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柳曼卿一脚刹车。
轮胎“吱”一声，三个人同时往前一栽。
柳曼卿转过头，安全带勒着肩膀，脸都急红了：“林夜，真的是初恋，紫薇说的不是这个意思。”
那表情，认真得跟要当场写保证书似的，她真不想林夜误会。
徐紫薇也被这一脚刹车晃得够呛，扶着车门坐稳了，赶紧解释：“是啦是啦，我是说她挑东西向来眼光毒辣。
你家卿卿遇到你之前，清清白白的。
好啦，解释完啦，你俩满意啦？”
林夜笑了一声：“你看你俩，这是干啥，我就那么随口一问，我还能不信你吗？”
他往后座一靠，慢悠悠补了一句，“再说了，咱俩第一次的时候，我可是记得清楚，而且当时……”
“林夜！！”
柳曼卿整个人快羞冒烟了，脸从耳朵根红到脖子，手在方向盘上拍了啪，声音都劈了。
林夜一脸无辜：“你想哪去了？我说第一次接触的时候，我就记得你当初很纯，很干净，我相信自己的判断。”
柳曼卿瞪了他一眼，那眼神能杀人，瞪完了转过头，重新挂挡，继续开车，耳根还是红的。
徐紫薇在旁边哼了一声：“小心眼的男人，得了便宜还卖乖。
曼卿，真不知道你喜欢他啥，你给他生孩子，他还欺负人。”
她摇了摇头，语气忽然软下来，带着点真心实意的感慨，“哎，多好的女人啊，我要是男的，我追死你，真是便宜他了。”
柳曼卿瞥了她一眼，嘴角翘了一下，没接话。
车子继续往前开，傍晚的安城，路灯刚亮，天边还剩一层薄薄的橘红，路边的梧桐叶子被晚风翻得哗哗响。
到了晚饭时间，柳曼卿说：“新开了一家万象城，超级大，去那里吃吧。”
俩人没意见。
车拐进万象城地下车库的时候，徐紫薇忽然想起什么，扭头看林夜：“我终于知道你为啥不露脸了。
这一来，不用担心别人认出来；这二来，干坏事也方便，真是鸡贼啊。”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我觉得用不了多久，娱乐圈就给你带坏了。”
林夜从后座探过头来：“哦，是吗？那圈子还能再坏点不？”
徐紫薇想了想，认真地点了点头：“也是，你说的对。”
来到正门，额，应该说其中一个正门，那场面，简直了。
才开业，排场整得相当到位。
门口铺着红毯，两排花篮从台阶底下一直摆到马路牙子上，气球拱门戳得老高，上面印着“万象城盛大开业”几个烫金大字。
正门旁边立着巨幅海报，上面印了好几个明星的脸，c位是个男生，名字叫程宇。
林夜瞅了一眼，这名字有点耳熟，应该刷到过他的视频，就是没见过真人。
海报底下围了一大群粉丝，乌泱泱的，各个举着灯牌和应援物，
有的灯牌上写着“宇你同行”，有的写着“程宇老婆在此”，还有人举着等人高的立牌。
保安拉了隔离带，几个小姑娘趴在隔离带外面伸着脖子往里看，脸上的表情跟朝圣似的。
林夜感慨了一句：“这哥们儿应该挺火。”
徐紫薇在旁边瞅了瞅：“没听过。”
三人绕开人群，从侧门进去，上到六楼餐饮区，每家店门口都排着长龙，生意好得离谱。
林夜往那一排排等位的人头上一扫，扭头对柳曼卿说：“就不该来啊，这里才装修好，肯定有甲醛，你可不能吸，吸多了，孩子会变异的。”
柳曼卿心里一暖，从包里摸出口罩戴上了。
徐紫薇撇了撇嘴：“哪有那么夸张，你看那么多孕妇也在这儿排队啊，还有带着小宝宝来的呢，还变异，哪有那么容易。”
“真事。”林夜一本正经，“我一个粉丝给我微博留言，说他搬新家，媳妇那时候还怀孕。
后来孩子生出来，是个黑人。
他媳妇说，就是吸甲醛吸的。”
二女同时愣住，然后同时笑出声。
徐紫薇笑得直拍大腿：“你这粉丝住的是非洲新家吧？”
柳曼卿口罩都挡不住弯起来的眼睛：“你这人，没个正经时候，就会瞎说。”
……
因为每家都排着长队，最后三人选了一家比较贵的日料，不用排队。
小包厢，环境很nice。
榻榻米，需要脱鞋。
