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晚上。
吴郡工美。
404寝室。
徐治强正躺在床上刷手机。
忽然，微信弹出一条消息。
【明天下午有空吗？】
他猛地坐了起来。
姜以柔！
【有！】
【怎么了？】
【上次你请我喝东西。】
【明天我请你吃饭吧。】
徐治强盯着屏幕，反复看了几遍。
确定自己没看错，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
“卧槽！”
正在打游戏的陈凡天被吓了一跳。
“老徐，你又干什么？”
徐治强举着手机。
“她约我吃饭了！”
“谁？”
“姜以柔！”
陈凡天愣了一下，随后认真地问道：
“去哪吃？”
“……”
“不是，你就不能关注一下重点？”
“这不就是重点吗？”
陈凡天吸溜了一口泡面。
“万一是食堂呢？”
徐治强：“……”
旁边的陈安岸忍不住笑了。
“行了，人家主动约你是好事。”
“不过别又提前把后面三年的剧情想完了。”
“放心！”
徐治强拍着胸口。
“这次我绝对稳！”
……
周五下午。
学校南门附近。
一家小餐馆里。
姜以柔和徐治强面对面坐着。
桌上摆着两碗牛肉面，还有一份凉拌黄瓜。
徐治强原本想带她去商场吃饭，可姜以柔说最近几天胃口不好，想吃点简单的。
于是两人便来了这里。
“你平时都在食堂吃？”
姜以柔问道。
“基本上吧。”
徐治强夹起一筷子面。
“偶尔跟室友出来改善一下伙食。”
“你们六个人住一起，不吵吗？”
“吵啊！”
徐治强顿时来了精神。
“尤其陈凡天那小子，天天不是吃就是玩。”
“还有陈温，那哥们护肤品比衣服都多。”
姜以柔听得直乐。
“你们寝室还挺有意思的。”
“那当然，我们404可团结了。”
徐治强咧嘴一笑，又想起什么。
“不过陈哥比较特别。”
“他每天事情挺多，又是拍照，又是搞学生会。”
“最近好像还退出学生会了。”
姜以柔有些意外。
“为什么？”
“不知道。”
徐治强想了想。
“他说还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反正那家伙想法挺多的。”
姜以柔听完，倒也没继续追问。
她夹起一小口面条，忽然说道：
“徐治强。”
“嗯？”
“你以后想干什么？”
“以后？”
“毕业以后。”
“还没想好。”
徐治强挠了挠头。
“可能找个设计公司上班吧，也可能回老家。”
“反正先把大学读完再说。”
姜以柔点点头。
“我以后想去大城市，最好能做模特。”
“要是能进比较好的公司就更好了。”
“那挺好啊。”
徐治强回答得很干脆。
“你长那么高，条件又好，肯定有机会。”
“哪有那么容易。”
姜以柔摇摇头。
“竞争可激烈了，比我漂亮的多了去了。”
“那就好好练呗。”
徐治强想了想。
“反正现在才大一。”
“也是。”
两人继续聊着，直到碗里的面条渐渐见底。
结账时。
徐治强习惯性掏出了手机。
“我来吧。”
“不是说好我请你吗？”
姜以柔抢先扫了付款码。
滴。
【支付成功。】
徐治强愣住。
“这……”
“怎么？”
姜以柔扬起下巴。
“只许你请我？”
“不是不是！就是有点不好意思。”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姜以柔拿起包。
“走啦。”
徐治强赶紧跟了上去。
出了餐馆，两人沿着学校南门慢慢往回走。
路过一家奶茶店时，姜以柔忽然问道：
“你喝什么？”
“啊？”
“奶茶呀。”
“都行。”
“那就两杯红茶拿铁。”
没过多久。
两人一人捧着一杯热饮，继续往学校走。
徐治强低头喝了一口。
甜的。
今天好像什么都是甜的。
……
周六傍晚。
吴郡市区。
一家商场里。
徐治强和姜以柔刚看完电影，两人顺着扶梯来到一楼。
姜以柔准备去洗手间。
徐治强便在附近等着。
这时，他忽然看见旁边一家化妆品专柜。
SK-II。
他想起前几天聊天时，姜以柔说自己最近皮肤状态不好，之前用的护肤品也快见底了。
犹豫片刻。
他还是走了进去。
“您好，想看看什么？”
柜姐热情地迎上来。
“那个……”
徐治强指了指柜台上的产品。
“神仙水多少钱？”
柜姐介绍了几个规格。
徐治强听完，心里咯噔一下。
这么贵？
他原本以为几百块就能买到。
