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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闹!让你直播农场你成德鲁伊了- 第102章 地底啃管声-都市言情-17模板网
第102章 地底啃管声
    北侧那条线还在亮。

    沈旭把水网图从门上扯下来,塞进防水袋,转身下台阶。

    二十分钟过去,主屋门窗封住,门廊外拉了绳。老约翰站在绳外,手里拿着锤子。克洛伊把记录仪架在木桩上,证物箱垫在石块上。

    “先查菜地。”

    沈旭抬脚跨过绳线。

    老约翰跟上来。

    “主屋就这么扔着?”

    “封住了。”

    “下面要是再喊?”

    “让它喊。它要是会交房产税,我再考虑开门。”

    克洛伊拿起检测仪,关掉记录仪的补光。

    “还有四十分钟左右。”

    沈旭看了她一眼。

    “你的表准吗?”

    “比你家安防系统准。”

    老约翰咳了一声。

    “安防密码这事别再提。”

    克洛伊没接茬,只把检测仪塞进腰包。

    “巡查顺序,菜地,谷仓,猪圈。每个点只取样,不处理。”

    “对。”

    沈旭往菜地走。

    菜地边缘插着几根木桩,白天还直着的白菜叶垂下几片。土面干,没有水痕。沈旭停在最外侧,把手套套好,蹲下,把手按在菜地边。

    植物亲和压进土里。

    根系反馈顶上来。

    白菜根还在,番茄根还在。菜地里面反应稳,边缘乱。靠近外侧的根毛断了一排,断口聚在同一个方向,往谷仓水管支路延过去。

    沈旭把手移到另一处。

    又是一排断口。

    他拔出小铲,挖开土层。几截根毛露出来,断面齐,旁边有土色小点贴着根往下钻。

    “边缘先坏。”

    克洛伊蹲在半米外。

    “虫卵孵化了?”

    “有幼虫活动,数量还没上来。”

    老约翰弯腰看了一眼。

    “这东西比跳蚤还讨厌。跳蚤起码能拍,拍完还能骂两句。”

    沈旭把土样放进瓶子。

    “它们会装死。骂也许有用,但你得先学会土语。”

    老约翰把铲柄往肩上一搭。

    “我会三国语言。”

    “哪三国?”

    “英语,脏话,喝多后的英语。”

    克洛伊没抬头。

    “第三种不能写进报告。”

    沈旭把瓶盖拧上,放进工具箱。

    他顺着菜地边缘走,每隔三步蹲下按一次土。根毛断裂区连成线,从菜地南角绕到谷仓方向。菜地中心还有余地,外圈被咬出缺口。

    沈旭心里算了一遍。

    外圈坏,中心没坏,水管接口方向更重。虫子不急着吃菜,它们在找入口。先根毛,再管缝,再借水路进内圈。要是现在开水,等于给它们铺红毯。

    他拿笔在水网图上圈第一块。

    菜地边缘,红圈一。

    克洛伊看着他写字。

    “能保住菜地吗?”

    沈旭没立刻答。

    她要的是一句可写进记录的话。自己要的是可执行的范围。现在说能,明天根全断,报告会反咬他。说不能,GwpA那边拿到片段,能把整片农场划成污染源。

    “暂时没有扩到中心。”

    克洛伊停了两秒。

    “你这句话很滑。”

    “你以前写执法报告也不直。”

    “那叫程序语言。”

    “我这叫农场语言。”

    克洛伊把检测仪递过来。

    “给我边缘土样,别混进中心土。我要保留分区。”

    沈旭把瓶子递给她。

    “别带回主屋。”

    “我在猪圈外做初筛。”

    老约翰听到猪圈两个字,朝那边看。

    佩奇从围栏后探出半个脑袋,鼻子动了动,又把头缩回去。

    沈旭指着它。

    “你,别拱地。”

    佩奇停住,嘴里还叼着草。

    “也别装没听见。”

    佩奇把草吐了,抬头看天。

    老约翰乐了。

    “它这表情真干净,仿佛它昨天没撞坏过门。”

    沈旭说:“别夸它,它会当绩效。”

    佩奇哼了一声,退回猪圈。

    菜地查完,三人绕石子路去谷仓。

    谷仓门关着。门外水管沿墙走,接口下方的土被翻过,露出一段铜皮。沈旭蹲下,用手电照过去。

    铜皮边缘有一圈齿痕。

    齿痕密,浅,绕着接口走。软管接头的橡胶圈被啃掉一块。旁边没有大鼠脚印,只有土粒堆成的小线。

    老约翰把枪背到身后,压低身子。

    “转基因鼠?”

