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eprecated: Function get_magic_quotes_gpc() is deprecated in /www/wwwroot/jieqi/global.php on line 250
庶子科举,一朝及第权倾朝野- 第433章 背后之人-历史军事-17模板网
第433章 背后之人
    货郎立马把剩下的话硬生生咽回去,不敢再多嘴,低头缩回人群里。

    大家眼底刚冒出来的一点亮光,眨眼就彻底灭了。

    张彪这帮恶霸在这儿盘踞多年,背后靠着县衙的人,天天守在乡里欺负人。

    这几人走了之后,照样拿捏他们!

    年轻妇人根本顾不上擦脸上的眼泪,一手紧紧牵着一个孩子,慌慌张张跑到林砚跟前,满脸都是害怕。

    “大人!你们赶紧走!张彪这帮人和县衙官吏早就串通好了!我们村里人受了冤屈,次次去告状,次次没人管,全都白告!”

    白发老汉也咬着牙撑着酸痛的身子爬起来,后背沾满泥土碎渣,急得满头大汗,一个劲作揖。

    “恩公!多谢您救了我们一家!但这儿真不能久留!他背后有镇上大户,还有县衙主事撑腰!

    您今天打了他们,转眼就会有大批人过来报复,你们人少,根本挡不住,快走吧!”

    周围百姓也跟着七嘴八舌劝说,句句都是恐惧,字字都是担忧。

    “大人别管我们了,赶紧脱身要紧!”

    “这帮恶霸根基太深,根本动不得!”

    满地慌乱的劝阻声里,趴在土堆上的张彪,忽然扯出一抹狰狞又得意的笑。

    他半边脸肿得变形,满嘴血沫,看着狼狈至极,可眼底的嚣张一点没少。

    哪怕腿被废了,他依旧笃定,自己背后的官场关系,绝对能压死一个过路的外乡人。

    他猛地抬眼,恶狠狠扫过一圈围观百姓。

    就这一眼,喧闹的村口瞬间死寂。

    刚才小声叹气、暗自叫好、攥拳憋气的人,全都下意识低头、后退、闭嘴,连大气都不敢喘。

    方才替林砚叫好的老人,立刻抿紧嘴巴。那个攥拳不服气的年轻后生,死死偏过头,半点不敢和张彪对视。

    短短一瞬,百姓如被掐了脖子的鸡,一点声响都不敢发出!

    刘虎刚才打废的只是张彪的身子,可张彪这一眼,把全村人好不容易抬起来的底气,又狠狠按回了土里。

    人是打倒了,可这么多年欺压出来的恐惧,早就刻进老百姓骨头里,根深蒂固。

    林砚站在原地,把这一切看得明明白白。

    他看见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被母亲死死捂着眼抱在怀里,就怕孩子多看一眼黑暗,一辈子留下阴影。

    林砚心里沉甸甸的。

    他彻底想通透了,收拾几个地痞,就是抬手的小事。

    真正难的,是撕开这里官黑勾结的黑幕,打破老百姓刻在骨子里的胆小和隐忍。

    今天要是被吓走,草草脱身,那所谓的公道就是空话,恶人依旧横行,百姓永远抬不起头。

    而且他心里清楚。

    他现在只是回乡省亲的翰林,不算正式出巡的钦差,按理不能插手地方公务。

    就算他去找县令,对方表面给面子,转头拖延糊弄,等他一走,照样把恶人放出来,半点改变没有。

    想彻底收拾这帮蛀虫,只能自己以身入局,把水彻底搅浑。

    林砚神色稳稳当当,半点不退,往后退了两步,朝青竹和刘虎低声招手。

    两人立刻凑了过来,林砚语速飞快,低声快速交代了一番计划。

    听完之后,青竹瞬间眼神笃定,心里彻底有底。

    刘虎活动了一下手腕,眼神变得愈发冷厉,彻底懂了自家大人的心思。

    不是怕事跑路,是故意钓鱼。

    今天就要把背后所有撑腰的人,一锅端干净。

    地上的张彪见状,心里忽然发慌,忍着剧痛嘶吼:“老六!快跑!去镇上报信!喊人过来!”

    人群最后头,一个缩了半天的瘦小地痞,连滚带爬冲出人群往村口疯跑,跑丢了一只鞋都顾不上捡,一门心思跑去搬救兵。

    刘虎抬脚就要追。

    林砚抬手拦住他,语气平平淡淡:“不用追,放他走。”

    这话听着轻巧,跟放走一只野猫似的。

    可刘虎瞬间明白过来,这一个跑掉的喽啰,能把身后人引过来。

    自家大人真正要收拾的,是躲在县衙里、包庇恶人、徇私枉法的刘主事。

    是要当着全乡百姓的面,斩断这张害人的关系网,彻底打碎所有人心里的恐惧。

    地上趴着的张彪,半边脸肿得跟发面馒头似的,下巴糊满血沫。

    都被打成这副惨样了,他眼里的狠劲半点没消,硬是扯出一张狰狞的笑脸,看着比哭还吓人。

    嘴里缺了两颗牙,说话漏风带气,嘶嘶啦啦的,满是不死心的阴狠。

    “你们等着……都给老子等着!”

    他嗓子彻底哑了,还故意扯着嗓门喊,就是要让全村人都听见。

    “等老六把人喊过来,你们一个都跑不掉!敢动老子,明天我让你们全家跪着求饶!”

    旁边一个勉强撑着身子、胳膊脱臼的地痞,也跟着发疯乱叫。

    “一群外地来的,真是不知死活!敢在这地界撒野?你们彻底完了!”

    “等刘主事一到,通通锁进大牢,有你们哭的时候!”

    他这一通瞎喊,跟往烧旺的灶膛里泼油一样,火势更凶,却根本没意识到,自己已经是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多久。

    还有个瘫在地上的瘦高混混,眼神阴毒地扫过一圈围观百姓,咬牙切齿地放狠话。

    “还有你们这帮看热闹的穷鬼!谁刚才偷笑、谁在边上看着,老子全都记着呢!”

    “等这事了结,我挨个上门算账!拆你们屋子,抄你们家底,一家都别想跑!”

    他伸着手指头,挨个点人群里的老百姓。

    “你!还有你!全都给我等着!早晚让你们全家跪在门口磕头认错!”

    这根手指头戳来戳去,比刚才刘虎的巴掌还吓人。

    巴掌打在身上,疼一会儿就过去了,可这一下下戳在人心上,是实打实的恐吓,让人打心底里发慌。

    围观百姓脸色瞬间全白了。

    好不容易松下来一点的胆子,被这一通威胁彻底碾碎。

    所有人下意识往后缩,低着头、屏住气,连怀里的小孩都被大人死死捂住嘴巴,半点动静不敢出。

    这么多年被欺压惯了,刻在骨子里的恐惧,一下子又攥住了所有人。

    人群里那个识字的货郎,刚才勉强认出了旗牌上的“钦”字,心里门儿清对方来头不小。

    可这会儿他把头埋得最低,嘴唇抿得死死的,半个字都不敢往外说。

    他看得懂字,却不敢认官,生怕沾上半点祸事,惹火烧身。

    地上的张彪,靠着一只完好的胳膊,勉强抬起上半身。

    满脸血泥,眼神死死盯着林砚,来回打量,不停试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