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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界之王- 第271章 邪剑仙降世-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271章 邪剑仙降世
    我叫离罗,以前在仙宫的时候,最怕的是夜里。

    并不是怕黑,仙宫夜里灯火通明,怕的是仙,怕那些喝了酒、输了仗、受了气的仙将、仙官、各种有头有脸的人物,夜里晃荡到偏殿来,找乐子。

    我们这种仙女,说是仙女,其实就是摆设,好看,好听,好使唤,但不好惹,惹了上头会罚,罚的然而是我们,也包括惹事的人。

    大多数时候,来的人只是看看,摸摸手,说几句浑话,给点赏赐,走了。我们忍一忍,笑一笑,就过去了。

    但那次不一样,那次来的是个邪剑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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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邪剑仙是谁?没人知道真名,都叫他,因为剑法邪门,人也邪门。据说以前是正派的,后来练了禁术,走火入魔,杀了师父,杀了同门,杀了所有该杀不该杀的人,逃到仙界边缘,被仙帝招安,给个虚职,养着,不让他闹事。

    他长相……我不想回忆,但记得清楚。脸是歪的,左高右低,眼睛一只大一只小,大的那只血红,小的那只惨白,鼻子塌了,嘴唇厚得翻出来,露出黄黑的牙,牙缝里有东西在动,可能是虫子,可能是……所有不该有的东西。

    他身上有股味,酒味混着血味,混着……混着所有不该混在一起的味道,离十丈远都能闻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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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天他喝了酒,大醉,闯到偏殿来。

    我们四个都在,苏凝、瑶光、雨婷、我,正准备睡,门被踹开,他晃进来,眼睛在四个人身上扫,扫到谁身上,谁就打哆嗦。

    他说:仙女,好,好啊,白白嫩嫩的,比凡间的强,比魔界的也强,仙界的就是好,好……他说话舌头大,口水顺着嘴角流,滴在地上,滋滋响,腐蚀出小坑。

    他伸手抓瑶光,瑶光躲,他抓空了,恼了,剑出,剑是黑的,没有光,但冷,冷到空气都结了霜。

    苏凝挡在前面,说:大人,这里是仙宫偏殿,有规矩的,您……

    他一脚踹开苏凝,苏凝撞在柱子上,柱子裂了,她倒在地上,嘴角流血,起不来。

    他又抓瑶光,瑶光拔下头上的簪子,往自己脖子上扎,说:你再过来,我死。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笑得难听,跟破风箱似的,说:死?死了也好看,死了也……一样都能玩。

    他伸手,剑气出,瑶光的簪子被打飞,脖子上一道血痕,他扑上去。

    ---

    然后仙将来了。

    然而却不是我们自己叫的,我们没机会叫,是巡逻的仙将路过,听见动静,冲进来。

    邪剑仙再邪,也不敢在仙将面前闹事,仙将代表的是仙帝,仙帝代表的是……所有高高在上他惹不起的东西。

    他停手,站起来,整理衣服,说:误会,喝多了,走错门,这就走。

    仙将没放他走,捆了,带走,说等候发落。

    等候发落,就是没发落。

    仙界的事,拖,拖,再拖,邪剑仙或许是有背景,有旧功,有所有不该有的护身符,最后可能罚点俸禄,关几天,了事。

    我们四个,苏凝伤了,躺了半个月。瑶光脖子上的疤留下来了,再也没露过脖子,跳舞都穿高领。雨婷吓傻了,连续一个月夜里睡不着,钻我被窝钻得更紧了。

    我?我没事,表面没事,但夜里一闭眼就看见那只血红的眼睛,那只惨白的眼睛,那张歪脸,那股味,所有不该有的东西都涌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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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后听说,邪剑仙逃了。

    夜里,看守打盹,他跑了。跑的时候匆忙,没看准方位,一头扎进了一个异度空间。

    那地方,进得去,出不来,至少没人出来过。

    什么是异度空间?

