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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子科举,一朝及第权倾朝野- 第513章 招供-历史军事-17模板网
第513章 招供
    沉闷的巨响在大堂传开,力道狠狠砸在皮肉之上。

    周秉成后背猛地弓起,像是被重物狠狠撞击,胸口憋着的一口气瞬间散尽,一声短促的闷哼挤了出来。

    他十指用力抠住凳面,指甲磨出细碎的吱呀声,后背官袍立刻压出一道深红痕迹,底下皮肉快速肿胀起来。

    他做官多年,日子安逸,从没吃过这样的苦头,整片后背火辣辣的疼,根本扛不住。

    “疼,疼死了!”

    他再也绷不住,张口喊了出来,声音发颤,带着压抑的哭腔。

    堂下一众年轻书吏,握笔的手全都停住,没人再敢落笔写字,大堂瞬间安静下来。

    第二杖稳稳落在方才的患处,力道更重。

    “嗷!别打了!”

    剧痛袭来,周秉成失声惨叫,嗓音直接劈裂,尖锐又沙哑。

    “我受不了,我真的受不了……”

    话说到一半便断断续续,根本说不完整。

    他额头重重磕在木凳上,发出闷响,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

    后背两道杖痕重叠在一起,皮肉肿得发亮,泛着浓重的紫红色。

    前排的书吏慌得手抖,握不住毛笔,墨汁滴在账册上晕开一团黑渍,也全然顾不上收拾。

    第三杖紧跟着落下。

    杖身砸在肿胀的皮肉上,声响变得沉闷绵软,如同打在浸了水的粗布上。

    周秉成身子往前一蹿,疼得浑身抽搐,叫喊声嘶哑破碎。

    “别,别打了……我扛不住了……”

    他额头反复磕碰凳面,浑身力气一点点卸干净,整个人软软塌在凳上,肩膀不停抽动。

    粗重的喘息里混着细碎的哭声,后背皮肉裂开细口,丝丝血迹慢慢渗出,染红了一片官袍。

    一旁站着的高全心惊胆寒。他在衙门打了二十年板子,一眼就能看出差别。

    驻防营的行刑手段实打实伤人筋骨,自己方才故意放水的假杖,跟这一比,完全不值一提。

    杜七悄悄拽住高全的衣摆,两人低着头不敢出声,心里又怕又悔,半点不敢乱动。

    第四杖落下。

    肿胀的皮肉彻底裂开,暗红的鲜血顺着衣褶缓缓往下流淌。

    周秉成嗓子彻底哑了,发不出完整的声音,只剩胸腔低沉的喘息,夹杂着含糊的哀求。

    “别,求你了……我什么都招……”

    他浑身脱力瘫在长凳上,双手无力垂在两侧,连抓握凳面的力气都没了。说话断断续续,气息微弱,整个人被剧痛彻底摧垮。

    第五杖重重落下。

    周秉成身子剧烈一颤,搭在凳边的手彻底滑落,指尖微微蜷缩,再无一丝力气。

    他整个人趴在凳面上,只剩断断续续的哭声。

    “我,我招,都招……”

    他呼吸艰难,后背的血迹越渗越大,官袍撕裂数道口子。多年为官的体面和傲气,此刻消失得一干二净。

    林砚抬手,示意停刑。

    整座大堂死寂一片。扫地杂役举着扫帚停在半空,满堂吏役尽数僵坐伫立,无人敢动,无人敢出声。

    安静之中,林砚的声音平缓却威严,响彻整座公堂。

    “盐运司常年靠虚杖演戏、徇私护短。”

    他目光一扫,沉声下令。

    “吴永昌串通衙役徇私舞弊,即刻拿下。高全、杜七行刑作假、藐视国法,一同锁拿问罪。”

    刑凳上的周秉成早已撑不住半分力气。

    后背官袍裂开数道大口子,暗红血水顺着衣褶缓缓渗出,在青砖地面积出一小滩暗色血渍。

    他半边脸贴在冰凉凳面上,嘴唇不停哆嗦,气息又急又碎,每说两个字,便要大口喘息许久。

    “大人……下官实在撑不住了……求大人先请大夫……”

    他的声音带着哭腔,虚浮无力,像是硬生生从胸腔里挤出来的。

    搭在凳沿的手微微发抖,整个人瘫软在刑凳上,再无半点动弹的力气。

    自从当了官之后,日子过得惬意无比,冬天冷不着、夏天热不住,哪里吃过这种苦头。

    此刻疼的额头汗水不住的流,根本就坚持不住。

    满堂盐运司的书吏、差役尽数垂首低头,没人敢抬头去看他狼狈凄惨的模样。

    这毕竟是他们的主官,落得个这样的下场,心里有说不出的滋味。

    林砚坐在主位,神色平静,淡淡看着他,没有接他求医治伤的话。

    “把你知晓的内情尽数交代清楚。招供完毕,自然会有人替你治伤。”

    周秉成趴着一动不动,连抬眼的力气都没有。

    僵持许久,他才断断续续开口吐露实情。

    每说几个字,后背伤口便被牵扯,剧痛钻心,疼得身子蜷缩起来,又无力瘫回凳面。

    “陈茂林的私盐……都是从东关码头上岸……货船挂的是他二叔的船号……盐引用的是作废的旧盐引篡改而成……前两年他走私,我帮他压下三回账目……盐运司原本查过一次……是我私自抽走底档……藏在西厢档案房暗格……钥匙放在我书房抽屉里……”

    说完这一段,他气息大乱,再度停住话语,侧脸贴着凳面,眼皮半睁半闭,艰难喘息。

    吕明蹲在一旁静静等候,待他气息稍顺,抬手示意他继续往下交代。

    “码头私盐收益……每年分三股入账……一股归陈茂林……两股分给许家、周家两名盐商……余下一股,年末尽数送到我府上……全是现银,从不走票号账目。”

    “今早被官差传唤之前……陈茂林派人来过我府里……让我烧毁几封旧信……我来不及处置,依旧藏在书房暗格……那是他疏通京城门路的凭证,上面有朝中官员名讳。”

    说到此处,他勉强抬了抬眼皮,看向高位的林砚,声音压得极低:“大人……信里牵连之人…”

    话音落下,他再也不肯多言,只趴在凳上浑身发抖,反复低声哀求,只求请来大夫治伤止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