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谍海:1934我在军统平步青云- 第489章 死也要当个骄傲的日本妞-都市言情-17模板网
第489章 死也要当个骄傲的日本妞
    四个人离开安全区走了不到五百米,空气的味道就变了。

    安全区里面是汗臭,消毒水和挤了太多人的被褥上那种发酸的潮气。

    出来之后闻到的是焦糊味和一种甜腻的恶臭,那股甜是烧化了的油脂裹着头发丝的味道,沾在鼻腔黏膜上怎么都擦不掉。

    刘向东走在最前面,棉袄领子往上翻了翻,苦力帽拉到眉毛上方,右手插在口袋里握着拼好的枪管,左手提着帆布包,里面塞满了从一号档案库里取出的红签文件。

    街上没有完整的建筑了,两侧店铺的卷帘门歪着挂在铰链上,墙面被弹孔打成蜂窝。

    一辆烧成黑框架的军用卡车横在路中间,轮毂扎进了碎砖堆里,驾驶室里的东西已经被掏空了。

    排水沟里躺着两具平民的尸体,一个老头一个年轻女人,老头的手还攥着女人的衣角。

    沈玉兰路过的时候偏了一下头,脚步没停。

    刘向东在前面打了第一个停止手势,右拳握紧,手臂平举。

    四个人同时贴向路边的墙根。

    三秒后,第二个手势,前方有人。

    五秒后,第三个,武装。

    徐望川压低帽檐,从墙角探出半个脑袋。

    十字路口,一队日军巡逻兵正在用刺刀挑开路边堆着的几个麻袋,麻袋里掉出来半截干了的玉米棒子和一只缺了半个掌面的布鞋。

    臂上缠着白布条的巡逻兵大约七八个,领头的是个佩军刀的曹长,走路外八字,军帽歪戴着,嘴里叼着一根烟。

    徐望川伸手在宫九肩膀上捏了一下,拇指朝右一偏。

    右边三十米外,一家被炸塌了半边的绸缎庄,二楼的楼板斜着悬在半空,但一楼的内墙还算完整,从侧门可以猫进去。

    四个人贴着墙根鱼贯钻进去,动作压的很低,鞋底蹭着碎砖和碎玻璃,发出的声响全被路口那边翻麻袋的动静盖住了。

    绸缎庄一楼残存的柜台后面,满地都是撕碎了的绸缎布匹,踩上去软绵绵的。

    徐望川在墙根蹲下来,从马甲内袋抽出那张折了四折的南京城防地图,边角已经磨出了毛边,折痕处的纸纤维泛着白。

    他在夫子庙往东大约两百米的一个位置上点了一下。

    “二号库。”

    他的声音压到只有一米之内的人才能听清。

    “两层民居,阁楼是档案存放点,东西不多,一套通讯频率表和配套密码本。”

    宫九靠在柜台外侧,脑袋不回,眼睛盯着侧门方向。

    “大不大?”

    “不大,油纸包一个拳头大小。体量小但要命程度排第二,频率表要是落在日本人手里,处座在华东所有暗桩的电台全得换频段,换一次至少三个月的通讯空白期。”

    刘向东在另一头蹲着,帆布包搁在脚边,压着声音问:“那就赶紧去。”

    “等巡逻队走了再动。”

    路口那边传来曹长用日语骂人的声音,大意是麻袋里没有值钱东西,别浪费时间。

    几个巡逻兵把刺刀收回去,踢了几脚散落在地上的玉米棒子,拖着步子往南去了。

    徐望川等巡逻队的脚步声彻底消失了之后,又数了六十秒。

    “走。”

    四个人从绸缎庄侧门钻出来,贴着弄堂往东拐。

    弄堂很窄,两边的砖墙被烟熏的漆黑,头顶有一根电线搭拉着垂下来,偶尔在风里晃两下。

    走了不到三百米,弄堂尽头对着一条稍宽的巷子,巷子对面就是目标民居。

    宫九先到的弄堂口,探头看了一眼,眉头拧了起来。

    徐望川很熟悉那个拧法,麻烦比想象中还大。

    他蹲到宫九旁边,自己看了一眼。

    两层民居的大门敞着,二楼阁楼面朝巷子的玻璃窗碎了大半,窗框上还挂着一条碎玻璃的尖角。

    门口停着一辆灰绿色的97式挎斗摩托,三个日军士兵蹲在门槛的石阶上抽烟,三八式步枪靠在墙上,刺刀没卸。

    一个在擦鞋底的泥,一个在翻水壶盖子往里灌凉水,第三个最年轻,嘴里叼着一根弯曲的白桦木烟嘴,抽的是中国的飞马牌香烟。

    宫九的目光没停在这三个人身上,而是扫了一圈地面。

    “摩托车排气管没冒热气,机头的散热片上有灰尘积了一层,说明至少停了一个小时以上。”

    他的视线移到门槛前的青石板上。

    “三个人蹲的位置不同,烟头堆在老兵那边有七八个,年轻那个脚底下只有两个。但门里面飘出来的味道是肉罐头和酒精炉的味道。”

    徐望川接了一句:“里面还有人在煮东西。”

    “至少两个。”

    宫九靠回墙上。

    “加起来五个,把这地方当临时歇脚点了。”

    刘向东凑上来,压着嗓子:“硬打不行吗?五个人,三把枪。”

    “不行。”

    徐望川摇了一下头。

    “方圆五百米内至少两个日军据点,一响枪三分钟之内增援就到。”

    他从口袋里摸出那张名片看了一眼,又收回去。

    “刚才在安全区门口遇到的那个矢场隼人不是来散步的,特高课的人在南京城里撒了多少暗桩谁都不知道,枪声就是给他递信儿。”

    徐望川的目光从巷子对面那栋民居的正门扫到二楼阁楼的破窗,又从破窗扫到墙外面一根锈迹斑斑的铸铁排水管。

    排水管从二楼屋檐一直通到地面,中间有三个固定在墙上的铁箍,铁箍锈了但没断,管子和墙面之间的间隙刚好够一个成年男人的手掌塞进去抠住。

    他把视线收回来。

    “悄悄的进去。”

    沈玉兰的喉头滚了一下。

    “特务处的地方站,密码本和频率表必须放在标准暗格里。”

    徐望川的语速压的很快。

    “地板夹层,暗格开口不超过巴掌大小,用匕首一翘就开。日本兵只是歇脚,没有搜索任务,他们不拆地板就不会发现。”

    宫九已经听明白了,把枪从腰间挪到后腰卡稳,匕首从袖口滑进手心转了半圈。

    “我上去。”

    徐望川点头,然后转向沈玉兰。

    “你从正门进。”

    沈玉兰点了点头。

    徐望川瞥见了她的手,十根手指攥着采访本的边角,指甲盖泛着白。

    他没有安慰,声音压的很低很沉。

    “刚才检查站那个矢场隼人绝不是来散步的。他的名片递到你手里那一刻,你在南京城里的每一步都可能被人盯着。”

    他停了一下。

    “从现在起,你就算死,也得是一个骄傲的大日本帝国女记者。”