没想到一瓶精华水，就要上千。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机。
银行卡里还有一千多。
这是这个月剩下的大部分生活费。
买倒是买得起。
只是买完以后……
柜姐见他有些犹豫，便介绍起旁边价格低一些的产品。
“如果是第一次买，也可以看看这个。”
徐治强却没有立刻回答。
他忽然想起吴泽。
姜以柔以前跟他在一起，肯定见过不少好东西。
现在跟自己出来约会。
看电影。
吃饭。
还得坐公交车。
想到这里。
徐治强咬了咬牙。
“就这个吧。”
“确定吗？”
“确定。”
几分钟后。
他拎着购物袋走出了专柜。
消费。
一千二百元。
看着手机上的扣款通知，徐治强心疼得嘴角都抽了一下。
不过转念一想。
要是真能让姜以柔开心，倒也值了。
……
两人离开商场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路边的灯陆续亮起。
姜以柔正低头查看公交线路。
徐治强忽然叫住她。
“以柔。”
“怎么了？”
“这个给你。”
他把购物袋递了过去。
姜以柔低头看了一眼。
“你买的？”
“嗯。”
“给我的？”
“对啊。”
她打开袋子。
看清里面的东西后，表情明显变了。
“SK-II？”
“你买这个干什么？”
徐治强有些不好意思。
“你不是说之前那瓶快用完了吗？”
“我就想着，给你买一瓶。”
姜以柔抬起头。
“这个很贵的。”
“还行。”
徐治强故作轻松。
“也没多贵。”
“多少钱？”
“……”
“一千二？”
徐治强没说话。
姜以柔一看他的表情，就知道自己猜得差不多。
“你疯啦？”
“咱们才刚出来约会，你买这么贵的东西干什么？”
“就是想送你个礼物。”
徐治强挠了挠头。
“你不是喜欢这个吗？”
姜以柔低头看着购物袋。
她当然喜欢。
只是没想到徐治强会突然买这么贵的东西。
“你生活费够吗？”
“够啊！”
徐治强回答得飞快。
“放心，我有钱。”
姜以柔狐疑地看着他。
“真的？”
“真的！”
徐治强拍了拍胸口。
姜以柔被他逗笑了。
她低头又看了看袋子，最终还是接了过去。
“那我收下了。”
徐治强顿时笑了。
“不过，以后别突然买这么贵的东西了。”
姜以柔认真地补充道。
“先问问我。”
“知道了。”
两人继续往公交站走。
十一月的晚风吹过街道，带着一点凉意。
姜以柔走了几步，忽然放慢脚步。
“徐治强。”
“啊？”
“我问你个问题。”
“你说。”
她低头看着手里的购物袋。
过了一会儿，才开口。
“你是真的想跟我谈恋爱吗？”
“当然啊！”
“那……”
姜以柔停下脚步。
“你会不会过两天又觉得没意思了？”
“怎么可能！”
徐治强连忙说道。
“我追你这么久，你又不是不知道。”
“我知道。”
姜以柔看着他。
“可是喜欢一个人，跟真的在一起，是两回事。”
“我刚跟吴泽分手没几天，说实话，现在也有点乱。”
“我不想随随便便就开始下一段。”
徐治强脸上的笑容渐渐收了起来。
“那你的意思是……”
姜以柔没有立刻回答。
过了一会儿。
她忽然笑了。
“我的意思是。”
“你要是真想跟我在一起，那我们就认真试试。”
徐治强愣在原地。
半晌没反应过来。
“你……”
“你说什么？”
姜以柔有些好笑。
“没听见算了。”
“听见了！”
徐治强赶紧说道。
“听见了！”
“那你愿不愿意？”
“愿意！”
他回答得太快，连姜以柔都被吓了一跳。
随即忍不住笑出了声。
“你能不能别这么激动？”
“我……”
徐治强挠了挠头。
“我高兴啊。”
姜以柔看着他那副傻乎乎的模样，也跟着笑了。
这家伙还真是藏不住一点心事。
两人继续往前走。
走到路口时，红灯亮了。
徐治强停下来，正准备低头看手机。
忽然感觉自己的手背被轻轻碰了一下。
他转过头。
姜以柔正站在旁边。
一只手提着购物袋。
另一只手，轻轻握住了他的手。
徐治强整个人僵住。
姜以柔忍着笑。
“怎么？不会牵手啊？”
“会！”
徐治强连忙握住她的手，力气却大得有些过分。
“哎呀！”
姜以柔皱起眉。
“你轻点！”
“对不起对不起！”
徐治强赶紧松了些。
姜以柔看着他那副紧张的模样，笑得更开心了。
绿灯亮起。
两人牵着手，慢慢走过马路。
徐治强低头看了一眼。
又忍不住看了一眼。
直到走到对面。
他才终于确定。
这不是做梦。
