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夜再次摸了摸季棠的头。
季棠依旧乖乖站着，没躲，依旧像之前一样，往前凑了凑，跟猫被顺毛似的，眼睛都眯了一下。
台下前排看得清清楚楚，精致的少女脸蛋，单眼皮，可就是让人一眼记住。
鼻子立体得像刻出来的，白头发被晚风撩起来几缕，飘在脸侧。
然后风一吹，耳朵露出来了。
本来是白的，这会儿红得透透的，晶莹剔透，灯光一打，跟红玉似的，衬着那头白发，活脱脱一只从林子里跑出来的精灵。
林夜低头看了一眼，觉得有趣，伸手捏了捏她耳垂，手感不错，又揉了揉。
季棠整个人跟被点了穴似的僵住了。
脸蛋“轰”地一下爆红，从脖子根烧到发际线，红得发烫，头顶都快冒烟了，脸上能直接煎鸡蛋。
她能够承受恶毒舆论和网络暴力，眉头都不带皱一下的，可这个真扛不住啊。
嘴唇动了动，呢喃了一声：“林夜老师……”
林夜低头看了看她，一脸关心：“嗯，你脸有点红，我看看你没事吧？”
季棠猛地抬头，眼神杀过去，那眼神又羞又恼又拿他没办法，杀伤力约等于零，反而让人更想逗她。
弹幕已经彻底失控了：
【甜度超标了啊！我不管，师徒恋！我先磕了！】
【这尼玛是我免费能看的？？要不你俩现在入洞房吧，我随二百！】
【季棠原来也有少女的一面，她以后的老公未必看得到这一幕吧！所以得感谢林夜老师！】
【楼上别扯了，季棠还能容得下别的男人？】
【窝草，你说的是哪里容得下？说清楚！】
台下人群外围，徐紫薇拿胳膊肘捅了捅柳曼卿：“你也不管管？这么明目张胆，今天敢当众摸头，明天就敢摸别的。”
柳曼卿白了一眼：“别胡说，他很乖的，才不会。”
徐紫薇嘴张了半天没合上：“乖？？情人眼里出西施，你这是出西施她妈了吧！”
林夜没接着逗季棠，转头看台下，笑着喊了一声：“嘿，干啥呢？有那么大的风吗？你们眼睛都集体进沙子了是吧？快擦擦，像啥样！”
台下立马炸了，一个比一个不服：
“过分了！你管我！眼睛进砖头了不行吗！”
“我眼睛进航母了！进空间站了！你管得着吗！”
“就许你摸耳朵，不许我哭？什么道理！”
“林老师你摸摸我的头我立马就好了！”
林夜压了压手，等台下稍微安静了一点，才说：“行吧，你们开心就好，好了，今儿就到这里吧。”
台下瞬间不干了，一百个不愿意：
“这才多久啊！才两首歌的时间！”
“我男人努努力也比这久啊！”
“别吹牛逼，应该有你男人七次了！”
“妈的，你赢了，但我想让林老师再久点！”
“两首歌就打发我们，你当我们是快枪手啊！”
正闹着，远处忽然传来一阵轰轰烈烈的动静。
一大支部队杀到了，安城大学的学生，乌泱泱一片，举着大横幅，拉了好几面旗，呼呼啦啦地往广场这边涌。
嘴里喊着“林夜老师我们来了、安大永远是你的主场”。
场面一下子又炸了。
林夜看着那面旗，脸上的笑收了一下，换成另一种表情。
安大，他出道的时候第一个邀请他去讲座的大学。
那时候他压根没名气，文学院院长曾其黄赌上职业生涯把他请了过去。
这份情，他一直记着。
他朝那边挥了挥手，嗓门抬高了一截：“安大的伙伴们，你们好啊！你们怎么来了！”
安大那帮人齐刷刷地回了一嗓子：
“林夜夺冠，安大相伴！”
“君摘桂冠，安大永念！”
“凌云登巅，安大为荣！”
好家伙，这气势一下子就出来了，三句口号喊完，旗子一扬，横幅一扯，跟阅兵似的。
现场其他人听得热血沸腾，巴掌拍得啪啪响，手机举了一片，咔嚓咔嚓的拍照声跟下雨一样。
“这安大也太猛了吧，口号都整上了！”
“你听听人家这词儿，这是把林老师当自己人了啊！”
“废话，安大是林夜的始发地，那情分能一样吗？”
林夜站在台上笑了一声，冲那边拱了拱手：“谢谢啊，有心了！
