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握紧手机。
“你敢公开我的付款信息？”
“金额可以打码，交易事实不能替你消失。”
“你这是侵犯隐私！”
“你拿着交易截图来我家门口要求进入，还想把公开风险变成私人隐私？”
男人的嘴角抽了两下。
丹尼尔把一张记录副本递出去。
“请确认你是否自愿离开，是否放弃本次进入申请，是否保留后续正式申请权。”
男人盯着那三行字，手指没有碰纸。
“我不签。”
“可以口头确认。”
“我什么都不确认。”
“那就记录为拒绝确认。”
沈旭对着镜头开口。
“暗网买家到达南门，无法提供授权链、保险单和来源链，拒绝签署免责书，拒绝确认进入申请，现自行离开。”
男人猛地转身。
“我不是自行离开！”
“那你是想留下吃晚饭？”
佩奇又往前踏了一步。
男人的手机再一次抖了起来。
“我离开！”
他说完，快步走向车辆。
车门打开，整个人钻进去，动作快得像后头有一群债主。
发动机声响起。
轮胎碾过碎石，车尾很快消失在外圈道路尽头。
丹尼尔收起登记表。
“现场人员离开，未越过红线，未进入核心区。”
科尔松了口气。
瑞克抬手擦了擦额头。
沈旭看着他们。
“怎么样？”
科尔低声回答。
“比我们上次强。”
“哪里强？”
“没进去。”
瑞克点头。
“也没让人替我们进去。”
沈旭把两张登记单收进文件夹。
“这次算你们记住了。”
丹尼尔把最后一页翻到管制条款。
“暗网悬赏是否列入外圈公共安全管制？”
“列。”
“理由怎么写？”
沈旭拿起红牌，指了指上面的字。
“以拍摄为名诱导人员接近核心区，交易页面虚构农场授权，付款无法证明进入资格。三条够不够？”
“够。”
丹尼尔落笔。
“管制对象包含悬赏页面、匿名交易账号、买家接单信息和相关诱导内容。”
科尔忽然问。
“那我们呢？”
“你们的资料已经登记。”
“还能走吗？”
“能。”
“还能靠近南门吗？”
沈旭看着他。
“今天可以。以后别靠近红线。”
瑞克立刻点头。
“明白。”
科尔也跟着点头。
两个人离开登记桌，却没有走向北侧，只沿着南门外圈道路往回走。
佩奇站在红线里，目送车辆和两人的背影远去。
巴克不在现场，没人替它插旗。
沈旭把小红旗从桌边拿起来，插进白线旁的干土。
旗面迎着晚风展开。
【禁止诱导接近】
直播间弹幕已经换了内容。
【暗网买家灰溜溜撤退】
【没有卖家授权，门票就是废纸】
【三十万美元买到一张登记表】
【科尔瑞克终于懂了，农场不是想进就进】
【这波不靠打架，靠规则把人送走】
【核心区门票：库存为零】
丹尼尔合上登记簿。
“暗网悬赏支线完成外圈纳管。”
“写成彻底粉碎。”沈旭纠正。
丹尼尔抬眼。
“依据？”
沈旭指向那条空荡荡的道路。
“人没进去，设备没进去，坐标没拿到，买家还自己留下了交易记录。”
“这叫粉碎？”
“你看，暗网卖的是什么？”
“进入资格。”
“有人买到吗？”
丹尼尔低头扫过登记表。
“没有。”
“那不就是没卖出去？”
丹尼尔停了停，拿笔补上一行。
“暗网悬赏未形成有效进入资格，相关诱导行为纳入外圈公共安全管制。”
沈旭满意了。
“这句像人话。”
丹尼尔收好文件。
“还差一项。”
“又差什么？”
“现场通话原声和买家付款截图，需要三份离线副本。”
沈旭把木尺递过去。
“找艾米莉亚。”
“她不在南门。”
“那就放进离线交接箱，别联网。”
丹尼尔点头。
科尔和瑞克已经走远，背影缩进暮色里。
沈旭看着那道白线，手指又慢慢搓过木尺的纹路。
外面的人没有买到核心区门票。
一张也没有。
南门登记点的红牌在风里晃了一下，旁边的黄牌露出背面四个字。
【待核查】
沈旭刚要收桌，通讯器忽然亮起。
丹尼尔拿起来听了片刻，脸上的神色一点点收紧。
“老板，明早克洛伊要做大型动物公共安全评估。”
沈旭抬头。
“她要看谁？”
丹尼尔把通讯器递过来。
里面传出克洛伊发哑的声音。
“总部要求补充大型动物的公共安全评估，我需要观察灰熊。”
清晨的雾气刚散开，克洛伊就拿着厚厚一叠检测表格站在了动物日常区外。
记录板上印着几个粗黑大字：大型猛兽公共安全与攻击倾向评估表。
沈旭端着大茶缸子，溜达着晃过来，身上那件旧工装外套还沾着草屑。
“克洛伊调查员，大清早的不补觉，跑来跟熊较什么劲？”
克洛伊头也没抬，手里的红外测距仪对着几十米外的空地啪啪按了两下。
“总部发来的补充程序要求，针对农场内散养的三头成年北美灰熊以及发财，必须进行应激反应测试。”
李泽宇小心翼翼从一棵大红杉树后头探出半个脑袋，西装领带系得一丝不苟，手里还死死抓着几份抗辩书。
“沈旭，你确定这几头熊今天不吃人？”
沈旭喝了口热茶，白了他一眼。
“它们早饭吃了八十斤南瓜面糊，还有两大罐野蜂蜜，现在肚皮撑得跟皮球似的，你送上去给它们塞牙缝它们都嫌塞牙。”
李泽宇脖子缩了缩。
“我这不是谨慎吗，万一它们看到穿西装的应激呢？”
“你当灰熊是华尔街空头啊，还专挑西装咬？”
克洛伊手中的记录仪屏幕亮了起来，上面跳出一个视频连线框，显示着总部专家的光头头像。
扬声器里传出断断续续的电流声。
“克洛伊调查员，请立刻记录目标个体的初始攻击姿态。”
克洛伊低头看表。
表格第一栏印着三个待选框：主动扑击倾向、领地侵略性咆哮、焦躁踱步。
沈旭伸长脖子瞅了一眼。
“你们这表格谁出的？怎么连个‘正在发呆’的选项都没有？”
“这是GwpA标准猛兽安全评估模板。”
“标准模板就是非得把熊逼疯了才算合格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