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評估結果如下︰】
屏幕閃爍了一下。
林一凡的視線撞上那行數據的瞬間，整個人像是被一道電流擊中，呼吸猛地一滯。
【項目名稱︰《延禧攻略》】
【預計回報率︰210%】
【投資上限︰5000萬】
【系統評語︰爽文邏輯，降維打擊。
服化道審美在線，劇本結構緊湊，主角人設突破傳統白蓮花，具備現象級爆款潛質。
建議︰全投，甚至可以帶資進組換取更多權益。】
210%！
而且有5000萬的投資上限！
林一凡的胸腔里翻騰起一股久違的、近乎戰栗的篤定感。
這種感覺，比剛才看到恆水醫藥那根紅線時還要強烈。
因為股票那是純粹的數字博弈，而這個，是實實在在的文化產品預判！
他仿佛已經看到了幾個月後，那個叫魏瓔珞的姑娘在屏幕上大殺四方，看到了全網熱議的盛況，看到了嘉行的名字赫然出現在出品方名單的第一位。
這就是機會。
一個能把嘉行徹底從泥潭里拽出來，甚至送上雲端的機會。
林一凡猛地合上手機，那種“摸魚被抓”的窘迫早已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讓人無法直視的銳利光芒。
他抬起頭，直視著楊蜜的眼楮。
“楊蜜姐，听我的。”
他的聲音不大，語速也不快，但每一個字都像是釘子一樣砸在地上，擲地有聲。
“《極品家丁》，斃掉。一分鐘都別猶豫，哪怕賠違約金也不接。”
楊蜜被他這突如其來的氣勢震了一下，剛想開口反駁，就被林一凡接下來的話堵了回去。
“《延禧攻略》，接。不僅要接，還要帶資進組。”
林一凡站起身，手里晃著那份“寒酸”的《延禧攻略》企劃書，嘴角勾起一抹狂妄的弧度，像是手里握著的是一份藏寶圖。
“你說這是個窮劇組？那就對了。只有窮劇組，才會為了省成本去打磨劇本，才會為了一個鏡頭死磕。于正這次，是憋了個大招。”
他走到楊蜜面前，雙手撐在桌沿，身體微微前傾，那種壓迫感瞬間反客為主。
“楊蜜姐，市場風向變了。觀眾看膩了那種砸錢堆特效的大Ip，他們現在就想看爽的，看快的，看有腦子的。這部劇，就是那個風口上的豬。”
“而且……”林一凡頓了頓，眼底閃過一絲精光，“這210%的回報率，我看到了。你信不信我？”
楊蜜怔怔地看著他。
眼前的林一凡，和平時那個總是掛著壞笑、偶爾還會偷瞄她大腿的合伙人判若兩人。
此刻的他，像是一把出鞘的利劍，鋒芒畢露，讓人移不開眼。
210%的回報率……
這個數字從林一凡嘴里說出來，竟然有一種詭異的魔力。
之前恆水醫藥那一戰，已經把“林一凡=財神爺”這個等式刻進了她的骨子里。
雖然理智告訴她全女角的宮斗劇風險巨大，但那種對林一凡近乎盲目的信任，正在瘋狂滋長。
空氣里彌漫著一種隱秘的、即將押中寶的興奮張力。
楊蜜的喉結滾動了一下，她死死盯著林一凡的眼楮，試圖從里面找出一絲動搖或戲謔。
沒有。只有一片深不見底的篤定。
辦公室里安靜得只剩下呼吸聲。
一秒，兩秒，三秒。
楊蜜長長地吐出一口氣，像是做出了什麼重大決定。
她伸出手，一把從林一凡手里抽走那份《延禧攻略》的文件，狠狠地拍在桌上。
“行！就賭這一把！”
她眼里的疑慮徹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那種女強人特有的決絕。
她拿起筆，在文件封面上重重地畫了個圈。
“但是林一凡，我有條件。”
楊蜜突然抬起頭，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那種剛才還緊繃的氛圍瞬間松動了一些。
“既然你說這劇能火，那咱們不能光投錢。于正那邊不是缺錢嗎？咱們給錢，讓他換條件。”
“什麼條件？”林一凡挑眉，心里隱隱猜到了她想干什麼。
楊蜜從椅子上站起來，走到落地窗前，看著窗外逐漸亮起的城市天際線。