虽然我不是咱们安大的，但比我母校都给力啊！回头有空去安大读个研究生，争取咱们做个校友！”
台下直接乐翻了。
安大那帮学生里有人扯着嗓子喊：“林老师你来！我们文学院把教室给你腾出来！”
旁边人立马接话：“腾教室有啥用？我就想问问，谁敢教他？咱们华国文脉十二大宗师现在都听他的课，谁有资格教他？”
话音一落，连安大自己人都笑得直不起腰。
林夜往人群里扫了一眼，看到了几张熟面孔。
文学院院长曾其黄站在前排，前两天在天城其实也见着了，这会儿正笑着冲他点头。
旁边是安大校长李国华，再往边上，哟，洛小依。
这小妮子也回来了，依旧是那身可爱的萝莉装，眼睛大得离谱，跟漫画里抠出来似的。
脑袋上顶着个发光的林夜头箍，闪闪亮，jk短裙配白色罗罗袜，站在人群最前排，格外扎眼。
此刻正对着台上疯狂挥手，胳膊抡得跟电风扇似的。
林夜朝她挥了挥手，小萝莉更开心了，原地蹦了两下，头箍上的灯差点甩飞出去。
李国华凑近了几步，仰着头说：“林老师，其实我们早就安排了庆祝仪式。
只不过一直等你回来，没想到这么突然，见到你，我们很开心。”
林夜点点头，心里暖暖的，不愧是家乡啊，他笑了笑：“见到你们我也很开心。”
这时候洛小依从人群里挤出来，怀里抱着一个大大的纪念章。
看样子是手工打造的，边角打磨得锃亮，抱在她怀里都快有她半个身子大了，走得晃晃悠悠的。
李国华接过来，递到林夜手里：“林老师，这是我们学校的一份心意，请你收下。”
林夜接过来翻着看了看，正面是他夺冠捧杯的样子，刻着两个字：云巅。
背面是他在安城第一次讲座的照片，人挤人的走廊，窗户外面还趴着几个，旁边也刻着两个字：始逢。
他看了看，还挺喜欢的，拇指在“始逢”两个字上蹭了一下，心里盘算着等柳曼卿把新家装修好了，这玩意儿往书房一摆，挺合适。
林夜抬起头，冲台下扬了扬手里的纪念章：“再次感谢咱们安大的朋友，无以言表。
本来要结束的，再来一首歌吧。
新歌。
全当感谢大家的支持。”
安大那帮人先是一愣，随即嗷嗷叫起来，旗子举得更高了，横幅拉得更开了。
有人扭头跟旁边同学说：“来得晚咋了？赶上了就是赚了！”
林夜把话筒往嘴边一凑：“这首歌叫《仰望星空》。”
台下先是一静，随即有人“哇”了一声，零零碎碎地感慨：“这名字……放现在真有意境啊。”
林夜没急着唱，一屁股坐在舞台边沿上，两条腿垂下来，指了指头顶：“来吧，咱们先看看星星。”
他仰起头，台下也跟着齐刷刷仰头，上万人一块儿望天，那场面还挺壮观的。
林夜看了一会儿，点点头：“得亏安城不是重工业城市啊，能够看到星星。
这首歌我真不敢在天城发布，因为压根就看不到啊！所以大家赚到了。”
台下哄地笑了，有人喊：“林老师你搁天城受啥委屈了！”
石城那边几位领导还在加码，马省长旁边一个官员凑上来，嗓门不小：
“林老师，石城的星星你知道的，比这个亮多了！那才叫星空！你要真想看……”
话还没说完，安城这边一个官员直接挤上来，胳膊一拦：“够了啊！没完没了是吧？星星也能拿来炫？？”
林夜没管这两边掐架，偏头看了看季棠，拍了拍自己旁边的位置。
季棠抿着嘴笑了笑，走过去，挨着他坐下来，两条腿也垂在舞台边沿晃着，白衬衫的袖子挽到手肘，安安静静的。
林夜声音放得很轻，跟聊天似的：“大家有多久没有抬头好好看过星星了啊。”
台下一愣，这问题真没人问过，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接。
柳曼卿忽然偏头问徐紫薇：“紫薇，你在国外会看星星吗？”
徐紫薇想了想，摇摇头：“每天安排得满满的，上班、应酬、赶项目，回到家倒头就睡，早就忘了头顶还有星空了。”
