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谍海:1934我在军统平步青云- 第448章 十二小时死守子弹打光再上-都市言情-17模板网
第448章 十二小时死守子弹打光再上
    十月十日。

    时间是凌晨五点钟。

    在苏州河北岸到嘉定公路那块地方,到处都是被打烂的房子和工厂。

    徐望川站在一堵墙后面,看了一下手表上的时间。

    “分成三组。”

    他看着他面前的七十二个手下。

    队伍很快就分成了三队人,每队人数都一样。

    每组都是二十四个人。

    “第一梯队去路口沙袋阵地。第二梯队在后面两百米的砖厂废墟。第三梯队守着嘉定公路桥的桥头。”

    他没有说什么鼓舞士气的话。

    没有讲废话。

    “第一梯队,你们要挡住四个小时。要是你们都死了,第二梯队就上。总之要守十二个小时。”

    徐望川把腰里的勃朗宁手枪拔了出来,把子弹推上膛。

    “要是时间没到就有人敢退下来,我就亲手开枪打死他。”

    二十四个人听完就朝着最前面的阵地走过去。

    没有人说话发出声音。

    五点十五分的时候。

    天上响起了尖锐的声音。

    是日军的炮击开始了。

    他们的炮弹落在了第一梯队的沙袋阵地上,泥土、碎砖和士兵的身体都被炸到了天上去。

    徐望川趴在第二梯队的交通壕里面,泥土不停地掉在他的钢盔上。

    炮击持续了大概二十分钟。

    炮声停了。

    黄色的影子在早上的雾气里出现了。

    日军一个中队的步兵拿着枪,排成散兵线冲了上来。

    “打。”

    第一梯队那边响起了机枪的声音。

    子弹喷射出去。

    冲在最前面的三个日军士兵倒下了。

    后面的日军看到后马上卧倒,用掷弹筒开始还击。

    机枪就不响了。

    但是很快,又在另一个地方响了起来。

    徐望川一直看着自己的手表。

    秒针在动。

    六点。

    阵地上有人大喊了一声,但是枪声太大了,听不清他在喊什么。

    七点。

    第一梯队的沙袋已经被炸塌了,射击口变小了。

    八点。

    日军冲了三次。

    第一梯队的阵地被炸低了很多,沙袋都破了,沙子和血混在一起变成了红色的泥。

    八点四十五分。

    “撤!”

    徐望川大喊。

    前面的阵地里有几个人爬了出来,他们互相拉着,从交通壕往后退。

    原来是二十四个人。

    最后退到第二梯队防线里的,只有九个人了。

    这九个人身上都是血。

    有的人手断了,有的人耳朵没了。

    最后爬进来的那个兵很年轻,不到二十岁,他的右腿断了,用手在地上爬,一句话也不说。

    徐望川没看他们,只是挥了挥手。

    “去第三道防线包扎伤口。”

    然后他转身对第二梯队的二十四个人说。

    “你们上。”

    第二梯队的人进入了阵地。

    九点十分。

    日军的指挥官换了打法。

    他们发现正面打不过来,觉得守军人不多。

    于是,日军派两个小队在正面打,另一个小队从右边的倒塌民房绕过来,想包围第二梯队。

    第二梯队的人都在打正面的敌人,没注意到右边。

    徐望川拿着一把步枪,开了两枪,打倒了一个日军军官。

    但是侧翼的日军还是越来越多,他们躲在墙后面,离阵地越来越近,快到五十米了,这个距离很危险。

    “老九。”