    仙魔妖界,凡间,这是大家都知道的。但除了这些,还有一些地方,没人探索过,没人涉足过,主流理论和书籍不记载,传道不传,自然就很少有人知道。

    那些地方,大多是一片虚无,荒凉,黑暗,无边无际,没有生灵,没有光,没有所有该有的东西。

    有的空间里,时间是倒着流的,你进去,越活越年轻,最后变成婴儿,然后消失。

    有的空间里,重力是乱的,你走一步,可能被压成薄片,可能被拉成细丝,可能……所有可能都有。

    有的空间里,什么都没有,就是黑,纯黑,黑到你分不清自己是睁着眼还是闭着眼,分不清自己是站着还是躺着,分不清……所有该分清的都分不清。

    邪剑仙逃进去的那个空间,没人知道是哪种。

    只知道他进去了,没出来,至少到现在没出来。

    仙界的人说他死了,死在异度空间里,被时间倒流成婴儿了,被重力拉成丝了,被黑暗吞了,所有死法都轮了一遍。

    但我总觉得他没死,或者说,没死透。

    ---

    我来到凡间,进了伏虎宗,以为一切都过去了。

    仙界的事,仙宫的事,邪剑仙的事,都过去了,埋了,忘了,所有该忘的都忘了。

    但有一天,夜里,我打坐,突然感觉到一股气息,很远,很弱,但很熟悉,熟悉到骨子里,熟悉到……所有不该熟悉的都熟悉。

    是邪剑仙。

    那种气息,那种邪门劲儿,那种让人打哆嗦的感觉,我不会认错,当过仙女的人,感知敏锐,尤其是对危险,对……对所有该怕的东西。

    他在哪?说不清方向,说不清距离,但知道他在,在某个地方,活着,喘着,等着。

    ---

    我试过追查。

    顺着感知走,走到伏虎宗山门外,走到附近的镇上,走到所有该走的地方,气息断了,或者淡了,或者……或者所有不该断的都断了。

    我修为太低,凡间的修为比仙界差远了,仙界时候我还能飞,还能施点小法术,凡间只能跑,只能走,只能……所有该低的都低。

    我报不了仇,打不过,找不到,甚至确认不了他到底在哪,是不是真活着,还是我的错觉,还是……

    我只能忍。

    跟当仙女时候一样,忍,笑,装没事,装所有该装的都装了。

    但我心里记着,那只血红的眼睛,那只惨白的眼睛,那张歪脸,那股味,所有不该忘的都记着。

    我帮萧战,也有这层原因。萧战身上有正气,有扛得住的劲儿,有……有所有邪剑仙没有的东西。靠近他,我觉得安全,觉得……觉得所有该安全的都安全。

    ---

    我现在是残念,感知更弱了,但那种联系还在。

    偶尔,很偶尔,我能感觉到一股波动,从很远的地方传来,邪门,冷,跟当年一样。

    他在哪?在异度空间里?还是出来了?还是……还是所有可能都有?

    我不知道,但我怕,怕他没死,怕他出来,怕他找到我,怕……怕所有该怕的都怕。

    萧战现在变强了,但还不够。

    他能打普通凡人修士,能勉强抗衡血魔子,能……能所有该打的都打,但邪剑仙不一样,邪剑仙是仙界的人,虽然邪门,但底子是仙界的,修为深不可测,至少比妖王不差。

    如果邪剑仙出来了,找上萧战,萧战打得过吗?我觉得没有可能打得过。

    我想告诉萧战,但说不出。

    残念的状态,说不了太多,说不了太复杂,只能守着,看着,等着。

    等萧战强到能听见我,等萧战强到能感知邪剑仙,等……只有等所有该等的都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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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现在唯一确定的事:

    邪剑仙还活着,在某个地方,以某种方式,活着。

    他也在等,等机会,等出口,等……等所有该等的都等了。

    等他出来,等他找上萧战,等一切……

    我在旁边,无声地说:萧战,你快点强,快点,再快点。有个东西在等你,在等我,在等所有该等的。那东西很邪,很坏,很……你得准备好,准备好所有该准备的。

    他听不见。但我知道,总有一天,他会听见,或者会感觉到,会想起那个每次都恰好路过的师姐,会想起她没说完的话,会想起……会想起所有该想起的,包括那个邪门的东西,包括那个血红的眼睛,包括那个……那个不该存在的邪剑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