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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58爷孙空间联动囤爆灾荒年- 第220章 抢河泥-都市言情-17模板网
第220章 抢河泥
    “八十亩那是在平地上。你们这西坡地硬,又是荒地,我头一天先试。只要油供上,机子不坏,六十亩往上还是有的。”

    老赵蹲在轮子边,拿根草棍在地上画了画。

    “不过头一天你们得把地头的草根子清一清。那地我下午看了一眼,里头有老树根,别把犁头给我崩了。”

    “这个我这就安排。”

    彭羿说完,转头叫过二小。

    “带几个人,明早天不亮去西坡,把地头那些老树根、大石头全清了。不要怕费事,清干净了好让铁牛跑。”

    当天夜里,彭羿搬来一筐鸡蛋、半扇野猪肉,又把上回从空间里拿出来的白面匀了半袋子,一并送去了队部食堂。

    苏婶和刘婶子得了信,连夜和面、剁肉,把食堂那口大锅烧得热气腾腾。

    老赵是在彭羿家吃的晚饭。

    苏晚晴亲自下厨,炒了野猪肉炖白菜、葱花炒鸡蛋,又蒸了一屉白面馒头。

    老赵洗净了手,往桌前一坐,看着那满桌白面馒头,眼都直了。

    “这,这是给我吃的?”他指着那屉馒头,声音都有点发颤。

    “赵师傅,您来了就是我们队里的贵客。”

    彭羿给他夹了一大块肉。

    “往后七天,您每天半斤肉、两个鸡蛋、一斤白面,顿顿管够。爱吃什么就跟灶上说,别的咱不敢说,有您这手艺,队里的地就翻得出,我们三百多号人,管您几顿饭应当的。”

    老赵拿着馒头慢慢咬了一口。那馒头又白又软,他嚼了半天,才咽下去,抬眼看彭羿时,眼窝竟有些发红。

    “彭队长,我跟农机下过不少队,有些地方连口水都得我自己找。你这份招待,我没别的说,就一句:这五百亩,我拼了命也给你翻得透透的。少一寸,我赵老西把名字倒着写!”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大亮,西坡地头上就热闹起来了。

    二小带着十几个后生,点着火把,把最后几处老树根和大石头清了个干净。

    老钟头领着几个队委也来了。社员们三三两两,端着饭碗,站在田埂上,等着看那铁牛下地。

    太阳刚爬到东边山梁上,老赵就跳上了驾驶座。

    他先把车发动着,热了小半个钟头,又把犁头放下去,正了正位置。

    然后他朝彭羿挥了挥手,喊了一声:“开始啦!”

    话音未落,那台拖拉机猛地往后一坐,黑烟从烟囱里喷出来,两条履带轰隆隆地转起来。

    犁头扎进地里,像一把巨大的铁犁,把那层板结的死土一寸寸掀了起来。

    黑色的土块翻着个儿,从犁头两边滚开,像黑浪一样往两旁翻。

    “哎呀!真翻起来了!”

    “我的老天!这一犁头下去,比咱们拿镐头刨一上午还深!”

    “你看那土,黑乎乎的,比表面的还湿呢!”

    “这铁牛,可真了不得!”

    社员们看得眼睛发亮,小孩子们追在拖拉机后头跑了几步,又被大人拽了回来。

    几个半大小子一个劲地问:“那车咋不叫牛?它也没牛角啊?它吃什么?”

    逗得旁边人一阵笑。

    彭羿站在地头,看着那道深深的犁沟。

    那犁沟笔直地伸向远处,把荒地上一冬的干草根全翻在了太阳底下。

    他弯下腰,从犁沟里抓了把土。那土又湿又凉,里头还掺着几条被犁头斩断的蚯蚓。

    一股新鲜的土腥味从地底翻上来,直往鼻子里钻。

    他抬起头,眯起眼,看那台拖拉机在坡上慢慢移动。

    那轰隆隆的响声,在空荡荡的山野间滚开,像要把这片沉睡了二十多年的荒地彻底叫醒。

    “林技术员,你看这地翻得怎么样?”他回头看向林文舟。

    林文舟手里拿着把卷尺,正蹲在犁沟边量深度。他量了几处,又站起来,拍掉膝盖上的土。

    “四十二公分,比要求的还深了半尺,这机子当真不错。”