    徐望川喊了一声,他没有回头。

    但没有人回答他。

    宫九已经不在交通壕里了。

    在三百米外。

    那里有一栋三层楼的废墟,房顶被炸掉了一半。

    宫九趴在三楼的地板边上,他面前放着两块水泥板。

    他手里拿着一把缴获的日军狙击步枪。

    他的呼吸很平稳。

    他闭上左眼,右眼看着瞄准镜。

    瞄准镜的十字线对准了一个正准备翻墙的日军士兵。

    距离大概三百一十米。

    风不大。

    宫九扣动了扳机。

    砰的一声。

    那个日军士兵的头盔上冒出血花,然后从墙上摔了下去。

    他很快地拉枪栓,换子弹。

    整个动作非常快。

    十字线又移向了下一个目标。

    砰。

    一个拿掷弹筒的日军倒在地上,胸口被打穿了。

    侧翼包抄的日军队伍乱了起来,他们不知道子弹是从哪打过来的。

    带队的日本中尉拔出刀,躲在一根柱子后面,大声地让手下找地方躲起来。

    宫九的枪口慢慢移动。

    他没有去打那些乱跑的士兵,而是把准星对准了那根水泥柱。

    过了一分钟。

    又过了一分钟。

    那个中尉想看看前面的情况,就把头探了出来。

    砰。

    子弹直接打进了中尉的眉心,把他头盖骨都打飞了。

    指挥刀掉在了地上。

    在接下来的四十分钟里。

    宫九换了三个地方开枪。

    一共打死了五个日军。

    因为指挥官死了,还有个不知道在哪的狙击手,日军侧翼包抄的小队就不敢再前进了,都躲在废墟里。

    十点。

    日军派出了反狙击小组。

    日军已经大概知道宫九的习惯了。

    他们没有直接开枪,而是根据中弹士兵倒下的方向,计算宫九的位置。

    三个日军出现在两百米外的一个厂房顶上。

    他们有一挺重机枪,还有一个掷弹筒。

    宫九刚瞄准第六个目标,就感觉眼角有闪光,他知道是敌人发现他了,于是他赶紧向旁边滚开。

    哒哒哒哒哒。

    重机枪的子弹打在他刚才趴的地方,石头乱飞,墙上都是灰。

    然后,掷弹筒的榴弹也打过来了。

    轰的一声。

    爆炸的气浪把宫九掀飞了。

    他撞在了后面的墙上。

    他的耳朵什么都听不见了。

    嘴角也有血流出来。

    他想握住枪。

    但是手指没什么力气。

    他咬了一下自己的嘴,尝到了血的味道,感觉好了一点。

    宫九拿起枪,从楼板的破洞滑到了二楼。

    二楼以前是个裁缝铺,地上都是布和玻璃。

    日军的重机枪还在往三楼打,楼上的砖头不停往下掉。

    宫九靠在窗台下面,把枪架在布中间,擦了擦瞄准镜上的灰。

    他又把右眼贴上瞄准镜,去找那挺重机枪。

    距离二百二十米。

    重机枪的射手正在开火。

    宫九扣动了扳机。

    砰。

    那个射手就不动了。

    旁边的副射手马上推开他,想接替他。

    砰。

    副射手也捂着脖子倒下了。

    厂房顶上的重机枪不响了。

    十一点三十分。

    第二梯队顶不住了。

    日军的迫击炮把他们所在的砖厂废墟给炸平了。

    二十四个人退下来的时候,只剩下七个了。

    就七个。

    徐望川看到他们从废墟里爬出来,只看到七个人,他没有再往下数。

    他们看起来很惨,有的人衣服烧了,有的人扶着自己的胳膊,走路姿势很怪。

    徐望川带着剩下的人退到了嘉定公路桥头。

    七十二个人,加上他和方维新,一共七十四人。

    但是现在能开枪的人,不到四十个了。

    “副主任!”

    方维新在一个弹坑里,头上戴着一个钢盔,大声喊。

    “十二点了!”

    徐望川蹲在一个沙袋后面,手里拿着一把没子弹的冲锋枪。

    他的左脸上都是泥和血。

    “电报!”

    方维新在弹坑里操作电台。

    旁边有炮弹爆炸,但他没抬头。

    滴滴答答的声音很小,都快被炮声盖住了。

    过了五分钟。

    方维新扯下耳机,手里拿着一张纸。

    “主力已经过了嘉定!安全了!”

    徐望川看着前面,愣了一下。

    他松了一口气,感觉轻松了一些。

    他把冲锋枪扔在地上,从腰间拔出手枪。

    “撤!”

    他大吼一声。

    “带上受伤的!都过桥!把桥炸掉!”

    还活着的人开始往外爬。

    大家都很平静。

    动作都很机械。

    两个伤得轻的扶着一个腿断了的,慢慢地走上公路桥。

    日军发现他们要跑,就开始用迫击炮打公路桥。

    炮弹落在河里,炸起很高的水柱。

    徐望川站在桥头,看着最后几个人跑过桥。

    一发炮弹在他旁边不到十米的地方爆炸了。

    爆炸的气浪把他推倒了,他在地上滚了几圈,撞到一辆翻了的卡车轮胎上才停下。

    他感觉左半边身体很痛。

    他试着动了动左手。

    能动,但是没有力气。

    方维新跑过桥,引爆了炸药。

    轰隆一声。

    嘉定公路桥中间塌了,十几个冲上桥的日军也跟着掉了下去。

    烟和灰尘飘过来,把对岸的敌人都遮住了。

    撤退完成了。

    在嘉定西边,有一片小树林。

    方维新拿着花名册,在一棵树下点人数。

    他用铅笔划掉一个名字。

    又划掉一个名字。

    铅笔在纸上发出沙沙的声音。

    他划到一个名字时停了一下,笔尖悬着没有动。

    然后又继续划。

    点完了。

    七十二个人去守阵地。

    撤回来还能走路的,只有三十一个人了。

    有四个重伤员在路上死了,被留在了路边。

    算上在法租界的赵铁鹰、沈玉兰和一些伤员,再加上雷振山带走的那八十个人。

    别动队原来有六百一十七个人。

    现在在上海,就只剩下这些人了。

    徐望川靠在那辆翻倒的卡车后面。

    他低着头喘气。

    他的衣服从左肩到腰都是血,有三块弹片在他身体里,血顺着他的手指往下滴。

    他想抽根烟,但他受了伤,手没力气,拿不住烟盒。

    他就不再拿了。

    有脚步声走过来。

    是宫九,他拎着他的狙击步枪,走到了卡车旁边。

    他的左脸是肿的。

    他的制服上都是白灰,左耳朵还包着一块脏纱布。

    他站在徐望川面前,看了看地上的血,又看了看徐望川衣服上的洞。

    宫九没什么表情。

    “还能走吗?”

    他抬起头,看了宫九一眼。

    “死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