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谍海:1934我在军统平步青云- 第477章 忠义救国军戴笠的后手-都市言情-17模板网
第477章 忠义救国军戴笠的后手
    七点,暴雨转成细雨。

    法华镇,霞飞路三十二号备用安全屋。

    徐望川坐在皮沙发上,双腿搭在茶几边缘,左手翻着上海水道交通图。

    二楼阳台,宫九的视线来回扫着弄堂两头。

    四个小时前,四条内河快船从四个野码头下水。

    十六铺方向,一号船装满咸鱼木桶。

    吴淞口方向,二号船堆着粗棉纱。

    杨树浦方向,三号船压了一整船发霉药材。

    最后是陈老六的四号船,底舱放着一个钉死的木箱,许德山就在里面,大腿上扎了足量镇静剂。

    方维新摘下耳机走出来,脸上带着没睡够的倦色,但眼神是绷着的。

    “主任,二号棉纱船发来安全信号,出吴淞口时被日军江防队拦截,翻了十几包棉纱,三分钟前放行。”

    徐望川没出声。

    “一号咸鱼船十分钟前过了松江水域,没遇上日军。”

    “四号船呢?”

    “陈老六保持静默,十分钟后报一次位置。”

    话音刚落,隔间里的电台接收器发出刺耳长鸣。

    方维新转身冲回去,耳机扣上,铅笔在纸上飞速记录。

    不到半分钟,他抓着纸条冲出来,脚绊在茶几角上。

    “主任,三号药材船出事了!杨树浦江段被两艘快艇截停,对方手里有花机关,强行登船检查。”

    “看清旗号没有?日军宪兵还是水警队?”

    “都不是,对方穿黑对襟,亮的证件是上海善后委员会稽查科。”

    宫九从二楼走下来,顺手卸下毛瑟弹仓。

    “善后委员会,党务调查处的白手套。”

    宫九倒了杯凉水喝下,杯底磕在桌面上。

    “唐惠民动手了。”

    徐望川划燃火柴,点上哈德门,吸了一口。

    “他回去复命,党务调查处知道咱们今早送人出江,但不知道人在哪条船上。”

    他站起身走到地图前,食指重重的按在杨树浦的位置。

    “闭着眼睛乱撒网,碰运气。但善后委员会的人一登船,三号船上的弟兄就暴露,药材堆里藏不住活人。”

    他转身看向方维新,连续下了三道令。

    “第一,给三号船发急电,命令船上两个人弃船跳水,混进杨树浦早市人群分散撤退,那条船白送给他们。”

    “第二,发电陈老六,让他马上改道,放弃主航道,走吴中路后面的苏州河支流水网。

    那地方水浅礁石多,日军巡逻艇开不进去,只有他的平底走私船能走。”

    “第三,用公用电话打给刘向东,找两个脸生的青帮外围弟子,去十六铺最大的茶楼喝酒。”

    “喝酒?”

    方维新愣住。

    “喝大一点,让他们大声散布消息。”

    徐望川咬着烟嘴,双手插进裤兜。

    “就说天没亮的时候,在野码头看见四五个带枪的汉子,把一个捆的结结实实的大胖子塞进了一艘开往崇明岛的渔船。”

    方维新转身奔向电台室。

    宫九看着地图上的崇明岛方向。

    “长谷川的人在各码头都有眼线,这消息一放出去,日本人会比党务调查处急。”

    “急就对了,只要他们往东追,西边的水路就彻底空了。”

    两小时后,墙上挂钟指向九点,雨势不减反增。

    客厅门被敲响,三短一长。

    刘向东顶着满身雨水走进来,湿透的礼帽随手扔在衣架上。

    “川哥,消息在十六铺传开了,日本人三条巡逻艇拉着警报朝崇明岛追过去了。”

    “善后委员会呢?”

    “也跟着动了,杨树浦扣了咱们药材船翻了个底朝天,没找着人,听到消息两艘快艇调头,也往崇明方向去了。”

    孙良端着两碗热面条从厨房出来,重重的放在茶几上。

    “主任,那帮孙子现在肯定在崇明海面上互相掐架呢。”

    徐望川接过筷子挑起面条,还没送进嘴里,电台再次爆出蜂鸣,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急促。

    方维新抓着电报纸冲出来,手抖的纸边都捏皱了。

    “主任,不是四号船!是十六铺出发的一号咸鱼船,在苏州上游太湖入口被截停了!”

    “日军截的?还是党务调查处?”

    “都不是。”

    方维新咽了口唾沫。

    “截船的是一伙不明武装,三条船两挺捷克式轻机枪架在船头,逼停在芦苇荡里。

    对方自报家门,说是忠义救国军太湖游击队。”

    刘向东站起来。

    “忠义救国军?什么番号?没听过。”

    徐望川放下筷子,后背离开椅背。

    筷子搁在碗沿上,磕了一声,面汤的热气往上冒。

    别人不知道,他太清楚了。

    忠义救国军,戴笠一手筹建,收编太湖周边的水匪散兵和青帮子弟,专门负责敌后游击和清除异己。

    这帮人出现在苏州上游,绝不是偶然。

    “这不是抢劫,是咱们的人。”

    徐望川转过身。

    “处座的人。”

    宫九皱紧眉头。

    “处座截我们的船干什么?”

    “他看不上这点钱。给武汉发的电报,说抓了许德山,拿到党务调查处通敌的证据。”

    徐望川手指在地图上敲了两下。

    “处座直接调动了江南提前埋好的人。这是接应,也是在告诉我们,别以为在孤岛上没人盯着。”

    隔间里电台再次响起,频率完全不同,最高保密级别的红标波段。

    方维新跑回去,半分钟后拿着新密电走出来,神色比刚才紧绷。

    “主任,武汉总部直发密电,戴老板亲自署名。”

    徐望川伸出手。

    方维新念出纸条上的文字。

    “查太湖入口被截之一号船,实为佯动。真犯许德山现已由忠义救国军苏南别动队沿途暗中接管护送。”

    屋内几人的动作同时停了。

    刘向东伸向帽子的手僵在半空,孙良端面的筷子顿在嘴边,汤水滴在桌上都没人擦。

    戴笠不仅知道四条船,甚至已经把手伸到了陈老六真正藏人的船上。

    方维新继续往下念。

    “你部不必再派人随船押送,任务完成优异。”

    他抬头看向徐望川。

    “下面还有一句。”

    徐望川接过纸条。

    白纸上钢笔字迹清晰的写着最后一行指令:即刻准备接收总部特派联络官。

    徐望川的目光盯着这行字,夹烟的手指停了两拍,指尖的烟灰落在裤腿上。

    戴笠派人来上海了,在这个节骨眼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