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昱略作思索，点了点头：“同意。这个的确是最适合苏婉清的，而且这个位置高于现有的投资部、科技产业部、量化交易部、并购与战略合作部的全球总裁，低于未来的全球总裁，也是在为未来的这个位置留空间。”
苏婉清还在消化。
这个信息量太大了，大到她从未想过。
黎昱端着酒杯，与清禾碰了一下，目光依旧在苏婉清俏脸上：
“之前我就考虑这个位置的，清禾没在身边也没来得及说，现在她回来了，跟我想法一样。”
“苏婉清，等你坐稳了这个位置，下一步就是全球总裁；你现在的位置，将来会有人接替。”
苏婉清皓齿紧咬唇角，端着高脚杯的手指又比刚才更紧一些。
她望着黎昱，又看清禾，心里不断念着“全球战略与执行副总裁”，每一个字都像块巨石砸在她心尖。
不是担子重，是怕——怕让黎昱失望，怕让清禾失望。
更怕给黎昱带来负面影响。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开口，声音有着轻微的颤抖：
“这个位置，L.G以前有人担任过吗？”
清禾摇头：“以前没有，从L.G成立那天开始，黎昱在大里，我替他代管L.G，你在玉龙出现后，这个职位就一直留着，它是为你设的。”
“你刚到港城进入L.G的时候我跟黎昱聊过，但那不是时候。”
黎昱懒散地靠在沙发背上，接了几句：“L.G以前没有这个职位，是因为以前的人坐不了。”
“战略和执行是两件事，能同时坐的人不多。”
“你现在在这个阶段，同时具备这两种能力，说明它不只是为了让你成长而存在的。”
清禾又补充：“我虽然没跟去纽约，但你在那边的事我都知道；你现在的判断力已经到位了，但决策权需要在实战中磨一两年，不会一次给全，先过手、再练手，一两年后你就知道所有线该怎么走了，那是为全球总裁储备的东西。”
苏婉清听完，强压心底澎湃，轻轻点了点头，把酒杯放回茶几上。
然后望着黎昱和清禾：“从董事长业务助理，直接到全球战略与执行副总裁，这个跨度太大了，整个集团的体系可能跟不上。”
黎昱摇头：“体系需要跟。当时我人虽然没在港城，但体系是我定的，现在我说你行，你就行。”
苏婉清听到这话，心里暖流直窜，鼓起勇气说：
“你这是在破坏规矩。集团内部的晋升路径是有层级的，你直接把我从助理提到副总裁级别，还是战略与执行，这中间越过了好几层。”
“黎昱，你让那些已经在副总裁位置上坐了好几年的人怎么看，他们会不会觉得我是走你的关系上来的？”
清禾接话了：“规矩是人定的，你占了位子，别人自然会看到你在这个位置上做了什么。”
“他们不是傻子，你只要坐上去，做几件事，他们自然会判断你该不该在这个位置上。”
“而且你也不需要向他们解释你凭什么坐到那里，他们只需要看到你在那里做了什么。”
黎昱点头：“嗯，这个赞成。”
然后又懒洋洋地补了句：“再说，L.G的规矩本来就是我定的。我定的规矩，我不遵守，谁有意见？有意见来找我，我正好缺个人对账。”
清禾白了他一眼：“你少用这种土匪语气说正事。”
“我说的都是正事。”
黎昱还是慵懒，偏头看了苏婉清一眼：“你不需要替我想那么多。L.G有没有规矩，你坐在这个位置上能做到什么程度，这不是别人说了算的。”
“苏婉清，你现在要做的，不是担心别人怎么想，是把这个位置的框架先看清楚，然后决定要不要接。”
苏婉清思索了好一会儿，心里很清楚这个职位的份量和需要承担的责任。
这份责任不光是L.G，还是黎家媳妇的。
只有坐上来了，才能给黎昱分担他肩上的担子。
明白了这些，她抬眼望着黎昱，点了点头：
“我接。”
黎昱松了口气。
清禾笑了：“那这件事就这么定了！黎昱，下周让秦凌云把职位调整的程序走完。”
“要你管！我都想好了，公告从内部发出去，不会有外部报道。”
黎昱瞥了清禾一眼，继续对苏婉清说：“你在L.G内部不需要解释，程序走完上来后，只需要开始做事。”
顿了顿，他伸了个懒腰，见气氛松下来，端起高脚杯又喝了一口红酒。
然后跷起腿，目光在清禾和苏婉清之间来回了一下，最后落在苏婉清脸上：
“行了，职位的事定了，接下来就是怎么坐稳。”
清禾也轻松下来，往苏婉清那边侧了侧身，语气轻然，但话里带着认真：
“退一步说，L.G给不你的，来我xV，给你个总裁玩玩。”
苏婉清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看了黎昱一眼。
黎昱手中的酒杯刚要放下，这会儿直接停在半空中，侧脸看着清禾，嘴角蠕动了几下：
“萧清禾，你这是在挖我墙角。”
“挖你墙角？”
清禾靠在沙发靠背上，笑盈盈地说：“我是在给她提供备选方案。万一你这边的位置坐得不舒服，xV那边随时可以放一个位置出来，港城这边的总部不是对接全球的吗。”
“再说了，我xV的体量虽然没你L.G大，但这是现在的，未来谁跑得快还不一定呢！xV的总裁，不见得比你L.G差，反正这个位置我是拿得出手的。”
黎昱马上坐了起来：“你那边总裁的位置是拿得出手，但人是我带出来的。还有——”
“她从玉龙到大里，从大里到港城，每一步都是我手把手教的，你倒好，一开口就想把人接走。”
“你有意见？”
清禾笑看着黎昱：“那你倒是说说，L.G能给她什么？”
黎昱嘴角抽了一下，直接道：“刚才不是说了吗，L.G未来全球总裁。”
“那还差不多。”
清禾冲他扬了扬眉毛，转回来看苏婉清：“东宫都是xV董事长了，西宫有能力了，再不上位，拉低东宫的档次。”
这话一出，苏婉清愣了一下。
虽然不是第一次听“西宫”这词，可这是清禾第一次说，更是第一次把“东宫”和“西宫”放在一块儿。
霎时，她耳根一阵绯红滚烫，但这次比以往几次更加有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