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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2,我带全家搬入南锣鼓巷- 第1188章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都市言情-17模板网
第1188章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过了一会儿,刘三炮忽然冒出一句:“石头,有时候真觉得你不是个人。”

    赵大宝斜了他一眼:“你才不是人。”

    刘三炮摆了摆手:“不是,我的意思是说你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赵大宝心里一惊,面上不动声色:“其实我是那齐天大圣下凡来游戏人间的。”

    刘三炮哼了一声:“咋的,你不回花果山当你的山大王,跑列车上当孙子来了?”

    “不是你说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吗?我说我是齐天大圣你怎么还不信了?”

    “我信你个鬼啊,我是打比方好不好?”

    “打比方是不对的,打人犯法。”

    “打你大爷。”

    “那你啥意思嘛?”

    “我的意思是你像那天上的,和我们凡人不一样,什么事都不往心里搁。”

    赵大宝吐了口烟:“就这?就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了?你说我没心没肺不是更贴切?”

    刘三炮想了想:“好像在你面前就没有办不了的事,而且很轻松的感觉。”

    赵大宝一本正经:“生孩子我就不会。”

    “滚一边去。”

    赵大宝抽了口烟,把烟灰在车厢壁上轻轻磕了磕:“我们本来就没打算活着离开这个世界,为什么不豁达一点,不开心一点?念头通达了,事情自然而然就顺了。有时候你想得太多,反而深陷其中。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赵大宝歪着头看向刘三炮:“你知道我当媒婆为什么撮合成功率那么高吗?”

    “因为我也是经过一番挑选的好不好,你当我谁都撮合啊?都是撮合彼此有好感、有夫妻相的。你让我撮合阿生和田凤英试试?我怕我刚说出口,田凤英能弄死我。”

    “你好鸡贼啊。”

    “这叫眼力好。谁让我有一双慧眼,一般人可看不出两人有没有夫妻相。”

    刘三炮沉默了一会儿,又问:“你为什么能这么豁达?就没有让你烦心的事?”

    赵大宝把烟头掐灭,扔进旁边的垃圾盘里。

    他没有立刻接话,目光落在窗外黑沉沉的旷野上,过了好几秒才开口:“有。就是没法把战友的遗体风风光光地从战场上带回来。”

    他顿了顿,“战场上下来的,跟生死相比,其他都不是事,看开了。”

    刘三炮愣了一下,想开口问什么,又咽了回去。

    过了一会儿,他小声说了一句:“和我讲讲前线呗?”

    赵大宝看了他一眼,把窗缝关小了些:“保密。”

    刘三炮“切”了一声,也没再追问。

    过了一会儿,刘三炮把烟从嘴里拔出来,吐了个烟圈,忽然冒出一句:“你说严姨和陈叔的事,真能成?”

    赵大宝看了他一眼:“能不能成,看你怎么配合。”

    刘三炮搓了搓手:“我配合,我肯定配合。我就是觉得……怪不好意思的,严姨突然要变成自己丈母娘。你说我一个小辈,去给未来老丈人撮合姻缘,这要是传出去,别人不得说我刘三炮想当陈叔的女婿想疯了?”

    赵大宝拍了拍他的肩膀,“这才刚天黑不久,就做梦娶陈晚禾同志了?另外你本来就想当陈叔的女婿,这事全站谁不知道?”

    刘三炮伸手要推他,赵大宝往旁边一闪,两个人在车厢连接处自然打闹一番。

    刘三炮自然没讨到好,最后闷闷地抽了口烟:“就是......我怎么捋都感觉怪怪的。”

    赵大宝靠着车厢壁,慢悠悠地说:“那就别捋了。你就想一件事......要是这事成了,以后严姨能不站你这边?你和陈晚禾的事是不是多了一个支持者?”

    刘三炮听到这话,眼睛一亮了:“好像是这个理。”

    赵大宝拍了拍他的肩膀:“所以你现在不是在撮合陈叔和严姨,你是在给自己铺路。这么一想,是不是就不别扭了?”

    刘三炮沉默了两秒,把烟头在墙角的铁皮上按灭,忽然来了一句:“石头,你这脑子,当列车员真是屈才了。”

    “难得听你认认真真夸奖我一次,这次我就理所当然的受着了。”

    “石头,你说陈叔那人,这么多年到底咋想的?”

    赵大宝偏头看了他一眼:“你问他咋想的,不如先问问你自己咋想的。你跟陈晚禾的事,陈叔那边到底松口没有?”

    刘三炮被问住了,沉默了几秒,最后嘟囔了一句:“陈叔没明说,但也没拦着。就是每次我去他家,他都板着脸,跟我欠他钱似的。”

    赵大宝笑了笑:“那是你活该。你以前什么名声,你自己不清楚?陈叔能把闺女交给你才怪。”

    刘三炮不服气:“那不是以前吗?我现在改好了。”

    “改好了就接着改。我是发现陈叔这人吃软不吃硬,你多去他家干点活,劈柴、打水、修窗户,嘴上少说漂亮话,手上多干实在事。他看你顺眼了,什么都好说。另外等他和严姨的事成了,你这边又多了一个助力,帮你吹吹陈叔枕边风,你的事还不快了?”

    刘三炮认真地点了点头,:“行,回去我就去他家劈柴。”

    赵大宝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

    两人沉默了好一会,刘三炮又提了一嘴:“对了,石头,今天那个年轻乘警对你那态度,你就不生气?”

    赵大宝把窗户关严实了,拍了拍手上的灰:“生什么气?人家辛苦了一路,结果最后我伸了一脚,功劳直接分了一部分,换你你也不服。”

    刘三炮撇了撇嘴:“那也不该当着那么多人说你走狗屎运。”

    赵大宝笑了笑:“他师父不是当场就瞪他了?老乘警心里有数。年轻人心气高是好事,过两年磨一磨就顺了。再说了,我又不归乘警管,和他置气不至于?我就是个列车员,乘客东西没丢,我就踏实了。”

    刘三炮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只是伸手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

    这时候张根生从车厢那头走过来,手里端着三个搪瓷缸子,缸子里是刚接的热水,还冒着白气。

    “石头哥,喝口水。”

    赵大宝接过来灌了两口,热水顺着嗓子眼淌下去,把刚才那根烟的燥气冲散了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