本来是个很正常的举动，但徐紫薇条件反射地看了林夜一眼。
然后她脱了短靴。
黑色短丝袜裹着的那只脚从裙摆底下探出来，料子薄得跟没穿似的。
底下皮肤的颜色从丝袜网眼里透出来，肉乎乎的，看着就想上手摸一把。
脚背绷得紧紧的，拉出一道又直又滑的弧线，脚趾头挤在一块儿，红指甲油亮晃晃的，在包厢那盏暖黄灯的照射下，骚得扎眼。
林夜看了一眼。
徐紫薇咬了咬嘴唇：“看什么看！看你家曼卿的去！”
林夜笑了笑：“懂了，做贼心虚。”
他指了指她的脚，“你等会儿把脚藏好，免得散味儿。”
“你！”
林夜已经转向柳曼卿了。
柳曼卿挺着还不显怀的肚子，正犹豫着要不要弯腰。
林夜蹲下去，按住她的肩膀：“你现在怀着孕，尽量不要弯腰，我来。”
柳曼卿看着他蹲在自己脚边，手伸向她的平底鞋，整个人一下子软了。
她乖乖坐下来，把两只脚伸过去，声音轻轻的：“嗯~”
林夜脱去她的平底鞋，露出一双脚。
白色棉袜，干干净净，袜口松松地收在脚踝上面，脚背圆润地撑着棉布，脚趾的轮廓若隐若现，在袜尖顶出几个小小的鼓包。
棉袜不像丝袜那样贴，带着点家常的松软，看着就想伸手捏一下。
林夜托着她的脚，翻来覆去看了看，一本正经地感慨：“不愧是美人，真不错，就这脚，都能当足模了。”
柳曼卿白了他一眼，嘴角却翘着：“瞎说什么呢。”
徐紫薇在旁边看不下去了：“曼卿，你可看好他，我觉得他有点什么不良癖好，搞不好是个变态。”
林夜把柳曼卿的脚轻轻放好，抬头看徐紫薇：“这你就不懂了吧。
美人常有，而美脚不常有。
讲个冷知识，古代皇帝选妃，先看的不是脸，是脚。”
徐紫薇当场被他整不会了。
“你放屁！哪个皇帝选妃看脚啊？不都看脸、看身段、看家世吗？你少在那儿瞎编歪理！”
她双手抱胸，往后一靠，一脸“我看透你变态本质”的鄙夷，下巴抬得能接天花板上的灯。
柳曼卿也好奇地垂眸看着他，温柔等着看他怎么圆谎。
白棉袜的脚还搁在他手里，脚趾头不自觉地蜷了一下。
林夜把柳曼卿的脚轻轻放好，盘腿往榻榻米上一坐，清了清嗓子，腰板一挺，那架势，跟茶馆里说书先生一拍醒木要开讲似的。
“这你就不懂了吧，浅薄了。”
他竖起一根手指晃了晃，“我跟你们讲真的，古代皇家选妃，看脚是硬核标准，优先级极高。
史书上不写，那是文人不屑，可宫里当差的，代代口传。”
徐紫薇眼睛瞪圆了：“不可能！我历史白学了？”
“你学的历史压根没讲这个！”
林夜一拍榻榻米，“好好听，这可是付费节目。
回头你俩万一穿越了，也能用得上，知道往哪方面捯饬自己。”
二女：“……”
徐紫薇嘴角抽了抽，柳曼卿抿着嘴，肩膀已经开始抖了。
林夜往前探了探身子，一脸神秘，“你们想啊，脸能化妆，能描眉画眼，实在不行还能削骨垫鼻子。
可脚这东西，藏不住。
鞋一脱，袜一褪，祖宗十八代的底子全亮出来了。”
他顿了顿，竖了个大拇指朝自己胸口一比：“所以第一关叫验身。
太监宫女围着转一圈，看什么？
看脚！
脚型正不正，脚趾齐不齐，脚背弓不弓，都是有标准的。”
徐紫薇皱着眉，一脸嫌弃：“这也太变态了吧！这有啥好看的？”
林夜：“门道大了去了！
第一，古代讲究体态端庄。
脚型周正、脚背圆润、趾头整齐，代表天生站姿稳、体态正、行走端庄，看着就贵气。
脚歪、脚窄、趾错落，走路姿态必然轻浮，上不了台面。”
他往柳曼卿那边一瞥，又转回徐紫薇脸上：“皇帝老儿又不傻，娶媳妇娶的是下一代的娘。
脸能骗人，脚骗不了。
脚趾头歪七扭八的，你敢让她生太子？”
二女一听，面面相觑，好像……有点道理？
“还有呢？”柳曼卿轻声问。
林夜更来劲了：“第二，古人相面相足，足相主心性。
脚干净规整、皮肉细腻，性子多半温柔安稳、心性纯粹。
脚骨突兀、皮糙硬茧，古人直接归为劳碌粗莽之相，不配入宫。”
徐紫薇抱着胳膊，翻了个白眼：“是你杜撰的吧？我怎么没听过？”
