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eprecated: Function get_magic_quotes_gpc() is deprecated in /www/wwwroot/jieqi/global.php on line 250
庶子科举,一朝及第权倾朝野- 第270章 陈家登门-历史军事-17模板网
第270章 陈家登门
    青竹低头看着那张银票,没推辞,伸手接了过来,妥帖折好收进怀里。他嘴唇动了动,哑声道:“四爷,我……”

    “别说。”

    林砚打断他,“你替我遭的罪,我记着。这银子不是赏你的,是让你安心养伤的。你好好活着,比什么都有用。”

    青竹攥着那张银票,眼眶里的泪终于没忍住,顺着肿起的脸颊往下淌。

    他抬手去擦,越擦越多,最后干脆不擦了,低着头哑声道:“四爷……我这条命是您给的。您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

    “别说这些。”

    林砚伸手扶住他胳膊,帮他稳住身子,“灶房有热水,去洗洗。身上的伤拿热布敷一敷,吃完饭早点歇着。大夫来了给你瞧,骨头别落下毛病。”

    “嗳。”青竹应了一声,攥着银票,拖着那条不敢落地的腿,慢慢往灶房走。

    走了两步他又回头看了林砚一眼,嘴唇动了动,像是有话想说,又咽了回去,老老实实继续往前走。

    只是走到拐角时,他身子忽然晃了一下,扶住墙才站稳,肩膀微微抖了抖,像是终于撑不住了。

    林砚立在廊下,看着那一幕,没出声,也没过去。

    青竹背对着他,在墙角站了好一会儿,才深吸一口气,一瘸一拐拐进了灶房。

    门在他身后轻轻合上,发出一声微不可闻的响动。

    林砚在廊下站了很久。

    久到天色彻底暗下来,院门口的灯笼被风吹得晃了晃,他才缓缓收回目光。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只刚才扶过青竹胳膊的手,指尖还残留着一丝温热的触感。

    青竹跟了他十年,忠心耿耿,从无差错。

    陈家为了试探他,拿青竹开刀。打的是青竹,敲的是他林砚。

    可他连自己的下人都护不住。

    林砚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最后一点温度已经冷透,像秋夜里头结了一层厚厚的霜。

    他转身往书房走,步子很慢,每一步都踏得很实,像是在把什么东西一寸一寸摁进心底。

    没过多久,老刘头来传话:“四少爷,老太爷打发人来问,青竹那孩子是不是回来了?怎么弄成那样?”

    林砚隔着门板回了一句:“回来了,在外头磕碰了一下,不碍事,已经歇下了。跟老太爷说一声,让他老人家放心。”

    老刘头应声去了。

    又过了一会儿,林昭脚步匆匆进了院子:“四弟,青竹回来了?我刚听说——”

    林砚推门出去,在廊下拦住他,语气平平:“回来了,受了点皮外伤,不碍事。已经歇下了,你别过去惊动他。”

    林昭看了看他的脸色,没再追问,点了点头:“行,那明日我让灶房炖点骨头汤给他补补。”说完转身走了,脚步比来时慢了些。

    没过一会,林远舟、王夫人陆续派人来问,都被他搪塞过去。

    现在他的事就是全家人的事,但凡有个风吹草动,都会被人关注。

    整座林府渐渐安静下来。各院陆续熄了灯,灶房的火也封了,门房落了锁。

    所有人都知道青竹回来了,可没有人知道他在外头经历了什么。林砚没有说,青竹也不会说。

    第二天一早,天刚亮透。

    青竹照旧早早起身,忍着一身伤痛,端着热水守在书房门口。

    林砚推门出来,扫了他一眼。

    青竹换了一身干净衣裳,头发也梳理整齐,看着规矩不少。

    可脸上的伤藏不住,嘴角的血痂还结在原处,旁边又透着一圈新鲜的青紫,是昨夜淤血散开透出来的。

    手腕的勒痕被长袖遮住,可他端水盆的右手根本使不上力气,水盆微微歪斜,里头的水晃来晃去,一直不稳。

    林砚伸手接过水盆,语气平平淡淡:“今天不用干活,在家好好歇着养伤。”

    青竹连忙抬头:“四爷,我没事的,我能伺候您。”

    “让你歇着你就歇着。”林砚拧着布巾洗脸,头也不抬,“你顶着一脸伤到处忙活,外人看见了,还当我苛刻下人。”

    青竹当场愣住,低着头半晌,轻轻应了一声:“哎。”

    他是很有危机感的,自家少爷现在身份不一般了,整个府里的下人都在想法子到少爷身边做事。

    那可是一步登天,若是因为受伤,挤进了其他人,可就追悔莫及。

    但少爷态度强硬,他也没有办法,只能去休息。

    没过多久,门房老刘头匆匆进来禀报,说是陈家的马车已经到了巷口。

    林砚正在书房里翻一本旧年的时文章程,青竹推门进来,步子比平时快了些。

    “四爷,陈家父子来了。门房刚报进来,陈老爷带着陈公子,已经到了巷口,马车正往这边来。”

    林砚手里那页纸停在半空,顿了一下,才慢慢合上书卷搁在案角。

    他起身理了理衣襟,没说什么,抬步往外走。青竹跟上来,垂手跟在他身后半步,安安静静的。

    走到前院回廊拐角的时候,迎面碰上了林昭。

    林昭是从账房那边过来的,手里还捏着一本没合上的账册,脚步匆匆,脸上的神色有些发紧。

    看见林砚,他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快步迎上来,压低嗓音:“四弟,你知道陈家老爷来了?”

    “知道。”林砚脚步没停。

    林昭跟在他身侧,眉头皱着:“陈家……他来干什么?咱们跟陈家素来没什么往来,前些日子陈家的案子闹得满城风雨,这时候登门,岂不是——”

    他话说到一半,忽然顿住了,侧头仔细看了林砚一眼。

    自家四弟面色平静,看不出半点意外,好像早就知道陈家会来似的。

    林昭心里猛地打了个转,想起前几日林砚独自出门一趟,回来时什么都没说,他也没多问。

    他正要再开口,前厅方向传来一阵脚步声。

    林远舟也到了,站在厅门口,负着手,神色淡淡的,目光在林砚和林昭身上扫了一圈,没说话。

    兄弟俩对了个眼神,谁都没来得及开口,陈家父子已经被门房引着进了前院。

    林昭只得收起满腹疑惑,脸上堆起客套笑意,快步迎上前去:“陈伯父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快请进快请进!”

    林砚没有去迎,径直走到主位落座,端起桌上的茶盏,姿态闲适。

    青竹无声无息地站到他身后,垂着眼,像一截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