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昂很快就发现，自己刚才那个预感一点都没错。
三个人往临时落脚的地方走时，伊拉已经重新挽住了他的手臂，而且这次比白天更加理直气壮。
菲娅娜在另一边盯了半天，最终同样伸手抱住莱昂另一条胳膊。
莱昂被两个人夹在中间，走了没多远便开始后悔自己刚才为什么要多想那一句。
尤其是伊拉。
她明显已经发现菲娅娜嘴硬的时候很好玩，时不时便故意往莱昂身边靠一点。
菲娅娜发现以后也跟着靠近，最后莱昂几乎是被两个人一左一右贴着走回去的。
“你们正常走路不行吗？”
“我走得很正常啊。”伊拉说着，还把他的手臂往自己怀里带了一点。
莱昂顿时感觉到一阵熟悉的温热和柔软贴上来，白天那段极其不该回忆的比较立刻重新钻进脑海。
他迅速把视线转向前方：“你明明知道我说的是什么意思。”
菲娅娜察觉到他的反应，马上把莱昂往自己这边拽了一下：“你离她远一点。”
伊拉看了看她，又看看莱昂，忽然问道：“说起来，你们已经在一起了对吧？”
“哼！那当然。”
“所以，你们发展到什么程度了？”
菲娅娜脚步一顿。
莱昂也跟着转过头。
伊拉神色非常自然：“怎么了？不能问？”
“当然不能问！”
菲娅娜脸颊迅速泛红，抱着莱昂手臂的力气却一点没松。
伊拉本来只是随口逗她，可看见这种反应以后，眼里的兴趣明显更浓了。
“看来的确发生过什么。”
“跟你没关系！”
“亲过了？”
菲娅娜的耳尖一下红透。
这下连回答都不需要了。
伊拉拖长声音“哦”了一下，菲娅娜立刻瞪过去：“你那是什么反应？而且……而且我和他是伴侣，亲他不是很正常嘛！”
伊拉的脚步却慢了下来。
“是啊，很正常，所以我也算是他的伴侣咯。”
菲娅娜立刻察觉到不对：“你什么意思？”
伊拉没急着回答。她松开莱昂的胳膊，绕到他面前站定，目光落在他的脸上，最后停在嘴唇的位置。
莱昂被她看得有些发毛。
“你看什么？”
伊拉忽然抬起一根手指，在他下唇上轻轻点了一下。
“真按照嘴唇碰到嘴唇来算，我好像比她早哦。”
莱昂愣住。
菲娅娜也愣住。
下一秒，她那双浅绿色的眼睛一下睁大。
“什么时候？！”
“等一下。”莱昂连忙抬手，“你先别看我，我也不知道啊！”
“你自己被亲了你不知道？！”
“我真不知道啊！”
菲娅娜看看他那副完全不像装出来的茫然，又猛地看向伊拉。伊拉也终于收起了逗人的表情。
“遗迹那一次。”
这几个字出口以后，菲娅娜脸上的急切慢慢停住。
莱昂也安静下来。
伊拉看着他的胸口，语气轻了一些：“你的心跳已经停了。我试过其他办法，最后只剩龙血。你当时也不可能自己把东西咽下去，所以……”
她抬起眼睛。
“我只能直接把龙血送进去。”
莱昂沉默了几秒，终于明白了所谓“第一个碰到嘴唇”的意思。
菲娅娜脸上的醋意也消下去不少。
伊拉却自己摇了摇头。
“不过那一次不算。”
“你刚才还拿出来说！”
“我只是逗你。”伊拉看向莱昂，“他当时连心跳都没有，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我也没在想这种事。”
她停了一下，又很认真地补充：“所以不算。”
菲娅娜盯着她看了一会儿，脸色终于好看了一点。
“本来就不能算。”
“嗯。”
“所以还是我先。”
“这个嘛……”
“你又想说什么？！”
“我什么都没说。”
莱昂夹在两人中间，忽然产生了一种自己最好永远不要参与这种排名的强烈直觉。
可伊拉显然没准备就这么结束。
她重新看向莱昂，刚才那点玩笑慢慢淡了下来。
“以前那一次不能算，所以我还缺一次。”
莱昂心里忽然一跳。
菲娅娜也意识到了她是什么意思。