她扭头看柳曼卿，“那你呢？”
柳曼卿抿了抿嘴，目光落在台上那个坐在舞台边沿的人身上：
“我……原来和你一样，但自从认识了他，就想和他一起看星星。”
台下没人回应，林夜继续说：“说说我吧，我还记得上一次认认真真抬头看星星，是小学。
老师讲北斗七星，叫我们回家晚上观察，那是我第一次好好去看天上的星星，看了足足半个小时！
第二天整个脖子都废了，歪着头去上学的。”
他揉了揉后脖颈，好像那酸劲儿还没过去似的，“不过，说来也惭愧，到今天，好像也是最后一次。”
台下先是一阵笑，笑着笑着，有人眼眶就红了。
“我靠……我也是，小学自然课看过一次，后来就再也没抬头了。”
“我特么打工十二年，天天在星空底下骑车回家，真没仔细看过一次。”
“你别说了，我上回看星星还是跟我初恋在楼顶，现在孩子都俩了，星星长啥样全忘了。”
“这歌还没唱呢，我鼻酸什么啊……”
林夜看着台下那帮人又笑又想哭的表情，摆了摆手：“好了好了，不说这些了，不然等会儿风大，你们眼里又要进砖头了。”
台下瞬间破功，又气又笑：
“这人太坏了！怎么跟我老公一个德行啊！整得人不上不下的！”
“我刚要哭你给我整这出！”
“林老师你赔我眼泪！我好不容易酝酿出来的！”
林夜笑了笑，语气认真了些：“这是新歌，等会儿我唱慢点，工作人员可以现场把歌词打在屏幕上，
唱后半段的时候，大家能跟上就一起唱，好不好？”
台下齐声喊：“好！”
林夜点点头，声音放得更轻了：“嗯，现在把所有灯关了吧，你们看星星，我唱歌给你们听。”
安大那帮学生心都化了，有人捂着胸口说：“太温柔了吧，暖死我了。”
旁边人接话：“他坐那儿说话的样子，跟我男朋友哄我睡觉一模一样。”
另一个人立马怼回去：“醒醒，你男朋友是每个都这么哄！”
紧接着，全场灯光“啪”地黑了，连屏幕的光都暗了下去。
整个时代广场沉进一片深蓝的夜色里，头顶的星星一下子亮了起来，密密麻麻地铺在天上。
只有一束追光，从后方打过来，落在林夜身上，把他和季棠两个人圈在那一小片光里。
伴奏还没起，林夜的声音先唱了出来：
……
这一天
我开始仰望星空，发现
星并不远，梦并不远
只要你踮起脚尖
……
很清澈的嗓音，没有花哨的技巧，就是干干净净地往外送，每个字都送到人耳朵边上。
唱完之后，伴奏继续往下走，他停了两秒，让旋律自己说话。
……
我相信有一双手
把我轻轻牵到你的跟前
……
台下有人小声说：“这句唱到我心坎里了，当年我媳妇就是被人介绍给我的，牵线那阿姨的手，可不就是把我牵到她跟前了嘛。”
旁边人笑：“那你得给介绍人包个大红包。”
……
我相信有一根线
将梦想与现实相连
……
一个戴眼镜的男生仰着头说：“我考研那会儿天天听梦想这词儿觉得特虚。
现在坐在这儿听，突然觉得，好像也没那么虚。”
……
我相信 有一种缘
会把所有的偶然都实现
我相信 就是这一天
命运开始改变
……
李局听着这句，忽然扭头跟旁边人说：“我当年调来安城，是临时抓的壮丁，来之前还不太乐意。”
他笑了笑，“现在想想，要不是来了安城，今儿哪能站这儿听歌啊。”
……
这一天
我开始仰望星空，发现
星并不远，梦并不远
只要你踮起脚尖
……
林夜唱到“踮起脚尖”的时候，自己先做了一个踮脚的动作，坐在舞台边沿上，脚跟抬了一下又落回去，台下哄地笑了。
……
我从此
不再彷徨也不再腼腆
张开双臂，和你一起
飞得更高看得更远
……
林夜把话筒换到左手，右手臂慢慢张开了，就那么举着，指尖朝着夜空的方向。
台下安大那帮学生最先反应过来，齐刷刷地把手臂也张开了。
然后是前排，然后是一排一排往后传，最后整个广场上万人，手臂全张开了，在黑暗里看着跟一片林子似的。