原来被自己喜欢的人牵着手。
是这种感觉。
……
晚上九点半。
404寝室。
房门忽然被推开。
徐治强站在门口，却没有像往常一样大呼小叫。
反而傻笑了半天。
正在打游戏的陈凡天抬起头。
“老徐，你站门口干什么？”
徐治强没回答，只是缓缓举起手机。
“兄弟们。”
“宣布一件事。”
王明摘下耳机。
“什么事？”
徐治强深吸一口气。
“我，徐治强。”
“今天脱单了！”
寝室安静了一秒。
紧接着。
“卧槽！”
陈凡天第一个站起来。
“真的假的？”
“真的！”
徐治强激动得满脸通红。
“以柔答应了！”
“答应什么？”
“答应跟我在一起了啊！”
陈凡天瞪大眼睛。
“牛逼！”
王明也有些意外。
“真成了？”
“那当然！”
徐治强笑得合不拢嘴。
“我们今天还牵手了！”
“卧槽！”
陈凡天顿时更加激动。
“老徐，可以啊！”
一直坐在旁边的魏恺生也笑了。
“恭喜。”
陈安岸转过椅子。
“强子，真确定关系了？”
“那当然！”
徐治强一脸得意。
“我微信备注都改了！”
说着，他把手机递了过来。
聊天界面顶部。
赫然写着三个字。
【女朋友】
陈安岸看了一眼。
“可以啊，恭喜。”
徐治强笑得更开心了。
“陈哥！”
“我就说吧！”
“坚持就是胜利！”
“你以前还总劝我别追！”
陈安岸摇头。
“我什么时候说过不让你追？”
“我只是让你别把自己搭进去。”
“那不一样！”
徐治强挺起胸膛。
“现在我已经转正了！”
“以后就是正式员工！”
陈凡天听得直乐。
“那你有工资吗？”
“……”
“谈恋爱要什么工资？”
“那不得有个福利待遇？”
陈凡天一本正经地问。
“比如每天有人给你买饭。”
王明在旁边补了一句。
“或者逢年过节发个红包。”
徐治强脸上的笑容慢慢僵住。
“不是，你们怎么老惦记着钱？”
陈凡天笑得前仰后合。
“谁让你说自己转正了！”
“怎么？正式员工连五险一金都没有啊？”
“滚蛋！”
404寝室顿时热闹起来。
……
闹了一会儿。
徐治强终于坐下来。
脱掉外套，把口袋里的电影票根和购物小票随手放在桌上，准备去洗澡。
陈温刚从卫生间出来，正好注意到了那张小票。
“老徐，你买什么了？”
“护肤品。”
“护肤品？”
陈温顿时来了精神。
“给姜以柔买的？”
“对啊。”
徐治强有些得意。
“送她的礼物。”
陈温拿起小票，扫了一眼。
“SK-II？”
“可以啊，你都知道买神仙水了？”
“那当然。”
徐治强咧嘴一笑。
“哥现在也是有女朋友的人了。”
陈温低头又看了一眼价格。
忽然停住。
“一千二？”
旁边几个人同时转过头。
陈凡天手里的泡面都忘了吃。
“多少？”
“一千二。”
陈温把小票放回去。
“老徐，你出手够大方啊。”
徐治强连忙摆手。
“没什么，就是一点心意。”
陈安岸看着他，忽然觉得哪里不太对。
“等等。”
“你刚确定关系，就送一千二的东西？”
“对啊。”
“谁让你买的？”
“没人让我买啊。”
“那你怎么想起来送这个？”
徐治强解释道：
“前两天聊天的时候，她说最近皮肤状态不好，之前用的那瓶也快见底了。”
“我就想着，既然现在在一起了，总得送点东西表示一下吧？”
陈安岸没说话。
“再说了。”
徐治强继续道。
“她之前那个男朋友，家里条件那么好。”
“我总不能什么都比不上人家吧？”
陈安岸看着他。
“所以你买这个，是为了跟吴泽比？”
“也不是。”
徐治强挠了挠头。
“就是觉得……”
“不能让她跟我谈恋爱以后，反而受委屈吧？”
陈安岸沉默片刻。
“强子，你一个月生活费多少？”
“一千五。”
“这个月还剩多少？”
“……”
徐治强不说话了。
陈凡天顿时来了精神。
“不会没了吧？”
“也没有……”
徐治强掏出手机，打开支付软件。
余额。
【8.63元】
陈凡天张了张嘴。
“不是。”
“老徐。”
“你这……”
王明补刀。
“距离月底好像还有一段时间。”
徐治强有些尴尬。
“我还有饭卡！”
“饭卡多少？”
“……”
“六十二。”
陈凡天顿时肃然起敬。
“哥，你这是渡劫啊。”
“滚蛋！”
徐治强笑骂了一句，却明显没什么底气。
陈安岸看着他。
“我之前怎么跟你说的？”
“知道知道。”
徐治强连忙点头。
“量力而行，别透支生活费。”
“那你还买？”
“这不是……”
他有些不好意思。
“第一次谈恋爱嘛，总想表现好一点。”
陈安岸没有继续批评。