陽光正一寸寸漫過辦公桌沿，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嘉行現在這麼多藝人，都閑著發霉呢。既然這劇能火，那咱們就搞個‘打包價’。”楊蜜轉過身，背對著光，臉上帶著一種掌控全局的快意，“這劇里不少配角吧？宮女、太監、妃嬪……只要是嘉行的人，能塞多少塞多少。我要讓這劇變成嘉行的團建現場！”
林一凡聞言，先是一愣，隨即忍不住笑了出來。
果然，資本家都是貪婪的。但這貪婪，用對了地方，就是雙贏。
“這一招狠啊。”林一凡打了個響指，眼底滿是贊許，“借雞生蛋，借劇捧人。這要是劇火了，咱們不僅賺了錢，還能把旗下那群沉睡的藝人都給盤活了。一魚兩吃，高！”
“那是。”楊蜜得意地揚了揚下巴，剛才的焦慮和頹廢仿佛從來沒存在過，“這叫資源最大化。不過……”
她話鋒一轉，眼神又變得有些發愁。
“這于正可是出了名的挑剔，咱們手頭這些藝人，除了胖迪和李溪蕊能拿得出手，剩下的……讓他給塞進去，怕是得費一番口舌。”
“費什麼口舌？”
林一凡重新坐回椅子上，拿起那支鋼筆，在指尖靈活地轉了一圈。
他看著桌上那張白紙，眼神像是在看即將被填滿的金庫。
“錢砸下去，沒有張不開的嘴。實在不行，我就讓他看看咱們的誠意。”
他一邊說著，一邊拔開筆蓋，在紙上寫下了“延禧攻略”四個大字，然後在下面畫了一條長長的橫線。
“既然要玩，就玩把大的。”林一凡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種讓人信服的力量，“不僅僅是配角，主角……咱們也得爭一爭。”
他抬起頭，目光灼灼地看向楊蜜。
“楊蜜姐，把嘉行所有藝人的資料表給我。特別是胖迪和李溪蕊的，我要最詳細的那種。”
楊蜜看著林一凡那副運籌帷幄的樣子，心里的最後一塊石頭也落了地。
她甚至沒問為什麼，直接轉身走向檔案櫃。
“等著。”
隨著檔案櫃被拉開發出沉悶的聲響，林一凡手中的筆尖重重地落在紙上，發出一聲清脆的“嗒”。
這一聲輕響，像是發令槍。
林一凡沒抬頭，視線死死鎖住面前的白紙，像是外科醫生拿著柳葉刀，準備在名為《延禧攻略》的肌體上動手術。
名單被他飛快地羅列出來。
富察傅恆、爾晴、嫻妃、純妃……
每一個名字後面，都被他用紅筆標注了對應嘉行藝人的代號。
這是第一輪置換，也是驗證“蝴蝶效應”的起點。
林一凡屏住呼吸，左眼的余光瞥向只有他能看見的幽藍系統面板，指尖在桌面上無意識地輕叩。
【項目︰《延禧攻略》】
【變量更新︰配角陣容替換為嘉行藝人（李溪蕊、高偉光等）】
【回報率演算中……】
進度條飛快地刷過，最後定格在一個金色的數字上。
【結果︰215%】
比之前的210%還要高出五個點！
林一凡握筆的手指微微一緊，指尖傳來筆桿堅硬的觸感，那股“一切盡在掌握”的爽感順著脊椎爬上後腦勺，連帶著頭皮都有些發麻。
成了。
那個瘋狂的想法在他腦海里扎了根——人力是可以被量化干預的，嘉行這群平時看著不起眼的藝人，扔進這個“窮劇組”里，竟然像是催化劑一樣，把這部劇的商業價值又往上拱了一層。
這不僅僅是賺錢，這是在“造星”！
林一凡感覺喉嚨有些干渴，那種賭徒看見底牌的興奮感讓他根本停不下來。
既然配角能行，那主角呢？
楊蜜就在對面翻找資料，高跟鞋落地的聲音有節奏地敲擊著地板，每一下都像是踩在他的神經上。
作為嘉行的一姐，作為這部劇最大的投資人，如果楊蜜能出演女主……
無論是名氣帶動，還是商業價值，理論上都應該是指數級爆炸才對。
畢竟，這可是楊蜜啊！
國民度頂流，演技有口皆碑，讓她去演一個宮女上位的小主，還不是手到擒來？
這劇本簡直就是為她量身定做的翻身仗。
林一凡咽了口唾沫，筆尖在那行原本屬于“吳謹顏”的名字上懸停了半秒。
那種想要把利益最大化的貪婪，是資本獵手刻在骨子里的本能。
他手腕一抖，黑色水筆重重劃掉了那個陌生的名字。
他在旁邊，一筆一劃，寫下了兩個大字︰楊蜜。
筆鋒凌厲，透著紙背。
他幾乎是懷著一種獻寶似的心情，按下了心中的“確認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