伊拉走近了一步，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迅速缩短。
她身上那股属于红龙的温度再次靠近，莱昂甚至能感觉到她垂落下来的灰发轻轻擦过自己的手背。
“莱昂。”
“嗯。”
“你昨天说喜欢我，刚才也一直没否认。”
伊拉看着他的眼睛。
“我可以理解成，你对我的喜欢，和对普通同伴已经不一样了吗？”
这一次莱昂沉默了很久。
他当然可以继续装傻。
可事情走到现在，再用“不清楚”“以后再说”之类的话糊弄过去，对伊拉不公平，对菲娅娜同样不公平。
他确实喜欢伊拉。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他自己也说不清。
也许是一次次训练和旅行，也许是那个总喜欢把事情藏起来的女人逐渐开始愿意留在他们身边，也许更早。
莱昂只知道，赫摩尔骂她是灾难的时候，他会生气；伊拉想把所有人推开的时候，他会难受；看见她终于从那座山丘上走下来，他也是真的高兴。
这些早就超过普通同伴了。
“嗯。”
莱昂看着她。
“我喜欢你。”
伊拉的眼睛明显亮了一下。
莱昂又转头看了菲娅娜一眼。菲娅娜正抿着嘴看他，脸上当然谈不上高兴，可也没有移开视线。
“我和菲娅娜的关系不会因为这个改变。”莱昂重新看向伊拉，“可昨天说的那些话也是真的。我确实喜欢你。”
伊拉安静了几秒。
随后她笑了。
不是平时故意逗人的那种笑，反而带着一点很少会出现在她脸上的紧张。
“那我现在想补上刚才说的那一次。”
她又靠近一点。
“可以吗？”
莱昂能感觉到她的呼吸已经落到了自己脸侧。
“可以。”
伊拉抬起手环住他的脖子，低头吻了上来。
这一次莱昂清醒着。
伊拉也清醒着。
温热的嘴唇贴上来的时候，她原本还算从容，莱昂掌心碰到她腰侧的一瞬间，伊拉原本还很主动的动作明显停了半拍。
隔着薄薄的衣料，那里的温度依旧高得明显。
那头刚才还一副要把人“吃掉”的龙，真正到了这一步，好像突然没那么厉害了。
莱昂甚至感觉到环在自己脖子上的手臂收紧了一些。
这个吻停留了片刻。
两人分开时，伊拉脸上已经浮出一层很淡的红色。
莱昂忍不住看了两眼。
伊拉立刻眯起眼睛：“看什么？”
“没想到你也会紧张。”
“你想挨打吗？”
“刚确定关系就要打我？”
伊拉一顿。
随后嘴角又压不住了。
“关系？”
莱昂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用了什么词。
而旁边已经忍了半天的菲娅娜终于忍不住了。
“差不多可以了吧！”
她一把抓住莱昂的衣领，把人从伊拉面前拽了回来。
莱昂还没站稳，菲娅娜已经踮起脚直接亲了上去。
动作比伊拉刚才急得多。
莱昂下意识扶住她的腰，菲娅娜身体轻轻一颤，却没松开。
直到过了一会儿，她才红着脸退开一点，手还牢牢抓着他的衣领。
伊拉站在旁边：“你不是已经亲过了吗？”
“刚才是刚才，现在是现在！”
“有什么区别？”
“当然有！”
“哪里？”
菲娅娜被问得脸越来越红，最后干脆抱住莱昂的胳膊：“反正有就是有！”
伊拉看着她，又慢慢看向另一边还空着的手臂。
莱昂立刻产生了不妙的预感。
下一刻，另一条胳膊也被抱住了。
伊拉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样公平一点。”
莱昂忽然觉得，昨天的自己还是想得太简单了。
伊拉确实才刚开始。
可被她这么一步步逼下来，菲娅娜好像也要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