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翌日。
苏婉清最先醒来。
睁开眼,最先看见的是从窗帘缝隙里挤进来的那一缕阳光,她刚动一下,就感觉有只手搭在自己肚子上。
……有些凉,有明显的触感,低眼一看……
轰——
脑海里嗡嗡直叫。
黎昱的手......竟然......
霎时,她俏脸一阵滚烫,耳根灼热得厉害,温度也是骤升。
“他什么时候伸进来的?”
这是苏婉清最想知道的,昨晚睡着了,什么都不知道,而且睡得很晚,黎昱那番话惹哭了她和清禾。
夜深人静,那种无声的温情,也不知道蔓延后持续了多久。
此刻,她浑然不知道昨晚哭过的眼眶还有些涩,但心里却是满的,只是现在这场景——太尴尬了。
固然已许身于他,可这——
她下意识的想移开,但刚动了一下,他又……
…………吓得她不敢再乱动。
几秒后,悄悄侧脸看黎昱。
他睡得很沉,可下一秒——
她看见那边,额……苏婉清彻底地愣住了。
也是这个时候,风从窗外吹进来,伴随着远处传来的几声鸟叫。
清禾眼皮动了几下,也醒了,吓得苏婉清赶紧把被子往上拉,遮住某人的那只手。
可她动作还是慢了一步,面向她这边的清禾,睁开眼就看了个清楚。
清禾轻微愣了半秒,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羞,或者说她已经习惯了,又或者……心理素质强大到苏婉清察觉不出来。
只见清禾看了她一眼,然后……
握紧粉拳在沉睡中的黎昱脸前晃了晃,始终没打下去。
她轻轻将手拿开,压低声音啐了句:
“睡着了也没个正形。”
昨晚幕幕潸然泪下的场景已经在她脑海中回荡,她怎么舍得打黎昱。
苏婉清没接这话,红着脸……然后慢慢坐了起来,睡衣领口下,露出锁骨上浅浅的痕迹。
她伸手摸了一下,没有掩饰,都已经这样了,清禾什么都知道。
此刻,两女四目相对,谁都没有移开。
清禾感觉到“芥子石”里石碑上的苏晴灵魂在苏婉清身上复苏值竟然已经突破90%,嘴角泛起一抹笑意。
几秒后,她冲苏婉清微微偏头,用口型说:
“让他睡,我们先起。”
苏婉清见清禾没提刚才这一幕,加速跳动的心脏没好转,俏脸反而更红。
她轻点螓首,掀开被子轻轻坐了一下,动作很轻,生怕把黎昱吵醒,然后又是尴尬的一幕。
站起来,也没跟清禾打招呼,红着脸出了卧房,步子快得像逃跑一样,十几秒就传来轻微的关门声。
见状,清禾是真想把睡得沉的黎昱从床上拉下来。
半小时后——
黎昱眼睛被从窗帘缝隙迸射进来的光线晃了一下,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手也无意识往两边伸。
空的?
他定眼一看,再扭头,哪还有人影,只有他一个人趴在软床上。
翻了个身,在两米六的大床上摆出一个“太”字,双眼盯着天花板,脑路好像被堵了。
昨晚……什么时候睡着的他也不知道,好像挺晚的。
过了一会儿,他缓和一点,侧脸看了眼时间钟表,八点五十。
起床,洗漱。
二十分钟后,出了三楼东侧,下楼,来到一楼餐厅。
一进来就见清禾和苏婉清,还有溪儿都在,全都吃得差不多了。
苏婉清正在吃法式滑蛋,看见黎昱,手中勺子轻微抖了一下,赶紧收回目光,放下勺子,给坐在身边的溪儿拿纸巾擦嘴。
耳根唰的一下又红了,显然又想起今早醒来的那一幕。
清禾端着碗椰皇燕窝,抬眼看他一眼:
“醒了?睡得怎么样?”
黎昱走过去坐在主位上,大管家将新鲜鱼子酱薄饼端过来,轻轻放在他面前餐桌。
他拿起勺子,看了苏婉清一眼,又看清禾:“挺好,就是手有点麻。”
“阿哥。”
溪儿吃着儿童套餐,椅子前面的小腿晃着,抬起头脆生生地问:
“你昨晚干啥子了,你手麻?”
干啥子?
苏婉清抬起头,见黎昱满脸笑意,她又埋头吃早餐,屏住了呼吸,怕黎昱乱说。
清禾似笑非笑地望着黎昱,眼里明显带着警告之意,不许在溪儿面前胡说八道。
黎昱咬了口鱼子酱薄饼:“枕了一晚上,能不麻吗。”
“哦,拿手当枕头了——”
丫头撅着小嘴应了一下,又继续吃。
可清禾和苏婉清看见黎昱嘴角的笑,马上就反应过来了。
清禾剐了他一眼,心下暗衬:
“是枕?还是整?这浑蛋的话不能深究。”
她放下勺子,目光划过耳根还有些红的苏婉清,落在黎昱俊脸上:
“吃完跟苏婉清去医疗室换药贴,再把手上的零活处理了,还有谁给你打电话了自己去看,再换身衣服,咱们出发。”
“去哪儿?”
“海边,下午天气好,带溪儿去玩,你穿得像正常人就行。”
黎昱:“……”
两小时后——
一家四口,六辆车,没有提前安排具体路线,出了庄园,下山就朝海边方向开。
光是安保就有十几人,清禾的阿影和阿樱,苏婉清的阿巡和阿澜,黎昱的……随便,队长阿峰全权负责。
一路上,溪儿不是在苏婉清面前就是在清禾面前,问的问题特多,黎昱在旁边倒是乐得轻松。
浅水湾的三栋别墅连在一起,正面朝南,从沙滩侧面沿着缓坡排上去,别墅产权在Lxnx家族公司。
这边的沙质比港岛九成以上的沙滩都干净。
管家团队提前到的,一位副管家带队,阳伞和躺椅已经撑好了。
安保全部在四周,无死角保护这一片海滩区域。
黎昱算是第一次来这边,溪儿应该来过很多次,比他还熟,一来就换了一双凉鞋提着桶就往海边跑。
“跑慢点,当心摔了。”
清禾和苏婉清跟在后面,走了几步把鞋脱了,光脚踩在沙子上。
别说,丫头跑得是真快,保姆在前面都快跟不上。
黎昱在沙滩阳伞下坐下来,也光脚踩在沙子上,看着海面。
然后侧脸向安保队长阿峰招手,同时比了个电话的手势。
不大会儿,阿峰拿着大哥大快步过来。
他接过来,拨通大里老董的传呼机号,留了言。
两分钟不到,老董的电话就过来了,珍菌公司总经理办公室的座机号,也不知道今早老董找他什么事。
他估计,多半跟臭鸡枞有关,可能很糟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