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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58爷孙空间联动囤爆灾荒年- 第210章 地下粮仓-都市言情-17模板网
第210章 地下粮仓
    那盘土炕很旧了。

    炕沿的木板黑乎乎的,上头一道道裂纹,炕头和炕尾各缺一块角,露出里面黄褐色的土坯。

    炕席只剩半张,歪斜着搭在炕面上,边角翘起来,沾着一层细灰。

    彭羿先在外头看了一圈,才伸手去摸炕沿。

    那炕沿木板挺沉,中间有道极细的缝,不仔细看,只当是木头干裂了。

    可彭羿拿手指一抠,那缝竟比别处宽,木板的边缘还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活页。

    他眉头一皱,又往下一压,整块木板啪地弹起半边,露出下头一个尺来长的暗格。

    暗格里垫着一层发黄的粗布,粗布上放着一个油布包。

    彭羿把油布包拿起来。

    那油布是军绿色,撕破了一块边,用麻绳横竖捆了好几道。

    他把绳解开,打开一看,里头整整齐齐码着几样东西。

    最上头是一沓票子,新旧不一,有大团结,也有几张半旧的五元。

    彭羿拿手一捏,厚实得很,少说也有几百块。

    下头压着几张空白介绍信,印着红头的,只填了日期,没写名字。

    再往下,是几十张盖着蓝章的证明条,有大队的,有县城的,章子都盖得正正当当。

    最底下,是一个磨得发亮的油纸小包。彭羿拆开一看,整个人顿了一下。

    那小包里,是一大叠全国粮票,用牛皮筋一扎一扎捆得结实。

    他拿起来,一张张地数。十斤一张的居多,也有五斤、三斤的,印得黄中带褐,边角起毛。数到最后,他倒吸了一口气。

    整整一千斤。

    彭羿坐在炕沿上,一动不动。

    在这个粮票比钱金贵的年月,地方粮票都有人愿意拿命去换,更别说全国通用的。

    有这一千斤全国粮票,走到哪儿都不愁没饭吃,随时能换钱,甚至比钱更好使,哪个省都收。

    这绝对不是普通人家能有的东西。

    他想起那两个跟他进山的特务,这院子就是他们的落脚点,这暗格里藏的,是他们用来跑路和掩护身份的家当。

    空白介绍信用来伪造身份,钱和全国粮票是活动经费。

    他把油布包重新包好,心念一动,收进了空间。

    收了油布包,彭羿没有急着走,这里应该是大黑哥给特务准备的落脚点,这么长时间没有人过来,说明大黑哥是长期租的或者买下来的。

    说不定这里还有其他被大黑哥藏起来的东西,毕竟他可是垄断了县城好几年的黑市生意,手里没有存货,彭羿是不信的。

    彭羿站在堂屋中间,慢慢地把屋里每一处看过去,看得很慢,同时用上了空间感应,仔细的搜查每一寸地方。

    走到屋子正中的时候,他脚下忽然传来极轻的一声。

    那声音跟别处不一样。别处踩下去,是实实的响,可这一下,脚底像踩在蒙了一层厚纸的木箱上,发出咚的一声空响。

    彭羿停住了。

    他慢慢蹲下来,先用手在地面上摸了摸。地面是夯土,干硬,蒙着一层细灰。

    他曲起指节,往地上敲了敲。

    咚,咚。空洞洞的,像下头还藏着一个空间。

    他顺着声音找过去,又往四边敲了几下,最后在靠西北角的地方摸到了一条极细的直缝。

    那缝隙不宽,却极齐整。

    他顺缝抠下去,缝里积满了硬泥。

    他掏出老孙留下的匕首,一点一点把泥起开,又摸到边缘包着的一小截麻绳,用力一拉。

    一块两寸来厚的木板,被他慢慢掀了起来。

    板下露出一个黑黝黝的方形口子,约莫三尺见方。

    一股混着粮食味儿的空气从下面涌上来,彭羿忍不住咳嗽了两声。

    彭羿掏出手电筒,朝下照了照。

    台阶是土的,一级一级,勉强修得齐整。

    下面黑洞洞的,什么也看不清。只能闻见那股味道越来越浓,满满地压得人透不过气来的粮食味。

    彭羿定了定神,弯着腰顺着台阶一步一步往下走。

    越往下,空气里的粮食味越重,凉气也越浓。走了十几级台阶,脚终于落到了底。

    他站直身子,把手电举高,照出眼前一切。

    彭羿彻底愣住了。

    地窖不大,横竖不过三丈,可四周堆满了麻袋。从脚底一直码到顶,一层叠一层,像城墙一样。

    他走近去,伸手在最近的一个麻袋上按了按。

    袋子里是玉米,颗粒饱满,隔着麻袋都能摸出那一棱一棱的形状。

    再往旁边摸,是小麦。

    再远些,还有几袋已经脱了壳的小米,黄澄澄的,装了快满出来。

    他粗粗一数,少说也有两万斤。

    两万斤粮食,在这荒年里,能救多少人,也能让多少人争得头破血流。

    彭羿缓缓直起身子,又往地窖更深处走。边走边把所有的粮袋全部收进了空间。

    这些粮食放在这里只能浪费,自己带走能在今后的灾年里救好多人。

    走到最里头,脚边碰着个什么东西,发出木头的响。

    他低头一看,是个木匣子。一尺来长,半尺来宽,黑乎乎的,上着锁。

    他摸出随身带的工具,三两下把锁撬开。木匣子里头,静静躺着一本账本。

    牛皮纸的封面,右上角写着三个极小的字,已经快被磨掉了,只依稀能看出一个“账”字。

    彭羿把账本拿起来,轻轻翻开。

    纸页上,密密麻麻写着日期、地点、人名,还有一串串数目。

    有粮食的斤数,有钱款的数字,也有简短的批注。

    纸页已经泛黄了,有些地方还沾着水渍,边角卷得厉害。

    上面的字却不是钢笔写的,是用小号毛笔一笔一笔抄的,横平竖直,工整得不像一个黑市贩子记账的路子。

    那字里透着一股子从旧社会私塾里熬出来的底子,收笔处总爱顿一顿,像写惯了公文体。

    账目从五四年秋天开始,一直记到五八年冬天。

    前面几页,写的是布匹、食盐、火柴、白糖,一样样进出,一笔笔清楚。

    再往后,油、肉、粗粮、细粮,种类越来越多,数字也越来越大。

    每一条后面,都跟着一行蝇头小字,记着交易地点和经手人,有时还写两句行情:“今岁秋旱,糜子好走”“城北粮站批条难,改走西关”。

    到最后一页,只写了三行字:

    “余粮两万二千斤,待荒年,价十倍出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