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谍海:1934我在军统平步青云- 第352章 精准碾压下水管的死亡轨迹-都市言情-17模板网
第352章 精准碾压下水管的死亡轨迹
    方志远系鞋带的动作很慢。

    他把鞋带两头拉平,交叉打了一个死结。

    十二秒。

    这十二秒,坡顶的宫九每一瞬都过的很煎熬。

    宫九趴在泥地里,身体纹丝不动。

    钢丝绞索勒进他右手的虎口,压出了一道深红的凹痕。

    他连换气的幅度都放到最轻,生怕引起下面那人的警觉。

    周建生躲在围挡后面,透过缝隙窥视着方志远的动作。

    方志远站直了身子。

    他拍了拍裤腿上的灰尘,重新调整了呼吸。

    他抬起腿,又开始有节奏的奔跑。

    第一步,第二步。

    方志远跑过拐角。

    他那白色的短衫刚刚出现在周建生的视线里。

    周建生动了。

    他卯足了劲,将那辆沉重的粪车奋力向前推出,木头轮子碾过青石板,发出嘎吱的滚动声。

    周建生脚下一个踉跄,故意做出失去重心的苦力模样,整个人顺势往前扑倒,粪车便彻底失了控。

    车身向左侧翻倒,砸在城墙根上,木桶里的污物混着碎玻璃,全都向外泼洒开来。

    一滩恶臭的黑色泥水,正好铺满了方志远前方两步远的路面。

    那些脏东西完全堵住了城墙根的路。

    方志远正向前冲刺,一滩污物就迎面泼了过来。

    他有严重的洁癖,那件白色短衫哪怕沾上一点灰尘都会让他无法忍受。

    方志远本能的向一旁躲闪。

    他甚至来不及细想,右脚就在地面用力一点,身体向右侧的马路中央横跨了两大步,躲开了飞溅起来的泥水和碎玻璃。

    这两步跨出的距离,恰好是一米半。

    他那双刚系好鞋带的运动鞋踩落的位置,与宫九心中算定的轨迹完全重合。

    方志远停下脚步,嫌恶的瞪着地上的脏水。

    就在他停步的瞬间,坡顶的宫九咬紧后槽牙,将全身的力道灌注于右臂,用尽全力向后一扯钢丝。

    卡在底部的木楔子被钢丝抽飞了出去,在空中翻滚了两圈,悄无声息的落在草丛里。

    失去了阻碍的两截千斤生铁管,挣脱了束缚。

    斜坡上方传来沉闷的巨响,那是金属摩擦着湿滑泥土滚动的声音,带着一股摧毁一切的力道。

    两截生铁管沿着陡峭的斜坡滚落下来,越滚越快,沿途带起大片的红色泥浆。

    方志远听到了头顶传来的动静。

    他抬起头。

    巨大的黑色铁影已冲到他的面前,带着泥水特有的腥气扑面而来。

    方志远连一声喊叫都没能发出。

    第一截生铁管直直撞上他的胸膛,骨骼碎裂的声响,被铁管砸向地面的巨声完全盖过。

    那具身体被千斤重的铁疙瘩当场碾过,嵌进了青石板路面。

    第二截铁管紧随其后,从方志远的腰部再次碾了过去。

    方志远的身体扭曲的瘫在路上,内脏被彻底碾碎。

    殷红的血液沿着青石板的缝隙,淌进了刚才那滩污物里。

    眼前这副惨状,无论怎么看,都只是一起重型工程事故。

    周建生着手扶正倒地的木车,只扫了一眼地上的惨状。

    他没有耽搁片刻。

    他从车底抽出一把破扫帚,借着路边的水坑,飞快的把那些泼出来的污物和玻璃扫向一旁。

    那两个迫使方志远变换位置的横跨脚印,转眼就被水和泥覆盖的无影无踪。

    路面上只留下两截生铁管滑落下来的长长辙印。

    没有任何人为的痕迹。

    只有天灾。

    宫九站在坡顶,收起钢丝绞索,缠回腰间,又拍了拍手上的泥土。

    他往下看了一眼,周建生已经推着空车走远了。

    宫九拉下毡帽的帽檐,转身从坡顶的另一侧跳下一堵矮墙。

    他快步走到方志远身边,伸手探了探他的鼻息,确认人已断气,才转身消失在清晨热闹起来的巷弄深处。

    没有任何路人察觉到这场意外背后的阴影。

    上午九点。

    狮子桥大院,日调部副主任办公室。

    徐望川靠在椅背上,手里端着一杯温热的绿茶。

    办公桌上的黑色电话铃响了。

    徐望川放下茶杯,拿起听筒。

    “主任。”

    电话那头是周建生的声音。

    “刚才警察局的人给总部通报了一件事。”

    周建生在电话那头汇报,吐字清晰,语调没有起伏。

    “今天早上在鸡鸣寺路口,发生了一起施工管涌滑坡事故,砸死了一个军官!”

    “具体情况是市政厅修下水道的生铁管滚到了马路上。”

    徐望川喝了一口茶。

    “军官?”徐望川问。

    “参谋本部的中校参谋,叫方志远。”

    “警察局的法医去看过了,说是施工方木楔子没钉紧,加上昨晚大雨土质疏松引发的意外,”周建生汇报道。

    “知道了。”

    徐望川挂了电话。

    就剩赵锡章一个。

    晚上七点。

    一辆黑色的福特轿车停在中山东路一条幽静的巷子口。

    徐望川推开车门走下来。

    巷子深处有一座并不起眼的公馆,墙面爬满了爬山虎。

    这里没有荷枪实弹的卫兵,连门口的灯光都显得很暗淡。

    但徐望川能感觉到空气中那种让人喘不过气来的威压。

    方克祥穿着一身藏青色的长衫,已经站在台阶上等候多时了。

    “徐主任。”

    方克祥走下台阶,笑着迎上来。

    “几个月没见,你这肩上的担子可是重了不少。”

    徐望川上前一步,握住方克祥伸过来的手。

    “方秘书客气了,还要多谢您今晚的款待。”

    徐望川跟在方克祥身侧,两人往公馆里面走。

    这几个月来悬在心里的疑惑,此时到了解开的时候。

    “方秘书,杭州回南京那趟列车上的偶遇,不是巧合吧。”

    徐望川低声问道。

    方克祥走在前面,脚步没有停。

    “你多心了,那次确实是巧合。”

    方克祥的声音在安静的走廊里回荡。

    “不过我也没想到,这才过了多长时间,你就跟坐飞机一样,噌噌的往上升!”

    “你在北平和回来之后的作为,委座都看在眼里,这次你们日调部在军政部提溜了一串出来,你说你是怎么做到的?”

    方克祥推开正厅的两扇红木大门。

    正厅里的陈设很简单。

    只有一张巨大的黄花梨书案,和一个放满线装书的架子。

    被称为国民政府第一笔杆子的陈布雷,正站在书案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