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瞪着林夜，等他继续，林夜偏头看了一眼肩膀上的手：“继续啊，别停。”
苏栀咬着唇，又羞又气地“哼”了一声：“说不出个所以然，跟你没完！”
说归说，那双白嫩的手还是重新搭上了他的肩膀，继续揉捏起来，力道比刚才还重了几分，带着点报复性的恶趣味。
林夜享受地眯了眯眼，开始慢悠悠地往外倒：
“先说凌波，洛神常年栖身洛水之中，终日浸泡在湿冷河水里面，湿气淤积，脚底皮肤遭了大罪啊！你们想想，一个天天泡在水里的仙，脚能不泡发？”
他顿了顿，一脸严肃：“这就是环境决定论！认不认？”
几人面面相觑，没人说话。
林夜继续：“再说微步，为什么只能小碎步挪？”
他目光忽然落在身边的王清妍身上，然后，他一把抓住了她的脚踝，猛地一扯，将她那只白嫩的脚丫子拽到了自己面前。
接着掌心朝上，在她脚心最嫩的那块软肉上，狠狠一掐！
“啊！！！！”
王清妍嗷的一嗓子，整个人像触电一样弹了起来，疼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可那只脚被他攥在手里，逃又逃不掉，她只能一边挣扎一边骂：“你疯了！！林……姐夫！你干嘛！！”
手感真好，真他妈的嫩啊~
那脚心软得不像话，白嫩嫩的皮肤底下透着一层薄薄的血色。
脚趾因为吃痛而蜷缩起来，脚背弓出一道好看的弧度，连脚踝那截骨头都精致得像打磨过的玉。
林夜心里飘过一个念头，不像那种老女人的死皮脚，啧，年轻就是好。
他松了手，一脸正经：“别急着骂，试试能不能正常走路。”
王清妍忍着咒骂，把脚放回地面，刚踩实，她“嘶”了一声……
下意识又把脚缩了回去，不敢全脚掌落地，只能踮着脚尖，小心翼翼地站着。
林夜指了指：“看到了吧？洛神也是如此。”
“脚底瘙痒溃烂，不敢全脚掌落地，疼啊！
只能踮着脚尖，小心翼翼挪步，这才叫微步！脚都疼成这样了，还能大踏步走路？想什么呢！”
几人目瞪口呆！
阿坤张着嘴，半天合不拢：“卧槽……这他妈的也可以？！”
苏栀的手停在了林夜肩上，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脑子嗡嗡作响。
王清妍又气又羞，那截白嫩的脚丫子悬在半空，脚趾微微蜷着：“哼！那你说就可以了啊！干嘛掐我！！”
林夜没急着回答，他把她拽回来，让她坐下，然后拿过她的脚，放在了自己腿上。
他的手掌覆上她的脚心，不轻不重地揉着，她的脚太小了，他一只手就能包住大半。
脚掌温热柔软，脚趾因为紧张而微微蜷着，又因为舒服而慢慢松开。
王清妍挣扎了一下：“放开啦！谁要你按了！哼！”
林夜没放，她也没再挣扎。
林夜一边揉一边说：“你这不应该怪我，你这是为了课题的牺牲啊。”
王清妍咬着唇，瞪他：“那你怎么不牺牲！”
“我也牺牲了啊！”
林夜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脚，“谁知道你是不是真菌大臭脚？我这也算大牺牲了！”
王清妍“啪”地蹬了他一脚，又狠狠瞪了一眼，“你才真菌大臭脚！！你全家都真菌大臭脚！！”
可那只被他攥在手里的脚却没有抽回去，反而慢慢放松下来。
她偏过头去，嘴上哼了一声，却小声说了一句：“……给我好好揉。”
那傲娇的模样，又别扭又可爱。
一只脚被他握着揉捏，另一只脚蜷在椅子边缘，整个人微微后仰。
短裤边缘那截白嫩的大腿绷出一道诱人的弧线，腰肢微微塌着，浑身的曲线像被午后阳光镀了一层柔软的光。
这个姿势，任谁看了都挪不开眼睛
苏栀看着他俩的互动，手上的力道忽然轻了，目光在她和他的脚之间来回扫了一下……
书桓站在外围，把这幅画面从头到尾看在眼里，两个最漂亮的女生围着他转。