    他说着,朝那台拖拉机望了一眼。

    “等这五百亩翻完,你这些河泥、灰粪就能沉到里头去。地力慢慢就缓过来了。”

    彭羿点点头,没再说话。

    他背着手,站在越来越高的日头下,看那铁牛一趟一趟地来回,把一片又一片的死土翻成活的。

    另外一边,挖河泥的队伍还在源源不断的把河泥堆到田里来。

    第一小队那百十号人,天不亮就下河,天黑了才收工。

    河床上原先只有几道浅浅的脚印,如今被铁锹和柳条筐挖得凹下去一大片。

    那河泥又肥又黑,翻上来时泛着油光,离着老远都能闻见一股子河底淤积多年的腥香。

    田埂上堆起了一道道泥埂,太阳一晒,表面裂成一片片卷边儿的泥瓦,里头却还湿乎乎的,抓一把能攥出水来。

    别的队的人起初只是看。

    有蹲在河岸上抽旱烟的,有路过时顺眼瞥两下的,也有妇女抱着孩子站在老槐树底下,朝这边指指点点的。可看归看,到底没人下河。

    到了第三天,情形就变了。

    先是河上游来了几个人。穿着灰布褂子,一人扛着把铁锹,在河床边上来回走了两圈,又蹲下翻了翻刚挖出的河泥。

    领头的那个高个子捏了一撮泥,在手指间搓了搓,眼里直放光。

    “这河泥肥啊!”

    他声音不小,跟旁边人比划着。

    “比咱队里沤了三年的粪还壮。难怪他们一小队天天往地里挑,这玩意儿上到荒地里,种子还不疯长?”

    当天下午,河床上便多了几十号人。

    都是别的小队的,扛着铁锹,挑着柳条筐,沿着河床一路散开。

    有几个一看就是常干活的,进了河底,专往淤泥最黑最厚的地方钻。

    那高个子领头,占了河湾最深处,裤腿一卷就下了泥。

    后头跟着的人也不慢,不大会儿工夫,河床里就叮叮当当响成一片,满是铁锹碰着河底碎石的动静。

    二小挑着一担泥从田里回来,刚走到河岸上,就看见自己小队挖出的那片泥坑里,挤进了一帮新面孔。

    领头的正是那高个子。那小子背对着二小,正弯着腰往柳条筐里铲泥,一锹下去,铲得深,连泥带水,装得比第一小队的人还满。

    二小的火“腾”地就上来了。

    他把扁担往地上一顿,筐里的泥水哗啦溅了一裤腿,三步并作两步冲下河床。

    “你们干啥呢?这是我们一小队划的段!谁让你们过来的?要挖泥,去旁边挖去!”

    他嗓子大,一吼起来,河床里的人全都听得见。

    那高个子直起腰,回头看了他一眼,倒不慌不忙。

    “这河又不是你们一小队挖出来的。你们能挖,我们咋不能挖?都是给队里肥田,河泥又不是谁家地窖里的东西。”

    “放你娘的屁!”

    二小气得额上青筋直跳,他指着脚下一片还汪着薄水的地方。

    “我带着人辛辛苦苦清了草根、起了浮泥,才露出底下这层老黑泥。你们倒好,一上来就捡现成的?哪有这么便宜的事!要挖,往西边去,别在这!”

    “往西去?西边那水湾都被你们一小队圈了。最好的泥,都让你们挖走了。我们也是红星大队的,这河泥凭什么只许你们挖?”

    高个子把铁锹往地上一插,嗓门也高起来。

    “对!凭什么只许你们挖!”

    “你们一小队有拖拉机,又占试验田,现在连河泥都成你们家的了?”

    “这也太霸道了!就你们能肥田,我们就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