“那你准备怎么吃饭？”
“先省着点呗，反正月底家里还会打生活费。”
“省到什么程度？”
“泡面。”
徐治强回答得很干脆。
“泡面挺好的，我以前也经常吃。”
“……”
陈安岸无奈地摇了摇头。
“强子，送礼物没问题。”
“但你不能为了证明自己有多喜欢她，连正常生活都不要了。”
寝室里安静下来。
徐治强低着头，没有说话。
过了一会儿。
陈温忽然开口。
“陈哥说得对。”
“而且护肤品也不是越贵越好。”
“她如果之前用着合适，那还行。”
“要是不合适，你这钱花得更冤。”
徐治强：“……”
陈凡天忍不住笑了。
“行了老徐，至少你现在有女朋友了。”
“我们还没有呢。”
“对！”
徐治强顿时来了精神。
“你们这帮单身狗！”
“懂什么爱情！”
“……”
陈凡天把泡面往桌上一放。
“不是，你怎么还人身攻击呢？”
寝室再次热闹起来。
……
晚上十一点。
熄灯前。
寝室里的人陆续上床。
徐治强坐在桌前，拿着手机跟姜以柔聊天。
屏幕亮起。
【到寝室了吗？】
【到了。】
【今天那个东西真的太贵了。】
【你以后不用买这么贵的。】
徐治强看着消息，嘴角忍不住往上扬。
他飞快回复。
【没事！】
【我有钱！】
发完以后。
他又低头看了一眼余额。
8.63元。
“……”
想了想。
徐治强默默关掉支付软件，转而打开购物平台。
搜索。
【方便面整箱特价】
看着屏幕上跳出来的价格，他认真比较了半天，最后选了一箱最便宜的。
刚准备付款，才发现余额根本不够。
“……”
徐治强抬起头。
“陈哥。”
“嗯？”
“借我二十。”
陈安岸正在看手机。
“干什么？”
“买泡面。”
“……”
陈安岸看着他。
“你不是有钱吗？”
徐治强尴尬地笑了笑。
“那不是跟女朋友说的嘛。”
陈安岸拿起手机，给他转了二十。
“借你的，月底记得还。”
“没问题！”
徐治强立刻收款。
随后又美滋滋地看向聊天窗口。
姜以柔刚刚发来一条消息。
【早点睡，晚安。】
后面还有一个爱心表情。
徐治强盯着屏幕看了好一会儿。
这一千二。
好像也没那么心疼了。
……
夜深了，寝室渐渐安静下来。
黑暗中。
徐治强的手机屏幕还亮着。
他重新点开姜以柔的聊天窗口，看了看那个刚改好的备注。
【女朋友】
越看越满意。
过了一会儿，他又点进自己的朋友圈。
编辑了一行文字。
【努力了这么久，终于转正！】
配图是一张两个人今天吃饭时拍下的合影。
发送。
没过多久，下面便多了几个赞。
陈凡天还评论了一句。
【恭喜徐总喜提正式编制！】
徐治强乐了。
又刷了一会儿，才心满意足地放下手机。
……
半夜。
徐治强的手机忽然震了一下。
他迷迷糊糊地摸过来，发现是姜以柔的消息。
【徐治强。】
【你怎么把照片发朋友圈了呀？】
徐治强瞬间清醒。
【怎么了？】
过了一会儿。
对面发来一句。
【没事，就是有点突然。】
【我还没跟室友说呢。】
徐治强盯着屏幕。
刚才那点高兴，忽然淡了几分。
【你不想让别人知道吗？】
消息发出去。
对面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重新回复。
【不是。】
【只是我刚分手没几天。】
【现在突然公开，别人肯定要问东问西。】
【我不太想解释。】
徐治强看着消息，想了想。
【那我先删了吧。】
【等你什么时候想公开，我们再发。】
过了一会儿。
姜以柔回复。
【好。】
【谢谢你理解我。】
后面还跟着一个抱抱的表情。
徐治强这才松了口气。
他点开朋友圈，把刚发的动态删掉。
随后重新打开聊天窗口。
【晚安！】
【晚安。】
关掉手机。
寝室里已经一片漆黑。
徐治强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
他想起陈安岸晚上说过的话。
又想起两个人走过路口时，姜以柔主动牵住他的那只手。
想到这里，心里那点不舒服又淡了许多。
算了。
这些事情以后再说吧。
反正追了这么久，总算是有了结果。
他拉过被子，翻了个身。
没过多久，便沉沉睡去。
404寝室重新安静下来。
只有窗外的风，偶尔吹动阳台上晾着的衣服。
徐治强的手机静静躺在枕头旁。
而那个刚改好的备注。
依旧是三个字。
女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