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旭拿起一片白菜叶，擦掉上面泥水。
“别夸太早，发财下午要是偷吃，扣工资。”
发财立刻把网兜放下，转身就走。
沈旭喊住它。
“你去哪儿？”
发财抱起竹筐，抬爪指了指自己嘴巴。
“吃饭时间还没到。”
发财把筐往地上一放，四肢着地，开始往后退。
李泽宇立刻挡在它面前。
“别走，订单还在涨。”
发财抬起脑袋，冲他张嘴。
一声低沉熊吼贴着地面滚过来。
李泽宇脚步停住。
沈旭掏出四块饼干。
“干完这垄，六块。”
发财的耳朵立刻竖起。
它回头看了看那片菜地，又看看沈旭掌心。
沈旭把饼干收回去。
“不要就算。”
发财抄起竹筐，冲进菜地。
李泽宇看着它背影，沉默许久。
“你这是用饼干管理农场？”
“你也可以学。”
“我不吃饼干。”
“那你吃白菜。”
“我吃不下十万颗。”
“所以你只能算账。”
订单在三分钟后达到九万。
后台弹出限量售罄提示。
艾米莉亚从主屋里走出来，手里抱着离线设备，黑眼圈压得很重。
“老板，九万份全部售罄。”
李泽宇把平板递过去。
“你做的页面？”
“备用页面。”
“你预测到今天会多出九万颗白菜？”
“没有。”
“那你为什么准备九万份？”
艾米莉亚打了个哈欠。
“因为老板每次说限量一万，最后都会多出一些。”
李泽宇盯着她。
“多出一些？”
艾米莉亚看向满地白菜。
“这叫一些？”
沈旭拍了拍手。
“行了，别聊天，继续收。”
李泽宇看着账户里不断跳动的数字，手里的账本彻底合上。
“沈旭。”
“嗯？”
“这笔收入怎么处理？”
“先付运费。”
“还有包装、冷藏、分拣、托管、平台费用。”
“你算。”
“剩下的呢？”
“修路，修仓库，买筐。”
“还有呢？”
沈旭瞥了眼正在菜地里狂奔的佩奇。
“给佩奇做个更大的网兜。”
佩奇正好撞开一片菜叶，网兜里装满白菜。它抬头哼了一声，像是听见了自己的新装备。
发财蹲在地头，怀里抱着三棵白菜，爪子却悄悄伸向旁边饼干袋。
艾米莉亚立刻把袋子拎走。
“干活时间，不许偷吃。”
发财低头看她。
艾米莉亚抬眼。
“你可以拒绝继续工作。”
发财沉默两秒，抱着白菜转身。
它走了三步，又回头看沈旭。
沈旭抬手。
“晚上八块。”
发财这才继续往前。
李泽宇看着一猪一熊在菜地里忙活，手指按住额角。
“我终于明白了。”
“明白什么？”
“这座农场根本不缺产能。”
“那缺什么？”
“缺人。”
沈旭点头。
“所以才招你。”
“我负责算账，不负责搬白菜。”
“你负责把搬白菜的人安排好。”
“我还是搬白菜的人。”
“别抱怨，白菜比雇佣兵讲道理。”
李泽宇转身看向满地翠绿，喉结动了动。
“外面的人已经开始说你会被自己的菜撑死。”
“那就让他们继续看。”
“他们还说你贪心不足。”
“我只收了一万颗，剩下九万颗是它们自己长出来的。”
“这话发出去，没人信。”
“那就拍视频。”
沈旭抬手指向佩奇。
“让佩奇证明。”
佩奇拖着网兜冲过镜头，整头猪圆得像一只黑色皮球，白菜在网兜里撞来撞去。
直播间里笑声刷满屏幕。
“佩奇这是采白菜还是滚白菜？”
“我宣布它是农场第一收割机！”
“发财接筐太稳了，熊都比我靠谱！”
“主播，你这不是农场，这是动物劳务公司！”
“九万份三分钟抢空，买到的兄弟记得回来验货！”
沈旭看着后台售罄提示，随手关掉直播。
“今天收多少？”
李泽宇翻开账本。
“按现在速度，晚上能收三万颗。”
“够了。”
“还剩六万。”
“明天继续。”
“明天还收不完。”
“后天继续。”
“再后天呢？”
沈旭抬头看向远处。
白菜叶片在风里轻轻碰撞，清香顺着地面铺开。
“那就做白菜宴。”
李泽宇抬起眼。
“十万颗白菜，办宴席？”
“请全网买家吃饭。”
“你知道十万颗白菜能坐多少桌吗？”
“你不是会算吗？”
李泽宇张了张嘴，最后低头在账本上写了一行。
“白菜宴，暂定。”
艾米莉亚从旁边递来一块离线屏幕。
“老板，先别急着办宴席。”
“又怎么了？”
她把屏幕转向沈旭。
“我截到一份暗网情报。”
屏幕上只有一段简短文字。
沈旭接过屏幕，目光落到最后几行。
艾米莉亚压低声音。
“凡多姆家族没打算认输。”
李泽宇抬起头。
沈旭没有说话。
艾米莉亚继续开口。
“他们雇了一支专业队伍，准备今晚炸毁那段被你封堵的旧管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