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担心刘虎打不过,这人虎背熊腰,一身煞气,明显是见过血、军中出来的人物!
对付几个小喽啰,应当不在话下!
“属下明白!”刘虎眼睛一亮,立刻抱拳领命,摩拳擦掌,早就看这群恶霸不顺眼了。
青竹深吸一口气,猛地扬鞭驱马。
马车瞬间加速,车轮碾过地上碎石,发出咔咔的声响,直直朝着人群直冲过去。
围观百姓吓得尖叫着四散躲避,一个老太太躲闪不及,撞在路边的歪脖树上,手里的粗瓷碗脱手摔落,瞬间碎成一地瓷片。
六个地痞猝不及防,纷纷往后倒退。
张彪皱眉退了两步,扯着嗓子破口大骂:“哪个不长眼的东西,敢拦老子的事!”
马车稳稳停在人群正中央,刚好把受害的一家人和恶霸彻底隔开。
青竹利落跳下车辕,叉着腰高声呵斥。
“都给我让开!官道是通行的路,不是你们打架行凶、欺压百姓的地方!要闹事滚去别处!”
张彪眯着眼上下打量青竹,见他年纪轻轻、穿着普通短打,顿时气焰更盛,满脸轻蔑。
“小兔崽子,你算哪根葱?赶个破马车也敢来管老子的闲事?”
“大道公道,人人可管!你们当街行凶,凭什么不让说?”青竹硬着脖子回怼,他完全不怕,有后台撑腰,心中已经脑补出这些人的下场!
张彪被怼得火起,上前一步狠狠推了青竹一把。
“小畜生,没人教过你少多管闲事、乱嚼舌根吗?”
青竹被推得后退两步,站稳身形后,立刻伸手推了回去,态度毫不退让。
旁边的地痞见状,立马围了上来,其中一人抬脚就朝着青竹小腹踹去。
就在这时,刘虎策马从后方疾驰赶到,翻身利落下马。
他单手精准攥住那人的脚踝,顺势往外一拽。
那地痞整个人直接横飞出去,重重摔在土路碎石上,脑袋磕在瓦片上,当场磕出鲜血,晕晕乎乎爬不起来。
剩下几个地痞还没反应过来,刘虎已经大步冲到张彪面前。
张彪刚要开口骂人,刘虎抬手就是一记响亮的耳光。
啪的一声脆响,直接把张彪扇得原地转了半圈,一口带血的唾沫混着两颗牙齿直接吐在了地上。
张彪半边脸瞬间高高肿起,满嘴血水,含糊不清地怒骂。
刘虎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抬腿狠狠踹在他左腿膝盖侧面。
只听一声沉闷的骨头错位声响,张彪的左腿直接扭曲变形,整个人重重矮身跪倒在地。
剧痛瞬间席卷全身,他刚要惨叫,刘虎反手又是一巴掌,直接把他剩下的话全部堵了回去。
剩余四个地痞见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一咬牙,仗着人多一拥而上围攻刘虎。
刘虎身手利落,侧身躲开拳头,手肘狠狠一顶,直接顶飞一人;
反手扣住另一人的手腕用力一拧,那人胳膊直接脱臼,被死死按在地上动弹不得。
第三个人挥拳冲上来,被刘虎一脚踹中小腹,捂着肚子当场跪地哀嚎。
最后两人吓得转身就跑,刘虎快步追上,一手一个揪住后领,直接狠狠摔回地面。
前后不过二十息的功夫,六个嚣张跋扈的地痞,全部横七竖八瘫在地上哀嚎不止。
五人重伤倒地,孙彪最惨,左腿彻底废掉,趴在地上疼得浑身抽搐,再也没了刚才半点嚣张气焰。
围观的百姓全都看呆了,一个个瞪大眼睛,满脸难以置信。
刚才敢怒不敢言的灰褂子后生,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憋在心里许久的恶气终于散了。
驼背老汉张着嘴,半天合不上,眼神里满是震撼。
旁边一个七八岁的小孩子,怯生生探出头,看着地上哀嚎的恶霸,眼里慢慢透出光亮。
刚才被推倒的年轻妇人,靠着土墙缓缓坐下,终于放声哭了出来。
不是之前绝望无助的呜咽,是压抑许久、终于看到希望的释然痛哭。
这时,林砚缓缓走下马车,一步步走到趴在地上的孙彪面前,微微蹲身。
张彪满脸血污,左腿剧痛难忍,拼命往后挪动身子,满脸惊惧。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林砚没有理会他的问话,转头对着围观百姓,高声朗声道。
“大家不要怕!”
林砚话音刚落,地上的张彪已经疼得蜷缩成了一团。
他那条左腿扭得歪歪扭扭,彻底废了,一点力气都使不出来。
满头冷汗混着脸上的血污,糊得眼睛都快睁不开。
他拖着废腿拼命往后蹭,左手在地上乱抓,抠出好几道深印子,指缝里全是碎石烂瓦。
半边脸高高肿起,嘴里缺了两颗牙,说话漏风带血,可骨子里那股蛮横半点没改,哑着嗓子疯狂嚷嚷。
“你敢打我?!你知道我背后是谁不?县衙刘主事是我表姐夫!”
“今天你动了我,你们谁都别想踏出这片地界!”
旁边一个没受伤的地痞,飞快闭了闭眼,心里咯噔一下。
坏了。
这种靠山底牌,私底下怎么吹都行,万万不能当众说出来,可现在想拦,已经彻底来不及了。
围观的老百姓刚松下来的一口气,瞬间又悬回嗓子眼,一张张脸白得吓人。
众人都看见马车前头的旗牌,还有青竹腰间挂的腰牌,看着就不是普通人,但具体是什么来头,没人敢确定。
人群里一个识字的货郎,眯着眼费力辨认旗牌上的字,小声吐出一个字:“钦……”
刚说一个字,旁边的老者赶紧狠狠拽了他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