他的内心已经开始咆哮了。
他本来想着，这次课题研究，可以借着“指导拍摄角度”的名义，光明正大地拍各种素材。
顺便偷偷拍点其他地方，比如……这些素材简直不要太爽！
然后再以“指导动作”的名义上手，名正言顺地肢体接触。
他计划得好好的，苏栀和王清妍，都是他盘中的餐，必吃的！只是先后问题而已！
结果呢？
他还没摸到半个指头，这个半路杀出来的狗姐夫，他的女人！他的素材！全被这个狗币乱子捷足先登了！
他大脑此刻转得比平时快了300%，拼了命地找破绽。
终于，他找到了！
他猛地出声，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尖锐：“不对！！罗袜生尘呢！！这一句怎么解释？！”
“罗袜生尘，标准写女人的吧！谁会去写男人袜子！这怎么解释！”
其他人一听，眼睛猛地亮了！王清妍一下子坐直了，连脚都忘了从他手里抽回来；
苏栀的手也停住了，抬起眼皮看着他；阿坤一捶手心：“对！差点让你唬住了！快说怎么解释！”
王清妍不依不饶，一只脚在他手里，另一只脚踩了踩他的小腿：“快说！！别卖关子！”
那只踩在他小腿上的脚，软软的，带着温热，脚趾不轻不重地蹭着他的裤腿，像在撒娇，又像在威胁。
林夜被踩得歪了一下，也不躲，慢悠悠地开口：“高兴得太早了吧？”
他竖起一根手指：“这最关键的超级bug，就是罗袜生尘！
昨晚千百万人都没看出来，你们几个走运了，这可是大发现，一般人我绝不会说！”
王清妍又踩了他一下：“快说！！”
林夜：“先问问你们，罗袜，知道这是啥袜子吗？”
众人：“？？？那是什么？不就普通袜子吗？还能是啥，总不会是丝袜吧？”
林夜一脸嫌弃：“没文化！听好了！”
“汉代宫中有一秘制轻帛，名曰罗袜，极薄极透，贴脚而穿，如无物。
足形尽显，连脚趾、脚背的弧度都能看得清清楚楚，比你们现在穿的蕾丝袜子还透！”
几人面面相觑……
林夜继续：“所以，这种袜子，只有男仙穿。”
几人同时炸了：“为啥啊？！怎么袜子还搞性别歧视？！”
林夜叹了口气：“拜托，能不能有点历史常识，因为古代女子脚不能外露啊，必须裹得严严实实的！
你们想想，穿这种袜子，脚在薄纱下面若隐若现，早就被人看光了！那可是要出大事的！！！”
他摊了摊手：“所以你们说，穿这种透到脚趾都能看清的罗袜，在洛水边行走，还能被林夜看得清清楚楚……这是男仙还是女仙？”
王清妍被他说得哑口无言。
书桓还不放弃：“胡扯！那罗袜生尘的生尘呢？！这怎么解释！”
林夜一脸悠哉：“前面说过了啊，你们想一想，他脚下是洛水滔滔，河水之上，水里哪来的尘土？
踏在水波之上，怎么会扬起尘土？这逻辑完全不通！”
阿坤挠了挠头：“……有道理啊！！”
其他人也不说话了，因为确实说不通，水面上哪来的尘？！
林夜摊开手，抛出他的“独家考据”，语气忽然变得无比郑重：
“唯一可以自圆其说的解释：
罗袜闷住双脚，河水潮气不断渗进来，汗液湿气淤积，真菌感染，脚底脱皮相当严重！”
“他每挪动一步，脚上脱落的干皮碎屑簌簌往下掉，远远看去，就如同扬起细尘。”
他一脸正色，双手一摊：“这，才是真正的，罗袜生尘！！！”
凉亭里瞬间一片死寂。
阿坤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下巴差点脱臼：“我……阿西吧……我读了四年古文，从来没想过还能这么解读！！”
苏栀还处在震惊中，整个人像被点了穴。
林夜趁着她失神，顺手摸了摸她那截白嫩的手腕，手指在她掌心轻轻摩挲着，捏了捏她柔软的指腹。
这孩子的皮肤真好，又白又细，该说不说，能当手模了。
苏栀猛地回过神来，抽回手，杏目圆瞪：“干什么！大色狼！”
林夜一脸无辜：“怎么总是偷懒啊！继续啊！怎么还要人催啊？你该不会要卸磨杀驴吧！”