程宇站在台侧，手臂没张，但脸上的表情已经不太绷得住了。
旁边一个嘉宾小声跟他说：“这歌……旋律不复杂，词也不花哨，但就是能让人跟着动。”
程宇没接话，抿着嘴。
另一个嘉宾凑过来：“咱俩上回那个新歌发布会，花了几十万搞舞美，灯效打了一百多台，结果底下粉丝光顾着拍照发朋友圈了，你看人家！”
他朝台下努了努嘴，“一把嗓子一束光，全场跟着他动。”
程宇这回开了口，声音淡淡的：“别吹了。”
……
“我相信有一种缘
会把所有的偶然都实现
我相信就是这一天
命运 开始改变
……
洛小依站在安大队伍最前面，头箍上的灯一闪一闪的，她两只手攥在胸前，仰着头看台上，眼睛亮得吓人。
旁边同学碰了碰她：“小依，你哭啦？”
洛小依吸了吸鼻子：“没有！我就是觉得林老哥哥太厉害了！也太不容易啦！”
说完眼泪就掉下来了，一边抹一边嘴硬，“真没哭，真就是睫毛进眼睛了！”
……
这一天
我开始仰望星空，发现
星并不远，梦并不远
只要你踮起脚尖
……
第二遍副歌，台下跟唱的声音起来了，零零碎碎的，但每个声音都特别用力。
有个男生唱到“踮起脚尖”的时候真踮了一下，旁边人踹他：“你踩我脚了！”
……
我从此
不再彷徨也不再腼腆
张开双臂，和你一起
飞得更高看得~更~远
……
林夜把话筒往台下一递，让台下唱了一句“飞得更高看得更远”，然后收回来，接着往下走。
李局站在台下，胳膊半张不张的，到底没好意思完全张开，就手搭在腰上。
他扭头跟旁边人说：“这歌，必须给我们安城做宣传曲，回头你跟林老师提，我先排着队。”
朱市长在旁边点头：“排在石城前头就行。”
马省长耳朵尖，扭过头来：“朱市长你这就不厚道了！”
“厚道？你们石城办事大厅公章都揣兜里了还跟我讲厚道？”
……
开始仰望星空感觉
爱的时间空间
寻找生命中最灿烂的亮点~~
……
这一句他声音拉到了最高处，清亮亮的，在夜空里打着旋往上飘。
唱完这句，他停了一下，然后把话筒重新举起来，冲着台下喊了一声：“一起来！”
大屏幕上歌词滚了出来，现场跟唱的声音轰地涌上来：
……
这一天
我开始仰望星空，发现
星并不远，梦并不远
只要你踮起脚尖
……
安大那帮人更加卖力了，一个个脖子上的青筋都暴起来了，旗子随着节奏上下挥，横幅在风里哗啦啦地响。
洛小依嗓门不大，但嘴张得最大，头箍歪了都顾不上扶。
……
我从此
不再彷徨也不再腼腆
张开双臂，和你一起
飞得更高看得更远
……
更多人加入进来了，这次不用人教，大家自己就把手臂张开了。
柳曼卿张着胳膊，仰着头，徐紫薇站在她旁边，一开始还端着。
后来也把胳膊张开了，嘴里嘟囔着“行吧行吧”，唱得比谁都投入。
弹幕已经疯了：
【这歌我哭了，真的哭了】
【“星并不远梦并不远只要你踮起脚尖”，我明天就去辞职追梦！】
【楼上冷静！我去年也这么说的，现在还在原地上班】
【安大那帮人唱得我鸡皮疙瘩起来了】
【全场张开手臂那个画面我要存一辈子】
……
这一天
我开始仰望星空，发现
星并不远，梦并不远
只要你踮起脚尖
……
林夜的声音重新加进来，跟台下叠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了。
……
我从此
不再彷徨也不再腼腆
张开双臂，和你一起
……
他停了半拍，把话筒朝台下指，台下万人齐声：
……
“飞得更高，看得~更远！”
……
最后一个音落下来，林夜把话筒慢慢放下，手臂也放下来，坐在舞台边沿上，喘了两口气，笑着看台下。
季棠在旁边安安静静坐着，腿还在晃，白头发被风吹得飘起来。
台下掌声、尖叫声、口哨声、跺脚声，什么声儿都来了，嗡嗡地往天上撞。
