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旦后，又有好多孩子加入到了启明星。
方兴按照球员的潜力，选择组建了U15和U17两个年龄段，加上一线队一共三个层级。
又招聘了几个教练，球队的基本架构都有了。
新年之后的第一次训练，方兴到场地的时候，铁网门外侧已经站了十几个人。
除了原来的五人，周宇、方浩、孙哲，以及上个月新来的李锐、赵柯、刘洋，还多了几张他不太熟悉的面孔。
他数了一遍，一共十四个人站在场地入口附近，有的在换鞋，有的在压腿，有的在低声交谈。
方兴走到长椅边放下训练包，没有立刻开口。
他先把器材室的门打开，把标志盘和训练背心搬出来，然后站在场地中央，目光从每一个人身上扫过。
“今天训练之前先点个名。”方兴翻开笔记本，从第一页开始念。
“邱阳——国少队集训，未归队。陈旭——中场。林远——左边路。张凯——中后卫。何冲——右后卫。周宇——中后卫。方浩——中场偏右。孙哲——影锋。李锐——前锋。赵柯——左边前卫。刘洋——门将。”
十一个名字念完，他又翻到笔记本后面几页。
那些页面上记录着去年年底陆陆续续来试训并且通过的人。
他继续念了下去：“王锐——中场。陈子豪——后卫。杨帆——边前卫。陆明——后腰。周楷——前锋。李一鸣——后卫。郑毅——边后卫。孙浩然——中场。周小川——前锋。赵磊——门将。何彬——后卫。杨毅——中场。刘阳——右边路。”
十四个人听完自己的名字，站在各自的位子上，安静地等着。
方兴合上笔记本，把名字和人数重新算了一遍——加上还在国少队的邱阳，训练营总共二十五人。
其中能踢中冠联赛的，根据中冠联赛的报名规则，只限男性球员。
方兴站在场地中央，目光落到张萌身上。
她正蹲在长椅边系鞋带，系好之后站起来，看到方兴在看自己，没有躲开视线。
“张萌。”方兴叫了她一声。
“到。”
“中冠联赛的报名规则只允许男性球员参赛。”
张萌站在原地看着方兴，没有说话。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胸前的训练服，又抬起头来：“所以我不能进球队名单？”
“不能进中冠的正式名单。”
张萌站在长椅边，双手垂在身侧。
她没有追问“那我能做什么”，也没有低头看地面。
她侧过头看了一眼场地上的其他人，然后把目光收回来：“方教练，那我训练还跟着吗？”
“跟着。训练的内容跟以前一样。你个人可以继续参加五人制和其他业余赛事。中冠那边我不能给你报名。”
张萌点了一下头，走到场地中央，站到原来的位置上。
方兴站在她旁边，没有再多说什么。
训练开始之后，他按照新的名单调整了分组——陈旭、方浩、孙哲、李锐、赵柯、刘洋、周宇、何冲、林远、张凯，以及新来的王锐、陈子豪、杨帆、陆明等人，分成两组做对抗演练。
张萌在防守组中跟周宇搭档，站位和跑动路线跟之前没有变化，只是在对抗赛的位置上，她没有进入比赛名单。
训练结束之后，方兴坐在长椅上翻笔记本。
张萌换好鞋之后走到长椅边坐下来：“方教练，中冠的比赛我能去看么？”
“能。你可以在场边看。”
张萌坐在长椅上，把脚上的鞋带解开又重新系了一遍。
系好之后她站起来，背上包走到铁网门口，推开门之前侧过头来：“方教练，我虽然不能上场，但训练的时候能不能打前锋？我想练点别的位置。”
“可以。明天训练的时候你试一下。”
张萌推开门走了出去。
方兴坐在长椅上，翻开笔记本翻到训练营的人员名单那一页，在张萌的名字后面加了一行备注：“中冠规则限制，无法进入正式名单。训练继续，可调整位置。”
他合上本子，站起来走到场地中央，看着剩下的十几个人收拾器材。
训练营从最初的三个人到现在二十五人，草皮上站满了新面孔，球在更多人之间来回滚动。
方兴走到器材室门口，把最后一摞标志盘放回架子上。
明天还有训练，后天还有，中冠联赛的报名材料已经交了，名单上的二十五个名字中，有二十四个可以参加比赛，还有一个在场边看着。
他把器材室的门锁好，沿着土路走回办公室，路灯正在开始亮起来，在他前方的路面上铺开一段一段的光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