苏栀气得胸口起伏，却还是咬着牙，重新把手按上了他的肩膀。
书桓站在凉亭边缘，整个人快气炸了。
那双手……苏栀的手……他连碰都没碰过！可这个狗姐夫不但摸了，还细细把玩了一遍！
他胸腔里有一股火在烧，烧得他嗓子发干！
几人此刻心里都清楚，这人绝对在胡扯！但就是没证据！
而且每句话都说得有理有据、环环相扣，你明知道他是错的，可就是找不到破绽！
但毕竟是天城大学的学生，华国最高学府，能来这里读书的人，怎么可能轻易认输？！
于是，最后的反扑开始了！
阿坤第一个开口，声音里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那句动无常则，若危若安，进止难期，若往若还，怎么说？！”
林夜慢悠悠地看了他一眼：“你们肯定解读成，神女情思纠结，进退两难，爱慕又不敢靠近，对吧？”
他嗤笑一声：“扯淡！真实原因，脚气发作！”
“站着脚痒难忍，想往前走，脚底刺痛又只能停下；想要转身离去，痒得钻心，又挪不动脚步，来回徘徊，进退不定。”
他摊开手，“全是脚气折磨出来的！！”
苏栀气得想打人！她恨不得把脚直接踹在他脸上！
这人太讨厌了！什么都能和脚气扯上关系！简直是在败坏洛神在她心里那唯美凄婉的形象！她的手不自觉地在他肩膀上狠狠捏了一把。
她咬着牙再出一刀：“那为什么最后洛神含泪诀别，人神永隔，再也不肯见林夜？！”
林夜叹了口气，像在惋惜一个被误解多年的真相：“不是什么仙凡殊途，相爱不能相守，是神仙也要脸面！”
他一本正经地看着几人：“长得风华绝代，偏偏脚上有顽疾，走路哗哗掉皮屑，堂堂水神，颜面尽失，没脸继续相见。”
他做了个抹眼泪的动作，“只能含泪遁入洛水深处，永世不再露面。”
王清妍简直气得想笑，她胸前那片雪白随着急促的呼吸起伏着，呼之欲出，吊带根本就拦不住。
她咬牙切齿地抛出最后一击：“那林夜为啥对这件事记了一辈子？！彻夜难眠，写下这篇千古名篇？！”
林夜看着众人，慢悠悠地开口：
“不是相思爱恋。”
“是这辈子头一回见到，帅得惊天动地，脚气也惊天动地的神仙。
太过猎奇，记忆深刻，终生难以忘怀。”
这一刻，凉亭里五个大学生再次全员宕机，大脑一片空白。
问不倒，真的找不出一个问题了！不管问什么，这人好像都能答出来！
深深的无力感像潮水一样涌上来，淹没了所有人。
王清妍呆呆地坐在那儿，昨夜她通宵熬夜膜拜，心中那个唯美凄婉、风华绝代的洛神，此刻轰然崩塌，直接变成了一部爆笑脚气喜剧。
她感觉自己的青春被毁了一半，另一半正在被毁的路上。
苏栀紧紧抓着林夜的肩膀，她辛辛苦苦拍了一下午的唯美脚感素材，此刻怎么看怎么滑稽。
阿坤哀嚎一声，蹲在了地上：“那……那我们的论文怎么办？！我们整个课题直接废了啊！！”
站在角落的书桓，脸色变幻莫测，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林夜望着这群崩溃的年轻人，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记住，千古名篇，世人只看见风雅皮囊，唯独我，看透了洛神羞于启齿的脚气秘辛。”
他冲几人扬了扬下巴：“你们想拿全校最高分？
听我的，论文标题直接改：
《论洛神赋中水湿脚气对仙神仪态、人物心境以及离别结局的终极影响》。”
“保准你们论文独一份，直接杀出重围。”
王清妍又气又笑，又崩溃又无奈，整个人弹起来，冲上去抬手就捶林夜的胳膊：“姐夫！你毁我青春！毁我心中的洛神！你还我洛神！”
她那一双粉拳砸在他胳膊上，又轻又软，带着少女特有的娇嗔。
林夜笑着抓住她的手腕，两只手刚好包住她纤细的腕骨。
苏栀也冲上来，使劲摇晃林夜的肩膀：“你这人太坏了！满嘴跑火车！！你说！你到底是干嘛的！！”
