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比一个犟。”
沈旭眉心青金色神印亮到极致，六级万物通灵的全部感知顺着掌心灌进树种内部。通灵视野里，这颗远古树种内部的源能结构像一锅煮过头的八宝粥，各种属性的能量绞在一起乱窜，唯一还算安稳的就是贴着他掌心那一小片区域——被他的草木源能强行黏住了。
得找个东西把整颗树种的暴躁劲儿都安抚下来。沈旭脑子里飞速过着农场里每一头动物的图鉴数据——熊的力量能压住暴走，野猪王的血脉能震住地脉，但树种这个级别的能量暴冲，光靠物理蛮力没用，得靠血脉里的韧性。
佩奇的大脑袋从旁边拱了过来，鼻尖顶着沈旭的腰，哼哼着拿蹄子刨地。发财不知道什么时候绕到了另一侧，铁桶早扔了，前爪搭在覆鳞兽的尾巴上，嘴里含含糊糊地嚼着什么。
沈旭看看左边那头两百多斤的野猪王，又看看右边那头站起来两米多的棕熊，再看看被树种压得四爪陷进泥土里的覆鳞兽，忽然笑了一声。
“行，那咱就团伙作业。”
他收回按在树种上的手，后退一步，双手分别按上佩奇和发财的天灵盖。六级通灵权限在他们三个之间搭起一道亮青色的脉动桥，那频率跳得跟心跳一模一样。
“万灵同心——”
佩奇仰头，喉咙里滚出一声低沉的、带着两百斤腱子肉共鸣的吼叫。发财把两条前腿往地上一砸，整张熊脸朝天张到最大，发出一声能把五十米外玻璃温室震出嗡响的长嚎。覆鳞兽是最后加入的，它没张嘴叫，但全身那层暗金色覆鳞从背脊开始，像被人从中间往两边揭地毯似的，咔嚓咔嚓地整片掀起、离体、悬浮在半空。
三百多片半米见方的暗金甲片在晨光中滴溜溜旋转，每片边缘都带着细密的锯齿状天然锁扣。沈旭右手一挥，第一片甲片“当”地扣上红杉主根朝北的一面，紧接着第二片、第三片——三百多片覆鳞在半空中划出一道道暗金色弧线，层层叠叠地拼嵌在红杉巨木的根系基座外围，五个呼吸的工夫就搭出一座严丝合缝的金属穹甲，把整颗树种和红杉根系的接触区域包裹得只留了几道比头发丝粗不了多少的通气缝。
“大荒为铠！”
最后一片覆鳞扣合到位，整座暗金穹甲发出一声深沉悠长的金属嗡鸣，从甲片缝隙里滋出来的翠绿光雾被压得只剩一丝丝，乖乖顺着通气缝往红杉树冠方向走。盖亚之眼的压强曲线在耳机屏幕上从百分之一百二一路回落到九十七。
沈旭收回手，膝盖一软差点坐地上。佩奇拿鼻子拱住他的后腰，发财用肩膀顶住他的胳膊，覆鳞兽把没了鳞片还软乎乎的尾巴垫在他脚后跟底下。
耳机里艾米莉亚的声音松下来：“压强稳了。不过老板，你的精神力读数刚才冲到了正常运行值的百分之二百六，通灵权限核心温度偏高，建议立刻停止任何高强度源能操作，喝点水躺一会儿。”
“收到。给我倒杯冰的。”
他刚在覆鳞兽尾巴上坐稳，天上那道赤红准星突然抖了一下。艾米莉亚的警报紧跟着炸响：“老板！卫星完成弹舱解锁！钨棒脱离倒计时十秒——”
沈旭抬起头。
万米高空的漏斗云洞正中心，一点赤金色的强光正在急速放大。空气里那股子金属摩擦的焦糊味浓得呛嗓子，头顶七彩穹顶被那点强光照得通体透亮，连穹顶表面的源能纹路都在微微扭曲。
他撑着膝盖站起来，拍了拍覆鳞兽光秃秃的背脊，冲晒场方向喊了一声，声音不大，但顺着地脉传得清清楚楚：
“都别慌。水幕和甲胄都就位了，就差最后一步——把传送门正下方那棵歪脖子番茄拔了，腾个地儿，待会儿好接快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