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三炮见赵大宝就嚷嚷:“石头!过年好!有没有给我带好吃的?”
赵大宝从包里掏出奶奶塞的枣馒头和炸丸子,往桌上一搁。
刘三炮也不客气,抓起来就吃,一边吃一边嘴不停:“石头,我跟你说,今年过年可把我给忙死了。以前那些亲戚一个个把我当反面典型,今年看我获奖了,那真是……”
那小嘴叭叭不停......总结就一句话......他成了亲戚口中“别人家的孩子”。
末了他还来了一句:“我今年也要努力当小组长。”
赵大宝看了他一眼,不用想,这家伙肯定是等再过年,再从长辈嘴里听到对他的夸赞。
随即打趣道:“为了小组长那袋米?”
刘三炮被噎了一下,赶紧喝了口水,咽下嘴里的食物,还不忘白了赵大宝一眼:
“哥们是那样的人吗?”
赵大宝一本正经的点了点头:“你是。”
随着这两个字落地,两个人自然一番打闹,刘叔端着茶缸子站在旁边,看着自己儿子被赵大宝按在椅子上,摇了摇头,没劝,只是慢悠悠地说了一句:“你俩悠着点,开工第一天,别把办公室拆了。”
话音刚落,张根生、贺老八推门而入。
一见赵大宝把刘三炮按在椅子上,两人瞪大了眼睛......这新年第一天就开始表演上了?
贺老八二话不说,撸起袖子就加入了赵大宝的阵营,从另一边按住了刘三炮的肩膀。
张根生站在旁边,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没忍住,伸手把刘三炮的帽子摘了,扣在自己脑袋上,然后按住脑袋。
任刘三炮怎么挣扎都于事无补。
三个人按着刘三炮闹了一通,直到刘三炮求饶,才各自松手。
刘三炮从桌上爬起来,头发乱糟糟的,帽子也没了,瞪着三个人,最后自己也笑了。
贺老八把帽子从张根生脑袋上拿下扔还给他,顺手捋了捋自己那一头乱发,忽然想起什么似的,话锋一转:
“对了,跟你们分享个开心的事......我不是把奖状、奖品还有从石头那匀来的自行车票寄回家嘛,你们猜怎么着?”
大家一听,瞬间来了兴趣,都凑过来。
贺老八清了清嗓子:“我爹收到自行车票,那是把他藏犄角旮旯的私房钱都给掏了出来,第二天就去百货商店把车提了,组装好之后,在胡同里骑了一圈又一圈,见人就说,‘我儿子在京城铁路上得的奖......自行车’。”
“我娘说,那几天我爹连饭都不好好吃,光顾着擦车了。”
大家听得张大了嘴巴,刘三炮第一个拍着桌子笑起来,张根生也忍不住咧了嘴,赵大宝冲贺老八竖了个大拇指:“你爹这排面,比你这获奖还风光。”
贺老八嘿嘿笑着,嘴上说着“可惜了那些私房钱没到我手里”,但脸上的得意藏都藏不住。
赵大宝看向也是满面笑意的张根生:“阿生,你带着奖状和奖品回去,家里什么反应?”
大家又都看向他。
张根生还有些不好意思,搓着手:“嘿嘿,家里说让我好好干,不能辜负领导的器重。”
刘三炮以为会像听到贺老八那样的故事,结果就来了这么一句。
“切,你还不如说石头指哪你打哪,有石头在,保证带你飞。”
一旁的许铁军看着刘叔,笑骂:“你瞅瞅这臭小子,到他嘴里什么话都得变个味儿。真是拿咱俩这个领导不当领导,要不咱俩合计一下,给他穿个小鞋?”
这话刚说完,陈晚禾和她爹列车长陈叔一起推门进来。
陈叔率先开口:“老许,老远就听见你这大过年的要给人穿小鞋,谁又得罪你了?”
许铁军一见来人,直接开口:“还能是谁?你好女婿呗。”
话音刚落,房间安静了一刻,然后爆发出一阵哄笑。
大家也没想到许铁军直接点破刘、陈两家年轻人的事。
陈晚禾听到许铁军的话,那小脸瞬间通红,站在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刘三炮倒是没心没肺,还站在那儿傻乐。
赵大宝上前拍了拍刘三炮的肩膀:“三炮啊,从你爸刘叔那论,我和他是同事,这也算兄弟了。放心,我这当叔的,等你们结婚了,一定随个大红包。”
刘三炮还没反应过来,贺老八也上前拍了拍他肩膀:“大侄子,放心,叔也给你包个大红包。”
这时候苏婉晴、高小帅、田凤英、乘务长严如玉一起来了。
严如玉笑着开口:“这是有喜事?还包大红包?”
她这话一落,屋里又是一阵哄笑。
严如玉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待看到陈晚禾那红得能滴血的脸,还有刘三炮那要打人的模样,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她笑着摇了摇头,没再追问,但眼神里的意思很明显......这办公室里的年轻人,一个比一个藏不住事。
苏婉晴站在严如玉旁边,脸也微微泛了红,高小帅站在她旁边,眼神飘来飘去,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田凤英倒是大大咧咧的,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最后把目光落在赵大宝身上,那意思分明在说:你这个当媒人的,红包是不是得包双份?
上班第一天,整个乘务组全部到岗。
就连老乘警朱敬山也带着徒弟任明远来拜了个年。
朱敬山站在办公室门口,冲屋里的人拱了拱手:“过年好过年好。”
任明远跟在后面,手里提着两包点心,搁在桌上。
赵大宝迎上去跟朱敬山握了握手,朱敬山拍了拍他的肩膀:“听说你们小组明天跑包头?”
赵大宝点了点头。
朱敬山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任明远:“你小子不是有话说吗?怎么新年变哑巴了?”
任明远不好意思地搓了搓手:“那个,石头,明天……我和你一趟车。”
“嗯?”办公室里不少人疑惑地看过来。
乘警一般都是师徒两人跟一趟车,朱敬山和任明远向来是搭档,怎么突然分开了?
朱敬山解释道:“这小子为了能离石头你这个幸运星近一点,特地找我申请跟这趟列车。不过不是这趟列车的乘警,是便衣反扒队员,正好把这小子放出去好好锻炼锻炼眼力。”
这话一出,办公室里几个人同时看向任明远。
刘三炮第一个凑过来,上下打量了他两眼:“任明远,你一个乘警,去当反扒便衣?那不就是抓小偷的?这活儿能有在车厢里来回逛着轻松?”
任明远挠了挠头:“师父说我经验不够,得从基层练起。”
高小帅在旁边接了一句:“那你可得跟紧石头,他可是犯罪克星,让他带你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