    沈旭拿出之前的样本照片比了一下。

    “鼠啃得深,这个浅。幼虫先咬胶圈,再贴铜皮。”

    克洛伊用镊子夹起一小片橡胶碎屑,放进封袋。

    “接口是优先风险点。”

    “对。这里先崩,水管会漏。漏水会喂虫。”

    老约翰转头朝猪圈喊。

    “佩奇,过来闻一下。”

    佩奇从猪圈门口出来两步,又停了。

    “过来。”

    佩奇鼻子动了动,前蹄往后退。

    沈旭看它。

    “你不是号称农场推土机吗?”

    佩奇又退半步,屁股顶到围栏。

    “行,推土机今天请假。”

    老约翰拽了拽牵绳,佩奇把蹄子钉在地上,脖子往后缩,整头猪写着不加班。

    克洛伊看着它。

    “它拒绝靠近。”

    沈旭点头。

    “它闻到地下那股东西了。”

    老约翰松开牵绳。

    “这猪平时闻到番茄能把门撞飞,今天闻到这个直接退休。”

    沈旭把手贴在谷仓水管旁的土上。

    地下反馈更乱。

    有一条活动带贴着水管走,从谷仓接口往猪圈支路延。中间夹着灰根反应。灰根没有钻出地面,只在幼虫活动带下面压着,跟着管线移动。

    沈旭把这段画成红线,又在接口处画叉。

    “这里二号点,风险比菜地高。”

    克洛伊问:“因为水管?”

    “因为它们学会跟管走了。”

    老约翰抬头。

    “学会?”

    沈旭把笔收起。

    “用词不准。它们在被带着走。”

    克洛伊抬头看他。

    “谁带?”

    沈旭没回。

    现在讲满会让克洛伊立刻启动更高流程,流程会引来更多人。更多人就有更多鞋底,更多工具,更多样本。红杉农场现在最缺的就是少来人。

    他换了说法。

    “地下那条灰根反应跟幼虫活动带重叠。先记证据,别下结论。”

    克洛伊盯着他两秒,拿出检测仪。

    “我只做有限判断。”

    三人到了猪圈外。

    佩奇这回主动躲到最里侧,连食槽边的番茄干都没碰。三头灰熊在远处棚屋门口探头,头熊抱着半块麻将牌,看了几眼,又把牌拖回去。

    老约翰看见那块牌。

    “熊都比人讲规矩。出事了还护着财产。”

    沈旭说:“那块九条已经赔不起了,谁碰谁负责。”

    克洛伊在猪圈外铺开隔离垫,把完整胶囊外壳残留、菜地土样、谷仓橡胶碎屑、转基因鼠旧样本依次摆好。

    她打开微型检测仪,探头先扫胶囊残留。

    屏幕跳出几行数。

    她又扫转基因鼠样本。

    数值卡了一下,弹出标记。

    克洛伊把两组结果放在一起,手指停在同一个编码段。

    “同源标记。”

    沈旭蹲在旁边。

    “能写多硬?”

