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旭指了指佩奇嘴边那截菜芯。
“它吃哪棵，就摘哪棵。”
“这不是分辨成熟度。”
“对佩奇来说，这就是。”
佩奇已经冲进菜地。
黑色身影压过一片叶子，网兜先勾住白菜，再随着它往前拱，把两棵白菜连根带泥拖了出来。
沈旭站在地头。
“慢点！别把菜根弄断！”
佩奇听见后，速度更快。
白菜一棵接一棵进网兜。
李泽宇看着后台画面，手指按住眉心。
“它听懂了？”
“它只是听见我不让它吃。”
佩奇跑了一圈，网兜已经装满，肚子却又往菜地里拱。
沈旭抬手。
“发财。”
发财抱着竹筐冲过来。
佩奇低头一甩，网兜里的白菜飞了出去。
发财把竹筐往前一送。
咚咚咚！
三棵白菜全落进筐里，菜根朝下，叶片没有折断。
直播间直接疯了。
“这是什么农场流水线？”
“猪负责采，熊负责装？”
“主播连动物都安排上班了！”
“佩奇这动作好熟练，它以前是不是干过物流？”
“发财接菜的手法比我接快递还准！”
“我突然想买白菜了，不为吃，就为看猪干活！”
沈旭看着镜头。
“今天开启云认养模式。”
李泽宇的手停在半空。
“你还真卖？”
“不是卖白菜。”
“那是什么？”
“认养一棵白菜，送佩奇犁地采摘第一视角。”
李泽宇闭了闭眼。
“你这是把收菜做成直播节目。”
“农场总得有点娱乐。”
“认养之后，白菜怎么送？”
“白菜照送。”
“价格？”
“每份一颗。”
“限量多少？”
沈旭抬头看向菜地。
“九万份。”
李泽宇的声音猛的拔高。
“九万？你刚才不是还说人手不够吗？”
“所以才让买家云认养。”
“认养跟收菜有什么关系？”
“他们买了，就等于替我们认领一颗。我们收一颗，发一颗，剩下的继续认领。”
“这还是卖白菜。”
“你管得太细。”
沈旭低头看向直播镜头。
“兄弟们，听清楚了。今天不搞复杂套餐，不送锅，不送刀，也不送我亲自签名。”
“认养一棵变异白菜，送一颗白菜。”
“再送佩奇犁地采摘第一视角。”
“发财负责把白菜装筐。”
“限量九万份，先到先得。”
弹幕瞬间炸穿屏幕。
“买！”
“我要看佩奇采菜！”
“发财那一筐给我留着！”
“昨天没抢到，今天不能再错过！”
“云认养是什么意思？能不能认养佩奇？”
“楼上别想，佩奇已经有老板了！”
“九万份会不会太多？”
“主播刚才还说收不过来，先买了再说！”
李泽宇死死盯着订单后台。
数字跳得像坏掉。
三千。
八千。
一万五。
“沈旭，价格还没公布。”
“昨天的原价。”
“你连价格都没说，订单怎么来的？”
“后台有。”
“后台什么时候挂的？”
“你写公告的时候顺手挂的。”
李泽宇手指停住。
“我什么时候写了云认养？”
“你没写。”
“那订单页面哪来的？”
“艾米莉亚做的。”
李泽宇深吸一口气。
“她什么时候做的？”
沈旭朝主屋方向看了一眼。
“她说看你急得头发快没了，提前做个备用方案。”
“她怎么知道今天会有十万颗白菜？”
“她不知道。”
“那她做什么备用方案？”
“她说直播间什么都有可能发生。”
李泽宇摸了摸自己头顶。
“这句话听着不吉利。”
佩奇拖着第二网白菜跑回来。
沈旭抬脚挡住它。
“停。”
佩奇急刹，四只蹄子在泥里刨出四道沟，网兜里的白菜顺着惯性滚出来。
发财立刻抱筐接住。
这一次，发财接偏了一棵。
白菜撞在筐边，弹起来，正好砸在李泽宇胸口。
李泽宇捂着胸口，整张脸白了。
沈旭低头看那棵白菜。
“完了。”
李泽宇咬牙。
“什么完了？”
“你被白菜拒收了。”
“它砸的是我！”
“拒收动作比较激烈。”
李泽宇把白菜抱进筐里。
“这棵算谁的？”
“你的。”
“我不要。”
“你刚才已经接收了。”
“我退货！”
“退货要走流程。”
“什么流程？”
“先把白菜吃完，再写退货原因。”
李泽宇看着怀里巨大的白菜，胸口又疼了一下。
“我有病。”
沈旭接过白菜，丢回发财筐里。
“你有病，所以才让你少干体力活。”
“那你还拿白菜砸我？”
“发财扔的。”
发财抱着筐，站在原地啃饼干，脑袋左右晃动。
沈旭指着它。
“它自己承认了。”
发财低头，继续啃。
订单数字还在涨。
两万。
三万。
五万。
李泽宇盯着数字，脸上的表情从紧张变成麻木。
“已经超过一半。”
“嗯。”
“收割速度跟不上订单速度。”
“那就让佩奇快点。”
“佩奇再快，九万颗也收不完。”
“它不是一个人。”
李泽宇抬头。
菜地里，佩奇又冲出一条路。
发财抱筐跟在后面。
沈旭把另一只网兜挂到发财肩上，又塞给它一根短木棍。
发财看了看木棍，再看沈旭。
沈旭指向白菜。
“拨叶子。”
发财伸出熊掌，木棍往前一拨。
一棵白菜滚进网兜。
直播间弹幕再次爆开。
“发财升级了！”
“熊也开始用工具了！”
“主播这农场到底还有多少员工？”
“我宣布发财是今天最佳员工！”
“佩奇负责冲，发财负责装，老板负责嘴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