有人喊“再来一遍”，有人喊“林夜我爱你”，有人喊“我不走了我就睡这儿了”。
马省长站在台下，也跟着鼓了两下掌，然后扭头对旁边秘书说：“这歌……回头想办法弄到石城去唱一场。”
秘书一脸为难：“省长，刚才安城那帮人差点没跟我动手。”
马省长不为所动，“想办法！”
朱市长倒是心情很好，笑着对李局说：“你看，这就对了，林夜在哪儿唱，哪儿就是主场。”
李局点头如捣蒜，嘴都合不拢。
台上林夜缓过劲儿来，拿起话筒，看着台下那帮意犹未尽的，笑了：“来吧，唱完了歌，咱们再看看星星，是不是又不同了？”
众人再次集体抬头。
这回不一样了。
刚听完了歌，再看那些星星，感觉全变了，刚才看星星就是看星星，亮闪闪的挂在天上，好看是好看，但也就那样。
这会儿再看，总觉得那些星星比刚才近了点，好像真应了那句“星并不远，梦并不远，只要你踮起脚尖”。
“诶，你别说，还真不一样了。”
一个戴眼镜的男生拿胳膊肘捅了捅旁边人，“刚来的时候我抬头看了一眼，就觉得，哦，星星，现在再看，我特么想哭。”
旁边人点头：“我也是，刚才那歌把我心里什么东西给勾出来了，现在再看这天，感觉跟刚才不是同一个天。”
“这叫什么？这叫意境。”
“拉倒吧，你就是被林老师pUA了。”
“我乐意被pUA，你管得着吗？”
后排一个大姐抱着胳膊仰着头，忽然跟她闺蜜说：“我上回这么看星星还是跟我老公谈恋爱那会儿，在乡下他老家，他指给我看北斗七星。
现在他天天加班，回家倒头就睡，我都快忘了他还有浪漫这根弦。”
闺蜜拍了拍她：“回去给他放这歌，让他学学。”
洛小依仰着头，发光的头箍在夜色里一闪一闪的，眼睛瞪得溜圆，跟看见什么了不得的东西似的。
旁边同学捅她：“小依，你看啥呢？”
她指着天上：“那颗！那颗最闪的！像不像林夜哥哥刚才那个高音？”
同学一脸黑线：“你这什么破比喻。”
看完了星星，大家心满意足地把脑袋收回来，视线落回台上。
空空如也！！！
追光灯疯狂扫来扫去，从左边扫到右边，从台上扫到台下，愣是没找着人。
季棠也不见了，俩人就那么没了。
“窝草？？
我那么大一个林夜老师呢？？”
人群哗地炸了。
“让我看星星自己跑路？？这是人干的事？”
“对啊！渣男！太渣了！全是套路！直播光速下播，现场直接消失！”
“喂，110吗？我遭遇了诈骗！对，集体诈骗，性质特别恶劣，涉案金额……我掏的停车费算不算？”
“林夜！你出来！我保证不打你！我就问问你跑什么！”
“刚刚还让我们张开双臂飞得更高呢，飞哪儿去了？飞走了是吧！”
“这特么叫仰望星空？这叫仰望了个寂寞！”
洛小依愣在原地，头箍上的灯都好像暗了一截，瘪着嘴：“林夜哥哥……跑了？”
旁边安大学生也傻眼：“我们大老远举着旗子来的，就给我们看个这？”
另一个学生倒是想得开：“行了行了，三首歌呢，还白捡一场演唱会，知足吧。”
洛小依瞪他：“那也不能打个招呼再走啊！”
弹幕也疯了：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上万人集体被遛】
【林夜：你们看星星，我先走了，拜拜了您嘞】
【这就是顶流的撤退方式吗，学到了学到了】
【渣男！骗我眼泪骗我感情！但我下次还来】
大家说归说，骂归骂，心里其实都明白，今晚三首歌，一首比一首猛，最后还白捡一个演唱会的承诺，这波血赚。
骂完了，有人开始鼓掌，稀稀拉拉的，后来越来越多，最后又连成一片，夹杂着口哨和笑声。
而在后台，李局、朱市长、马省长等人早就等着了。
林夜牵着季棠从侧幕绕进来，看见这帮人，笑了一下：“哟，都等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