    “有限判断。胶囊残留和转基因鼠样本存在同源标记,可能来自同一技术平台,不能直接写同一实验室。”

    “够了。”

    老约翰凑过来。

    “这就够?我听起来跟律师喝醉后说半句话差不多。”

    克洛伊把数据保存。

    “法庭上,半句话比你拿枪指着人有用。”

    老约翰看了看自己的猎枪。

    “这话伤感情。”

    克洛伊输入文件名。

    沈旭瞥到屏幕。

    文件名:别用水一号。

    他停了下。

    “你起名挺接地。”

    克洛伊没抬头。

    “便于现场人员阅读。”

    老约翰点头。

    “比你们GwpA那种十七个单词的表格名强。”

    克洛伊把检测仪合上。

    “别夸我,我还没习惯。”

    沈旭把同源结果拍照,塞进离线存储卡。证据到手,代价是时间又少了一截。他看了一眼手机,李泽宇还没来电话。艾米莉亚的到站时间压在脑子里。

    他不能离开农场。

    可没人接那小孩,车站会成第二个麻烦点。

    猪圈外的水管沟在围栏边。沈旭走过去,刚蹲下,老约翰抬手拦住他。

    “别动。”

    沈旭停住。

    老约翰把耳朵贴近地面,又换到水管旁。

    咚。

    咚。

    咚。

    间隔一样。

    不是水流,也不是管道热胀。

    老约翰抬头。

    “水管沟里有敲击声。”

    克洛伊立刻打开记录仪。

    “频率?”

    老约翰竖起手指数。

    咚。

    咚。

    咚。

    “六秒一次。”

    沈旭把手贴到管沟旁的土上。

    植物亲和反馈回来的画面更直白。

    幼虫活动带贴着水管接口,灰根在下方。每次敲击,灰根向上顶一下,幼虫群跟着换方向。它们不乱钻了,开始沿管沟排成线。

    他把手收回。

    “不是随机啃。”

    克洛伊问:“你能确认?”

    沈旭看着水网图上三个红圈。

    菜地边缘,谷仓接口,猪圈管沟。

    三个点被同一条线串住。北侧亮线还在防水袋里透出来,颜色压不下去。

    “虫卵成了路标。”

    老约翰没听懂。

    “说人话。”

    沈旭拿笔把猪圈外水管沟圈住,在旁边写三号点。

    “G-Y灰根走不了这么快,虫卵能落到农场内部。它们孵化后啃根,啃管,留下活动带。灰根跟着这些活动带往里铺。投虫的人想毁水管,地下那东西借它铺路。”

    克洛伊按停记录仪。

    “这句话要不要进报告?”

    沈旭看她。

    “你敢写G-Y?”

    克洛伊把报告名改了一下。

    别用水一号-现场初版。

    “我写地下未知真菌群落与外源幼虫活动带重叠。”

    沈旭点头。

    “够滑。”

    “程序语言。”

    “农场语言批准了。”

    老约翰站在水管沟旁,锤子拿在手里,又放下。

    “所以最先崩的是接口。”

    “接口,管沟,低洼边缘。不是菜叶。”

    “那我今晚守哪?”

    沈旭把污染点地图摊在猪圈外的木箱上。

    “主屋封锁线一个人看不住。谷仓接口要标。猪圈管沟要听。菜地边缘别踩。克洛伊守证物,别让任何样本沾水。你带巴克,不靠近北边,只在南侧巡。”

    老约翰皱眉。

    “你呢?”

    “我画图,给李泽宇发,准备临时指挥点。”

    克洛伊看了一眼手机时间。

    “车站那边怎么办?”

    沈旭的笔停住。

    他在猪圈管沟旁画下最后一个红圈。

    污染范围初版成了。

    菜地外圈,谷仓接口,猪圈管沟,主屋地下层,北侧旧水管沟。每个点都没解决办法,每个点都在等水,等血,等人犯错。

    佩奇在围栏里哼了一声。

    沈旭抬头。

    “你别哼。今晚你要是拱地,我把你绩效扣成负数。”

    佩奇把头埋进干草,露出半个屁股。

    老约翰看着它。

    “它在装睡。”

    沈旭收起笔。

    “员工文化有问题。”

    克洛伊把检测仪报告递给他。

    “同源证据在这里。别用水一号,初版。”

    沈旭接过报告。

    “名字保留。以后农场安全手册第一条就用它。”

    水管沟里又传来三声。

    咚。

    咚。

    咚。

    沈旭刚画完最后一个红圈,李泽宇的电话打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