摇头：“没有，就是……忽然觉得前面那四首诗，像是烟花，炸完就没了，这首……像山，它不炸，但一直在那儿。”
室友也看了一眼屏幕，沉默了一会儿说：“我爷爷以前住在山里，我小时候每年暑假都去。
后来他不在了，我再没回去过。
刚才看那句云深不知处，忽然觉得他还在那座山里，只是我找不到了而已。”
此刻，校园里、图书馆里、走廊里、阳台上，到处都是盯着那四句诗发呆的人。
没有人刷屏，没有人喊“卧槽”，没有人急着转发。
每个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理解那座山、那片云、那个找不到的人。
理解完之后，也没有互相讨论，就那么各自安静着。
就好像那首《寻隐者不遇》不是一首诗，而是一面镜子，每个人都在里面看到了自己的那座山。
王清妍坐在林夜旁边，盯着屏幕上的四句诗，胳膊上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不是冷的，是那种被什么东西轻轻刺了一下的战栗。
她之前只是听说林夜很厉害，但那种“听说”隔着屏幕、隔着距离、隔着别人的转述。
此刻，她坐在他旁边，亲眼看着他在手机屏幕上打出这二十个字，然后整个直播间两千人就安静了。
那种近距离的震撼感，比直播间里任何一个人都要强烈十倍。
她脑子里翻来覆去只有一个念头，这个人的脑子里到底装了什么？
他怎么能用这么简单的字，把人心里最复杂的东西写得这么干净？
她不敢看他，怕一看就忍不住问出口，又怕一问出口就收不回来了。
屏幕上，林夜最后打了一行字：
【小女子不才，刚刚献丑了，笔墨至此收束，诸君不必探寻，不必追问，云深不知处，就此落幕。】
然后他干脆利落地退出了网络会议室，头像瞬间消失。
这一退，直接成了天大永久名场面，后来这一夜被天大学生称为“女诗仙的落幕”，五首诗、一句话、一个消失的Id。
干净利落，不留痕迹，像那个“不知处的云”，你只看到了一眼，然后它就散了。
评论区终于有人敢说话了，但语气和刚才完全不同。
“走了？？就这么走了？？”
“这就是诗仙的风骨吗？发完就退，不问回响。”
“以前天大有好多女神，环肥燕瘦各有特色，审美从来没统一过，今天之后，统一了，从此天大只有一个女神，王清妍！”
“说得对，颜值会过时，但云深不知处不会。”
更离谱的事情发生在第二天凌晨，网上出现了一个投票：“当下华国所有高校文学院专业排名，你心目中的第一名是？”
结果让人大跌眼镜，天大的商学院以压倒性票数强势封顶，超过了全国所有高校的文学院。
评论区彻底疯了：
“文学院的终点居然是商学院？？这特么是哪个脑残排的？哦，是我投的。”
“我高三了，本来打算报天大文学院，今天看了王清妍之后，我决定改报天大商学院。”
“你这不是去学商，你是去朝圣。”
“文学院：我到底做错了什么？商学院：我到底做对了什么？”
客厅里，林夜放下手机：“好了，完事了，借口也帮你想好了，完美解决，咱们两清了。”
王清妍看着他，突然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来回应。
这个人真的让人捉摸不透，最后她什么都没说，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然后她的手机炸了，电话、短信、微信……所有能响的东西同时响了起来。
消息提示音连成一片，像疯了一样地涌入屏幕。
她低头看了一眼，一秒钟的消息量直接999+，手机屏幕卡了两秒，然后直接死机黑屏了。
她无语地举着那块黑屏的砖头，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自己估计未来一段日子不会太平了。
不过有了林夜那句“云深不知处”，多少能挡一挡，但就算如此，她也已经开始害怕回学校了。
这时候，王清婵端着一盘菜从厨房走了出来。
她把菜放在桌上，转头对王清妍说：“怎么没点眼力劲儿？”
王清妍一愣：“啊？你让我干的我都干了啊，茶泡了，水果洗了，水也放了。”
王清婵瞥了她一眼：“那你给林夜揉揉腿啊，他今天站了一天，肯定酸痛，你记得洗了手再揉，洗干净！”
王清妍：“…………”
她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站在原地，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表姐到底是不把自己当外人，还是太把自己当自己人？？
林夜摆手：“不用。”
王清妍哼了一声，小声嘀咕：“算你识相，让我揉腿的人还没生出来呢。”
王清婵没听到她的嘀咕，转身回了厨房：“清妍，过来帮忙端汤。”
很快，二女把饭菜都端上了桌。四菜一汤，色香味俱全，热气腾腾地摆在餐桌上，在暖黄色的灯光下冒着白烟。
三个人围坐下来，王清妍趁着夹菜的间隙把刚刚的事跟表姐讲了一遍。
然后她顺势提了一句：“清婵姐，我今晚真的走不了了，你知道现在多少人在找我吗？我要是回学校宿舍，估计会死人的……你今晚就收留我吧。”
王清婵听完，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转头看了林夜一眼，那一眼很轻，但意思很明显，你说了算。
王清妍立刻捕捉到了这个眼神，她有点不敢相信：“姐，这不是你的房子吗？！我可是你亲表妹啊！他不是只是你好朋友吗？你干嘛看他啊！”
林夜夹了一口菜，嚼完咽下去，不紧不慢地开口：“就住下吧，不是还有个客房吗？”
王清妍一愣：“那我睡客房，你睡……”
她没说完，抿了抿嘴，撇了一下，这个男人，这么明目张胆的吗？
王清婵倒像没事人一样，继续夹菜吃饭，好像这句“客房”里的潜台词跟她完全没关系。
林夜又问了一句：“对了，主卧的隔音咋样？”
王清妍：“？？？？”
他怎么能这么自然地问出口？！这是什么虎狼问题？！她瞪大眼睛看着林夜，又看向表姐，等着看她怎么回答。
王清婵更加自然，头也不抬地夹菜：“我都做过隔音处理了。”
王清妍：“…………”
她觉得自己的世界观要重新建设了，这两个人，就这么明目张胆的吗？！她端着碗，手僵在半空中……
但她更不想走了，她对林夜的感情太复杂了，今天在浴室里发生的那些事，今晚他在手机上写下的那些诗……
她说不清那是什么，但她知道，自己此刻不想离开这个客厅。
三个人就这么吃着饭，气氛倒也活泼。
王清婵像个正常的小女生一样，对林夜今晚那五首诗特别感兴趣，不停地问东问西。
林夜有一搭没一搭地回着，偶尔冒出一两句俏皮话，把她逗得咯咯咯地笑个不停。
王清妍坐在对面，看着表姐那副跟平时判若两人的模样，那个冷若冰霜的王家大小姐，在林夜面前笑得像个刚谈恋爱的高中生，她心里叹了口气。
她实在忍不住好奇，开口问了一句：“你们是怎么认识的啊？我实在想不出，你俩会有什么交集。”
王清婵没说话，看了林夜一眼。
林夜：“你表姐没和你说吗？”
“没啊，我问过，她从来不说。”
林夜放下筷子，往椅背上一靠，张嘴就来：“行吧，那就跟你唠一唠。
我俩高中同学，那时候我老帅了，你姐见色起意，疯狂追求我，懂我意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