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谍海:1934我在军统平步青云- 第487章 内鬼自己人下的黑手-都市言情-17模板网
第487章 内鬼自己人下的黑手
    徐望川把烟盒收回口袋,蹲在周福生面前,压着嗓子刚好盖过头顶木板上面传来的风声。

    “领头那个人,什么样?”

    周福生的嘴唇动了动,干裂的皮翻着,吐字沙哑,声音干涩。

    “不高,一米六几,走路脚步很重,踩地板很重,非常响。”

    “听口音是湖北腔,卷舌音压的很深,不带武汉市区口音,是鄂西那边山里出来的。”

    徐望川的眼皮没动,右手食指在膝盖上点了一下。

    周福生把自己那条断腿往旁边拖了拖,换了个稍微能撑住后背的姿势,喘了两口气才接着说。

    “左手无名指上戴着一枚银戒,不是金的,银的,上面刻了个什么字,灯太暗我没看清楚。”

    “几个人?”

    “三个,他带了两个,两个都没说话,就他一个人翻柜子。”

    徐望川站起身,走到那三个被撬开的铁柜前面,弯腰扫了一眼柜门的铰链。

    撬痕不粗暴,是用巧劲拧开的,工具痕迹很细,专业的翘锁钩子留下来的印子。

    宫九也凑过来看了看,伸手在铰链上摸了一下。

    “不是硬砸的?”

    周福生在角落里接了一句。

    “那个人腰上别着一个皮套子,里面插着好几根长长的细铁丝,他掏出来捅了两下锁头就开了,前后不到十秒。”

    徐望川的目光从铰链上收回来,转向墙角那四个完好的铁柜。

    “老爷子,他为什么没开这四个?”

    “他开到第三个的时候我拿剪刀扎了他旁边那个人的胳膊,他们把我按在地上踹了几脚,踹断了腿。”

    周福生的声音平了下来,疼过了头,剩下的全是麻木。

    “踹完之后他站起来看了看表,跟另外两个说,够了,带这些先走,剩下的过两天来收。”

    宫九和徐望川对视了一眼。

    “过两天来收。”

    徐望川把这五个字重复了一遍,声音压的很低。

    “说明他不急,说明他觉得这个地方安全,没人会来跟他抢。”

    宫九靠在铁柜上,两条胳膊抱在胸前,食指在袖口上敲了两下。

    “他知道处座的人短时间内进不了南京城。”

    “他不光知道进不了城。”

    徐望川从口袋里掏出那支红蓝铅笔,在指间转了半圈。

    “他知道这个暗门的卡榫怎么踩,他知道柜子里哪些档案要紧哪些不要紧,他挑着拿。”

    他停了一下,把铅笔收回内袋。

    “这是自己人。”

    周福生的眼珠转过来看着他,嘴唇哆嗦了一下,没说话,但那个表情已经说了一切。

    他也知道。

    他等了十天,等来的第一拨人没打算救他,冲着柜子来的,而且是自己人。

    “你在四组干了多少年?”

    “七年。”

    “南京区的人你认识多少?”

    “脸熟的能有二十来个,但不一定叫得出名字,四组管档案不管行动,平时不怎么跟外面的人打交道。”

    “你刚才说的那些特征,一米六几,鄂西口音,银戒指,走路脚步重。”

    徐望川蹲下来,跟周福生平视。

    “你在四组七年,见过符合这些特征的人吗?”

    周福生闭上眼想了很久,额角的青筋跳了好几下,最后睁开眼使劲摇了摇头。

    “没有,我没见过。”

    “但是。”

    他加了一句,声音变小了。

    “科长身边有个联络员,我只见过两次背影。”

    “个子也不高,走路也是那个踩地板的架势,科长叫他小常。”

    徐望川的手指在膝盖上停住了。

    常德生。

    特务处南京区留守联络员,正史中的记载只有寥寥几笔,抗战初期南京沦陷后下落不明,有一种说法是殉职,有一种说法是失踪。

    现在这两种说法都可以划掉了。

    他没殉职也没失踪,他带着三个柜子核心档案投了日本人。

    “老爷子,这四个柜子里还有多少东西?”

    “满的,没动过。”

    “哪些是原件哪些是抄件你分得出来吗?”

    周福生的眼睛亮了一下。

    “红签是原件,蓝签可以烧。”

    徐望川站起来,对着暗门口仰头叫了一声。

    “刘向东,下来搬东西。”

    刘向东从上面猫着腰钻下来,身上还带着甲板上的鱼腥味,手里提着那个塞了枪械零件的麻袋。

    “沈玉兰在门口盯着街口两头,谁来了敲两下卷帘门。”

    徐望川已经在开第一个铁柜了,锁头没有钥匙,他从口袋里摸出一截铁丝捅了两下,锁簧弹开了。

    宫九撇了他一眼。

    “你什么时候学的这个?”

    “业余爱好。”

    柜门拉开,里面码着厚厚三层档案夹,每个夹子封面上贴着红色或蓝色的纸签,周福生没说错。

    徐望川抽出第一个红签档案夹翻开,目光从纸页上扫过去,速度极快,一页纸不到三秒就翻过去了。

    有些抽出来塞进帆布包,有些看了一眼就放回去。

    刘向东在旁边愣了一下。

    “老板,你怎么知道哪些要带哪些不要?”

    “我记性好。”

    实际上他在看名字。

    每一份底档对应一个潜伏人员的真实身份,有些名字他在穿越者记忆里见过后续的命运记载,已经暴露的,已经牺牲的,已经叛变的,这些人的底档留着也没有意义。

    他只留活人的。

    那些在未来还能活下去还能继续潜伏的人,他们的身份底档一张都不能丢。

    宫九在旁边开第二个柜子,速度没有他快但也不慢,每拿出一份都先看一眼封面的签条颜色,蓝签的直接扔到地上堆成一摞。

    刘向东负责把红签的往帆布包里塞,塞了半包的时候手碰到了一个档案夹背后鼓起来的东西。

    “等一下。”

    他把档案夹翻过来,背板和铁柜内壁之间夹着一个信封,信封的边角被挤的皱巴巴,显然是被人随手塞进去又忘了拿走。

    “宫哥,这儿有封信。”

    宫九走过来,伸手把信封抽出来。

    信封没有封口,里面是一张对折的信纸,纸质很好,不是国产的便宜土纸,边缘裁的很整齐。

    他把信纸展开扫了一眼,手指忽然停住了。

    然后递给了徐望川。

    信纸上只有两行字。

    第一行是中文,用钢笔写的,字迹工整但力道偏轻,横折的收笔带着往外撇的习惯。

    十二月五日,紫金山饭店二楼,恭候大驾。

    第二行是一个落款,日文。

    矮场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