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諜海︰1934我在軍統平步青雲- 第219章 魔鬼的交易送上門的獵物-都市言情-17模板網
第219章 魔鬼的交易送上門的獵物
    陳群將煙灰彈進桌上的玻璃煙灰缸里。

    “這筆生意不復雜,我給南京的報告,會幫你把所有麻煩都抹平。”

    徐望川沒有作聲,只是看著他,等著後面的話。

    “我會寫明,北平站近期所有針對日方的行動,皆因日方尋釁在先,蓄意破壞華北和平。而你徐站長手里,掌握著他們全部的尋釁證據。所以,你的一切行動,都是合理反擊,是為了維護黨國尊嚴。”

    這套說辭無懈可擊。既保全了徐望川,又把責任推得一干二淨,甚至還能給南京方面一個強硬的交代。

    徐望川的指節在桌面上不緊不慢地叩擊著,發出沉悶的聲響。

    “你的條件?”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尤其是在這種吞人不吐骨頭的官場。

    “幫我辦件事。”陳群身體前傾,“審一個人。”

    “誰?”

    “楊青林。”

    徐望川的眉梢動了一下。這個名字他有些印象,投靠調統股的那個紅黨叛徒。

    “你們黨務調查科是沒人了?審個叛徒還要從我這兒借人手。”徐望川的語調里是毫不掩飾的嘲諷。

    陳群仿佛沒听出他話里的尖刺,只顧解釋︰“楊青林是主動投誠的,現在算我們的人。我們的人再對他動刑,傳出去名聲不好,影響我們後續策反工作的開展。”

    “楊青林的上級,是個叫潘文郁的紅黨高級間諜。黃埔四期,張學良的機要秘書,骨頭非常硬,至今一字未吐。楊青林是他的交通員,一定還知道潘文郁更多的秘密。我想請徐站長用你們特務處的專業手段,把楊青林腦子里的東西,全部給掏出來。”

    徐望川心下覺得荒謬。

    這套說辭,騙鬼都不信。

    黨務調查科幾時在乎過名聲?他們折磨自己人比折磨敵人還凶。這葫蘆里,賣的絕不是什麼好藥。

    審訊順利,功勞歸陳群;審訊出了差池,比如人死了,或者什麼都沒問出來,這口黑鍋就得北平站來背。

    但是徐望川還是很好奇陳群圖什麼。

    “成交。”徐望川吐出兩個字。

    他應得太快,反倒讓陳群有些意外。

    “不過,審出來的情報,我要備份。”

    “可以。”陳群也站了起來,臉上是心滿意足的笑容。

    就在兩人達成這筆交易時,辦公室的門被敲響了。

    “站長!”一名特務在門口探進頭,神情有些古怪,“門口……來了一位女士,指名要見您。”

    徐望川正覺得不耐煩︰“不見,讓她走。”

    “可是……她說她叫沈玉蘭。”

    這個名字讓徐望川的動作停了一下。他這才記起,這個女人還在醫院。

    自從上次她替自己擋了一刀,自己忙著跟日本人周旋,接著又被陳群軟禁,竟把她忘到了腦後。她怎麼會找到這里來?

    陳群的目光看似隨意地飄向窗外,隔著玻璃朝大門口望去。

    院門口,一輛嶄新的福特轎車旁,立著一個身穿白色旗袍的女人。

    她身段窈窕,臉上還帶著病愈後的蒼白,卻更顯得楚楚可憐。正是沈玉蘭。

    陳群看著那個身影,視線在那女人身上定住了一瞬。

    那道審視的目光只在他眼中停留了不到一秒,便被一層玩味的笑意遮蓋。那變化快得連他身邊的徐望川都未能察覺。

    “嘖嘖。”陳群轉回頭,打量著徐望川,那神情像是在看一個紈褲子弟,“徐站長,艷福不淺。”

    顧珂若不知何時也走了過來,她順著兩人的視線看去,臉上的笑意瞬間就消失了。

    她走到徐望川身邊,對陳群說︰“陳長官見笑了,那位沈小姐是我們站長的紅顏知己。”

    “哦?”陳群像是發現了什麼新鮮事,目光在顧珂若和徐望川之間來回巡梭,“我以為徐站長的紅顏知己是你。怎麼,徐站長到底有幾位紅顏知己?”