林夜摆摆手，“你听我说完，你想啊，古代女人裹脚，三寸金莲，脚裹得好不好，直接反映这家人的家教和底子。
脚裹得周正，说明从小有人精心伺候着，规矩大、门风严，这种人家出来的姑娘，仪态差不了。
脚裹得歪七扭八的，那叫野脚，家里没规矩，进宫都嫌丢人。”
俩人听愣了。
柳曼卿忍不住插嘴：“那不是封建糟粕吗？”
林夜一摊手，“糟粕归糟粕，但人家当时就认这个理儿。
不光是裹脚，也和形态有关。
你想想，大家闺秀，从小养在深闺，脚上一点茧子没有，脚底嫩得跟豆腐似的，那叫娇生惯养。
农家女倒是能干，可脚底那层老茧，脱了袜子能把皇帝脚脖子刮出血。
皇帝一看，得，这要是半夜踹我一脚，我第二天早朝都上不了。”
柳曼卿已经笑得歪在他肩膀上，白棉袜的脚一颤一颤的，脚趾头蜷了又松，松了又蜷。
徐紫薇忍着笑，指着他鼻子：“你这人研究的真透彻！就是太歪了！！
那我问你，选妃也是为了传宗接代吧，这看脚能看出什么？”
林夜一拍大腿：“你还真说对了！真不是单纯看好不好看，脚型能看出生育能力。”
二女同时抬头：“啥？！”
林夜摇头晃脑，“老话说脚大江山稳，脚底板宽厚、脚趾抓地有力的，骨盆一般错不了，好生养。
皇帝选妃图什么？
开枝散叶啊！
所以太监验脚的时候，拿根线从脚后跟量到脚趾头，再量脚宽，三围比例一算，不合格的直接刷下去。”
徐紫薇嘴角抽了抽：“你搁这儿搞人体工程学呢？”
林夜一扬下巴，“你管我呢，还没完呢，还有更绝的。
唐代选妃加了一项闻香，就是闻脚。
说脚底有淡淡米香味的，命里带福；有酸味的，克夫。
所以那些待选的姑娘，提前半个月天天用艾草泡脚，完了拿香粉扑，进宫前三天连路都不敢多走，就怕出汗。”
徐紫薇终于绷不住了，笑得直拍榻榻米，丝袜脚从裙摆底下蹬出来又缩回去：“我才不信！你编的！我现在看你越来越像变态！！”
林夜一脸无辜，摊着两只手：“我真没编，你们不信回去查《宫女谈往录》，里头老宫女亲口说的。
选秀女先看脚后看脸，脚不行直接撂牌子。
当时有个秀女，脸长得跟天仙似的，结果一脱袜子，大脚趾外翻，管事太监当场就摇头。”
他捏着嗓子学老太监：“这脚，站都站不稳，怎么伺候皇上？”
柳曼卿笑得不得了，徐紫薇笑得直捶榻榻米。
林夜趁热打铁，两手一摊，下结论：“所以啊，脸是第一眼缘分，脚是最后一道政审。
脸决定能不能一见钟情，脚决定能不能留在宫里当主子。
简单说，看脸挑情人，看脚挑皇后。”
“噗！！！”
柳曼卿直接笑出声，眉眼弯弯，耳朵都轻轻泛红，又羞又甜。
她拿脚在他手心里蹭了一下：“所以你刚才翻来覆去地看我的脚，是在给我验身呢？”
林夜又低头看了一眼，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我这是祖传手艺，帮你把把关。
不过你放心，我刚刚看了，你这脚，放清朝起码是个贵妃起步，皇后也不是不能争一争。”
柳曼卿拿脚轻轻蹬了他一下，嘴角翘得压都压不住。
徐紫薇在旁边翻了个白眼，鬼使神差的问了句：“那我呢？”
林夜瞥了一眼她缩回裙摆底下的丝袜脚，薄薄的黑丝裹着红指甲，慢悠悠地说：
“你嘛……脚型是不错，就是这袜子太薄，还涂个红指甲，放古代就叫艳足，属于勾引圣心，直接拖出去杖毙。”
徐紫薇？？？
“林夜你大爷！！”
她抄起桌上的筷子筒就要砸过去，柳曼卿赶紧拦着，笑得肚子都疼了。
一手捂着腰一手按着徐紫薇胳膊：“好了好了，点菜点菜，再闹下去这顿饭没法吃了。”
徐紫薇把菜单往他面前一拍，气哼哼地坐回去：“果然是不良癖好实锤了！变态！哼！你，闭嘴点菜，再说一句我把你脚剁了塞丝袜里。”
林夜翻开菜单，低着头，一本正经地补了最后一句：“你看，暴力倾向，脚趾头肯定张牙舞爪，我说的没错吧。”
“林——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