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谍海:1934我在军统平步青云- 第351章 致命变量毛竹架子不见了-都市言情-17模板网
第351章 致命变量毛竹架子不见了
    七月二十九日清晨五点半,鸡鸣寺路口的光线还没亮透,街角的晨雾混着水汽,贴着青石板路面来回游荡。

    宫九把头顶的毡帽往下压了压,顺着墙根往前走了几步,停在了一棵老槐树后面。

    周建生蹲在他身侧,手指在满是泥的砖缝里抠着。

    “九哥,坏事了!”

    周建生压低嗓门开口。

    “毛竹脚手架没了。”

    宫九顺着周建生手指的方向看过去。

    前两天踩点的时候,路口拐角处有一排市政厅修下水道的施工围挡,围挡后面原本搭着几排毛竹脚手架。

    按原定计划,这排不结实的脚手架会自己倒塌,正好砸死路过的方志远。

    现在那里只剩下一片泥地,毛竹架子被清理的干干净净。

    “他妈的。”

    宫九骂了一声,从大树后面蹿出来,几步走到施工围挡边上,把现场来回扫了两遍。

    周建生跟上来,指着地上几条雨水冲出的深沟。

    “估计是昨天晚上下雨下的,下水管道八成是塌方了,市政厅的人连夜把架子全给拆了,你看,管线也直接挖开了。”

    宫九蹲下身,两手撑在膝盖上,盯着挖开的沟渠旁的斜坡。

    斜坡上放着两截生铁下水道管,每截都有半人高,沾满了红胶泥。

    这两截加起来重达千斤的管道,就这么停在斜坡最上方,底下用几块木楔子卡着。

    宫九盯着木楔子看了好一会儿,脸上的烦躁一点一点的褪下去。

    “这帮狗日的,啥时候这么勤快了!”

    “现在几点了。”

    周建生掏出怀表。

    “五点四十。”

    “还有二十分钟。”

    宫九站起来,拍掉手上的泥。

    “回去找望川肯定来不及了。”

    周建生把怀表塞回口袋,脖子梗了一下。

    “九哥你快拿主意,怎么干!”

    宫九深吸一口气,向四周看去,目光落在那两节水管线上。

    他思索了一下,伸手一指。

    “建生,用那个。”

    周建生顺着他指的方向看了看那两根管子,眼睛亮了一下,随即又暗下来。

    他走到斜坡下的马路上,用脚尖在城墙根画了一条线。

    “九哥,这个好像麻烦一点。”

    “方志远这人特别死板,每次都死贴着城墙根跑,一寸都不带偏的。”

    宫九跨过水洼走过来,跟着他往坡上看。

    周建生又走到管子正下方路面上站定,指着自己脚下。

    “要是用那管子的话,怕是砸不着他。”

    他转身指向城墙根,叹了口气,往地上啐了一口。

    “除非咱们上去推管子,但那玩意儿上头全是泥,一推就有手印,痕迹擦都擦不干净。”

    宫九没接话。

    他顺着周建生指出的两个点来回踱了两趟,走的很慢,每一步都在丈量。

    距离的确是一米半,管子不会拐弯。

    方志远只要沿着日常路线跑,就绝对碰不到管子的边缘。

    不能推管子,会留下痕迹。

    天边的雾气开始变淡,远处街上传来早点摊子的敲打声。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走。

    宫九站住了。

    “建生,方志远有洁癖,爱干净爱到骨头里了,鞋上沾点泥都要蹲下来擦半天。”

    宫九的嘴角咧开,露出一排白牙。

    “管子砸不到他,那就让他自己走到管子底下来。”

    周建生张了张嘴,脑子转了两秒,眼睛一亮。

    “九哥你是说……”

    “去,换身衣服。”

    宫九朝后面那条巷子一努嘴。

    周建生拔腿就跑。

    他钻进巷子里,从昨晚踩点时藏的竹筐里拖出一套市政清洁工的粗布短褂和一顶破草帽,手脚麻利的换上。

    那短褂上的酸臭味熏的他直皱鼻子,但他顾不上那么多,戴好草帽跑了回来,整个人看上去就是一个普通的扫街苦力。

    宫九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点了下头。

    “咱两来的时候,我看见巷口有一辆倒粪车,你推过来,停在拐角盲区里头,等我信号。”

    周建生小跑出去,没过几分钟,推着一辆推车回来,车上放着两个木桶,里面装着半桶污物,那股味儿老远就冲鼻子。

    周建生把车停在拐角几步远的地方,这个位置从长街那头看过来,被围挡完全挡住。

    “九哥,这味儿够大的,别说有洁癖的人,正常人闻着也得绕道走。”

    周建生捏着鼻子说了一句。

    宫九没搭理他的抱怨。

    “我上去了。”

    他拍了拍周建生的肩膀,双手抓住斜坡边的几根树藤,脚尖踩着泥土坑,不到十秒就悄无声息的爬到了坡顶。

    他在生铁管侧面蹲下身子,泥土湿滑,膝盖压出两个深印。

    宫九从腰间解下钢丝绞索,把钢丝的一头慢慢的绕过卡在最下面的核心木楔子上,缠了两圈,系了一个活扣。

    另一头紧攥在右手里。

    他把身体藏在生铁管后的枯草丛里。

    时间已经到了五点五十五分。

    东边的天泛起了鱼肚白,街上已经能看清百米外的人影。

    周建生抓着粪车的把手,手心里全是汗。

    六点整。

    长街尽头的薄雾里出现了一个人影,正匀速跑来。

    方志远穿着白色运动短衫,黑色短裤,步伐十分规律,每一步都又稳又沉。

    他贴着城墙根跑,呼吸匀称。

    方志远对前方的斜坡和躲在暗处的人毫不知情。

    五十米。

    三十米。

    方志远的脸已经能看清,他平视前方,眉头舒展。

    二十米。

    周建生的手指骨节紧贴着把手,准备发力。

    宫九趴在泥地里,右臂的肌肉慢慢的绷紧,钢丝被拉的笔直,只差最后一点力道就能抽掉木楔子。

    十米。

    方志远即将踏入那个拐角的盲区。

    一阵凉风从街口刮过来,吹起了方志远的短衫下摆。

    方志远的步子忽然慢了下来。

    他收住腿,站在离拐角还有五米的地方。

    宫九的手臂停在半空中。

    周建生连呼吸都憋住了。

    方志远低下头,看着自己右脚的运动鞋。

    鞋带散开了。

    方志远弯下腰,伸手去抓那根鞋带,开始慢条斯理的打结。

    就在这即将落入死亡陷阱的最后关头,他脱离了原本的节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