林夜被她晃得帽子都歪了：“我……我是来治你脚气的……”
苏栀气得直接在他肩膀上咬了一口。
书桓望着打闹的几个人，眼底的嫉妒愈发浓重。
那双手……那些拳头……那些人前笑闹的亲密……明明他才是那个跟她们一起拍课题的人，明明他才是那个应该站在她们中间的人。
可他此刻像个局外人，被彻底晾在了凉亭之外……
林夜挣脱苏栀的魔爪，整了整歪掉的帽子，清了清嗓子：“好了，解读完了，你们应该也懂了吧？”
“那你们继续拍，现成的大臭脚，刚好当素材。”
他拍了拍屁股：“我还有事，先撤了！”
说罢，他转身就往单元楼方向走，步伐那叫一个快！再不跑，这群大学生能把他的运动服扒了！
他走了几步，忽然想起什么，转头朝王清妍喊了一声：“对了！论文写完了记得发我一份！让我看看你们是怎么论证的！”
王清妍气得跺脚：“滚！！”
林夜头也不回地挥了挥手，消失在单元楼门口，留下凉亭里四个人，在午后的阳光里大眼瞪小眼。
阿坤蹲在地上画圈圈，嘴里嘟囔着：“哎……终于知道啥叫学术霸凌了……他把我读了四年的古文信仰全踩碎了，还笑着跟我说这砖不错……”
苏栀咬着嘴唇，手指还残留着刚才揉肩的触感，那股又羞又气的劲儿还没过去，可听说林夜要走，心里居然有点空落落的。
王清妍更不用说了，脚心还痒痒的，那双被他握过的脚丫子还在发烫。
阿坤过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蔫蔫地开口：“……那……还拍不？”
书桓像是被这句话重新点燃了，猛地直起身：“拍！当然拍！课题不能就这么废了！”
他脸上那股被压制了一整个下午的阴郁终于散开了一些！
林夜走了，他重新回到了“核心位置”！一切还能挽回！
他正要开口说“我们重新规划一下拍摄方案”，王清妍却直接打断了他：“拍啥拍！”
她站起来：“你们等着！我去找他要个说法！再让他给我们一个正经的新课题！”
书桓张了张嘴，刚想说“不用了吧”，王清妍已经抬脚往单元楼冲了。
栀眼睛一亮，立马跟上来：“对！你这姐夫不靠谱，但确实有点东西！你一个人去怕是说不过他，我跟你一起去！”
王清妍脚步一顿，猛地回头，上下打量着苏栀，那目光带着审视：“喂喂喂，你有点主动了啊？你该不会对我姐夫有啥想法吧？赶快打住啊！”
苏栀的脸“腾”一下红了，双手叉腰：“呸！别胡说！我怕你监守自盗！”
王清妍：“……？？？”
苏栀：“哪有姐夫和小姨子这么亲密的！刚才他摸你脚你都让他摸！我看怕你把持不住，酿成大错！”
王清妍整个人像被踩了尾巴的猫，耳朵尖都红了：“我那是为了课题牺牲！你懂什么！”
“是是是，牺牲都牺牲到脚心被掐了还不躲，你牺牲得挺彻底啊！”
“苏栀我撕烂你的嘴！！”
两人一边斗嘴一边冲进单元楼。
阿坤看着两人消失在楼道里，又看了看书桓，尴尬地搓了搓手：“那……咱们……”
书桓嘴角抽了抽，深吸一口气：“等。”
另一边，林夜已经进了电梯，上楼，开门，进屋。
王清婵果然不在家，应该还在楼下医院做理疗。
他也没闲着，环顾了一圈这间被王清婵按他喜好装修的屋子，然后把那幅裹着锦布的《洛神赋》放在了卧室的案几上。
放好之后他看了一眼时间，给王清婵发了一条消息：“小姨子在楼下组团学术讨伐我，我先撤了，画放卧室了，晚上来找你。”
然后他转身出了门。
等王清妍带着苏栀追进来的时候，屋子是空的，王清妍站在门口，又气又好笑：“……跑了？！”
苏栀也气鼓鼓地靠在门框上：“跑得倒是挺快……话没说清楚就溜了……”
王清妍，咬了咬唇，小声嘟囔了一句：“……你跑不掉的！一定要逮到你。”
而那个罪魁祸首，此刻已经出了小区，开着车子汇入傍晚的车流，朝着天城舞蹈学院的方向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