    這句話像一根刺,扎在了顧珂若的心上。

    “你!”她臉頰漲紅,用力跺了跺腳,轉身跑出了辦公室。

    只留下陳群和一臉不自在的徐望川。

    最終,沈玉蘭在門口等了將近半個鐘頭,也沒能等到徐望川出來。

    等來的只有,一個北平站的工作人員告訴她徐站長現在不方便見任何人。

    徐望川目送那輛車消失在街角後,他回到辦公桌前,拿起了內部電話。

    “接情報科。”

    電話很快接通,傳來張萍平穩的聲音。

    “張副科長,準備一間審訊室。最高規格的。”

    “審誰?”

    “楊青林。”

    電話那頭是一陣靜默。

    楊青林!

    張萍握著話筒手,突然握緊了兩下。

    現在,這個叛徒要被送到自己面前。

    她腦中只剩下一個念頭︰絕不能讓他活著走出這間審訊室!

    與此同時,季源溥正滿臉放光地向陳群匯報。

    “主任,高!實在是高!”他諂媚地豎起拇指,“讓徐望川那幫人去審,既能把楊青林的價值榨干,萬一出了岔子,還能讓他們特務處背鍋。這招借刀殺人,用得是出神入化!”

    陳群只是淡淡地喝著茶,沒有接話。

    “您放心,我這就去安排!保證把人囫圇個兒地給您送到北平站!”

    他一溜煙跑了出去,親自去提人。

    黨務調查科的臨時關押點里,楊青林正翹著二郎腿,享受著叛變後的優待。他覺得自己是功臣,是黨國挖出紅黨毒瘤的關鍵人物。

    當季源溥滿臉笑容地走進來時,他甚至懶得站起來。

    “楊先生,陳主任有請。”季源溥客氣地說道,“主任說,北平站那邊抓了個硬茬,想請您過去,幫忙參詳參詳,指點一下審訊方向。”

    楊青林一听,精神大振。他甚至開始盤算,這次立功後,該向陳主任討個什麼職位。這是要重用自己啊。

    “好說,好說。”他整理了一下衣領,跟著季源溥,昂首挺胸地走出了大門。

    汽車一路疾馳,停在了特務處北平站的門口。

    楊青林看著那塊掛著青天白日徽章的牌子,心里充滿了一種知識分子式的優越感。

    他以一個“顧問”和“功臣”的身份,跟著季源溥走進了這座讓無數人聞風喪膽的院子。

    他被直接領到了地下一層的審訊區。

    這里的味道比調統股審訊的味道還難聞。

    楊青林皺了皺眉,心里有些不適。

    審訊室的門被推開。

    屋子正中,擺著一張空蕩蕩的審訊椅,上面還殘留著暗紅色的印跡。

    牆上掛著各色刑具,鞭子,烙鐵,老虎鉗,在昏暗的燈光下泛著幽冷的光澤。

    楊青林看著那張椅子,忽然覺得哪里不對。

    人呢?要審的犯人在哪里?

    他渾身的血液霎時涼了半截。

    這次要坐上這張椅子的,不是別人。

    是他自己!

    還沒等他轉身,兩個身材壯碩的特務已一左一右地鉗住了他的胳膊。他那點文弱書生的力氣,在這些殺人不眨眼的劊子手面前,和一只雞沒什麼兩樣。

    “你們干什麼!我是陳主任請來的客人!季股長!”

    他的呼喊在走廊里飄蕩,卻得不到任何回應。

    冰冷的鐵銬“ 噠”一聲鎖住了他的手腕,粗糲的麻繩將他的身體牢牢地捆縛在那張椅子上。他拼命掙扎,換來的只是繩索更深地勒進皮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